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第三天，我被校花女友和她的奸夫，亲手推下了天台，喂给了丧尸。我本该被撕碎，却诡异地保留了意识，成了一个能思考的丧尸。更可笑的是，口袋里的手机，让我通过班级群聊，亲眼目睹了他们在我“牺牲”后，那无耻的庆祝和苟且。那一刻，滔天的恨意成了我存在的唯一意义。他们以为我死了，把我当成了一个笑话，一个垫脚石。

他们不知道，一个从地狱爬回来的怪物，正在教学楼下，用一双属于死人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他们。第一章 恨意苏醒冰冷...这是我恢复意识后的第一感觉。

不是皮肤接触到冷空气的那种凉，而是从骨头缝里、从灵魂深处渗出来的一种、仿佛连时间都能冻结的死寂的冰冷。

我“站”着，或者说，我保持着一个站立的姿势。世界在我的“眼睛”里是灰白色的，像一部老旧的默片。我能看见周围有很多人影在摇晃，能听到从他们喉咙深处发出的、毫无意义的嘶吼，但这一切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模糊、失真，与我无关。腐烂的、混杂着铁锈味的血腥气，浓郁得像是沼泽，包裹着我。

我尝试着动一下，想低头看看自己。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花了我将近半分钟。

我的脖子僵硬得像生了锈的齿轮，每一次转动，都发出咯吱作响的抗议。我看到了我的手。

那是一双青灰色的、布满了暗紫色尸斑的手。指甲已经脱落，露出下面乌黑的床肉。

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横亘在手背上，边缘已经腐烂、卷曲，但没有流血。这不是我的手。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另一个更恐怖的直觉所取代。不...这就是我的手。我是谁？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记忆是一片空白的、充满了静电噪音的雪花屏幕。就在这时，我裤子口袋里的某个东西，忽然震动了一下。嗡...这微弱的、来自文明世界的触感，像一把钥匙，瞬间捅进了我混乱的脑海。我用那双已经不像人手的“手”，以一种提线木偶般的笨拙，摸索着、撕扯着，终于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还在震动的源头——一部屏幕已经摔裂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上面显示着一个微信群的界面，群名叫“江海大学2023级一家人”。

一条最新的消息弹了出来。是一个叫“菲菲小公主”的人发的，她的头像是张漂亮的自拍。

公主：林默...他为了我们...牺牲了...呜呜呜...我好难过...消息下面，还配着一张她刚刚拍的自拍照。照片上的她，眼睛红红的，楚楚可怜，但我能看清，她眼角连一滴真正的泪痕都没有。紧接着，另一个人的消息也弹了出来。

浩哥V5：菲菲，别难过了，他是个英雄。现在有我，我会保护你的。然后，这个叫“浩哥V5”的人，又单独@了菲菲小公主。

浩哥V5：@菲菲小公主 晚上来我房间，我给你留了最后一罐牛肉罐头。

林默...菲菲...浩哥...这三个名字，像三道劈开混沌的闪电，瞬间照亮了我那片空白的记忆屏幕。无数血淋淋的画面，如潮水般涌了进来。我记起来了。

我叫林默。“菲菲小公主”，是我的女朋友，刘菲菲。“浩哥V5”，是校篮球队的体育生，张浩。还有...天台...天台上，刘菲菲拉着我的手，那双我曾以为是世界上最纯净的眼睛里，此刻全是泪水和哀求：“默，只有你能救我们了，去把楼下的丧尸引开好不好？求求你了...”我身后，是张浩那堵墙一样壮硕的身体，和他那句轻蔑的低语：“是个男人就别磨叽。”我还在犹豫，还在天真地思考着她话语里的可能性。然后，我感觉后背被一双巨大的手掌猛地推了一下。

身体失去平衡，向着天台外倒去。在我坠落的最后瞬间，我回头，清楚地看到，刘菲菲已经依偎进了张浩的怀里，两人正冷漠地、像是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一样，注视着我坠向楼下那片由无数攒动的手臂和头颅组成的、灰色的海洋。恨。滔天的恨意，如同地心的岩浆，在我这具冰冷的、早已停止心跳的胸腔里，轰然爆发。

原来...我不是牺牲了。我是被我最爱的女人，和她的奸夫，亲手推下来，当成了换取他们活命的饵料！我低头，再次看向我那双怪物的、属于丧尸的手。这一次，我没有了恐惧和迷茫。那股燃烧的恨意，让我前所未有的清醒。我收起手机，把它小心翼翼地放回口袋。这是我唯一能窥探到那对狗男女动向的窗口。我抬头，望向那栋教学楼的顶层，那间被他们当做“安全屋”的教室。

周围的丧尸依旧在无意识地嘶吼、游荡，它们对我视而不见，仿佛我是空气，又仿佛...我是它们的同类。我感受着这具身体里，那股远超人类的、冰冷而强大的力量。

刘菲菲，张浩...你们把我变成了怪物。那么，就准备迎接你们亲手创造的噩梦吧。

第二章 开胃菜复仇，是一个需要耐心的技术活。我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才勉强适应了这具身体。我发现我的关节依然僵硬，但只要不想着“走”，而是学着周围那些同类一样，用一种拖拽、摇晃的方式前进，反而会轻松很多。

我的感官也发生了异变。视觉依旧是灰白色调，但嗅觉却变得异常敏锐。

我能清晰地“闻”到教学楼高层窗口后面，那些活物散发出的、带着恐惧和燥热的“味道”。

那是一种甜美的、诱人的味道。每一次闻到，我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催促着我去撕咬、去吞噬。一股嗜血的本能，像岩浆一样反复冲击着我由恨意构筑的理智堤坝。我只能死死地攥紧拳头，将指骨捏得咯吱作响，一遍又一遍地在脑海中回放天台上的那一幕，用那淬毒的恨意，来对抗这具身体的原始欲望。我不能被本能控制。在亲手拧断那对狗男女的脖子之前，我必须是清醒的。我的“金手指”——那个还能用的手机，成了我唯一的娱乐，也是我唯一的武器。我像一个潜伏在暗网里的顶级黑客，贪婪地翻阅着群里每一条聊天记录，从他们那些毫无营养的废话和抱怨中，拼凑出他们现在的状况。他们还剩下七个人。

食物和水都快见底了，内部的矛盾正在逐渐激化。张浩凭借着武力，霸占了最大的一份物资，引来了其他人的不满，但他毫不在意。而刘菲菲，则像个真正的女主人一样，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张浩的庇护，时不时在群里发一些嗲声嗲气的语音，抱怨着罐头不好吃，或者怀念着末世前我带她去吃过的某家餐厅。每当看到这些，我胸腔里的那团恨火就烧得更旺一分。很快，我的第一个机会来了。

我锁定了一个目标——张浩最忠实的一条狗，王磊。

这家伙在末世前就喜欢跟在张浩屁股后面，对我冷嘲热讽，如今更是变本加厉。就在刚刚，他又在群里@了张浩和刘菲菲。磊子：@浩哥V5 @菲菲小公主 浩哥，菲菲姐，我刚想起来，咱们学校医务室后面好像有个没上锁的药品储藏室！我记得以前翻进去过，里面消炎药和绷带肯定不少！浩哥V5：真的假的？你小子现在才说？磊子：嘿嘿，这不是刚想起来嘛！浩哥，这要是把药拿回来，咱们又能多撑好几天了！

菲菲小公主：一段语音“王磊，你真棒你要是能拿到药，我把我这半瓶可乐奖励给你哦”刘菲菲那甜得发腻的声音，让王磊彻底上了头。

磊子：菲菲姐你放心！为了你和浩哥，我这就去！我知道一条近路，能绕开大部分丧尸！

浩哥V5：行，那你自己小心点，拿到了东西赶紧回来，你的那份食物我给你留双倍！

看着他们的对话，我那张早已僵硬的脸上，似乎扯动了一下。近路？我比任何人都清楚，王磊说的那条所谓“近路”，为了避开主干道，必须穿过北侧那片废弃的化学实验区。

那里因为早年间有过一次危化品泄漏，气味刺鼻，环境恶劣，别说人了，就连丧尸都本能地绕着走。也正因如此，那里，是整个校园里最完美的狩猎场。我收起手机，像一道幽灵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教学楼的阴影中，提前赶往了那片死亡之地。

化学实验区静得可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福尔马林混合着某种酸性物质的刺鼻味道。

我提前在校医院里找到了几个过期的血袋，然后来到王磊必经的一条岔路口。

我拧开一个血袋，将里面已经发黑的血液涂抹在路边的一个翻倒的垃圾桶上，又在旁边不远处“不经意”地丢了两罐没有开封的午餐肉罐头。做完这一切，我便退入了旁边一栋实验楼巨大的通风管道后的阴影里，像一头最有耐心的蜘蛛，静静等待着猎物踏入我的蛛网。不到十分钟，王磊那鬼鬼祟祟的身影就出现了。

他一边警惕地四处张望，一边猫着腰快速前进。

当他看到那个沾着“血迹”的垃圾桶和旁边的罐头时，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以为是哪个倒霉蛋留下的物资。在末世，这种意外之财的诱惑是致命的。他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偏离了原本的路线，兴奋地朝着我布置的陷阱跑了过来。

就在他的手触碰到罐头的那一瞬间，我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堵住了他的退路。“谁？！

”王磊吓得一个激灵，猛地回头。当他看清我那张青灰色的、布满尸斑的脸时，他脸上的贪婪瞬间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惊恐。“林...林默？你...你不是死了吗？！

”他声音颤抖，几乎要站不稳。我没有回答他。我只是用那双没有瞳孔的、一片灰白的眼睛，冷冷地盯着他。“鬼啊！！！”极致的恐惧让他爆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转身就想往实验楼里跑。但这正是我想要的。我一个箭步冲上去，速度快得不像这个世界应有的生物。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我已经抓住了实验楼那扇厚重的、镶着防爆玻璃的铅门。在他惊恐万分的注视下，我“砰”地一声关上了大门，然后从外面，用一根钢筋，将门把手彻底卡死。

王磊被独自锁在了这座死亡的囚笼里。而囚笼里的“观众”，不止我一个。那袋血的味道，终究还是吸引来了几只在附近游荡的、饥饿的“同类”。它们从实验楼的另一端出现，嘶吼着，摇摇晃晃地朝着唯一的活物——王磊，包夹了过去。“不...不要过来！啊——！

！”王磊绝望的哭喊和拍门声，以及随后传来的、皮肉被撕裂的声音，谱成了一曲最悦耳的交响乐。我隔着布满污垢的玻璃，冷漠地欣赏着这一幕。我要让他，也体验一下我当初被分食的恐惧和绝望。在他被撕咬得奄奄一息，只剩下最后一口气时，我才扯掉钢筋，推开门，走了进去。我踩着一地的狼藉，来到他的面前。

他用仅剩的一丝力气，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悔恨和求饶。我俯下身，在他耳边，用我那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轻轻地说：“这，只是开胃菜。”然后，在一声清脆的骨裂声中，我拧断了他的脖子。我从他那已经残破不堪的口袋里，拿出了他的手机。我的复仇，才刚刚开始。而他们的恐惧，也一样。

第三章 审判台王磊的失踪，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幸存者的小圈子里激起了剧烈的波澜。一开始，他们还只是以为王磊是遭遇了意外。

张浩在群里骂骂咧咧，说他是个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但当王磊的手机在群里发出一张照片时，所有人都沉默了。照片是我拍的。拍摄地点，正是那间囚禁了王磊的化学实验室。照片的角落里，是一滩已经发黑的、无法辨认形态的血肉残骸，而在残骸旁边，几个午餐肉罐头摆成了一个清晰的词——“下一个”。这张照片，无异于一份来自地狱的宣判书。整个微信群瞬间陷入了死寂。恐慌，如同瘟疫般开始在他们之间蔓延。一个看不见的、吃人的幽灵，一个对他们了如指掌的“鬼”，这个念头，比外面成千上万的丧尸更让他们恐惧。

张浩的暴怒和刘菲菲的哭泣，都掩盖不住他们声音里的颤抖。我喜欢这种感觉。

我喜欢看着他们在未知的恐惧中瑟瑟发抖，互相猜忌，彼此怀疑。这比直接杀了他们，有趣多了。在王磊死后，他们安分了好几天，像一群受惊的鹌鹑，再也不敢轻易离开教学楼。

但这正是我想要的，食物的加速消耗，只会让他们更快地走向下一个我为他们准备好的舞台。

果然，三天后，药品和食物的双重短缺，迫使他们不得不再次组织外出搜寻。他们的目标，是学校最大的图书馆。那里不仅可能有储存的应急物资，更重要的是，图书馆附楼里有一个小型的医务室。这一次，张浩显得格外谨慎。他带上了所有人，除了两个留守的，一行五人，拿着他们搜集到的所有能当做武器的东西，组成了一个看似强大的队伍。但我知道，这支队伍的内里，早已被恐惧蛀空了。而我，早就在图书馆，为他们准备好了一场盛大的欢迎仪式。我没有动用大量的尸群，那会过早地暴露我的底牌。我只是像一个牧羊人一样，用我身上那种独特的气息，不动声色地将图书馆周围二三十只丧尸，引导到了图书馆的正门附近，形成了一个口袋阵。

当张浩他们小心翼翼地从教学楼的侧门溜出来，一路潜行到图书馆时，一切都显得风平浪静。

他们成功地撬开了图书馆的侧门，溜了进去。而就在他们最后一个人进门之后，我从暗处现身，故意弄出了一点声响。“吼——！”被惊动的丧尸，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瞬间被吸引了过来，将整个图书馆围得水泄不通。“操！被包围了！”“门！快顶住门！

”图书馆内传来了他们惊慌失措的叫喊声。我没有参与围攻，只是像一个幽灵般，悄无声息地从图书馆背面的一个通风口爬了进去，提前来到了二楼的阅览室，占据了最佳的“观众席”。楼下的战况很激烈。张浩确实有两下子，靠着一把消防斧，硬生生砍翻了好几只丧尸，带着剩下的人冲上了二楼。但他们也被彻底困住了。

唯一的楼梯口，被源源不断涌上来的丧尸堵死。他们被困在了二楼的阅览室里，弹尽粮绝只是时间问题。恐慌的气氛中，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一个名叫陈雪的学妹，在刚才冲上楼的混乱中，不小心被破碎的玻璃划伤了小腿，鲜血直流，行动变得一瘸一拐。

她成了队伍里最明显的“累赘”。我看到，张浩的眼神，和刘菲菲的眼神，在空中交汇了一下。那一瞬间，我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冰冷的天台。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