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攻略,万人迷被他们舔宠翻了傅煜萧龙辰最新更新小说_在线阅读免费小说钓系攻略,万人迷被他们舔宠翻了傅煜萧龙辰
我叫于梦龙,一个平平无奇的演员。此刻正在坠落。风像冰冷的刀子撕裂我的皮肤,下方城市的霓虹扭曲成嘲弄的光斑。十楼,李瀚导演家的阳台,那几盆我夸过好看的绿萝,正飞速离我远去。推我下来的,是我敬重了十年的“李叔”,和我信任无比的经纪人。
就因为我拒绝了赵天豪的规则?就因为我愚蠢地想守住所谓的“清白”?十二年。
我谨记父母的教诲,妈妈打零工一分一厘把我养大,我捐款、支教、磨炼演技,努力对得起“演员”二字。原来在资本眼里,这一切都可笑得不值一提,甚至碍眼到必须清除。我不甘心!凭什么?妈妈…她该怎么办?
她会听到儿子“嫖娼”、“偷税”、“耍大牌”的消息吗?她会一个人抱着我的骨灰盒,回到新疆,在孤独和污名中了却残生吗?“那是我打零工养大的孩子啊…”恨!
这恨意烧穿了我的魂魄!赵天豪!李瀚!王强!小杨!你们的名字,我刻进了骨髓!

若能重来…若能重来!我不要重生!我要复仇!我要你们…百倍偿还!这执念,是坠落中唯一的回响,是我…最后的清醒。1 重生之复仇序猛地睁开眼。黑暗。寂静。
只有我自己粗重得吓人的喘息声。我弹坐起来,双手疯狂地摸索着自己的身体——胸口、手臂、脸颊。没有预想中的粉碎剧痛,没有温热的粘稠感。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是梦?那也太真实了。
李瀚最后那扭曲又恐惧的脸,王强那双用力推搡我的手,那不敢与我对视却抵死不放的力道……还有赵天豪这个名字带来的、无处不在的冰冷压迫感。
我颤抖着手按亮台灯,抓起手机。屏幕亮起,刺目的光线让我眯起眼。
日期赫然显示:2023年9月8日,上午7:30。这个日期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太阳穴上。这不是李瀚约我去他家的三天前吗?!怎么可能?我冲进洗手间,打开所有的灯,死死盯着镜子里的脸。干净,完好,甚至因为刚睡醒显得有些柔软。
没有一丝坠楼后的痕迹。不是梦。那场背叛和谋杀,是真的。而我,于梦龙,回到了这一切发生之前。镜中,我的眼神骤然变化。惊骇和迷茫迅速褪去,一种冰冷的、坚硬的恨意从眼底最深处翻涌上来,迅速冻结了所有情绪。赵天豪。李瀚。
王强。小杨。你们联手把我推下去的时候,想过会有这一天吗?十二年谨小慎微,爱惜羽毛,换来粉身碎骨,身败名裂!还要连累我妈承受那般绝望!好,很好。
既然给了我重来一次的机会,这一次,我不为求生,只为复仇。你们最在乎什么,我就毁掉什么。这不是报复。这是清算。九点半,门铃准时响起。我拉开门。王强站在外面,西装笔挺,脸上堆着那副我看了十几年、如今看来却虚假至极的热情笑容。“梦龙,准备好了吗?气色不错啊!”他熟稔地拍我胳膊。就是他,和李瀚一起,亲手把我推下了阳台。一股暴戾的冲动瞬间冲顶,我几乎要控制不住掐住他脖子的手。
但我只是垂下眼,侧身让他进来,声音平静:“刚起,拿个外套。”转身的瞬间,我眼底所有情绪褪尽,只剩一片冰冷的漠然。王强,游戏开始了。去杂志社的路上,他一边开车一边看似随意地闲聊。“李导这次可是大手笔,点名要你男主。
赵总那边也挺看好。”他从后视镜看我,“晚上吃饭,赵总可能也来,到时候好好聊聊,机会难得。”赵总。赵天豪。这个名字像针一样扎进我的神经。我靠着车窗,语气平淡:“是么?李导还没跟我细说。”“机会难得啊梦龙,”王强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晚上吃饭,赵总可能也会来,到时候好好聊聊,说不定…”说不定我就该识时务,顺了赵天豪的意?我心底冷笑,手指悄悄点开手机录音功能,放进外套口袋。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犹豫:“强哥,我有点犹豫。最近挺累的,而且剧本还没看到,心里没底。
你觉得…我能不能先看看本子再说?”王强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一秒,虽然极快恢复,但那瞬间的不自然和眼底闪过的一丝焦躁,没有逃过我的眼睛。他立刻揽住我的肩膀,力道有些重,声音压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劝诱:“梦龙!别犯傻!李导的戏,赵总看好的项目!只是先见个面吃个饭,聊聊天,能有什么压力?
身体不舒服到时候露个面就早点走,但面必须得到!这可是人情世故!
”他的话语听起来无可指摘,全是为我着想。但那份急于促成见面的迫切,几乎要溢出言表。
我心底的寒意更盛,面上却露出恍然和一丝不好意思:“你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了。
那…晚上就去吧。”“这就对了嘛!”王强明显松了口气,笑容重新变得“真诚”起来,“哥还能害你吗?”我笑着点头,不再说话。外套口袋里,手机的录音键,默默地亮着红灯。
很好。第一个微小的证据。王强,你这么快,就等不及要把我往那条路上推了吗?那你,就等着看吧。看这条路,最终会通向谁的毁灭。下午,我没有回公寓,而是让司机绕道,去了城郊的一处墓园。天气有些阴沉,灰白的天幕低垂。墓园里很安静。我停在一排墓碑前。
左边是我父亲,一位早逝的援疆工程师。右边…墓碑上已经刻好了名字——于梦龙。
旁边立着的,是我“前世”死亡的日期。旁边,还有一块空着的位置…那是,留给我母亲的。
看着那块刻着自己名字的墓碑,荒诞和悲恸狠狠攫住了我。我缓缓跪下,将白菊放在碑前。
冰凉的石头触感,透过指尖,凉到心里。“爸,”我开口,声音沙哑,“我差点就来陪您了。
”“但我回来了。”我的声音变得低沉、坚定,“您教我做人要清白正直,要无愧于心。
我一直记得。”“可是,有些人,不配得到清白和正直的对待。”我缓缓抬起头,眼底只剩冰冷的决心,“他们选择了背叛和毁灭。”“那么,我也只能选择…用他们的方式,回敬他们。”我轻轻抚摸着墓碑上那个冰冷的名字。“安息吧。”我轻声说,“这一次,所有的债,我都会亲手讨回来。”我在墓碑前静静地站了很久,直到夕阳的余晖给冰冷的石碑镀上一层黯淡的金边。转身离开时,我的步伐沉稳而坚定。
所有的脆弱和彷徨,都已被埋葬于此。从现在起,走在路上的,不再是那个温文尔雅、清白自持的于梦龙。而是一个从地狱归来,只为复仇而活的幽灵。
猎杀,开始了。2 暗流涌动的陷阱回到公寓,厚重的防盗门在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我没有开灯,在黑暗中静静站了一会儿,任由瞳孔适应这片寂静的昏暗。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属于王强的古龙水味,混合着皮革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雪茄气息。他来过,在我去墓园的时候。这个认知像冰冷的蛇,滑过我的脊背。很好。猎物已经入笼,却浑然不知自己正被观察。我摸黑走到书桌前,打开那台未联网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是这片黑暗里唯一的光源,映照出我毫无表情、略显苍白的脸。连接加密网络,调取远程监控和录音设备的备份记录。
屏幕上分割出数个小小的实时窗口,显示着公寓各角落此刻空无一人的静止画面。
我移动鼠标,点开历史记录,将时间轴拖拽到我离开后的时段,开启倍速播放。
画面大部分时间是静止的,只有光影随着时间流逝在房间内缓慢移动,构成一种近乎凝滞的安宁。直到——下午三点十七分。门锁传来轻微的电子提示音。
门被推开,王强和小杨的身影一前一后闪了进来,动作带着一种刻意的轻缓。
我的心脏微微缩紧,指尖无意识地收紧,尽管早有预料。画面里,王强反手关上门,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去开灯,就着窗外透进的微光,脸色在阴影里显得有些阴沉。
他没什么废话,直接对小杨扬了扬下巴,声音压得很低,却被高灵敏度的麦克风捕捉得一清二楚:“动作快点。仔细搜,看看有没有什么他私下联系其他公司、或者藏了什么东西的把柄。赵总不喜欢意外。
”小杨显得更加局促,双手似乎不知道往哪放,低声应了一下,开始小心翼翼地翻动书架上的文件盒和抽屉,动作略显慌乱。“强哥,”过了一会儿,小杨的声音从微型麦克风里传来,带着不确定,“于哥他…最近好像没什么异常啊。
账本、私人信件都看了,没什么特别的。手机…手机他带走了。”“废话!他能有什么异常?
榆木疙瘩一个!”王强嗤笑一声,语气里充满毫不掩饰的鄙夷,他踱步到客厅中央,环顾四周,像在审视自己的领地,“赵总看得上他是他的福气,居然还敢端着想立牌坊…找!
仔细找!看看有没有什么他私下接触其他公司、或者有什么把柄的东西。赵总不喜欢意外。
”他把“意外”两个字咬得很重。“哦…好…”小杨应着,手下翻动的动作加快了些,带倒了书架上一本不太稳当的书,发出轻微的响声,他吓了一跳,赶紧扶好。
一阵翻动抽屉和柜子的窸窣声。“强哥,”又过了几分钟,小杨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更明显的小心翼翼,甚至有点结巴,“于哥刚才…给我转了笔钱。
”翻动的声音骤然停止。画面里,王强猛地转过身,目光锐利地射向小杨的方向,尽管看不清表情,但那瞬间的静止充满了压迫感。“多少钱?为什么?”他的声音瞬间绷紧,警惕性拔高。“十…十五万。”小杨的声音更低了,几乎像耳语,“我爸那边不是又…又欠了点儿债嘛,债主闹得凶…他不知怎么知道了,就…”“他知道了?
你怎么说的?!”王强的语气陡然严厉起来,向前逼近一步。“我…我没说什么!
”小杨似乎被吓到了,语速加快,几乎要语无伦次,“真的强哥!我就说家里有点急用,需要钱…他也没多问,就直接转了,还让我别告诉您,说怕您担心我状态影响工作…”他急急地解释,把“于梦龙”的体贴原样复述了出来。
耳机里沉默了几秒,只能听到王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以及小杨不安的吞咽声。
这几秒钟的寂静,在录音里显得格外漫长而沉重。“哼,”王强终于冷哼一声,语气变得莫测,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倒是会收买人心。玩起这种小恩小惠。”他顿了顿,声音压低,更具威胁性,“你给我把嘴巴闭紧了!这笔钱怎么回事,谁也不许说,尤其是赵总那边,听到没?坏了事,你我都得完蛋!”“我知道我知道!强哥您放心!
我绝对不乱说!”小杨连声保证,声音里带着惶恐。“算他还有点用处。
”王强低声骂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语,语气烦躁,“继续找!
看看他有没有藏什么别的录音设备或者摄像头什么的,现在这些玩意儿防不胜防。
”我的心猛地一跳,呼吸下意识地屏住。他们果然会怀疑这个。
耳机里传来更仔细、更专业的搜查声。手指敲击墙壁检查空鼓的声音,检查插座面板和吊灯接口的细微摩擦声,甚至挪动了一下沙发检查底部。
比之前的翻找要专业得多。几分钟后。“没有,强哥,都查过了,干净得很。”小杨汇报,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量他也没这个心眼。”王强似乎也松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带着不耐烦,“走吧,恢复原样,别让他看出什么。
”一阵尽量放轻的收拾东西的细微声响后,门锁再次响起电子音,公寓重归彻底的寂静。
录音播放完毕。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才发现自己的掌心不知何时已经沁出冷汗。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看到这整个过程,依旧像吞下了冰碴,从喉咙一路冷到胃里,带着割裂的痛感。
王强那毫不掩饰的鄙夷和算计,小杨那懦弱的摇摆和急于自保,都如此赤裸裸地呈现在眼前,比前世坠楼时的背叛更加清晰,更加令人齿冷。但好消息是,他们并未发现我的反制措施。
我布置的那些“眼睛”和“耳朵”,安然无恙,忠实地记录下了他们的所有言行。
而更关键的是——那十五万,就像我预想的那样,成了一根尖锐的楔子,精准地钉入了王强和小杨之间那本就脆弱的信任裂缝。王强的多疑和掌控欲,绝不会允许“他的人”私下接受我的“恩惠”,尤其还在试图隐瞒他。猜忌的种子已经播下,只需等待它在阴暗处悄然发芽、蔓延。我睁开眼,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个重归静止的客厅画面,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现在,我是唯一的观众,坐在最好的席位,看着他们在我搭建的舞台上,按照我预设的剧本,一步步走向我为他们精心准备的结局。
接下来的几天,我表现得一切如常。按时去公司参加无关紧要的例会,和王强讨论一些未来可能的、但短期内绝不会实现的行程规划,和小杨核对琐碎的通告时间,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甚至偶尔流露出对晚上那个“重要饭局”的一丝“紧张”和“重视”。
王强显然很满意我的“上道”,几次拍着我的肩膀,语气“推心置腹”:“放轻松,梦龙,就是吃个饭,聊聊天,赵总很随和的。李导那个本子绝对是冲奖的,机会难得!
”我配合地点头,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些许“感激”和“期待”。但在窃听器里,我听到他私下打电话时,语气却远没有这么轻松。“…我知道时间紧!但他那边总算松口了,晚上肯去了…您放心,我一定把他带到…是,是,明白…李导那边您多安抚,项目肯定没问题…”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焦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谄媚。显然,赵天豪和李瀚给他的压力越来越大。而我,则以“需要绝对安静沉浸式读剧本,揣摩人物”为由,推掉了所有非必要的线下邀约和探访,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公寓里,仿佛真的在为一个伟大的角色呕心沥血。王强虽然焦躁,但对这个理由似乎也无法反驳,只是催促的频率明显增高。“梦龙啊,剧本看得怎么样了?人物感觉找到了吗?
晚上见到李导和赵总,也好有的聊啊…”他每次来电,最终都会绕到这个话题上。
我的回答永远是那几句,带着艺术家的固执和谦逊:“还在琢磨,强哥。
这个人物内心太复杂了,转变很微妙,我怕理解得不够深,演不出来李导要的味道…再给我点时间。”几次下来,王强的语气开始透出难以掩饰的不耐烦,甚至在一次通话快结束时,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什么,虽然很快掩饰过去。期间,我“无意中”又给小杨发了一条微信,语气关切:小杨,家里事情处理得还顺利吗?
如果还有困难,一定要跟我说,别一个人扛着。小杨的回复很快,充满了感激涕零的 emoticon 和保证:谢谢于哥!已经差不多了!
真的太感谢您了!我一定好好工作报答您!但在窃听器里,我听到他紧接着就给王强打了电话,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慌:“强哥!
于哥他又问我家里的事了!他是不是…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我总觉得不对劲…”“他能知道什么?!别自己吓自己!”王强在电话那头呵斥,但声音里也透着一丝紧绷和不耐烦,“管好你的嘴!把钱的事情烂在肚子里!
再让我发现你跟他私下有往来,别怪我不讲情面!”猜忌的藤蔓,正在阴暗处悄然缠绕、收紧。时机差不多了。晚上七点,我准时出现在“江南阁”那间隐秘的包厢门口。服务生推开厚重的雕花木门,里面温暖的光线、精致的菜肴香气和隐约的谈笑声流淌出来。圆桌主位上,赵天豪穿着一身熨帖的中式褂子,手里慢悠悠地盘着一串深色的沉香木珠,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目光在我进门的第一时间就落在我身上,带着审视。
李瀚立刻从旁边站起身,脸上堆满热情得过分的笑容迎上来:“哎哟!我们的男主角来了!
快进来快进来!就等你了!”王强早已到了,坐在靠近门的下首位,见状也立刻站起来,脸上是那副熟练的职业化笑容,声音洪亮:“梦龙来了!快,赵总和李导都等了一会儿了。
”他快步走过来,看似亲热地揽了一下我的肩膀,低声快速道:“表现好点。
”我脸上迅速扬起无可挑剔的、略带歉意的微笑,微微躬身,目光扫过赵天豪,最后落在李瀚身上:“赵总,李导,实在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车,来晚了。
”“梦龙现在是顶流,忙一点正常。理解。”赵天豪开口,声音不高,却自然带着一种让包厢安静下来的压迫感。他抬手,随意地虚指了一下自己旁边空着的主宾位,“来,坐这儿。别拘束。
”那是房间里最靠近他的位置。我从善如流地走过去,姿态谦逊地坐下,脊背却挺得笔直。
李瀚亲自拿起茶壶给我斟茶,语气亲热得仿佛真是我亲叔:“梦龙啊,最近是不是太拼了?
看着好像清减了点。正好,我手里这个本子,《浮影》,绝对是这几年难得一见的好本子,冲奖的配置,就缺你这个灵魂男主角了!”他拿起一个厚厚的、装帧精美的剧本,热情地推到我面前。烫金的《浮影》二字,和记忆里分毫不差。我拿起剧本,指尖划过冰冷光滑的封面,没有翻开,只是微笑着看向李瀚,语气恭敬又诚恳:“谢谢李导厚爱,这么重要的项目想着我。
能先让我带回去好好拜读一下吗?这么好的本子,我得认真准备一下,好好消化消化人物,心里有了底再谈,不然怕理解不到位,辜负了您和赵总的期望。”我的态度无可指摘,完全是一个爱惜羽毛、对艺术负责的演员该有的态度。李瀚脸上的笑容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下意识地瞟了赵天豪一眼。赵天豪盘木珠的手停了一瞬,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加深了些,眼神却没什么温度,他缓缓开口:“年轻人,爱惜羽毛,认真,是好事。”他顿了顿,目光像鹰一样落在我脸上,“不过嘛,有时候机会不等人。这个圈子,光有演技和认真可不够,还得有点…灵气,和悟性。”“悟性”二字,他微微拖长了音,意有所指。王强立刻在桌子底下,不易察觉地轻轻踢了一下我的脚,脸上笑着打圆场,声音比平时高了几分:“赵总说的是,梦龙就是太较真了,艺术家脾气!
李导的本子那肯定是好的!赵总看好的项目还能有错?梦龙,还不快敬赵总和李导一杯,谢谢赵总和李导给的机会!”服务生开始有序地上菜,精致的菜肴很快摆满了转盘。席间,李瀚和王强一唱一和,不断夸赞着项目的前景和顶级配置,暗示着赵天豪的能量能如何让这部戏横扫国内外各大奖项,未来的票房和声望不可限量,而我只需要“点点头”,一切都会水到渠成。赵天豪大多时间只是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目光却始终像鹰隼一样落在我身上,审视着,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玩味和打量,仿佛在评估一件即将到手的藏品,衡量着它的价值和该如何摆布。我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认真倾听,对所有的暗示都表现出恰到好处的“没听懂”或者理解为对艺术的更高追求,只围绕着剧本、人物塑造和表演本身提出一些技术性问题。酒过三巡,气氛看似热络,推杯换盏,实则暗流涌动,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张力。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赵天豪那有限的耐心在一点点流失,李瀚的笑容越来越僵硬,王强在桌下踢我的频率越来越高,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时机差不多了。
我端起分酒器,将自己面前的酒杯斟满,然后站起身,面向赵天豪,语气无比真诚,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激动:“赵总,李导,强哥,谢谢你们的看重和栽培。
这杯酒我敬你们。这个项目我一定高度重视,回去我就连夜读本子,仔细琢磨,尽快吃透人物,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我说得情真意切,仿佛下一刻就要为艺术献身,但核心意思依然是——我要先看本子,再谈其他。赵天豪脸上的那点笑意终于淡了下去,他慢慢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没有碰酒杯,只是象征性地抿了一口,然后放下。“年轻人,有想法,是好的。”他声音平缓,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目光锐利,“不过,也要学会看清形势,抓住机遇。别到时候,戏没了,路也走窄了。那就可惜了。
”这是几乎不加掩饰的威胁。包厢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李瀚和王强的脸色都白了白,眼神闪烁。我却像是完全没听出弦外之音,反而笑得更加灿烂阳光,仿佛受到了莫大的鼓励和点拨,重重地点头:“谢谢赵总指点!您说得对,我一定努力,好好悟,绝不让你失望!”说完,我仰头,将杯中那不算少的白酒一饮而尽,动作干脆,甚至带着点“憨直”的豪爽。赵天豪盯着我,眼神幽深,里面翻涌着一些难以分辨的情绪,半晌,他忽然也扯动嘴角,笑了笑,只是那笑意丝毫未达眼底,反而更添了几分寒意:“行。
有这股劲儿就好。那我们就等着看你的…‘答复’了。
”宴席最终在一种看似和谐、实则诡异莫名的气氛中结束。
我恭敬地送赵天豪和他的随从上车,又和李瀚、王强一一握手道别,脸上始终维持着那副“受益匪浅”、“感激不尽”的表情。转过身,走向自己保姆车的瞬间,我脸上所有灿烂的、谦逊的、激动的笑容,如同退潮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片冰封的冷厉和深不见底的疲惫。拉开车门坐进去,我对司机低声吐出两个字:“回家。”车子平稳地驶入霓虹流转的夜色,窗外的流光溢彩在我毫无波澜的眼底飞速掠过。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手指无意识地、轻轻地敲击着膝盖。戏台,已经搭好。赵天豪的耐心和伪善快要告罄。
李瀚和王强的焦虑和恐惧正在加剧。小杨的裂缝已经开始显现。接下来,只需要耐心等待。
等待他们,在自己亲手挖掘的陷阱里,在贪婪和恐惧的驱使下,越陷越深。我的复仇,不需要刀光剑影,不需要声嘶力竭。只需要冷静的头脑,绝对的耐心,和一点点的…精准推波助澜。3 猎杀者的觉醒回到公寓,反锁房门,我没有开灯。黑暗中,我走到书桌前,打开那台未联网的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是这片空间里唯一的光源,映着我毫无表情的脸。我从贴身口袋里取出那个银色U盘,插入接口。
涉嫌抄袭的详细对比、早期获奖短片创意与某不知名国外学生作品高度雷同的帧级分析截图,内小范围流传、关于他私生活混乱、偏好年轻男演员的模糊爆料记录…时间跨度长达十几年,有些被压下去了,有些则只是捕风捉影。这些东西单拎出来或许不足以致命,但如果在同一时间点,被有预谋地、大量地投放进舆论的油锅…我的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将文件按时间顺序和爆料角度分类。最早期的学术争议放在第一批,更具冲击力的私德问题放在后面。像配置一剂慢性的毒药,需要讲究药引和药效发作的次序。
整理完毕,我拔掉U盘,清空操作记录。
然后拿出那个预先准备好的、无法追踪的预付费手机,插入一张新的不记名电话卡。
连接上一个隐蔽的网络节点后,我开始工作。没有使用邮件。
我直接登录了几个流量巨大、以爆料闻名的娱乐八卦论坛的匿名版块,注册了数个一次性账号。将最早那批关于李瀚学术争议的资料,分成几个部分,用不同的账号,以“震惊!名导李瀚竟涉嫌学术造假!
”、“深扒李瀚成名前那些事”等吸引眼球的标题,分批发布出去。文字经过处理,模仿愤慨的知情人士口吻,配上那些难以辩驳的对比截图。发布时间刻意错开,制造出不同爆料人陆续出现的假象。做完这一切,我销毁电话卡,将手机恢复原状。
窗外天色渐亮,城市开始苏醒。我拉紧窗帘,隔绝了所有光线,倒在沙发上,强迫自己入睡。
我知道,当我一觉醒来,某些东西已经开始悄然发酵。下午,我被手机持续的震动吵醒。
不是电话,是各种APP的推送通知和微信消息的狂轰滥炸。
李瀚 学术造假#李瀚 抄袭#词条已经爬上了热搜榜的中位,后面跟着“热”字标识。
我点开几个最大的八卦论坛,我发布的那些帖子已经被顶成高楼,回复成千上万。
各种“求更多”、“卧槽真的假的”、“人设崩了”的评论不断刷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