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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25-09-23 17:55:26 

第一章CEO前任认领我的崽回国第一天,靳沉就弄丢了我的婚戒。

他红着眼眶跪在雨夜里:“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心疼地扶起他,却忽略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暗光。直到订婚宴上,他拖着行李箱出现。

箱子里坐着咿呀学语的宝宝,朝他张开小手。靳沉当着全场宾客的面,温柔亲了宝宝一口:“妈妈不要你,爸爸带你来抢婚。

”---冰凉的雨水顺着发梢滑进脖颈,颜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撑着伞,徒劳地在那片积水的草丛里摸索。雨水模糊了视线,指尖除了泥泞的冷和草叶的割刺,一无所获。那枚小巧的铂金戒指,载着她对一个安稳未来的全部期许,就在一个小时前,被靳沉——她五年未见、今日突然重逢的“旧友”,惊慌失措地撞落,消失在雨夜湿软的泥地里。“姐姐,对不起,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带着哭腔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哽咽得几乎喘不上气。

颜卿回头。靳沉就跪在雨地里,昂贵的定制西装湿透,紧贴着他精瘦的身形,头发软塌塌地搭在额前,雨水冲刷着他过分苍白的脸。他仰着头看她,眼眶红得厉害,长长的睫毛湿成一缕一缕,沾着水珠,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那模样,像一只被彻底遗弃、无家可归的流浪犬,脆弱得不堪一击。心脏某处猝不及防地软陷下去,泛起细密而熟悉的疼。多年前,每次他惹她不高兴,或只是单纯想讨一个拥抱时,就会露出这种神情。她几乎要叹气。五年了,他似乎变了,又似乎一点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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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承了庞大家业,成为商界炙手可热的新贵,人前该是何等锋芒毕露,此刻却跪在泥水里,为她丢了一枚并不值钱的婚戒哭得浑身发抖。“起来,”她伸出手,去拉他的手臂,触手一片冰凉的湿漉,“地上凉,别跪着。”他反手紧紧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痛她,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浮木。“姐姐你骂我,你打我好不好?

那是你的婚戒…我知道它很重要…我帮你找,找不到我就把我的手指赔给你…”他语无伦次,另一只手真的开始去掰自己的手指,情绪失控得厉害。“靳沉!”颜卿用力抽出手,声音带上一丝严厉,止住他的自残行为。她放缓语气,带着疲惫:“够了。丢了就丢了吧。

你先起来。”他像是被她的严厉吓到,瑟缩了一下,终于顺着她的力道,踉跄着站起身。

垂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不停地啜泣道歉:“对不起,姐姐…对不起…”颜卿沉默地将他拉近,让伞也遮住他大半身子。她偏开头,避开他那双湿漉漉的、盛满了无尽悔恨和哀求的眼睛,因此也完美地错过了,在那低垂的眼帘之下,一闪而过的、冰冷而偏执的暗光。那光芒,与此刻他表现出的脆弱可怜,截然相反。送靳沉回他临下榻的酒店后,颜卿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家。未婚夫周叙的电话打来,语气温和:“卿卿,雨下大了,需要我去接你吗?戒指的尺寸我记下了,明天我陪再去店里重新订一只一样的,好不好?

”他的体贴像暖流,却意外地未能驱散她心底因今晚重逢和意外而泛起的寒意与混乱。

她含糊地应了几句,只说朋友不小心弄丢了,自己已经到家。挂了电话,她站在镜前,看着里面色苍白的自己。靳沉的出现,像一颗投入湖面的巨石,打破了她努力维持的平静。

那些被时间尘封的、炽热的、纠缠的、甚至令人窒息的过往,伴随着他红着眼眶的模样,汹涌回溯。她用力闭上眼。不能再想了。她即将有新的生活,平稳,安宁,一如她一直渴望的那样。周叙是最好的人生伴侣,温和,可靠,家世相当,父母满意。

靳沉…只是过去式。然而接下来的日子,靳沉却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重新挤入她的生活。

他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理由。丢了戒指愧疚难安,非要陪她重挑一枚作为赔罪;刚回国对业务不熟,以合作为名频繁约见,却又在谈正事时心不在焉地盯着她看;知道她妹妹即将高考,竟不知从哪里请来了顶尖的名师进行辅导,让全家都对他感激不已。母亲打电话来,语气满是赞赏:“小靳这孩子真是没得挑,有心又有能力,你周叙工作忙,最近多亏他常来家里走动,帮了不少忙。说起来,你们以前就好过,现在…”“妈,”颜卿打断她,眉心蹙起,“我和周叙很好。靳沉只是…朋友。

”她感到一种无形的网正在慢慢收拢。靳沉的举动体贴周到,无可指摘,每次看向她时,眼神都清澈又带着恰到好处的失落,仿佛真的只满足于做一个“朋友”。

可她却莫名感到不安。周叙似乎察觉了什么,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握了握她的手:“卿卿,你最近好像很累。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她摇头,将那些莫名的心绪压下去。订婚宴的前夜,靳沉约她在一家清吧见面。

他只字不提明日她的喜事,只絮絮地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旧事,酒精的作用下,他眼尾泛红,看着她:“姐姐,明天之后,你是不是就彻底不要我了?”颜卿心口一刺,硬起心肠:“靳沉,我们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他笑了,笑容惨淡又漂亮得惊人,低头喃喃:“是啊…自己的路。”那一刻,颜卿几乎要以为他已经放手。次日,订婚宴厅。

衣香鬓影,流光溢彩。舒缓的音乐流淌,宾客们低声谈笑,气氛温馨而融洽。

颜卿穿着剪裁得体的礼服,站在周叙身边,接受着众人的祝福。仪式即将开始。

就在司仪准备开口暖场时,宴厅那扇厚重的雕花大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光线涌入处,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逆着光,轮廓清晰。是靳沉。

他穿着一身极为考究的黑色正装,一丝不苟,与昨晚那个醉眼朦胧、脆弱哀伤的男人判若两人。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唯有一双眼睛,黑沉得吓人,精准地穿过人群,牢牢锁定了台上穿着礼服的她。而他手里,竟拖着一个巨大的、与周遭格格不入的银色行李箱。窃窃私语声瞬间响起,所有人都疑惑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颜卿的心跳猛地漏跳一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水,瞬间涌遍四肢百骸。周叙下意识地向前半步,将她微微护在身后。

靳沉对所有的目光视若无睹,他拖着那个行李箱,轮子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摩擦声,一步一步,坚定地,朝着主台走来。最终,他在主台前站定。目光掠过周叙警惕的脸,最终回到颜卿骤然血色尽失的脸上。他嘴角极轻微地勾了一下,似笑非笑。然后,他在全场宾客惊愕的注视下,缓缓弯下腰,打开了那个巨大的行李箱。箱子里,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宝物或威胁。一个看起来一岁多、粉雕玉琢的宝宝,正坐在柔软的内衬里,小手抓着一個小小的玩偶,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孩子被养得极好,白白嫩嫩,穿着可爱的小背带裤,像个精致的洋娃娃。死寂。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颜卿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停滞。这个孩子…靳沉伸出手,那宝宝竟无比熟悉地朝他张开藕节似的小手臂,咿呀了一声,软糯地吐出一個模糊的音节:“Pa…”靳沉温柔地将孩子抱了出来,揽在怀里,然后,众目睽睽之下,他低头,无比自然又珍重地在宝宝柔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再抬眼时,他看向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颜卿,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地穿透了整个死寂的宴厅,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又裹着一种诡异缱绻的温柔——“妈妈不要你,”“爸爸带你来抢婚。

”第二章整个宴会厅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连呼吸声都消失了。靳沉那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颗炸雷,在每个人耳边轰然爆开,震得人魂飞魄散。妈妈?爸爸?抢婚?

所有人的目光,惊疑、探究、难以置信,甚至是隐秘的兴奋,齐刷刷地在靳沉怀里的孩子、面无人色的颜卿,以及脸色铁青的周叙之间来回扫射。

颜卿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四肢百骸的血肉仿佛都在瞬间被冻结。

她看着那个孩子,那张小小的、玉雪可爱的脸,确实……确实有几分难以言说的熟悉感,尤其是那双眼睛……不,不可能!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脚跟撞在台子上,钻心的疼,却远不及心头的惊骇与混乱。她张了张嘴,想厉声反驳,想质问靳沉到底在发什么疯,可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周叙猛地将颜卿完全护在身后,一向温文尔雅的脸上此刻布满寒霜,他盯着靳沉,声音因极力克制愤怒而微微发颤:“靳沉!

你知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立刻带着这个孩子离开这里,否则我叫保安了!

”靳沉却像是根本没听到周叙的警告。他甚至没有看周叙一眼,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自始至终只牢牢锁着颜卿,仿佛这满厅的宾客,这剑拔弩张的对峙,都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板。他抱着孩子,又向前逼近了一步。

宝宝似乎被周叙突然拔高的声音吓到,小嘴一瘪,往靳沉怀里缩了缩,发出细微的、委屈的呜咽声。靳沉立刻轻轻拍抚孩子的背,语气是能滴出水的温柔:“哦哦,宝宝不怕,爸爸在。”他抬眸,再次看向颜卿,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瞬间蒙上一层氤氲的水汽,语调委屈又绝望,却足以让全场听清:“卿卿,我知道你怨我、恨我,当年是我不好,是我家里逼我出国,是我没能及时回来找你……可孩子是无辜的啊。”他声音哽咽了一下,像个被逼到绝境、走投无路的伤心人:“你怎么能……怎么能瞒着我,生下我们的孩子,又要嫁给别人?你让他以后怎么办?叫我怎么办?”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精心淬炼过的软刀子,精准地捅在颜卿最在意的地方——亲情,责任,还有那段她曾真心付出却无疾而终的感情。“你胡说!”颜卿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尖利得几乎破音,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靳沉!你编出这种谎话,到底想干什么?!

我根本不认识这个孩子!”“不认识?”靳沉惨然一笑,那笑容破碎得让人心碎。

他小心翼翼地从宝宝紧握的小手里,轻轻抽出那个被捏得变形的玩偶——一只旧得有些脱线的小熊。颜卿的瞳孔骤然缩紧。

那只小熊……是她很多年前,偶然买来送给当时还在读高中的靳沉的。他当时嫌弃地说幼稚,却一直偷偷留在身边。她甚至记得小熊的耳朵后面,有一个她不小心划上的墨水点。

靳沉将小熊举高,让那个淡淡的蓝色墨点暴露在灯光下,他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重重砸在每个人心上:“卿卿,这是你当年送我的……宝宝从会抓东西开始,就只喜欢抱着这个。他血液里就记得妈妈的气息啊……”“不……不是的……”颜卿摇头,脑子乱成一团浆糊。理智告诉她这荒谬绝伦,靳沉在撒谎,这一切都是假的!可那只小熊,孩子那隐约的熟悉感,还有靳沉那表演得天衣无缝的绝望与深情,织成了一张巨大的网,将她缠得快要窒息。周围的窃窃私语声终于压抑不住地响了起来。“天啊……真的有孩子?

”“看不出来啊,颜卿那么清冷的一个人……”“这靳家少爷看起来不像说谎,都快哭了……”“那这订婚……啧,周家可丢大人了……”周叙母亲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殆尽,脸色难看至极,周父紧紧握着她的手,眼神锐利地扫向颜家父母。颜卿母亲捂着嘴,眼中全是惊惶和不知所措,看着台上的女儿,又看看那个孩子,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保安!保安呢!”周叙再也维持不住风度,厉声喝道,试图阻止这场彻底失控的闹剧。但已经晚了。靳沉抱着孩子,站在那里,本身就是一场无法驱散的风暴中心。他甚至在保安迟疑着上前时,微微侧过身,将孩子更紧地护在怀里,用一种捍卫的姿态,对着颜卿,也是对着所有人,掷地有声地,又重复了一遍:“这是我和卿卿的孩子。今天,谁也不能把她从我们身边带走。

”他目光灼灼,带着一种疯狂的、孤注一掷的偏执,死死盯着颜卿:“你告诉我,你真的不要他?也不要我了吗?”宝宝恰在此时,朝着颜卿的方向,咿呀地伸出了小手,模糊地哭喊了一声:“Ma……妈……”那一声,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颜卿眼前一黑,周遭的一切喧嚣、目光、质问仿佛都在瞬间远去。

她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小小的手,看着靳沉那双盛满了破碎爱意和疯狂占有的眼睛,所有的坚持和原则在这一刻分崩离析。她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世界天旋地转。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在周叙不敢置信的眼神中,在父母惊愕的注视下,颜卿的身体晃了晃,然后,软软地向下倒去。“卿卿!

”周叙惊骇的声音和靳沉瞬间变得无比紧张的呼喊同时响起。

靳沉几乎是在她倒下的瞬间就冲了过去,甚至顾不上怀里的孩子,将宝宝匆忙塞给离得最近、已经完全呆滞的伴娘,一把推开试图扶住颜卿的周叙,颤抖着将昏厥的颜卿紧紧抱进自己怀里。“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他抬起头厉声吼道,那表情是全然真实的恐慌和扭曲,再也找不到一丝一毫刚才的表演痕迹。整个订婚宴现场,彻底陷入了一片无法收拾的混乱。精心布置的鲜花、彩带、香槟塔还在闪烁着幸福的光芒,却映照着下方一张张惊愕、猜疑、兴奋或愤怒的面孔。而这场闹剧的始作俑者,此刻正紧紧抱着他失而复得的猎物,脸上血色尽失,眼神里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狰狞的、得偿所愿的疯狂爱意。他的姐姐,终于,又一次,完整地落回了他的怀里。无论用何种手段。第三章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刺鼻,一下一下地撬着颜卿的神经。她睁开眼,视野里是模糊的天花板,然后是周叙焦急憔悴的脸。

“卿卿!你醒了?医生!医生!”他按铃的手都在抖。记忆如潮水回涌,订婚宴,靳沉,那个孩子,那句石破天惊的“妈妈不要你”……颜卿猛地闭上眼,胃里一阵翻搅,喉咙发紧。

“孩子……”她声音沙哑得厉害,“那个孩子……”周叙握住她的手,力道紧得发疼,语气却努力放得轻柔:“别想了,卿卿,那都是靳沉发疯胡说八道!我已经让他滚了!

那就是个疯子!”可靳沉当时的神情,那只熟悉的小熊,孩子那双眼睛……真的全是胡说八道吗?那若有似无的熟悉感,像一根细刺,扎在她心口。

病房门被轻轻敲响。不等回应,门开了。靳沉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脸色比昏迷的颜卿还要苍白几分,眼下的乌青浓重,像是彻夜未眠。周叙瞬间站起身,挡在床前,声音冰冷:“你还敢来?”靳沉看也没看他,目光越过周叙,直直落在颜卿脸上,那眼神里盛满了小心翼翼的担忧和浓得化不开的愧疚,声音低哑:“姐姐,你好点了吗?

我熬了点粥……”“滚出去!”周叙厉声道。靳沉像是被吓到,身体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眼圈迅速泛红,却固执地站在原地,只看着颜卿,语气卑微得近乎乞求:“我就看看姐姐,看她没事我就走……姐姐,对不起,昨天是我太冲动,我只是……只是看到你要嫁给别人,我受不了……”他哽住了,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像个做错了事无比懊悔的孩子。

颜卿心口那根刺又被往里推了几分。她别开脸,不去看他那副样子,声音疲惫:“靳沉,你走吧。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靳沉猛地抬头,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划过苍白的脸颊。他死死咬着下唇,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忍住没哭出声,那破碎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软。“好……我走……姐姐你好好休息……”他哽咽着,把保温桶放在门口的柜子上,一步三回头地走了。那背影,落寞又绝望。

周叙气得脸色发青:“惺惺作态!”颜卿却沉默了。她了解靳沉,他高傲,偏执,有时甚至狠厉,但他从未在她面前这样……哭得如此真实,那眼泪不像假的。接下来的几天,靳沉没有再强行闯入病房。但他无处不在。他请来了国内最顶尖的产科和儿科专家团队,以“全面身体检查”为由,坚持要为颜卿做最详细的检查,美其名曰“确保姐姐身体无恙,否则我此生难安”。周叙想拒绝,颜卿却鬼使神差地同意了——她需要一些科学的东西来斩断心里那荒谬的猜测。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医生拿着报告,语气肯定:“颜小姐身体状况良好,只是情绪波动过大导致的短暂昏厥。另外,从各项生理指标来看,尤其是子宫壁厚度及激素水平显示,颜小姐近年内没有妊娠史。

”冰冷的医学报告像一盆雪水,兜头浇下,瞬间熄灭了颜卿心底最后一丝疑虑和不该有的慌乱。没有生过孩子。靳沉撒了谎。那个孩子,根本不是她的。一股被愚弄、被羞辱的怒火猛地窜起,烧得她指尖都在发抖。他怎么能?

怎么敢用这种事情来骗她?在那么多人面前,毁掉她的订婚宴,把她变成一个可笑的存在!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靳沉发来的消息。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照片上,那个漂亮的宝宝正嚎啕大哭,小脸憋得通红,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小小的身子在一只明显属于成年男性的手臂里委屈地蜷缩着。背景像是在车里,光线昏暗,更显得孩子可怜无比。紧接着,又一条消息跳出来:姐姐,宝宝一直在哭,不肯喝奶,怎么办?他是不是想妈妈了……[心碎]所有的怒火和理智在这张照片和这句话面前,猝不及防地崩塌了一角。孩子是无辜的。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钻出来。靳沉再混蛋,孩子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在哭,哭得那么伤心……她死死攥着手机,指甲掐进掌心。

周叙察觉到她的异样,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脸色瞬间阴沉:“卿卿!别被他骗了!

谁知道他从哪里找来的野种!他就是利用你的心软!”“那不是野种!”颜卿猛地抬头,声音尖锐地反驳,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那只是个孩子。靳沉该死,但孩子需要人照顾。”她看着周叙不可置信的眼神,心里乱得像一团麻。原则告诉她应该立刻拉黑靳沉,彻底断绝联系。可那孩子的哭声,那双泪眼朦胧的大眼睛,总在她眼前晃。她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几天后,她以“彻底说清楚,拿回小熊”为理由,瞒着周叙,去了靳沉暂住的公寓。公寓极大,极冷清,没什么生活气息。

靳沉来开门时,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头发软软地搭着,眼下带着倦色,怀里抱着那个孩子。

孩子似乎刚睡醒,依恋地趴在靳沉肩头,吮吸着自己的大拇指,看到颜卿,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望过来,一点也不认生。靳沉看到她,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像是黯淡的星辰骤然被点亮,但很快又黯淡下去,变得小心翼翼,甚至带点讨好:“姐姐,你来了……快进来。”他侧身让她进去,动作有些笨拙地想去给她倒水,怀里抱着孩子又不方便。颜卿冷着脸,硬着心肠:“不用了。我来拿我的东西,说完就走。

”靳沉眼神一暗,低低地“嗯”了一声,抱着孩子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些。

宝宝似乎不舒服,扭动了一下,发出不满的哼哼。靳沉顿时有些慌,手忙脚乱地轻轻拍抚,低声哄着:“哦哦,宝宝乖,爸爸在……”他哄孩子的动作并不熟练,甚至有些生疏,但那副全神贯注、甚至带着点笨拙的温柔,和他平日里偏执阴郁的模样截然不同。颜卿的心,像是被什么细微的东西撞了一下。她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声音冷硬:“孩子到底是谁的?

你为什么要那么做?”靳沉抱着孩子,走到沙发边坐下,将宝宝小心地放在柔软的地毯上,塞给他一个玩具。然后他才抬起头,看向站在客厅中央、浑身戒备的颜卿。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低哑得厉害:“姐姐,你还记得五年前,我出国前那天晚上,下着很大的雨,我去找你吗?”颜卿身体微微一僵。她记得。

那天他像一头困兽,红着眼睛死死抱着她,一遍遍地说“别不要我”、“等我回来”。

她当时只觉得压力巨大,喘不过气。“我父亲当时已经病重,靳家内斗得厉害,我回去就是一枚棋子,甚至可能活不下来。”靳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至极的笑,“我不敢告诉你真相,怕你担心,更怕……更怕你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挽留我。”他抬起眼,目光像受伤的动物,直直地望向她:“我那时候就在想,如果有一个我们的孩子就好了,有了孩子,你就一定会等我回来。”“你疯了……”颜卿喃喃道。“我是疯了。

”靳沉承认得干脆,他看向地毯上自顾自玩得开心的宝宝,眼神变得复杂而柔软,“他叫靳念卿。是我哥的遗腹子。我哥死后,嫂子改嫁,不要他了。我在国外找到他时,他差点病死在一个糟糕的福利院里。”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后怕和痛楚。

“我把他带在身边,看着他一天天长大,教他喊爸爸,喊妈妈……姐姐,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骗你,我不该用这种方式把你逼回来。”他重新看向颜卿,眼眶红得厉害,里面水光闪烁,是真实的悔恨和痛苦,“可我每次看到念卿,就会想起你,我受不了你对着别人笑,受不了你成为别人的新娘……我没有办法了,姐姐……”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颜卿,在她面前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住,不敢再靠近。他比她高很多,此刻却卑微地低着头,眼泪无声地滑落。“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了,姐姐。你讨厌我,恨我,都是应该的。”他哽咽着,从口袋里掏出那只旧的小熊,递还给她,手指微微颤抖,“这个……还给你。”颜卿看着那只熟悉的小熊,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浑身发颤、把自己最不堪的算计和脆弱都摊开在她面前的男人,再看向地毯上那个懵懂无知、对着她咧开没牙的嘴巴笑的孩子……她筑起的心墙,在那哭声和笑容里,终于裂开了一道无法弥合的缝隙。恨他吗?恨。可怜他吗?有一点。

心疼那个孩子吗?是的。还……爱他吗?这个问题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让她心惊肉跳,不敢深想。她最终没有拿走那只小熊。她什么也没说,几乎是落荒而逃。但从那天起,有些事情,到底不一样了。靳沉的短信不再石沉大海。他会发念卿的视频,咿呀学语,摇摇晃晃学走路,咯咯笑着流口水。颜卿偶尔会回一句小心他磕到或者他好像饿了。

靳沉像是得到了什么天大的恩赐,回复得又快又密集,事无巨细地汇报,甚至还会小心翼翼地问一些育儿问题。他不再提感情,不再卖惨,只是围绕着孩子,一点点地,重新挤进她的生活。颜卿开始失眠。夜里闭上眼,一会儿是周叙失望的脸,一会儿是靳沉通红的眼眶,一会儿是念卿张开小手要抱抱的样子。

周叙察觉到了她的疏离和心不在焉,尝试沟通,却总是被颜卿以“累了”搪塞过去。

他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天平,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早已开始倾斜。直到那天,颜卿的母亲不小心扭伤了脚。父亲出差在外,妹妹备战高考,家里一时忙乱。

颜卿请了假回家照顾,忙得焦头烂额。周叙项目正到关键期,只能在电话里焦急叮嘱,让她请个护工。傍晚时分,门铃响了。颜卿打开门,愣住了。靳沉抱着念卿,站在门外,脚边放着一个巨大的保温袋和一袋子新鲜食材。念卿看到她,兴奋地挥舞着小手,“啊!啊!

”地叫着。“阿姨给我打电话了,说扭了脚,你不让我来,我就带着念卿来送点吃的,顺便……看看有没有能搭把手的地方。”靳沉语气自然,眼神清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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