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一本监狱题材神作!蝰蛇阿斌最新章节免费阅读_唯一一本监狱题材神作!全集免费阅读
还有七天,我就能离开这座人间地狱。可就在今天,那张皱巴巴的纸条塞进了我手里。
上面只写着一句话:“找到‘蝰蛇’的‘眼睛’,否则,你永远别想活着走出黑石监狱的大门。”一股寒意瞬间窜上我的脊梁骨。
他们还是不肯放过我。这潭浑水,我躲了整整五年,终究要在最后时刻被彻底拖下去吗?
纸条在我掌心迅速蜷缩,如同一条毒蛇,亮出了獠牙。1黑石监狱的黄昏,总是带着一股铁锈和绝望混杂的气味。高墙上电网密布,切割着灰蒙蒙的天空。
放风时间结束的哨声尖锐地划过空气,像鞭子一样抽打着每一个囚犯的神经。我,程虎,跟着缓慢移动的人流,沉默地往监区走。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我把头埋得足够低,把脊背弯得足够顺服,像一块被磨平了所有棱角的石头,只为熬到刑满释放的那一天。

还有七天。仅仅七天。我的手指下意识地捻动着,仿佛已经触碰到外面世界那带着汽车尾气和自由味道的空气。回到拥挤、嘈杂的牢房,那股熟悉的汗臭、消毒水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霉味扑面而来。八张床铺,我的是最里面靠墙的下铺,一丝隐私的位置——这是用五年小心翼翼的隐忍和几次不得已的、但足够狠厉的反击换来的。
同牢房的“刀疤”李正用他那只独眼斜睨着我,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我没理会,径直走到自己的床边,坐下,从枕头下摸出那本被翻得卷了边的《意林》合订本。
这是我能在这里找到的、最接近外面正常世界的东西。里面的文章,干净、温暖,偶尔带着点青春的矫情,是我对抗这里无孔不入的黑暗和暴戾的唯一慰藉。然而今天,我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手心似乎还残留着刚才那一瞬间的触感。放风时,人群拥挤的刹那,一只冰冷的手飞快地塞给我一个纸团,然后就像泥鳅一样消失在攒动的人头中。
我甚至没看清那是谁。那张纸条,此刻正紧紧攥在我的左手心里,被汗浸得有些发软。
上面的字是用最普通的圆珠笔写的,歪歪扭扭,仿佛故意掩饰笔迹:“找到‘蝰蛇’的‘眼睛’,否则,你永远别想活着走出黑石监狱的大门。”蝰蛇。我知道这个名字。
黑石监狱里真正的地下皇帝,一个从未露过面,却无处不在的阴影。
据说他掌控着这里的一切黑市交易、堵伯、毒品,甚至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关于他的传说很多,有人说他是某个背景通天的大佬,早就保外就医在外逍遥遥控;也有人说他就藏在监狱的某个角落,可能是一个最不起眼的杂役,甚至可能……就是某个管理人员。但从未有人敢公开谈论他。
提到这个名字,本身就可能招致灾祸。而我,程虎,一个还有七天就刑满释放的人,为什么会卷进这种事情里?“眼睛”又是什么?一种代号?一件东西?还是……一个人?
威胁赤裸而直接。不照做,就死。在我即将触摸到自由的前一刻。
巨大的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了我的喉咙,让我几乎喘不过气。但随之而来的,是一股被压抑了五年的、深藏在骨髓里的暴怒。凭什么?我小心翼翼,我忍气吞声,我熬过了所有苦难,凭什么在最后时刻还要被拖入这万劫不复的深渊?我不能死在这里。
绝对不能。“虎哥,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
是睡在我上铺的小年轻,阿斌。二十出头,因为盗窃罪进来的,刑期不长,性子还有点跳脱,是这间牢房里少数偶尔敢跟我搭话的人。他大概是看我拿着书半天没翻一页,神情不对。
我迅速收敛起所有情绪,将纸条死死攥紧,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没事。
”声音沙哑得我自己都差点没认出来。阿斌缩了缩脖子,识趣地没再多问。在这里,过度的关心和好奇都是致命的弱点。熄灯哨响了。牢房陷入黑暗,只有走廊上昏暗的灯光透过铁栅栏,在地面投下模糊的光斑。
鼾声、磨牙声、梦呓声渐渐响起。我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眼睛睁得老大,盯着上方那片模糊的、阿斌床板底部的阴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每一次搏动都像是在撞击着那座名为“自由”的、即将开启却又可能永远关闭的大门。
纸条上的字,像用烙铁烙在了我的视网膜上。找到“蝰蛇”的“眼睛”……2一夜无眠。
第二天清晨,起床哨像催命符一样响起。我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跟着队伍去食堂。
食堂里人声鼎沸,弥漫着一股廉价食物和拥挤人群特有的浑浊气味。
领了那份千篇一律的、稀得像水一样的粥和硬得能砸死人的馒头,我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味同嚼蜡地吃着。大脑在飞速运转。谁给我的纸条?目的何在?“眼睛”到底是什么?
我该从何找起?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堵坚硬的墙,撞得我头破血流。我知道,我不能轻举妄动。任何一个微小的、不合时宜的举动,都可能被暗处监视的眼睛看到,从而招来杀身之祸。黑石监狱的规则第一条:活下去。第二条:别多事。可现在,麻烦主动找上了我。我假装不经意地扫视着整个食堂。形形色色的面孔,麻木的,凶狠的,狡诈的,卑微的……每一张脸背后,都可能藏着秘密。那个塞给我纸条的人,也许就在其中。
“刀疤”李和他的几个跟班坐在不远处,大声喧哗着,偶尔投过来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挑衅。这家伙是牢头狱霸之一,手段狠辣,据说和外面的某些势力有牵连。他会不会知道些什么?还有那个总是独来独往,坐在最边缘位置的老头,大家都叫他“哑叔”。据说他在这里待了**十年了,从不与人交流,但眼神却异常清明。他是不是看到了什么?图书馆的管理员老周?
那个总是笑眯眯,却据说能弄到任何违禁品的家伙?甚至是……某个狱警?疑窦丛生,看谁都像是潜在的威胁或是线索的源头。“哐当!”一声脆响打断了我的思绪。是阿斌。
他端着餐盘,不小心撞到了“刀疤”李的一个手下,粥水溅了对方一身。“妈的!
眼瞎了是不是!”那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猛地站起来,一把揪住阿斌的衣领,几乎要把他提起来。阿斌吓得脸色惨白,连连道歉:“对、对不起,彪哥!我不是故意的,地太滑了……”“滑你妈!”叫彪哥的壮汉抬手就要打。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了过来,有的幸灾乐祸,有的麻木不仁。狱警站在远处,冷眼旁观,对这种小冲突早已见怪不怪。我握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理智告诉我,不要插手。
惹上“刀疤”李一伙,后患无穷。尤其在这个敏感的时刻。但阿斌求助的眼神绝望地扫过我。
他毕竟只是个孩子。而且,这或许……是一个机会?一个打破僵局,或许能趁机打听点什么的契机?一个极其冒险的念头冒了出来。
就在彪哥的拳头快要落到阿斌脸上时,我站了起来。“彪哥,算了。”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食堂里显得格外清晰,“小孩子没看路,我代他给你赔个不是。
一会儿我帮你把衣服洗了。”彪哥的动作顿住了,扭过头,狞笑着看我:“哟,程虎?
想当好人出头?你他妈算老几?还有几天就滚蛋了,想临走前再挨顿揍是吧?
”“刀疤”李也慢悠悠地转过身,那只独眼像毒蛇一样盯着我,带着玩味和探究。
我强迫自己挤出一点笑容,尽量让语气显得卑微:“李哥,彪哥,没这个意思。
就是一点小事,闹大了惊动管教,大家都不好看。我这还有包好烟,算给彪哥赔罪了。
”“刀疤”李眯了眯眼,没说话。他似乎在权衡。我平时从不惹事,但也绝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几年前我刚进来时,曾不要命地放倒过一个想给我“立规矩”的老油条,那股狠劲不少人还记得。
如今我即将刑满,一个无所顾忌的即将出狱的人,有时候比亡命徒还麻烦,因为他快要失去管束了。沉默了几秒钟,“刀疤”李忽然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行啊,老虎。给你个面子。烟拿来,衣服也不用你洗了,让这小崽子以后眼睛放亮点!”我暗暗松了口气,从内衣口袋里掏出一盒藏了很久的、稍微压扁了的中华烟,扔了过去。彪哥一把接住,恶狠狠地瞪了我和阿斌一眼,才骂骂咧咧地坐下。阿斌惊魂未定地跑到我身后,声音发颤:“谢、谢谢虎哥……”我没理他,坐回自己的位置。心还在砰砰直跳。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孤注一掷的紧张。我损失了一包好烟,但或许,我发出了一个信号:我程虎,并不是完全封闭的。在某些情况下,我会出手。
这可能会引来更多的麻烦,但也可能,会让某些隐藏的东西浮出水面。3一整天,我都处在一种高度警惕的状态下。仿佛每一根神经都绷紧到了极致,感受着周围任何一丝细微的波动。然而,风平浪静。没有新的纸条,没有诡异的暗示,也没有人来找我麻烦。仿佛早上的冲突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小插曲。但这种平静,反而让我更加不安。暴风雨来临前,往往是最窒息的宁静。下午是劳动时间。
我在监狱的服装加工车间里踩缝纫机。单调重复的机械动作,嗡嗡作响的机器噪音,空气里漂浮着细小的纤维尘屑。我的心思完全不在工作上。
“眼睛”……“蝰蛇”的眼睛……它会看着什么?监视着什么?黑石监狱里,什么最重要?
违禁品?通道?还是……人?我猛地想起一件事。大概是半年多前,车间里曾经发生过一次小小的骚动。一个因为贪污进来的前官员,据说在外面藏匿了一笔巨款。当时有很多传言,说他为了减刑或者改善待遇,打算用这笔钱和监狱里的某个大佬做交易。但后来不了了之,那个官员不久后也因为一次“意外”从楼梯上摔下来,成了植物人,被送了出去。
当时大家都说,他是想黑吃黑,惹怒了不该惹的人。那笔巨款,后来就再也没人提起。
“眼睛”会不会和这个有关?是藏匿赃款的地点?或者是某种交易的信物?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无法遏制。如果涉及巨大的利益,那么“蝰蛇”为此威胁一个即将出狱的人,似乎就说得通了。
我这种快要离开、看似与所有势力无关的人,在某些时候,反而是最安全的工具。
但这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测。我需要验证。下班回监区的路上,我故意放慢了脚步,靠近了同样在车间工作的“哑叔”。他依旧沉默地走着,佝偻着背,眼神望着地面。
我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快速地说了一句:“那笔钱,还在‘眼睛’里吗?”问完,我立刻加快脚步,超过了他,心脏狂跳。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试探。如果“哑叔”真的知道什么,他可能会有反应。
如果他什么都不知道,或者他是“蝰蛇”的人,那我可能就暴露了。我没有回头,但全身的感官都在尽力捕捉身后的动静。“哑叔”的脚步似乎……顿了一下?非常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然后,他恢复了正常的速度,没有任何其他反应,也没有看我一眼。
是他真的听到了有所反应,还是只是不小心绊了一下?我无法确定。这个模糊的反应,像是一点星火,掉进我满是猜疑和焦虑的干柴堆里,瞬间燃起了更大的火焰和更多的迷雾。
他到底是不是知情人?晚上,洗澡时间。水汽氤氲的淋浴间里,人影绰绰,水流声和嘈杂的人声掩盖了许多细微的声响。我站在水龙头下,任由微烫的水流冲刷着身体,试图洗去一天的疲惫和紧张,但精神却无法放松。忽然,我感觉后腰被一个硬物轻轻顶了一下。身后传来一个压低的、陌生的声音:“别回头。
明天放风,西北角厕所,第三个隔间。马桶水箱背面。只看,别动。不然,死。
”声音又快又急,说完立刻消失,仿佛融入了周围的水汽和人群中。我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血液几乎凝固。来了!他们终于再次联系我了!西北角厕所……那是监控的死角,也是监狱里各种肮脏交易最常发生的地方之一。让我去那里,只看不动……是在给我指示?
还是另一个试探?或者是一个陷阱?冰冷的恐惧和一丝病态的兴奋交织在一起。
我终于摸到了这条毒蛇的尾巴,尽管它随时可能回头给我致命一击。4第二天放风,天空依旧是那种压抑的灰白色。我像往常一样,在放风场地里慢吞吞地踱步,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西北角那个不起眼的厕所上。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必须在最合适的时机进去,不能太早,也不能太晚,要避开大多数人的视线。终于,趁着几个囚犯因为一点口角争执吸引了不少人注意力的空档,我低着头,快速闪身进了厕所。
里面光线昏暗,气味污浊。第三个隔间。门虚掩着。我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反手轻轻带上门插好。狭小的空间让人窒息。我毫不犹豫地将手伸进马桶水箱冰冷的水里,摸索着水箱的背面。指尖触碰到一个用塑料布紧紧包裹着的小小的、硬硬的物体。
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迅速将其掏出,擦干水迹,撕开塑料布。
里面根本不是我想象中的钥匙、地图或者U盘之类的东西。那是一颗打磨得光滑无比,甚至有些温润的……石子?颜色深黑,中间却有一道天然的、如同瞳孔般的白色纹路。
这……就是“眼睛”?一颗石头?这算什么?玩笑吗?还是某种具有特殊意义的信物?
我捏着这颗冰冷的石头,巨大的困惑和一丝被戏耍的愤怒涌上心头。
但那个警告言犹在耳——“只看,别动”。我强忍着将其砸碎的冲动,仔细地观察着。
除了那道逼真的“瞳孔”,似乎再无特殊之处。重量、质感,都只是一颗普通的河滩石。
为什么把它藏在这里?让我来看这个,目的何在?突然,隔间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说话声,越来越近。我心中一惊,迅速将石头重新用湿漉漉的塑料布包好,塞回水箱背面,然后猛地按下冲水阀。水流轰鸣声中,我拉开门栓,低着头走了出去。
外面是两个正在抽烟闲聊的囚犯,瞥了我一眼,没太在意。我洗了洗手,镇定地走出厕所,后背却已经被冷汗浸湿。回到放风场地,阳光有些刺眼。我找了个角落蹲下,脑子里一片混乱。石头。“眼睛”是一颗石头?这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它代表什么?象征?
还是我理解错了?“虎哥。”阿斌的声音突然在我身边响起,吓了我一跳。他蹲在我旁边,脸上带着一丝神秘和讨好,压低声音说:“虎哥,你最近是不是在找什么东西?
”我的瞳孔猛地收缩,锐利地看向他:“你什么意思?”阿斌被我的眼神吓到了,缩了缩脖子,连忙摆手:“没、没别的意思……就是,就是早上你进厕所之后,我看到‘哑叔’……他好像也悄悄跟过去看了一眼,很快又出来了。
我觉得有点奇怪……所以……”“哑叔”?他也去了厕所?他看到了我吗?
还是他也去找那样东西?我猛地想起昨天我那冒失的试探。难道“哑叔”真的听懂了,并且一直在暗中观察我?他才是给我纸条的人?还是说,他是“蝰蛇”的人,在监视我是否按要求行动?线索似乎开始交织,但却指向了更加扑朔迷离的方向。
“你确定是‘哑叔’?”我抓住阿斌的胳膊,力道大得让他龇牙咧嘴。“千真万确!虎哥,我骗谁也不敢骗你啊!”阿斌连连点头,“他那样子,好像很紧张似的……”我松开了手,心脏沉了下去。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哑叔”这个几乎被所有人忽略的存在,竟然主动卷了进来。那颗石头,到底是什么?5接下来的两天,我像是在走钢丝。一方面,我极力表现得正常,按时作息,努力干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另一方面,我所有的感官都在疯狂地搜集着信息,关于“蝰蛇”,关于“眼睛”,关于“哑叔”,关于任何一丝不寻常的迹象。我注意到,“哑叔”似乎确实有些不同往常。他依旧沉默,但眼神不再是古井无波,偶尔会闪过一丝焦虑,甚至……恐惧。他看向我的次数也变多了,虽然每次接触都立刻避开。有一次在图书馆,我故意坐在他对面。他手里拿着一本破旧的书,但手指却在微微颤抖。我压低声音:“那天厕所里的东西,你看到了,对吗?
”“哑叔”的身体猛地一僵,头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书里。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但那剧烈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那到底是什么?谁让你去的?”我步步紧逼。
他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和一种近乎哀求的神色。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像是老旧风箱一样的声音,最终却只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猛地合上书,踉踉跄跄地逃离了座位。他的反应让我更加确信,他知道内情,而且他处于极度的恐惧之中。他在害怕什么?害怕“蝰蛇”?还是害怕我?另一方面,“刀疤”李一伙人也似乎有些异动。他们看我的眼神更加不加掩饰,带着一种审视和等待,仿佛在观察一个即将掉入陷阱的猎物。彪哥有一次甚至故意撞了我一下,阴阳怪气地说:“老虎,快出去了,脚步轻飘飘了啊,别一不小心栽跟头。
”这种氛围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我知道,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蝰蛇”或者那个给我传递信息的人,不会无限期地等我。我必须主动出击。第五天晚上,我做出了一个决定。我找到了图书馆的管理员老周。这个总是笑眯眯的胖子,是监狱里有名的“万事通”,只要你付得起代价,他总能搞到你想要的东西或者信息。
我知道找他风险极大,他很可能本身就是“蝰蛇”体系的一部分,但我别无选择。
我需要一个突破口。在一排高大书架的后面的角落里,我直接摊牌了。“周哥,我想买点关于‘蝰蛇’的消息,特别是关于……一颗石头。”我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老周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小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蝰蛇’?老虎,你这就为难我了。
谁不知道那是忌讳?至于石头?咱们这黑石监狱别的不多,就是石头多啊,哈哈。
”“一颗黑色的石头,中间有道白纹,像眼睛。”我不为所动,从牙缝里挤出话,“我知道你有路子。开个价吧,只要我出得起。”老周的笑容收敛了一些,他慢悠悠地擦着眼镜片,沉吟了片刻:“老虎,看在你快要出去的份上,哥劝你一句,有些东西,不知道比知道好。平平安安出去,不好吗?”“我现在已经平平安安不了了。
”我声音低沉,“有人不想让我平安。”老周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终于叹了口气:“行吧。
既然你非要往浑水里蹚。这个消息,不值钱,但也可能……要命。”他凑近我,声音压得极低,气息喷在我的耳朵上:“那石头,不是信物,是个标记。”“标记?
”我一怔。“嗯。”老周点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蝰蛇’要处理掉不听话或者没用的人之前,有时会送去那个‘眼睛’。看到它,就意味着……你被盯上了。让你去看,是给你最后的时间交代后事。或者……是提醒别人,你要被清理了。”轰隆!仿佛一个炸雷在我脑海里爆开!那不是任务物品!那是死亡通知!?
让我去看,不是让我去找,而是告诉我,我死定了?!所以“哑叔”那么恐惧?
因为他知道那是死亡的标记?他可能以前见过?他以为那是给我的?或者……那是给他的?
他哀求我,是以为我能救他?还是求我不要牵连他?巨大的恐惧和荒谬感瞬间将我吞没。
我自以为在寻找生机,却原来是被人引着去看了自己的死刑判决书!是谁?谁用那张纸条,把我引向这个死亡标记?是“蝰蛇”本人?还是那个塞纸条的人,早就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故意让我去送死?我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6从图书馆出来,我的脚步都是虚浮的。
世界仿佛失去了颜色和声音,只剩下耳边嗡嗡的轰鸣和老周最后那句带着怜悯的话:“赶紧想想办法吧,老虎,或者……认命。”认命?不!我绝不认命!五年非人的日子我都熬过来了,凭什么在最后两天认命?巨大的恐惧之后,是更加汹涌的愤怒和不甘。
像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龇出了獠牙,想要撕碎一切。谁想让我死?“蝰蛇”?
还是那个塞纸条的混蛋?我要把他揪出来!就算死,也要拉个垫背的!但首先,我必须确定,这个死亡标记,到底是给谁的?老周说“有时会送去”,但那天水箱里只有那一颗石头。
它是给我的?还是给“哑叔”的?或者……是给别人的,只是被我误打误撞先看到了?
“哑叔”的反应明显是知情的,而且极度恐惧。如果标记是给他的,他为什么会有那种反应?
如果是给我的,他为什么也去了厕所?是去确认吗?
最后一个可能性闪过我的脑海:有没有可能,这颗石头,是“哑叔”放的?
他才是那个传递死亡标记的人?他的恐惧和哀求,只是演技?这个想法让我不寒而栗。
我必须找“哑叔”问清楚!立刻!马上!我像一头失控的蛮牛,在监区里疯狂地寻找“哑叔”的身影。食堂没有,车间没有,牢房也没有……最后,我在图书馆后面一个堆放废弃桌椅的、极少有人去的角落里找到了他。他蜷缩在阴影里,像一只受惊的老鼠,听到我的脚步声,惊恐地抬起头。我一步步逼近他,眼睛里布满血丝,一把将他从角落里拽出来,顶在冰冷的墙壁上。“说!那颗石头到底怎么回事?!
”我低吼着,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嘶哑变形,“是谁让你放的?还是那是给你的?!
你想死吗?!”“哑叔”被我吓得浑身抖得像筛糠,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再次发出那种“嗬嗬”的、无助的声音。他拼命地摇头,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了下来。
就在我以为他又要像上次一样沉默到底的时候,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跑……快跑……他……他们都……”话音未落!砰!
一声沉闷的、像是重物砸在沙袋上的声音响起。“哑叔”的眼睛猛地瞪圆了,瞳孔瞬间放大。
他的身体在我手里猛地一僵,然后所有的力气瞬间被抽空,软软地向下滑去。他的后心上,正插着一把粗糙磨尖的塑料柄牙刷!鲜血迅速洇透了他破旧的囚服。我下意识地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一步,大脑一片空白。死了?他就这么在我面前被灭口了?!阴影里,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是彪哥。“刀疤”李最忠实的打手。
他脸上带着残忍而得意的狞笑,舔了舔嘴唇,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哑叔”,又看向我,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妈的,老东西话真多。”他啐了一口,然后指着我说,“程虎,你杀了‘哑叔’。我看得清清楚楚。”7陷阱!这是一个早就布置好的、极其恶毒的陷阱!
从我收到纸条的那一刻起,或许更早,我就已经踏入了这个死亡罗网!
他们让我去看死亡标记,激化我和“哑叔”之间的猜疑和冲突,然后选择在最关键的时刻杀掉唯一可能说出真相的“哑叔”,并嫁祸给我!
一个即将出狱的囚犯,在出狱前杀害另一名囚犯?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的刑期将无限延长,甚至可能被直接判处死刑!他们根本不用亲自动手,就能借法律之手彻底毁掉我!好狠毒的计策!好精准的算计!冰冷的绝望瞬间包裹了我。
人证彪哥物证我手上的血迹,还有插在“哑叔”身上的凶器俱在,我百口莫辩!
彪哥显然不打算给我任何思考的时间,他一边阴笑着慢慢靠近,一边大声喊叫起来:“杀人啦!快来人啊!程虎杀人啦!!”脚步声迅速从四面八方响起。
完了。彻底完了。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五年监狱生活磨练出的某种求生本能超越了恐惧和绝望。我不能就这样认输!绝对不能!
眼看彪哥靠近,想要制服我等待狱警过来,我眼中凶光一闪,非但没有后退,反而猛地向前一扑!不是扑向彪哥,而是扑向了地上“哑叔”的尸体!在彪哥惊讶的目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