昏迷中,我听见妻子策划我的葬礼(张雪小陈)完结版小说推荐_最新完结小说推荐昏迷中,我听见妻子策划我的葬礼张雪小陈
1.“医生,他……他真的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吗?
”我老婆张雪的声音带着那种一听就要碎了的哭腔,在我的耳边响起。可惜我动不了。
我的眼皮像是有千斤重,怎么都抬不起来。我的手脚像是被灌了铅,根本不听我大脑的指挥。
我能听见,能思考,甚至能感觉到眼角那滴被护士擦去的不知道是,生理性的还是急出来的眼泪。但我就是个活着的木头人。医生叹了口气,声音里充满了那种职业性的遗憾:“林先生的脑干损伤太严重了,能维持住生命体征已经是奇迹了。这种情况……我们称之为‘闭锁综合征’,就是意识清醒,但全身瘫痪。能醒过来的概率,非常非常低。你们……家属还是早做准备吧。
”“准备……准备什么……”张雪的哭声更大了,听起来肝肠寸断。脚步声远去了,医生应该是走了。病房的门被轻轻关上。世界安静了那么几秒钟。然后,另一个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男声响了起来,带着一丝不耐烦和压抑着的兴奋。“行了,别演了,宝贝儿。人都走了。”是王浩。我最好的兄弟,我公司的副总,我孩子的干爹,他在说什么??我操!我感觉我的脑子“嗡”的一下,像是有个炸弹在里面爆了。

愤怒的岩浆瞬间就冲到了我的天灵盖,我拼了命地想吼出来,想从床上弹起来把这对狗男女的头按在墙上。可我,依旧只是一块不能动的肉。
“呜……浩哥,我害怕……”张雪的声音立刻从悲痛欲绝切换到了那种又软又糯的撒娇模式,听得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怕什么?”王浩的声音里带着轻笑,接着我听到了那种令人作呕的亲吻声,啧啧作响。“他现在这样,不死不活的,不是正好吗?
给了我们大把的时间。”王浩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在这安静的病房里,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扎进我的耳朵里。“公司的那些股份,我已经让你签了委托转让协议,就说他车祸前授权给你的。那几个老家伙虽然有怀疑,但林峰那个傻逼之前太信任你了,什么文件都让你经手,他们也找不到破绽。”“还有房子,车子,他那些古董字画……我们得一样一样地转移。等这些都弄到手了,咱们就拔了管子,给他办一场风光的葬礼。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称赞你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妻子,守着一个植物人丈夫不离不弃,直到他最后一刻。”“哈哈哈哈……”王浩忍不住笑出了声,“林峰啊林峰,你他妈奋斗一辈子,还不是给老子做了嫁衣?”张雪也跟着咯咯地笑了起来,声音清脆又恶毒:“谁让他那么蠢呢,还真以为我是爱他那个人。要不是看他有钱,我当年怎么会甩了你跟他?不过现在好了,浩哥,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而且还这么有钱。
”“那是,宝贝儿你受委屈了。”我听到了窸窸窣窣的脱衣服的声音,然后是病床边那张陪护沙发被压得吱呀作响。他们就在我的病床边。
就在我这个法律意义上的丈夫、名义上的好兄弟面前干着最无耻的勾当。
我感觉我的灵魂都在尖叫,在咆哮。我的眼睛拼命地想睁开,哪怕只能睁开一条缝,让我看看这对狗男女的丑恶嘴脸。可是一切都是徒劳。黑暗,无尽的黑暗。愤怒,无边的愤怒。还有那深入骨髓的冰冷和绝望。想我林峰,三十五岁,白手起家,打下了一片江山。在外面我是人人称赞的青年企业家;在家里我自认是个好丈夫,对张雪百依百顺,她要什么我给什么,名牌包、豪车,眼睛都不眨一下。对兄弟,我对王浩更是掏心掏肺,把他从一个穷小子提拔到公司副总,给了他股份给了他我能给的一切。我一直以为我的人生很完美,家庭和睦,兄弟情深。我操。
现在想想,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逼。电视上演的那些兄弟反目、夫妻成仇的狗血情节,我以前还当笑话看,没想到有一天这主角竟然是我自己。真他妈的讽刺。我不知道过了多久,那恶心的声音终于停了。他们穿好衣服,又恢复了人模狗样。“那我先走了,公司那边还有事。你继续‘好好照顾’他。”王浩临走前还特意走到了我的床边。
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喷在我的脸上。“兄弟,安心地去吧。你的老婆,你的公司,你的钱,我都会替你‘好好’照顾的。”他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脸,那动作,充满了羞辱和得意。
房门再次关上。世界又一次安静下来。只剩下我和那台维持着我生命的呼吸机,发出的有规律的“呼——吸——”声。那声音此刻听起来,就像是死神的倒计时。我完了。
这个念头像一块巨石,重重地压在了我的心上。我只能躺在这里,像一具还有温度的尸体,清醒地绝望地等待着他们给我安排好的死亡。2.日子,就在这种清醒的折磨中一天天过去。
每天张雪都会,准时上演她的“深情妻子”戏码。当着医生和护士的面,她会给我擦脸,跟我说话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老公,你今天感觉好点了吗?你要快点醒过来啊,我和孩子都不能没有你……”孩子?我心里冷笑。我们结婚五年,她一直说自己身体不好,要调理,死活不要孩子。现在倒是拿孩子当起借口了。而一旦病房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她就会立刻变脸。她会坐在床边,一边修着她那漂亮的指甲,一边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我。
“你怎么还不死啊?真是个废物,撞个车都死不掉,赖在这里浪费钱。”“你知道吗,王浩昨天又给我买了个爱马仕,限量版的。你以前都舍不得给我买呢。”“哦对了,你书房里那个你最宝贝的青花瓷瓶,我不小心打碎了,反正你个死人也用不着了,哈哈。
”她会把手机开着外放,大声地播放着劲爆的音乐,或者和她的那些塑料姐妹花打电话,炫耀自己即将到手的巨额财富。王浩也几乎每天都来。他们会在我的病房里,肆无忌惮地讨论着如何把我的公司掏空,如何把我名下的不动产变现。
我听着他们把我的心血,我的帝国,像分猪肉一样一块块地瓜分,我的心在滴血。
我甚至听见他们商量,等拿到最后一笔钱,就找个机会,让我的呼吸机“意外”断电。
我成了他们案板上的一块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举起屠刀。绝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每天都在祈祷,祈祷能发生奇迹。或者干脆让我直接死去,也比这样清醒地受着凌迟要好。
直到那天。那天下午阳光很好,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块明亮的光斑。
一个年轻的男声响了起来。“张姐,我来给林先生翻身拍背了,您先去休息一下吧。
”这是一个陌生的声音。张雪似乎巴不得赶紧离开,应了一声就走了。脚步声走近,我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和阳光混合的味道。“林先生,我叫陈宇,是新来的护工,大家都叫我小陈。”那个年轻的声音很温和,带着一点点初入社会的青涩。“得罪了啊,我要给您翻个身。”我感觉到一双有力但很轻柔的手,把我这具僵硬的身体慢慢地翻了过去。
然后,他开始给我拍背,一下一下,力道很均匀。这和之前那些敷衍了事的护工完全不一样。
他一边拍,一边还在我耳边轻声说着话像是在自言自语。“林先生,您可真是可惜了。
我听我老师说,您以前可厉害了,白手起家,做了那么大的公司。”“唉,这人啊,真是说不准。您可得加油啊,万一能醒过来呢?医学上不是没有奇迹的。”他的话,像是一股暖流,流进了我冰冷的心。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用这种正常的带着善意的语气跟我说话了。拍完背,他又把我翻了回来,开始给我擦脸。温热的毛巾拂过我的脸颊很舒服。当毛巾擦到我眼睛的时候,也许是阳光的刺激,也许是我内心深处那股不甘的驱动,我的眼球,不受控制地,轻微地转动了一下。我自己都没意识到。但是,给我擦脸的那只手却突然停住了。“咦?
”小陈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惊疑。他好像以为自己看错了,又凑近了一些。
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就在我的眼前。我的心,在那一刻,狂跳起来!希望!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我用尽了这辈子最大的力气,调动起我所有的意念,拼命地拼命地想让我的眼睛再动一下。动啊!给老子动啊!我的大脑在疯狂地嘶吼!
终于我的右眼球,又一次,艰难地朝着右边,转动了那么一丁点。非常微小,但在凑得极近的小陈眼里,却无比清晰。“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都在发抖,“你……你的眼睛……”他似乎不敢相信退后了一步,然后又猛地冲了回来,死死地盯着我的眼睛。我的心脏砰砰直跳,我怕他以为这只是无意识的肌肉抽搐。
我必须让他明白!我集中所有的精神,想着一个字:是。然后,我控制着我的眼皮,用尽全力,非常缓慢地非常刻意地,眨了一下。就一下。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我只能听到我自己的心跳声,和小陈那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过了足足有十几秒,他才用一种梦呓般的颤抖着的声音,试探性地问道:“你……你能……听见我说话?”希望!
这是我唯一的希望!我不能让他跑了!我再次凝聚起我所有的精神力,把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眼皮上。一下。又一下。我连续眨了两下。
在任何一个懂基本交流规则的人看来,这都代表着一个意思:是!小陈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睛瞪得像铜铃。他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不可思议,再到一种混杂着恐惧和兴奋的狂喜。
他死死地盯着我,像是在看一个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活死人。我们两个,一个躺着一个站着,就这么对视着。他看到了我眼中的祈求和疯狂。我看到了他眼中的震惊和善良。我知道,我赌对了。我的战争,从这一刻才真正开始。3.小陈那张年轻的脸上,表情跟演川剧变脸似的,精彩极了。震惊,骇然,恐惧,然后又变成了一种难以置信的兴奋。
他猛地回头做贼一样看了一眼病房门口,确定门是关死的,然后又凑了回来,声音压得比蚊子叫还轻。“林……林先生,我……我没看错吧?你真的能听懂?
”我感觉我的眼皮已经不是我自己的了,又酸又涩,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样。
但我还是拼了老命又给他眨了两下。是!我他妈当然能听懂!
“我的天……我的天……”他语无伦次地原地转了两圈,像个没头苍蝇,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这……这得赶紧告诉医生啊!这是医学奇迹啊!”别!
我心里猛地一咯噔。告诉医生?告诉医生有什么用?
医生只会把我当成一个罕见的病例来研究,然后呢?张雪那个贱人会知道我能听见,她和王浩会立刻动手,我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我绝对不能让他去!我急了眼球疯狂地转动,眼皮也开始胡乱地眨巴。我的失态,小陈看在眼里。他也是个聪明孩子,立刻就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林先生,您……您是不想让我说出去?”我立刻停止了乱动,用尽全力给了他一个清晰无比的连续两下的眨眼。是!小陈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他不是傻子。一个清醒的植物人却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清醒,这背后意味着什么,稍微动动脑子就能想明白。他联想到了我刚才对危险和妻子的反应,嘴唇都开始哆嗦了。
“他们……他们要害你?”他问。我再次眨眼。
Blink. Blink.这下病房里的空气都像是结了冰。小陈呆立在原地,好半天才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我能看到他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这事儿,对他来说,太大了。他只是个一个月拿几千块工资的小护工,突然就卷进了一场可能涉及谋杀和巨额财产的阴谋里。换做任何一个人,第一反应恐怕都是赶紧跑,假装什么都没看见。我真怕他扭头就走。我不能让他走!
我怎么办?怎么才能把更复杂的信息告诉他?只靠“是”和“否”根本不够用!
我急得快要疯了。突然我的脑子里灵光一闪。摩斯电码!我以前是个无线电爱好者,这玩意儿我熟。虽然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用眼皮子来发报。管不了那么多了,死马当活马医!我集中精神,开始了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发报”。我的眼皮,快速地眨了三下。
Blink. Blink. Blink. (S)然后我努力控制着肌肉,让眼皮保持闭合状态,比正常的眨眼要长那么一点点,也重复了三次。
Blink---. Blink---. Blink---. (O)最后,又是三次快速的眨眼。
Blink. Blink. Blink. (S)S.O.S.国际通用的求救信号。
我不知道他能不能看懂,我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个动作。我的眼睛越来越酸,视线都开始模糊了。小陈一开始是满脸的困惑,念有词:“三下……又是三下……中间那三次好像慢一点……”突然他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短……长……短……点……划……这……这他妈是摩斯电码?!
”Blink. Blink.YES! YES! YES!你他妈真是个天才!
我激动得差点当场厥过去。小陈也激动得不行,他掏出手机手忙脚乱地打开了备忘录,脸因为充血而涨得通红。“我……我爷爷以前是通讯兵,教过我一点,我……我记得一些!
林先生,您慢点,您说,我记!”那一刻,我感觉自己不是躺在床上的废人,而是坐镇后方指挥千军万马的指挥官。而小陈,就是我唯一的,也是最忠诚的士兵。
我忍着眼部的剧痛,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向他传递我的指令。这个过程,比我想象的还要艰难百倍。每眨一下眼,都像是在消耗我的生命。没过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