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一场惨烈车祸，江赦为了先救我，被压断双腿，终身残疾。三年前，他爸指着我鼻子骂我是扫把星，他当场打断他爸三根肋骨，将人逐出家门，断绝关系。

满城皆知，江赦爱我入骨，是个不折不扣的宠妻狂魔。可就在上周，他那个清纯女秘书，只因我开会迟到，就敢在公司当众甩我耳光。我刚要发火。他却揽着我说：‘她年纪小，脾气大，别跟她计较。’直到中秋节，我做好一桌饭菜等他团圆，收到的却是女秘书发来的999张亲密照。照片上，两人不着寸缕，他戴着婚戒的手正死死掐着她的细腰。当晚，女秘书登堂入室，指着我讥讽：‘你这只不下蛋的老母鸡，怎么还有脸占着江太太的位置？

’我抄起花瓶砸烂了她的嘴，掰断了她的门牙，把她塞进垃圾桶快递到他公司，并附上字条：你的鸡，我帮你打包好了，记得签收。另外，离婚协议记得签好，24小时内还给我。1l林晚，你他妈是不是疯了！电话那头，江赦的咆哮声几乎要刺穿我的耳膜。我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不存在的灰尘，声音平静。

疯的是你那个小秘书，不是我。我问你把许念怎么样了？！哦，你说那只鸡啊。

我轻笑一声。打包好了，送去你公司了，记得签收。林晚！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汗毛……我动的可不止一根。我打断他，语气里带着玩味。

我掰了她的门牙，砸烂了她的嘴，你想不想看看照片？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几秒后，是粗重的喘息，和一声压抑着怒火的冷笑。好，你很好。林晚，你给我等着。

半小时后，别墅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江赦坐着他那辆纯黑的电动轮椅，冲到了我面前。

这是十年来，他第一次用这样冰冷的眼神看我。离婚协议呢？他劈头盖脸地问。

我从茶几下拿出那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扔到他腿上。签吧。他拿起协议，看都没看，当着我的面，一寸寸撕得粉碎。林晚，十年了，我为你腿都断了，你现在要跟我离婚？

就因为我说了许念几句好话？就因为她年纪小不懂事，顶撞了你几句？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上周公司例会，我不过是迟到了五分钟。他那个清纯女秘书许念，当着几十个高管的面，一个耳光就甩在了我的脸上。从那以后，全公司都知道我被带了绿帽子。江赦，上次她甩我耳光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

你戴着我们婚戒的手，掐着她腰的时候，是不是也觉得，她年纪小，很可爱？

江赦的脸色骤然一变。他大概没想到，许念会把那些照片发给我。你看我手机了？！

他死死地盯着我。林晚，我们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我笑了。中秋节晚上，我做了一桌子菜等你回家团圆，等来的却是你和她九百九十九张床照。江赦，你跟我谈信任？他避开我的眼神，语气软了下来。那是个意外，我喝多了。

你知道的，男人总有犯错的时候。念念她……她只是太崇拜我了。所以，她登堂入室，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不下蛋的老母鸡，也是因为崇拜你？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江赦，我不想再听你那些恶心的借口了。离婚，这是你唯一的选择。他操纵着轮椅，猛地撞向茶几。我说过，这辈子除了死，我们别想分开！你想离婚？可以。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残忍的笑。从我这条断腿上，碾过去。2好啊。

我平静地吐出两个字。江赦愣住了。他似乎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我转身从玄关的车钥匙盒里，拿走了那把最扎眼的兰博基尼钥匙。江赦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看着我把车开到他面前，车头离他的轮椅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林晚，你疯了！

他嘶吼着，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恐惧。我踩下油门的脚，微微顿了顿。透过挡风玻璃，我看到他攥紧了轮椅的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有本事你就撞！

反正我这条命都是你的，你随时可以拿回去！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沉了下去。

我没有再犹豫，一脚油门踩到底。砰——！巨大的撞击声传来。但被撞飞的不是江赦，而是旁边那座价值百万的古董花瓶。在最后一秒，我还是打偏了方向盘。我下了车，走到他面前，把一份新的离婚协议扔在他脸上。江赦，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机会。

明天早上，我要在我的办公桌上，看到你签好的字。说完，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让我窒息的家。第二天，我回到公司，径直走向我的办公室。门口，许念正端着一杯咖啡，得意洋洋地等着我。她的脸颊高高肿起，嘴角还有没消掉的淤青，门牙的位置空了两个洞，说话都漏风。但这丝毫不影响她的嚣张。林总，早啊。

江总说了，让我以后不用再给你端茶倒水了，专心照顾他就好。我没理她，推门就要进去。她却伸手拦住了我。林晚，别给脸不要脸。她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一个生不出孩子的废物，霸占着江太太的位置这么多年，也该挪挪窝了。你知道吗？江赦说你像一潭死水，无趣又压抑。而我，她挺了挺胸，才是能让他重新活过来的女人。

我的手停在门把手上。十年前那场惨烈的车祸，江赦为了救我，被压断了双腿。而我，虽然捡回了一条命，却永远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医生说，我的子宫在车祸中受到了严重的创伤，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孩子了。这件事，成了我和江赦之间一个绝口不提的禁忌。没想到，这竟然成了他和他秘书之间的情趣笑谈。

我缓缓转过身，看向许念。他跟你说的？当然。许念笑得更得意了，我们之间，可没什么秘密。他还说，要不是看你可怜，早就像扔垃圾一样把你扔了。对了，他还说……啊！许念的尖叫声戛然而生。我抓着她的头发，把她的脑袋，狠狠地砸向了旁边坚硬的墙壁。一下，两下，三下。直到温热的液体顺着墙壁流下，染红了我的指缝。他是不是还告诉你，我脾气很好？我松开手，任由她滑落在地。

办公室的门，在此时被猛地推开。江赦坐在轮椅上，看着眼前的一幕，目眦欲裂。林晚！

他冲过来，小心翼翼地把瘫在地上的许念扶起来，揽进怀里。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他抬头瞪着我，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将我吞噬。我说过，不准你动她！我冷冷地看着他。

江赦，离婚协议，你签了吗？林晚，这婚，我可以离！他突然改了口，脸上露出诡异的笑。不过，不是现在。我要你净身出户，我要你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他怀里的许念，捂着流血的额头，虚弱地开口。阿赦，算了……

林总她……她也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太爱你了，怕我把你抢走……

江赦却像是被感动了，满眼心疼地看着她。念念，你就是太善良了。他转头看向我，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林晚，学着点。同样是女人，你怎么就这么恶毒呢？3江赦，你忘了三年前，你爸指着我鼻子骂我是扫把星的时候，你是怎么做的了吗？三年前，江赦的父亲，江氏集团的老董事长，因为一笔生意上的失败，把所有过错都推到了我的头上。

说我是不祥之人，克了他江家。江赦当时二话没说，当着所有亲戚的面，亲手打断了他爸三根肋骨。并且宣布，从此与江家断绝父子关系。那一天，他把我护在身后，对所有人说：谁敢动林晚，就是跟我江赦为敌。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可现在，为了另一个女人，他却指责我恶毒。何其讽刺。

过去的事，提它做什么。一码归一码。我逼近一步，直视着他的眼睛。

那你告诉我，你所谓的断绝关系，就是每个月偷偷给你爸打一百万生活费吗？

就是在他上周生日的时候，你推掉和我的结婚纪念日晚餐，去陪他过生日吗？江赦，你演得真好啊。这些事，是我的助理前两天告诉我的。当我听到的时候，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江赦的身体僵住了。你……你怎么知道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江赦，你累吗？每天戴着深情的面具，扮演一个宠妻狂魔，累吗？

他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抱着许念。良久，他抬起头，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解脱。

是，我累了。他坦然地承认了。林晚，你太强势，太聪明，太滴水不漏了。

跟你在一起，我每天都像在走钢丝，喘不过气。你就像一轮完美的月亮，高高在上，清冷孤傲。可我想要的，只是一盏温暖的灯。他低头，温柔地看着怀里的许念。

念念她虽然不完美，但她简单，干净，能让我觉得，我还是个男人，一个被人需要的男人。

而不是你身边那个，靠你怜悯和愧疚过活的残废。原来，我的愧疚，我的补偿，在他眼里，都只是怜悯。所以，这就是你出轨的理由？因为我太好，所以你就要去找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来证明自己？江总的逻辑，真是清奇。

江赦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林晚，你非要这么说话吗？他怀里的许念突然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林总，求求你，不要再逼阿赦了。他已经很痛苦了。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冲我来好了。她说着，竟然挣扎着要从江赦的轮椅上下来，给我下跪。江赦连忙死死按住她。念念，你别这样！你还怀着孩子！

我看着许念那平坦的小腹，又看了看江赦。他的脸上，没有半分愧疚。我突然想笑。

笑我像个傻子一样，守着一个早已腐烂的承诺，画地为牢。江赦，我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真让我觉得恶心。4江赦终于爆发了，他抱着许念，厉声对我吼道。

我承认，我出轨，我骗了你，都是我的错！可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个什么？

一个只会撒泼的疯子！我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陌生得可怕。那个十年前，在车祸废墟里，抱着我说别怕，有我的少年，早已消失不见。我一步步走向他们。

他下意识地将许念护得更紧，警惕地看着我。你想干什么？我弯下腰，视线与坐在轮椅上的江赦平齐。然后，我伸出手，轻轻抚上他那双没有知觉的腿。江赦，疼吗？江赦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复杂地看着我。为了救我，断了双腿，毁了你一辈子，你后悔吗？他喉结滚动，没有说话。我继续说下去。为了弥补你，我放弃了我最爱的事业，陪你从零开始，创办了现在的江氏集团。

我把你从一个一无所有的残废，捧上了今天的位置。我把我所有的一切，都给了你。

我以为，我的愧疚和爱，足以填满你身体的残缺。可我错了。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一个人的心烂了，就算给他换上黄金做的腿，他也还是个站不起来的废物。你——！江赦被我的话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要打我，可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下。林晚，你一定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吗？我站直身体，收回了手。

从今天起，你，和你的江氏集团，都将和我林晚，再无任何关系。

你不是觉得我碍眼吗？我走。你不是想要你的‘灯’和你的孩子吗？

我成全你。我转身，拿起办公桌上早就签好字的股权转让书，甩在了他的脸上。

江氏集团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我一分不要，全都给你。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江赦看着散落一地的文件，整个人都懵了。他大概以为，我会哭闹，纠缠，要死要活地分家产。他怎么也想不到，我会放弃得如此干脆。他怀里的许念，更是两眼放光，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她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贪婪和狂喜。

阿赦……她……她是说真的吗？许念激动地抓着江赦的胳膊。江赦回过神来，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不解。林晚，你又在玩什么把戏？你以为用这种方式，就能让我愧疚吗？我懒得再跟他废话，转身就要离开。站住！江赦厉声喝道。

文件我可以收下，但婚，我说了，现在不能离！我要你留下来，亲眼看着我和念念是怎么幸福的！我要你为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后悔一辈子！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江赦，你知道吗？十年前那场车祸，毁掉了你的腿，和我的子宫。你猜，罪魁祸首是谁？我顿了顿，目光越过他，落在了他身后脸色惨白的许念身上，就是你现在护在怀里的这位，清纯善良的，许小姐。

5江赦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震惊，再到全然的不可置信。他猛地转头，看向怀里的许念。

她说的，是不是真的？许念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脸色惨白。不……不是的……

她拼命地摇头。阿赦，你别信她！她是骗你的！她是为了报复我们，才故意捏造这些谎言的！我那个时候……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啊！

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去做那种事……她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任何一个男人看了，恐怕都会心软。江赦的眼神也开始动摇。是啊，十年前，许念只是一个刚上大学的穷学生，怎么可能和他和我产生交集，又怎么会有能力去破坏一辆豪车的刹车系统？这听起来，确实像天方夜谭。林晚，拿出证据！江赦重新看向我，眼神凌厉。如果你拿不出证据，只是在这里血口喷人，别怪我不念旧情！我笑了。当然有。我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扔到他面前的地上。

十年前，你带我去的那家郊区餐厅，门口的监控，虽然坏了一个，但另一个，可是完好无损的。许念，你当年收了别人五十万，去办这件事。那笔钱，你第二天就给你那个赌鬼哥哥，还了高利贷。银行的转账记录，高利贷公司的收据，还有你和你哥的通话录音，里面可都清清楚楚。要我，现在放给你听吗？

她的哭声戛然而止，浑身抖得更厉害了，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江赦看着她的反应，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是谁，让你这么做的？许念紧紧地咬着嘴唇，死活不肯开口。

不说？我挑了挑眉。没关系，我替你说。是你的父亲。我看向江赦，清晰地看到他瞳孔猛地一缩。当年，你爸为了让你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逼你跟我分手，你不同意。于是，他就想了这么一出‘意外’。他的计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