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前看到未来弹幕(冰冷苏晚)最新完结小说_完结版小说全文免费阅读离婚前看到未来弹幕(冰冷苏晚)
香槟塔折射着水晶吊灯过分璀璨的光,空气里甜腻的香水味和酒液气息混杂,熏得人头晕。苏挽星捏着高脚杯细长的柄,指节有些发白,视线掠过舞池里相拥的一对新人——孟蝶穿着繁复圣洁的婚纱,侧脸依偎在新郎周廷伟肩上,笑容却像一张精心描画的面具,透着一股摇摇欲坠的脆弱。
不像幸福,倒像完成某种任务。
心里那点违和感还没琢磨明白,宴会厅沉重的双开雕花大门“砰”地一声被粗暴推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大回响。
音乐戛然而止。
所有谈笑风生瞬间冻结,上百道目光齐刷刷射向门口。

不速之客来了。七八个男人,清一色黑西装,簇拥着中间一个穿着骚包紫红色西装、油头粉面的男人。那男人手里拎着个丝绒盒子,吊儿郎当晃着,嘴角咧开,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径直朝主桌的新人走来。
鞋跟敲击光洁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哒,哒,哒,像催命符,在死寂的宴会厅里无限放大。
苏挽星心脏猛地一沉。庄浩。孟蝶那个烂泥糊不上墙、分手时闹得极不体面的前男友。
周廷伟脸色瞬间难看,下意识往前半步,将孟蝶挡在身后,声音压着怒意:“庄浩?谁请你来的?请你出去!”
“出去?”庄浩嗤笑一声,停在几步开外,目光像毒蛇信子,舔过周廷伟,最终黏在孟蝶惨白的脸上,“我来给我曾经最深爱的女人送份新婚贺礼啊,怎么,不欢迎?”
他猛地打开手中丝绒盒子,里面赫然是几只杜蕾斯,被他用手指嫌恶地拈起来,轻佻地扔向周廷伟:“接着啊,周大接手侠!别人用剩下的二手货,配套工具得备齐不是?省得以后用着不顺手,还得怪我没提醒你!”
“哈哈哈——”他身后那帮狐朋狗友爆发出刺耳的哄笑,夹杂着下流的附和。
“就是,穿破的鞋也就你当宝贝!”
“接盘侠当得挺自豪啊!”
周廷伟气得浑身发抖,脸颊肌肉抽搐,指着门口:“滚!给我滚!”
孟蝶死死咬着下唇,眼眶通红,泪水在里面打转,强忍着没掉下来。那单薄的身形在巨大婚纱衬托下,脆弱得像下一秒就要碎裂。
宾客一片哗然,窃窃私语声浪潮般涌起。周家父母脸色铁青,眼看就要发作。
庄浩却更来劲了,享受这种掌控全场的恶意,他上前一步,几乎凑到周廷伟脸上,声音拔高,满是讥讽:“怎么?这就急了?我说错了吗?你捡了我玩了两年玩腻了的……”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快得只留下残影。
苏挽星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手边刚好是侍者刚端上来、还没来不及分完的香槟塔,最顶上那瓶路易十三黑珍珠,瓶身沉甸甸,琥珀色的酒液晃荡。
她抄起瓶颈,没有任何犹豫,手臂划出一道干净利落的弧线。
“砰——哗啦——!”
厚重的玻璃瓶底结结实实吻上庄浩那张喋喋不休的贱嘴!
爆裂声炸响,碎片混合着昂贵的酒液和鲜红的血花四溅开来!
庄浩的惨叫声被砸回了喉咙里,变成一声闷哼,整个人被打得向后踉跄好几步,撞翻了一把椅子,才被身后手忙脚乱的朋友扶住。他捂住瞬间开花的口鼻,鲜血从他指缝里汩汩涌出,滴落在昂贵的紫红色西装和前襟上,一片狼藉。
他惊愕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动手的人。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一幕惊呆了。
苏挽星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手里还死死攥着断裂的瓶颈,玻璃碴尖利,几乎要割破她的掌心。她站在一片狼藉的酒液和玻璃碎片中,眼神冷得能冻伤人,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却字字清晰砸在地上:“嘴巴不干不净,就帮你洗洗!”
“浩哥!”庄浩那帮朋友反应过来,顿时炸了锅,几个冲上去查看庄浩的伤势,另外两个脾气爆的,红着眼骂骂咧咧就朝苏挽星冲过来。
“操!贱人你他妈敢动手?!”
“找死!”
拳头带着风声砸过来。
苏挽星瞳孔一缩,下意识要格挡,却有人比她更快。
一道灰色身影倏地插了进来,动作快得惊人。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听见“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紧接着是冲在最前面那个黄毛杀猪般的惨叫——他的胳膊被反拧到了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
灰色身影的主人甚至没完全站起身,只是随意一抬手,就精准地卸了黄毛的胳膊关节,另一只手随意一推,另一个冲上来的壮汉就像被高速行驶的车撞上,闷哼着倒摔出去,滑出去好几米,撞倒一片桌椅,杯盘碎裂声响成一片。
瞬间制服两人,轻松得像拍开两只苍蝇。
宴会厅里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苏挽星呼吸一滞,看向挡在她身前的人。
是那个自从进入宴会厅就独自坐在角落,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伴郎。他穿着剪裁合体的灰色西装,身姿挺拔,此刻微微侧着头,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线。他没看地上惨叫的人,也没看惊愕的众人,甚至没看身后的苏挽星。
他的目光落在惨不忍睹的庄浩身上,眼神平静无波,像看一件死物。
那种彻底的漠然,比任何狰狞的威胁都让人心底发寒。
原本蠢蠢欲动的庄浩其他同伙,瞬间被钉在原地,不敢再上前半步。
混乱被强行按下暂停键。
酒店保安和闻讯赶来的经理终于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连声道歉,开始清场。庄浩被人搀扶着,捂着血流不止的口鼻,死死瞪了苏挽星一眼,那眼神怨毒至极,含糊不清地撂下句:“你……你给我等着……”
又惊惧地瞥了一眼那个灰色西装的男人,最终在一片混乱中被拖拽出去。他那群朋友也搀的搀扶的扶,狼狈地跟了出去,留下满地的狼藉和一厅死寂的宾客。
一场盛大婚礼,彻底成了一地鸡毛的笑话。
周廷伟搂着几乎要晕厥过去的孟蝶,脸色灰败,对着宾客勉强说着抱歉和安抚的话。音乐再也响不起来,宾客们神色各异,低声议论着,陆续有人起身离开。
苏挽星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半截瓶子,微微发抖。不是怕,是气的。肾上腺素急速褪去,带来一阵虚脱感。
一件带着清冽雪松气息的西装外套轻轻落在了她的肩上,遮住了她因为动作而有些凌乱的礼裙肩带,也隔开了周围那些探究、震惊或是不赞同的目光。
她猛地回神,抬头。
是那个穿灰色西装的伴郎。他不知何时转过了身,正垂眸看着她。
距离近了,她才看清他的脸。很英俊,是那种带有侵略性的、冷感的英俊。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唇线菲薄,组合在一起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他的眼神很沉,像结冰的湖,看不出情绪。
他递过来一张名片。纯黑色的底,只有一串烫金的电话号码,没有名字,没有头衔。
苏挽星没接,只是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未褪尽的戾气和警惕。
男人见她不动,也不收回,指尖夹着那张名片,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半分波澜,甚至,那菲薄的唇角似乎极轻微地挑了一下,像是在笑,却又冷得很。
“打得好。”他说。
“下次有这种需要镇场子的场合,”他顿了顿,目光在她沾了点血渍和酒液的手指上停留了一瞬,“我高价聘你。”
苏挽星终于反应过来,这人是在说一种冷感的、或许并不好笑的玩笑。她劈手夺过那张名片,看也没看,攥在手心,指尖的玻璃碴差点把名片边缘割破。
“不劳费心。”她声音冷硬,带着残余的火气。
男人没再说什么,只极淡地点了下头,转身便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仿佛刚才出手和递名片都只是一时兴起的偶然。酒店经理正点头哈腰地跟在他身边说着什么,他侧耳听着,神情恢复了一贯的冷漠。
苏挽星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侧门,肩上的西装还残留着陌生的温度和气息。她烦躁地皱了皱眉,一把扯下西装外套,团成一团,想扔了,顿了顿,最终还是没扔,嫌恶地搭在臂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