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在西安混了十年，主业是古董店小老板，副业是地下文物"搬运工"。说白了，就是盗墓的。"这破铲子又卡住了！"我蹲在秦岭山脚的灌木丛里，使劲拽着洛阳铲。

"需要帮忙吗，帅哥？"我浑身一僵，缓缓转头——月光下，一个穿黑色紧身衣的姑娘正用弩箭指着我的后脑勺。她大概二十出头，大眼睛，樱桃嘴，皮肤白得像刚出土的瓷器。"美女，这玩意儿容易走火。"我慢慢举起双手，"要不咱们换个地方聊？比如...床上？"她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子峰是吧？

听说你嘴贱，果然名不虚传。"弩箭往前顶了顶，冰凉的金属贴着我头皮。

我咽了口唾沫："美菲？""聪明。"她歪着头，"这墓是我先发现的，你滚还是我送你一程？"我听说过美菲——圈子里有名的"病娇美人"，据说上一个抢她生意的家伙现在还在医院躺着。我咧嘴一笑："要不合伙？我出技术，你出...嗯，美貌？"她眯起眼睛，弩箭纹丝不动。"真的，"我赶紧补充，"这墓是唐代的，机关复杂。我研究三个月了，有完整结构图。

"美菲突然收起弩箭："成交。但敢耍花样..."她拍了拍腰间的匕首。

我松了口气："放心，我只对钱和美女感兴趣。"她白了我一眼："贪财好色。

""这叫真性情。"我笑嘻嘻地掏出图纸，"看，主墓室在这，但入口被..."美菲突然捂住我的嘴。远处传来脚步声和手电光。我们同时屏住呼吸，紧贴着潮湿的岩壁。"是’蝎子’的人。"她在我耳边低语，热气喷在我耳垂上，"竞争对手。"我心跳加速——一半因为危险，一半因为这姑娘贴得太近。

她身上的香水味混着汗味，莫名好闻。"绕过去？"我问。她摇头："硬闯。

我讨厌被人抢先。"这就是我和美菲的第一次合作。十分钟后，我们放倒了三个守卫，从侧面的盗洞钻进了墓室。美菲身手好得吓人，那把小弩箭例无虚发。墓室里阴冷潮湿，手电光照在斑驳的壁画上。我吹了声口哨："公主墓，值钱了。"美菲蹲在棺椁前，手指轻抚上面的纹路："开棺？""等等。"我拉住她，"有机关。"我掏出工具，小心地检查棺椁边缘。果然，一根几乎看不见的丝线连着暗器。美菲挑眉："专业啊。

""那当然。"我得意地眨眼，"我可是..."棺椁突然震动，我猛地扑倒美菲。

三支铁箭擦着我们头皮飞过，钉在墙上嗡嗡作响。"...乌鸦嘴。"我喘着气说。

美菲躺在我身下，眼睛亮得惊人："你救了我。""顺便占个便宜。"我咧嘴笑，感受着她胸口的起伏。她突然掐住我脖子："下次再乱摸，剁手。

"我咳嗽着爬起来："病娇真可怕。"打开棺椁，里面的陪葬品让我们同时屏住呼吸——金器、玉器，还有一面保存完好的铜镜。"发财了。

"我搓着手。美菲却盯着铜镜："这镜子...好漂亮。"她的表情有点奇怪，像是着了魔。

我碰碰她肩膀："嘿，别发呆。按规矩，五五分。"她回过神，冷笑："谁定的规矩？

""我定的。"我理直气壮，"而且我知道怎么安全运出去。"美菲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笑了："行。但你要请我吃饭。""就这？"我惊讶，"我以为你要我命呢。

""吃完再要。"她眨眨眼。我们打包好文物，正准备离开，墓室突然剧烈震动。

碎石从头顶掉落，远处传来爆炸声。"蝎子那帮混蛋！"美菲骂道，"他们想炸塌墓穴！

"我们拼命往外跑。在狭窄的甬道里，美菲突然绊倒。我回头拉她，一块巨石正朝她砸下——我扑过去推开她，石头擦着我的背落下，火辣辣地疼。"子峰！

"美菲尖叫。我龇牙咧嘴："没事，死不了...操，真疼。"她扶起我，眼神复杂："为什么救我？""你漂亮呗。"我勉强笑笑，"而且...我还没请你吃饭呢。

"美菲突然凑近，在我唇上狠狠咬了一口。血腥味在嘴里漫开，我瞪大眼睛。"标记。

"她舔舔嘴唇，"现在你是我的了。"我哭笑不得："这是病娇的告白方式？""闭嘴，快走。"她架着我往外冲。我们奇迹般地逃了出来，但我的背伤得不轻。美菲坚持送我回家，还强行住下"照顾"我。我的公寓乱得像狗窝。美菲皱眉："你住猪圈？

""单身男人的浪漫。"我瘫在沙发上，"医药箱在..."她已经开始翻箱倒柜，动作粗暴但有效率。十分钟后，我光着上身趴在床上，她给我涂药。"轻点！"我哀嚎，"你这是谋杀亲夫！"美菲冷笑："再叫就把你绑起来。""还有这种好事？"我扭头看她。

她用力按了下我的伤口，我疼得直抽气。"活该。"她说，但手上的动作轻柔了许多。晚上，美菲做了顿饭——如果泡面加火腿肠能算饭的话。我们坐在乱七八糟的客厅里，对着那面铜镜研究。"这镜子值多少钱？"她问。我耸肩："几十万吧。

但更值钱的是它的历史价值。"美菲轻轻抚摸镜面："我想留着它。""不合规矩。

"我皱眉，"我们得..."她突然掐住我大腿："我说，我想留着它。

"我龇牙咧嘴："行行行！你说了算！病娇了不起啊！"美菲满意地松手，继续吃她的泡面。

我揉着大腿，偷偷看她——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侧脸上，美得像幅古画。"看什么看？

"她瞪我。"看你好看呗。"我笑嘻嘻地说。她哼了一声，但没再威胁我。安静了几分钟，她突然说："明天去约会。"我差点被泡面呛到："啥？""约会。"她重复，"正常情侣那种。"我眨眨眼："我们算情侣？"美菲放下筷子，慢慢抽出匕首："不算吗？

""算！当然算！"我赶紧举手投降，"明天去哪儿？""我定。"她收起刀，露出甜美的笑容，"穿帅点。"那晚，我睡沙发美菲霸占了我的床。半夜醒来，发现她站在沙发前盯着我。"卧槽！"我吓一跳，"你梦游？"美菲没说话，只是俯身在我额头亲了一下，然后飘回卧室。我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丫头，该不会是在...撒娇？第二天，美菲真的带我"约会"——去历史博物馆。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她挽着我的手，像个普通游客，"顺便学习一下，下次偷...咳，搬运更有针对性。"我哭笑不得："你真是敬业。"逛到唐代展区时，她突然拉我到角落，指着展柜里的文物："看，和铜镜同款的簪子。"我凑近观察："确实。

这说明铜镜可能是..."美菲突然亲了我一下。我懵了："又来？""有监控。

"她低声说，"伪装情侣。"我搂住她的腰："那得逼真点。"低头吻住她。

这个吻比想象中长。分开时，美菲脸红扑扑的，罕见地露出羞涩表情。

我得意地笑："演技不错吧？"她掐我腰："闭嘴。"离开博物馆时，我们被拦住了——是蝎子的人。"把铜镜交出来。"领头的狞笑，"否则..."美菲叹气："为什么总有人找死？"接下来的场面堪称暴力美学。

美菲的高跟鞋踹断了两个人的肋骨，小弩箭射中了另一个的大腿。我负责在旁边喊666，顺便补了两脚。"过瘾吗？"打完架，美菲整理着头发问我。我竖起大拇指："帅呆了。

"她得意地哼了一声，拉着我离开。路过冰淇淋店时，她突然停下："我要吃那个。

"我买了两个甜筒。我们坐在广场长椅上，像普通情侣一样舔着冰淇淋。夕阳西下，钟楼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子峰。"美菲突然说，"搬来和我住吧。

"我差点被冰淇淋呛到："啥？不是已经...""正式同居。"她盯着我，"不同意就杀了你。"我笑了："这算求婚吗？"她认真思考了一下："算吧。

""那我得考虑聘礼...嗷！"她踩了我一脚。就这样，我和美菲开始了同居生活。

她搬进了我的狗窝，并在一周内把它改造成了...一个稍微整洁点的狗窝。"这是袜子？

我以为化石呢。"她拎着我床底的发黄袜子，一脸嫌弃。我躺在沙发上玩手机："那是文物，值钱着呢。"美菲把袜子扔我脸上："去洗！"晚上，我们躺在床上她坚持换了新床单，研究下一个目标。美菲靠在我怀里，手指在我胸口画圈。"听说西郊有个汉墓。"她说。

我抓住她不安分的手："休息几天吧，我背还疼呢。

"美菲突然翻身压住我："那做点不费背的运动？"我挑眉："这是...色诱？

"她咬我耳朵："管用吗？""太管用了。"我翻身把她压在下面，"不过我先声明，我很贵的。"美菲笑着搂住我脖子："赊账。"2美菲的"约会"比我想象的刺激多了。

"这就是你说的...正常情侣约会？"我站在废弃化工厂的屋顶，夜风吹得我衬衫哗啦作响。下方院子里，十几个黑衣保镖正在巡逻，腰间鼓鼓囊囊的明显不是玩具。美菲趴在水泥护栏上，小弩箭已经组装完毕："不喜欢？

""喜欢死了。"我凑近她耳边，"尤其你穿旗袍的样子，开衩都快到腰了。

"她头也不回地肘击我腹部。我闷哼一声，疼得弯下腰。"专心干活。"她递给我望远镜，"记住那三个人的脸。"我揉着肚子看向院子中央——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在验货。

为首的秃顶胖子我认识，圈里人称"老鬼"，专门销赃境外。另外两个生面孔，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瘦高个。"外国佬叫维克多，"美菲低声说，"俄罗斯黑帮，专收中国文物。眼镜男是鉴定师。"我挑眉："情报够详细的。

"美菲嘴角勾起："昨晚你打呼噜时我出去了一趟。"望远镜里，老鬼打开一个青铜匣子。

即使隔着几十米，我也能看出那是战国时期的物件，保存完好得离谱。"今晚拍卖的货单。

"美菲递给我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列着十几件文物，最后一行被红笔圈出——"唐·鸾凤镜"。我心头一跳："和我们那面...""一模一样。

"美菲眼睛发亮，"有意思吧？"我突然明白她为什么非要来这了。那面铜镜果然不简单。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一辆黑色面包车驶入院落，几个壮汉押着个蒙眼老头下车。

老头衣衫褴褛，但走路姿势挺得笔直。美菲突然抓紧我手臂："那是...杨教授？

"我仔细一看，还真是——西安考古界的泰斗，上个月刚在新闻里宣布发现了武则天孙女墓。

现在却被绑得像粽子。"老鬼越来越过分了。"我咬牙，"连专家都绑。

"美菲已经架好弩箭："救他。""等等！"我按住她，"计划呢？

"她眨眨眼："你吸引火力，我杀人。""......"十分钟后，我穿着从消防柜顺来的橙色制服，大摇大摆走进院子。"着火了！着火了！"我边跑边喊，"三楼化学试剂泄漏！"保镖们愣了两秒，随即乱作一团。老鬼大骂着指挥人上楼查看。

混乱中，三支弩箭破空而来，精准放倒了看守杨教授的壮汉。我趁机冲过去拽起老头就跑。

刚拐过墙角，迎面撞上金丝眼镜男。他反应极快，一个擒拿手扣住我手腕——"子峰？

"他惊讶道。我也愣住了："师兄？"赵明——我考古系的学长，当年睡我上铺的兄弟，现在却穿着阿玛尼西装给文物贩子当走狗。"你在这干什么？"他皱眉。"这话该我问吧？

"我冷笑，"名校高材生改行当强盗了？"他脸色难看："你不懂。

那面镜子..."破空声传来。赵明猛地推开我，弩箭擦着他脸颊飞过，留下一道血痕。

美菲从阴影中走出，第二支箭已经上弦。"美菲！别..."我话音未落，赵明已经掏出手枪。枪响瞬间，我扑倒美菲。子弹打在水泥地上溅起火星。等我们爬起来，赵明已经不见踪影。"你认识他？"美菲冷声问。"大学同学。"我拉起杨教授，"先撤！

"美菲却盯着拍卖台——维克多正拿着那面鸾凤镜仔细端详。

她眼神突然变得危险："我要那面镜子。""你疯了？"我拽住她，"至少二十个带枪的！

"美菲甩开我："带老头先走。"我知道劝不住这疯婆娘，只好背起杨教授往外冲。

身后很快传来打斗声和惨叫。等我安顿好老头再回去时，院子里已经躺了七八个保镖，美菲正和维克多近身搏斗。俄国佬身手了得，一记重拳把美菲打飞好几米。她撞在墙上，铜镜脱手飞出。维克多弯腰去捡——我抡起消防栓砸在他背上。

二百多斤的壮汉被我砸得踉跄几步，转身就是一拳。我侧头避开，鼻梁还是被擦到，顿时血流如注。"中国猪！"维克多啐了一口，从靴子里抽出匕首。

美菲突然从背后勒住他脖子，双腿钳住他腰部。俄国佬怒吼着往后倒，想用体重压碎她。

我趁机捡起铜镜，发现镜面居然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蓝光。"子峰！"美菲尖叫。我抬头，维克多已经把她摔在地上，匕首高高举起——千钧一发之际，我抡圆了铜镜拍在他脸上。

镜子发出嗡鸣，维克多像被电击般僵住，随即惨叫后退，左脸赫然出现一片灼烧伤痕。

美菲趁机一脚踹在他裆部。俄国佬跪地哀嚎，我们赶紧溜之大吉。回到公寓已是凌晨。

美菲对着灯光研究两面铜镜，我则给杨教授倒了杯热茶。"谢谢你们。"老头颤抖着说，"那面镜子...不能落在他们手里。"我皱眉："为什么？

"杨教授看了眼美菲："你知道鸾凤镜的传说吗？

"美菲头也不抬："唐玄宗赐给武惠妃的定情物，后来成了陪葬品。""不止。

"杨教授压低声音，"传说这镜子能照见前世姻缘。武惠妃死后，玄宗命人打造了一对仿品，真品则随葬入墓。你们这两面...必有一真一假。"我嗤笑："封建迷信。

"美菲却异常认真："怎么分辨真假？""月光。"杨教授指着窗外，"真品在满月时会显现隐藏纹路。"仿佛回应他的话，美菲手中那面铜镜突然泛起涟漪般的蓝光，镜面浮现出细密的纹路，像某种古老符文。

美菲盯着镜子，瞳孔扩大，呼吸逐渐急促。她手指抚过纹路，嘴里喃喃自语，说的却是...我听不懂的古语？"美菲？"我碰她肩膀。她猛地惊醒，镜子当啷掉在地上，蓝光瞬间消失。"怎么了？"我问。她摇头，脸色苍白："不知道...好像做了个梦。

"杨教授若有所思："传说真品会...选择主人。"美菲突然暴躁起来："够了！

老头你该走了。"她把杨教授推出门，转身就把自己关进浴室。水声哗啦响了半小时。

我收拾着铜镜，发现美菲那面背面刻着个小字——"菲"。这他妈就诡异了。

美菲出来时只裹了条浴巾，头发滴着水。我递给她啤酒："解释下？"她灌了口酒："什么？

""镜子上为什么有你的名字？"美菲手一抖，酒洒了一半。她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笑了："说不定我上辈子是武惠妃呢？"我翻个白眼："那你该找个玄宗转世，不是我这种穷光蛋。"她凑近我，浴巾滑落一半："我觉得你比玄宗有意思。

"我喉结滚动："...这是色诱战术？"美菲把我推倒在沙发上，跨坐上来："管用就行。

"事后，她罕见地没有立刻睡觉，而是站在阳台抽烟。我裹着毯子走过去，发现她在看月亮。

"满月啊。"我随口说。美菲吐了个烟圈："子峰，你信前世今生吗？

""信这个不如信明天彩票中奖。"我搂住她，"怎么了？突然多愁善感的。

"她沉默片刻："我小时候...经常梦到一个古墓。总有个女人在镜子里叫我。

"我心跳漏了一拍："...武惠妃？""不知道。"她掐灭烟，"但第一次见到那面铜镜时，我就知道必须得到它。"我正想调侃，手机突然响了。

陌生号码，接通后是赵明的声音："子峰，镜子在你那吧？听着，立刻毁了它！

那东西会..."电话突然中断，只剩忙音。再打过去已是关机。美菲挑眉："你师兄？

"我点头："他好像很怕这镜子。""有意思。"美菲舔舔嘴唇，"我更想要了。"深夜，我醒来发现美菲不在床上。客厅传来窸窣声，我悄悄探头——月光下，美菲赤脚站在客厅中央，两面对立的铜镜间形成一道蓝色光桥。她站在光中，长发无风自动，嘴里依然念着那种古语。最诡异的是，她的影子...变成了两个。我揉揉眼睛，再看时一切正常。美菲正困惑地环顾四周，像刚梦游醒来。"美菲？"我轻声叫。

她猛地回头，眼神陌生而冰冷，随即又恢复清明："...我渴了。"我给她倒了杯水，假装没看见她发抖的手指。第二天，我们决定去找杨教授问清楚。刚到楼下，就看见警车围在公寓门口。杨教授死了——坠楼，现场留有遗书。"假的。"美菲冷笑，"他昨天还说要帮我研究镜子。"我们混在围观人群中，我注意到几个穿黑西装的可疑分子。

更糟的是，赵明居然也在，正和警察说着什么。"撤。"我拉低帽檐。

美菲却盯着赵明："你师兄有问题。""先离开这。"我拽着她拐进小巷，差点撞上一个流浪汉。老头蜷缩在纸箱里，突然抓住我裤脚："镜子...危险..."我蹲下："您知道什么？

"流浪汉浑浊的眼睛盯着美菲："她回来了...武家的诅咒..."美菲脸色骤变。

远处传来脚步声，我们回头，流浪汉已经不见踪影，地上只留一张泛黄的照片——民国时期的合影，其中酷似美菲的女子手持铜镜，背后站着...年轻版的杨教授？"见鬼了。"我喃喃道。美菲收起照片："去找赵明。

""不行！他可能...""他认识我。"美菲打断我，"那张照片里有他祖父。

"我头皮发麻："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美菲罕见地露出犹豫表情，最后只说："等这事结束，我告诉你一切。"我们跟踪赵明到了一家茶馆。他坐在角落，不停看表。美菲大摇大摆走过去坐下，我则躲在屏风后警戒。"赵明。"美菲开门见山，"照片上的人是你爷爷？"赵明手一抖，茶水洒了："你...真的是武家后人？""武菲。

"美菲冷声说，"我祖母叫武月华，1943年带着铜镜失踪。

"赵明苦笑："我爷爷找了她一辈子...那镜子会害死你。""为什么？

""它会唤醒记忆...前世记忆。"赵明压低声音，"武家女子世代相传，总有人在镜中看到武惠妃。我爷爷说那是诅咒——记得太多的人活不长。

"美菲冷笑："杨教授就是因为知道这个才死的？

"赵明没否认："维克多背后的组织叫’寻宝者’，专门收集有超自然力量的文物。

他们相信集齐三面鸾凤镜就能打开武惠妃墓中的...某种东西。""什么东西？

""不知道。但我爷爷的笔记提到过，那东西能让死人复生。"赵明突然抓住美菲的手，"把镜子给我，我帮你摆脱他们。"美菲抽回手："不必。"赵明急了："你不知道多危险！

他们已经..."屏风突然被踹倒。维克多带着几个打手包围了我们，他左脸的灼伤结了痂，像条蜈蚣趴在脸上。"中国猪，"他咧嘴笑，"又见面了。"我抄起茶壶砸在最近打手脸上，滚水烫得他嗷嗷叫。美菲则一脚踹翻桌子挡住维克多，拉着我就往后厨跑。"赵明怎么办？

"我边跑边问。美菲冷笑："他自找的。"我们从厨房后门冲进小巷，迎面却撞上更多打手。

前有追兵后有堵截，我正绝望，美菲突然掏出个小遥控器按下——茶馆爆炸了。

冲击波掀翻了好几个打手。浓烟中，我们趁机翻墙逃跑。身后传来维克多的怒吼和警笛声。

"你什么时候装的炸弹？"我喘着气问。美菲眨眨眼："昨晚你睡着后。

""...病娇真可怕。"回到安全屋，美菲拿出两面铜镜并排放在月光下。

真品再次浮现纹路，这次更清晰了——像是某种地图。"看这里。"她指着镜缘，"像不像唐长安城的地形？

"我仔细对比："这里是兴庆宫...那这个红点可能是...""武惠妃墓。

"美菲眼睛发亮，"镜子在指引位置。"我后背发凉："你真要去找？""当然。

"她抚摸着镜子，"我感觉...有什么在等我。"我看着她近乎痴迷的表情，突然明白赵明说的"诅咒"是什么意思。这镜子确实在影响美菲，而我甚至不确定她还是不是原来的她。但当她用那种依赖的眼神看我时，我又无法拒绝。

"行吧。"我叹气，"不过得先解决维克多。"美菲笑着亲了我一口："就知道你会陪我。

"深夜，我假装睡着，听见美菲悄悄起床。她从暗格取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第三面铜镜的碎片？"快了。"她对着碎片低语，"就快找到你了，姐姐。

"月光照在她半边脸上，另一半隐在阴影中，嘴角勾起一个我从没见过的、阴冷的微笑。

3凌晨三点，我蹲在兴庆宫公园的围墙外，被蚊子咬得满腿包。美菲却像个没事人似的，借着月光研究铜镜上的纹路。"确定是这？"我挠着大腿，"武惠妃墓在公园里？

"美菲头也不抬："唐代这里是兴庆宫，玄宗和妃嫔们的寝宫。她死后暂时安葬在此，后来才迁到陵区。"她手指划过镜面，"看这个红点，就在沉香亭下面。

"我吹了声口哨："在旅游景点挖墓，刺激。"美菲终于抬头，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吓人："怕了？""怕个屁。"我咧嘴笑，"就是想着被抓了怎么跟警察解释——’警官，我女朋友非要挖祖坟，我能怎么办？

’"美菲踹了我一脚，力道刚好让我疼又不至于真的受伤。

这疯婆娘最近下手越来越有分寸了，不知道算不算进步。我们翻墙进去，躲过巡逻的保安，来到沉香亭附近。美菲从背包掏出个奇怪仪器，像个金属探测器改装的玩意儿。"自己做的？

"我问。她点头："根据杨教授笔记里的原理。能探测地下空洞和金属反应。

"我蹲在旁边看她操作，趁机偷瞄她领口风光。美菲今天穿了件黑色工装裤，紧身上衣，头发扎成高马尾，干练又性感。她突然抬头，正好逮住我的视线。"再看挖你眼珠。

"她微笑。"牡丹花下死——""闭嘴，有反应了。"美菲突然压低声音，仪器发出微弱的滴滴声。她挪到亭子东北角，"这下面，大约五米深。

"我掏出折叠铲开始挖。才挖了半米，铲子就碰到硬物——一块刻着符文的青石板。"机关？

"美菲凑过来。我研究了下纹路："像是封墓石，但应该有开启方法..."我掏出铜镜，月光下镜面又开始泛蓝光。鬼使神差地，我把镜子贴在石板中央的凹槽上。严丝合缝。

石板发出沉闷的轰响，缓缓移开，露出向下的阶梯。霉味和尘土扑面而来，我打了个喷嚏。

美菲已经打开手电往下照了："走。""等等。"我拉住她，"先测下空气质量。

"她翻个白眼，但还是等我做完检测。氧气充足，没毒气。我们一前一后走下阶梯，石板在身后自动闭合。"操。"我回头看了眼，"这机关一千多年还能用？"美菲没回答。

她脸色苍白，手指紧攥着铜镜，指节发白。我碰碰她肩膀："没事吧？""感觉...熟悉。

"她轻声说，"好像来过。"阶梯尽头是条长廊，两侧壁画保存完好，色彩鲜艳得不像千年古物。画中描绘着宫廷生活，中心人物是个华服女子——瓜子脸，杏眼，眉间一点朱砂，活脱脱一个古代版美菲。"这...""武惠妃。"美菲声音发颤，"和我梦里的一样。"我仔细看壁画，突然发现不对劲："等等，这幅画..."我指着其中一幕：武惠妃站在镜前，身后有个模糊的影子，"这镜子...是不是有三面？"美菲猛地转头看我："你怎么知道？""猜的。"我耸肩，"玄宗那么爱她，肯定不止送一面吧？"她盯着我看了几秒，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转身继续前进。我赶紧跟上，心里却打鼓——刚才我撒谎了。我根本是脱口而出，好像早就知道似的。长廊尽头是扇青铜门，上面铸着繁复的鸾凤纹。

美菲毫不犹豫地割破手指，把血滴在门中央的凤眼上。"你咋知道要——"门开了。

主墓室比想象中小，中央是具精美的石棺，四周摆着各种陪葬品。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正对棺椁的那面墙——整整一面墙都是铜镜，约有两人高，镜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纹。美菲像被催眠般走向那面镜子。我赶紧查看其他方向，发现左侧有个小祭坛，上面供着...第三面铜镜？这面镜子比我们的小，镜框刻着古怪符文。我刚要伸手拿，背后突然传来美菲的尖叫。转身一看，我差点吓尿——墙上的大镜子伸出无数透明手臂，正抓着美菲往镜子里拖！

她半个身子已经没入镜面，挣扎得像溺水的人。"美菲！"我冲过去拽她，却被一股无形力量弹开。情急之下，我抓起祭坛上的小铜镜对准大镜子——一道蓝光射出，手臂瞬间缩回。美菲跌落在地，我赶紧扶起她："没事吧？"她没回答，而是直勾勾盯着大镜子。镜中浮现出一个华服女子，正是壁画上的武惠妃，但表情阴森得吓人。"终于来了，我的半身。"镜中人开口，声音和美菲一模一样，"把镜子给我，完成仪式。"美菲浑身发抖："什么仪式？""合二为一。"镜中人微笑，"你本就是我的一部分，转世轮回只为带回镜子。现在三镜齐聚，该回归了。

"我握紧美菲的手："别听她放屁！"镜中人突然瞪我："李承恩，你还要阻我？

"她叫出个陌生名字，"千年前你害我功亏一篑，今日还想重蹈覆辙？"我一脸懵逼："谁？

"美菲却猛地转头看我，眼神复杂："李承恩...玄宗时期的禁军统领，武惠妃的...情人。""哈？"我指着自己，"我？"没等搞明白，入口处突然传来爆炸声。碎石飞溅中，维克多带着十几个武装分子冲了进来。"抓住他们！

"俄国佬怒吼，左脸的伤疤在灯光下格外狰狞。美菲反应极快，抓起小铜镜塞给我，自己则架起弩箭："子峰，开棺！""啥？""棺椁里有东西能对付他们！"我冲向石棺，维克多的人已经开火。子弹在我脚边溅起火花，我连滚带爬地躲到棺后。这棺椁设计精巧，棺盖上有机关锁，形状正好是铜镜轮廓。我把小铜镜按上去，棺盖缓缓滑开。里面没有尸体，只有个玉盒。我打开盒子，里面是把青铜短剑，剑身刻满符文。"美菲！"我举起短剑。

她正被三个壮汉围攻，弩箭已经用完，改用匕首近战。听到我喊，她一个后翻跳出战圈，伸手接住我抛去的短剑。剑在她手中突然发出嗡鸣，蓝光暴涨。美菲眼神一变，气质瞬间不同——更冷峻，更...古老。她挥剑如舞蹈，三个壮汉还没反应过来就捂着脖子倒下。"武家剑法..."维克多脸色大变，"不可能！

"美菲——或者说被武惠妃附身的美菲——冷笑一声，剑尖直指维克多："蛮夷，也敢觊觎大唐秘宝？"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大杀四方。这哪是我认识的美菲？招式凌厉优雅，每一剑都带起蓝光，敌人沾到就倒地抽搐。但敌人太多了。有人从背后偷袭，美菲虽然闪避，还是被子弹擦伤肩膀。我急了，抄起地上的铁锹加入战斗。"滚开！"我一锹拍晕偷袭者，"美菲！醒醒！"她回头看我，眼神时而清明时而混沌。维克多趁机开枪，我本能地扑过去挡在她身前——子弹击中我腹部，疼得我眼前发黑。

美菲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尖啸，短剑脱手飞出，精准刺入维克多胸口。

俄国佬不敢置信地看着胸口的剑，倒地气绝。剩下的人见状纷纷逃窜。美菲没追，而是跪下来查看我的伤势。"白痴..."她声音恢复了些，"谁让你挡枪的？

"我咧嘴笑："舍不得你死啊...武娘娘。"她眼神一凛："你知道了？

""猜的..."我咳嗽两声，血沫涌出，"你俩...共用一个身体？

"美菲——或者说两人格的混合体——表情复杂："千年前，武惠妃用邪术分裂魂魄，一部分转世，一部分封在镜中。现在镜子重聚，她要...取代我。

""不行..."我抓住她手腕，"我喜欢的是...疯婆娘美菲，不是...古代娘娘..."墓室突然剧烈震动。大镜子上的裂纹扩大，镜中人发出凄厉尖叫："来不及了！三镜共鸣，诅咒启动！"美菲痛苦地抱住头，身上时而现代装时而古代衣。我强忍剧痛爬起来，抓起掉落的短剑："怎么...停止？

""毁掉...主镜..."美菲艰难地说，"但要...牺牲..."我没等她说完，拖着流血的身体冲向墙上的大镜子。短剑似乎有灵性，在我手中嗡嗡震动。

我用尽全力刺向镜面——"不！"镜中人和美菲同时尖叫。剑尖触及镜面的刹那，时间仿佛静止。

会...两人计划私奔却被发现...李承恩为保护她而死...武惠妃悲痛之下使用邪术，将两人魂魄封入铜镜，期待来世重逢..."原来如此..."我喃喃道。剑身蓝光暴涨，镜面出现裂痕。镜中人的脸扭曲变形："你会后悔的！没有我，她也活不成！""放屁。

"我咬牙，"美菲就是美菲，不是什么...转世容器！"我用尽最后力气往前一送。

镜子轰然破碎，无数碎片如雨落下。美菲尖叫一声倒地不起，而我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栽了下去。醒来时在医院。白色天花板，消毒水味，腹部缠着厚厚绷带。

我试着动了下，疼得龇牙咧嘴。"活该。"熟悉的声音。我转头，美菲坐在床边，黑眼圈重得像熊猫，手里把玩着那把青铜短剑。"你没...被取代？"我哑着嗓子问。

她冷笑："失望了？""高兴还来不及。"我试图笑，却扯到伤口，"嘶...镜子呢？

""碎了。"她拿出两面小铜镜，都布满裂纹，"力量消失了。

"我仔细观察她："你...记得多少？"美菲眼神闪烁："全部。武惠妃的记忆，李承恩是你前世..."她突然掐住我脖子，力道却很轻，"所以你上辈子就喜欢胸大的？

"我咳嗽着笑："看来是真美菲。"她松开手，罕见地露出疲惫表情："医生说你再偏一寸就肠子穿孔。""心疼了？""嗯。"出乎意料，她老实承认，"以后别这样。"我怔住了。病娇美人突然坦诚，比镜子闹鬼还吓人。

沉默片刻，我问："维克多...""死了。"美菲面无表情，"其他人逃了，但警方在公园发现爆炸物和武器，定性为恐怖袭击，没牵扯到我们。""文物呢？

""上交了。"见我瞪大眼，她补充，"仿制品。真品我留着。"她从包里拿出玉盒，"就这个。"我松了口气："还算有良心。"美菲突然凑近，近到我能闻到她身上的血腥味和香水混合的气息："子峰，如果...我和武惠妃只能活一个，你会选谁？""废话，当然是你。"我毫不犹豫，"虽然武娘娘也挺辣..."她咬了我嘴唇一口，这次没见血："油嘴滑舌。

"护士进来换药，美菲退到一旁把玩铜镜。我注意到她时不时皱眉，好像在与什么抗争。

等护士走了，我才问："还有事瞒我？"美菲犹豫了下，从口袋掏出个小布包："在棺椁暗格里找到的。"我打开布包，是块玉牌，上面刻着"魂归镜渊，永世不灭"八个字。"镜渊..."我皱眉，"什么地方？

""不知道。"美菲摇头，"但自从碰了这玉牌，我偶尔会...听到声音，像有人在镜子里说话。"我心头一紧："武惠妃？""不，另一个声音。"她眼神迷茫，"是个男人，一直重复两个字...’归来’。

"我突然想起昏迷时做的梦——李承恩战死后，武惠妃将他的魂魄封入一面特殊铜镜，而那镜子...被藏在某个叫"镜渊"的地方。"美菲，"我严肃起来，"我觉得这事没完。

"她反而笑了："当然没完。"俯身在我耳边轻语，"寻宝者组织还剩不少人，他们不会放过我们。而且...""而且？""玉牌背面有地图。"她舔舔嘴唇，"指向另一处遗迹，可能是’镜渊’入口。"我哀嚎："还来？"美菲把玩着玉牌，眼神既兴奋又恐惧："那个声音...它在召唤我。子峰，我觉得我和镜渊有某种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