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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润太傅强娶我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大结局_温润太傅强娶我(一种裴珩)最新小说

时间: 2025-10-01 14:47:16 

我是大梁最骄傲的公主,裴太傅却亲手折断我的羽翼。他表面温润如玉,教太子哥哥时总对我格外宽容。直到他腰间露出我及笄时丢失的凤佩,父皇震怒将我赐婚。

新婚夜我掀翻合卺酒:“太傅好算计。

”他却摩挲着玉佩断裂处:“臣只是…太想留住殿下的光。”后来我撞见他咳血,默默在书房添了枇杷膏。他欣喜若狂时,我淡淡提醒:“怕您早逝,本宫还得守寡。

”当新科状元为我查清玉佩真相,裴太傅终于发疯将我抵在御花园假山。“殿下可知,臣十岁那年看见全家烧成焦炭时,就再不信光了。”我抚过他眼尾猩红:“所以本宫教你,如何让枯木逢春。”————————————1春日迟迟,御书房东暖阁的窗棂敞着,几缕带着花香的微风溜进来,试图搅动一室凝滞。檀木书案后,太子哥哥眉头拧得死紧,瞪着摊开的《韩非子·难言》,鼻尖几乎要戳到竹简上,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太傅,”他声音干涩,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窘迫,“这‘度量虽正,未必听也;义理虽全,未必用也’……学生愚钝,还望太傅明示。”我,昭阳,大梁最受宠也最骄纵的公主,此刻正支着下巴坐在太子下首的绣墩上,指尖无聊地绕着腰间一枚羊脂白玉佩的流苏。闻言,眼波流转,掠过书案对面端坐的人影。裴珩。我的太傅,太子哥哥的太傅。

不过二十有五的年纪,已是帝王心腹,清贵无匹。一身月白云纹锦袍,衬得他面如冠玉,气质温润得如同上好的暖玉。他执卷的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此刻正轻轻点在竹简上。他抬眼看向太子,唇角噙着一丝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笑意,眼神却像浸在深潭里的寒星,清亮,却不见底。“殿下,”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玉石相击般的冷冽质地,“韩非所言,直指人心幽微,非关法度本身。君王之威,在于深不可测,亦在于……适时示弱。”他顿了顿,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我指尖缠绕的流苏,那眼神像羽毛,极轻极快地拂过,快得让我疑心只是错觉。“譬如……”他沉吟着,正要继续,目光却落在我案角那盘用来解闷的玛瑙棋子上。黑子白子散乱堆叠,毫无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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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头莫名一跳,指尖的流苏顿住。裴珩却已移开视线,从容接上:“譬如弈棋,有时看似弃子,实为夺势。”太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眉头依旧紧锁。我撇撇嘴,指尖一动,几颗棋子被随意拨弄了几下,竟隐隐形成一个困局中的突围之势。动作细微,却逃不过有心人的眼。裴珩执卷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指节微微泛白。“殿下,”他再次开口,是对太子,目光却仿佛透过案上的书卷,落在我方才拨弄棋子的指尖,“有时破局,需有壮士断腕之决绝,亦需……四两拨千斤之巧思。”最后几个字,轻得像叹息。他收回目光,继续为太子讲解那艰涩的义理,声音依旧平稳无波。

暖阁里只剩下他清冷的嗓音和太子偶尔的应答。我百无聊赖地望向窗外,御花园里一树晚开的玉兰,花瓣洁白,在阳光下几乎透明。没人看见,裴珩垂在宽大袍袖下的另一只手,正死死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留下几道月牙形的血痕。

那细微的刺痛感,奇异地压下了心头翻涌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灼热暗流。

2春猎的号角声撕裂了上林苑清晨的薄雾,带着原始野性的召唤,在莽莽林海间回荡。

旌旗猎猎,骏马嘶鸣,空气里弥漫着青草、泥土和皮革混合的气息,躁动而热烈。

我一身火红的骑装,策马“逐电”飞驰。这匹汗血宝马是我及笄时父皇所赐,性子极烈,此刻四蹄翻腾如踏云追风,将身后护卫的羽林军远远甩开。风声在耳边呼啸,裹挟着草木的清冽灌入肺腑,这种挣脱一切束缚的速度感,是我在重重宫阙中永远无法品尝的滋味。前方密林边缘,一群受惊的麋鹿正仓皇奔逃。

我唇角勾起,眼中闪过狩猎者兴奋的光芒,双腿一夹马腹,引弓搭箭,弓弦瞬间绷紧如满月!

“殿下小心!”一声短促的惊呼自身侧传来。眼角余光瞥见一道黑影从斜刺里猛扑而出,目标竟是我身侧不远处一名落单的小宫女。那黑影速度极快,带着一股腥风。电光火石间,我甚至来不及思考。搭在弦上的箭矢猛地调转方向,弓弦嗡鸣,利箭离弦。不是射向黑影,而是精准地擦着那吓呆的小宫女的脚边钉入地面。箭羽剧烈震颤,发出“嗡嗡”的余响,成功阻了那只发狂的野猪一瞬的扑势。“蠢货!愣着等死吗?跑!”我厉声喝道,声线因紧张和发力而微颤。那小宫女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逃开。野猪被激怒,赤红的眼珠转向我,低吼一声,獠牙森白,刨着蹄子就要冲撞我的坐骑。逐电感受到威胁,不安地扬蹄长嘶。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凌厉无匹的剑光,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自我身后斜劈而至。“噗嗤!”血光迸现。温热的液体有几滴溅上我的手背。

那凶悍的野猪连哀嚎都未及发出,硕大的头颅竟被齐颈斩断,沉重地砸在地上,滚了几滚,断颈处喷涌的鲜血瞬间染红了一大片草地。无头的庞大身躯轰然倒下,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一切发生得太快,血腥味浓烈地弥漫开来。我惊魂未定地勒住躁动的逐电,猛地回头。

裴珩端坐马上,就在我身后几步之遥。他手中那柄古朴的长剑犹在往下滴血,一滴,两滴,渗入被践踏过的泥土。他身上的月白锦袍依旧纤尘不染,甚至连握剑的手都稳得没有一丝颤抖。只是那素来温润如玉的面庞上,此刻一丝表情也无。

阳光穿过林隙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却沉在浓重的树影里,显得格外冷硬 。

尤其那双眼睛,深不见底,如同古井寒潭,清晰地倒映着我因惊悸而略显苍白的脸,还有我手背上那几点刺目的猩红。他没有说话,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我,眼神专注得可怕。

那目光里没有了往日在暖阁中的克制与疏离,只剩下一种近乎实质的、要将人生吞活剥的攫取欲。我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窜上来,比刚才直面野猪时更甚。下意识地,我用力一抖缰绳,逐电会意,嘶鸣着掉头,载着我如离弦之箭般冲出了这片弥漫着血腥的林地。马蹄声急,将那个持剑滴血的身影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连同那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狠狠甩在了身后。风灌进喉咙,带着铁锈般的味道。

3时间在御书房的墨香、太傅清冷的讲解、以及偶尔溜出宫墙的短暂自由中悄然滑过。

及笄礼上那枚父皇亲手为我系上的赤金点翠凤佩。说来也怪,那赤金点翠凤佩是我在聚宝阁一眼相中买下的,之后便一直戴在身边,喜欢的紧。

就连及笄礼,我也最喜它。在一次宫宴后的嬉闹中,它却莫名遗失,成了我心头一道小小的遗憾。父皇震怒,命人将御花园翻了个底朝天也未能寻回,最终也只能作罢。转眼到了议亲的年纪。父皇母后的慈爱目光里多了几分郑重,宗正寺的卷宗也开始频繁出入凤阳阁。那些或显赫或清贵的世家子弟画像、名册,堆满了我的案头。我兴致缺缺地翻着,指尖划过那些陌生的名字和面孔,心头莫名有些空落落的烦躁。那日午后,蝉鸣聒噪得令人心烦。我屏退了左右,独自一人信步走到御花园最僻静的西角。这里有一片小小的竹林,竹林深处掩映着一座精巧的八角凉亭,是我幼时躲避课业烦扰的“秘密之所”。

刚走近竹林边缘,便听到凉亭方向传来极轻微的、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夹杂着一声压抑的闷咳。有人?我下意识地放轻脚步,借着茂密竹丛的掩护,悄然靠近。

亭内光线略暗。一个颀长挺拔的身影背对着我,正微微低头,整理着腰间有些松散的玉带。

那身熟悉的月白云纹锦袍,不是裴珩又是谁?他动作从容,带着一种惯有的优雅。然而,就在他整理好玉带,侧身欲转过来的一刹那——我的呼吸骤然停滞,瞳孔猛地收缩。他腰间!

那随着他动作而微微晃动的,垂在玉带之下的——分明是一枚赤金点翠的凤凰玉佩!

那凤凰的形态,那点翠的色泽,那流苏的样式……与我及笄那日丢失的凤佩,别无二致。

仿佛一道惊雷在头顶炸开,震得我耳中嗡嗡作响。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刻冻结成冰。

遗失的玉佩,竟在裴珩身上?怎么会?什么时候?

他……巨大的震惊和无数混乱的念头瞬间攫住了我,以至于我僵在原地,甚至忘了立刻回避。

就在此时,裴珩似乎整理完毕,自然地转过身来。他的目光,毫无预兆地、精准地捕捉到了躲在竹丛后、脸色煞白如纸的我。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裴珩脸上的温润平和瞬间冻结。那双深潭般的眼眸里,清晰地掠过一丝惊愕,随即是……一种意料之外却又在掌控之中的、极其复杂的暗芒。

那光芒快如闪电,带着一丝被撞破隐秘的狼狈,但更深层的,却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孤注一掷的决然。他薄唇紧抿,下颌的线条绷得死紧,右手下意识地握住了腰间那枚刺目的凤佩,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没有解释,没有惊慌失措的掩饰。他就那样直直地看着我,眼神幽暗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最沉郁的深海。

空气沉重得让人窒息。我猛地回神,巨大的屈辱和愤怒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我甚至来不及思考他眼神中的深意,转身拔腿就跑,火红的裙裾在青翠的竹影间划过一道刺目的流光,仿佛逃离一场猝不及防的噩梦。

身后的目光,如跗骨之蛆,冰冷地追随着。04父皇的震怒如同夏日滚雷,将整个紫宸殿都震得嗡嗡作响。“混账!裴珩!朕待你如子侄,倚你为股肱!

你……你竟敢……”御案被拍得山响,奏折笔墨散落一地。母后在一旁扶着额头,脸色苍白,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心疼和难以置信。裴珩跪在冰冷的金砖地上,背脊挺得笔直,依旧是那身月白常服,只是此刻显得格外单薄。他低着头,墨色的长发垂落,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臣,”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钉子,狠狠钉入死寂的空气,“罪该万死。那日……不慎冲撞了殿下,玉佩……是慌乱中拾得。臣本想寻机归还……但……”他顿了顿,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和挣扎,最终吐出的字句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残忍。

“臣……情难自禁,鬼迷心窍……对殿下,存了……不该有的妄念。”“妄念”二字出口,殿内死一般的寂静。连父皇的雷霆之怒都似乎被这两个字冻住了。我站在一旁,浑身冰冷,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他拾得?情难自禁?好一个冠冕堂皇!

那日在凉亭,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分明是计谋得逞后的孤绝。那枚玉佩,分明是他处心积虑的陷阱。是他亲手抛出的、锁住我的镣铐。“好!好一个情难自禁!

”父皇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朕的女儿,大梁最尊贵的公主,岂容你如此……如此轻辱!

”裴珩猛地抬头。那一瞬间,他眼中所有的温润假象彻底剥落,只剩下赤裸裸的、近乎疯狂的偏执。那目光像淬毒的钩子,直直刺向我,带着一种毁灭一切的占有欲。他不再看盛怒的帝王,只是死死盯着我,一字一句,如同诅咒:“陛下息怒!臣自知罪孽深重,百死莫赎!但臣……不能放手!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玉石俱焚般的决绝,“臣愿倾尽所有,只求陛下……将昭阳殿下赐予臣为妻!此生此世,臣必以性命相护,绝不负她!若违此誓,天地共诛!”最后几个字,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令人心悸的疯狂回音。“你……!

”父皇气得几乎仰倒,指着他半晌说不出话。我看着他眼中那不顾一切的疯狂火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这不是求娶,这是赤裸裸的宣告和掠夺。

用最卑劣的阴谋,最无耻的胁迫。那枚凤佩,就是他刺向我骄傲的利刃!“父皇!

”我猛地跪倒在地,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屈辱而尖锐颤抖,“儿臣不嫁!

儿臣宁可绞了头发去做姑子,也绝不嫁此等……此等小人!

”我的控诉和裴珩疯狂的誓言在殿内激烈碰撞。母后的啜泣,父皇粗重的喘息,裴珩那不顾一切的灼热目光……所有的一切都搅在一起,像一张巨大的、令人窒息的网。

最终,那象征无上皇权的玉玺,带着千钧之力,沉重地盖在了赐婚的明黄诏书上。“啪!

”一声脆响,如同我心中某根名为“自由”的弦,彻底崩断。05太傅府的新房,红烛高烧,映得满室都是刺目的猩红。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合欢香和酒气,甜腻得令人作呕。

沉重的凤冠霞帔早已被我扯下,凌乱地丢弃在铺着大红鸳鸯锦被的床榻一角。

繁复的嫁衣也被我撕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素色的中衣。我赤着脚站在冰凉的地砖上,像一头被逼入绝境、伤痕累累却依旧昂着头的小兽。裴珩站在我对面,一身同样刺眼的大红喜服。烛光跳跃,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将那素日温润的轮廓切割得冷硬而陌生。他手中端着两只小小的金杯,杯中是色泽澄澈的合卺酒,酒液在烛光下荡漾着琥珀色的微光。他向前一步,将其中一杯递向我,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刻意放缓的、试图安抚的语调:“殿下,合卺……”“啪——!”清脆刺耳的碎裂声骤然响起,打断了他未尽的话语。我猛地挥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打翻了他递过来的金杯。那精致的酒杯在空中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砸在光洁如镜的金砖地上,瞬间四分五裂。澄澈的酒液泼溅开来,沾湿了他喜服的下摆,也溅湿了我赤着的脚背,一片冰凉。满室死寂。只剩下红烛燃烧的噼啪轻响。

裴珩的手僵在半空中,维持着递酒的姿势。他脸上那点试图伪装的温存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眼底深处最后一丝光亮也彻底熄灭,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阴鸷和……一丝狼狈的痛楚。

我扬起下巴,直直迎上他骤然阴沉下来的目光,唇角勾起一个冰冷而充满讥诮的弧度,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砸向他:“裴太傅,真是……好、算、计。”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凌。裴珩的瞳孔猛地一缩,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他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又像是在我冰冷的目光下无所遁形。良久,他缓缓垂下那只僵在半空的手。另一只手,却下意识地、带着一种近乎痉挛的力道,紧紧攥住了腰间悬挂的那枚赤金点翠凤佩。指尖用力得发白,深深陷入那温润的玉质之中。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玉佩上,声音喑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一种自嘲般的惨淡:“算计……呵。”他低低地笑了出来,那笑声空洞而苍凉,在寂静的新房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殿下说得对。”他抬起眼,眼中翻涌着我看不懂的、如同深渊漩涡般的黑暗情绪,那枚凤佩被他攥在掌心,仿佛要捏碎一般。“臣只是……”他的声音骤然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刻骨铭心的、近乎绝望的渴望,视线牢牢锁住我,仿佛我是他沉沦黑暗中唯一能抓住的浮木。“太想……留住殿下的光了。”留住我的光?

用欺骗、用胁迫、用折断我羽翼的方式?荒谬!我心头那股冰冷的怒意烧得更旺,几乎要将我焚毁。我猛地转过身,背对着他,不再看那张此刻写满痛苦与偏执的脸。

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冷硬如铁:“太傅既已得偿所愿,这戏,便不必再演了。

夜深了,请自便。”红烛噼啪爆出一个灯花,将我和他之间那道无形的鸿沟,映照得愈发深刻而冰冷。那枚被他攥得死紧的凤佩,在烛光下折射出一点微弱而诡异的金芒,像一滴凝固的血泪。06赐婚的圣旨如同一道沉重的枷锁,将我与裴珩强行捆缚在一起。

新婚夜的激烈对峙后,我们之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僵持。

他依旧顶着那张温润如玉、无可挑剔的“裴太傅”面具,每日出入宫禁,为太子讲学,参与朝议,举止从容,风度翩翩。只是那双深潭般的眼眸,每每落在我身上时,那刻意维持的平静之下,总翻滚着压抑不住的、几乎要将人灼伤的暗流。他试图靠近,或是在廊下“偶遇”,或是送来一些名贵的、却显然不合我性情的珠宝古玩,都被我以最冰冷、最疏离的姿态挡了回去。“殿下,江南新贡的云锦,颜色鲜亮……”他拿着一匹流光溢彩的锦缎,站在我书房门口。“太傅费心。”我头也未抬,指尖翻过一页书卷,声音平淡无波,“本宫素喜素净,这些鲜亮颜色,还是送去给各宫娘娘赏玩吧。”他端着药碗,指尖被碗壁烫得微红:“听闻殿下昨夜略感风寒……”“劳太傅挂念,已大好了。

”我放下书卷,起身绕过他,径直走向门外,“太医署的方子,很是对症。”每一次,他眼中的光都会黯淡一分,那攥着物件的手指会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却最终只是沉默地看着我离开的背影。太傅府很大,也很空旷。

我将自己关在属于公主规格的、最宽敞华丽的东苑里,像一个被囚禁于此的客人。

红绸早已撤去,取而代之的是我惯用的素色纱幔和清雅摆设。我每日读书、习字、调琴,甚至开始学着打理东苑的花圃,将那些名贵的牡丹芍药拔掉大半,亲手种上从御花园移来的几株不起眼却生机勃勃的兰草和茉莉。日子仿佛平静无波,只有我自己知道,心底那簇名为“不甘”的火焰,从未熄灭。

转折发生在一个寒意渐深的深秋夜晚。我因白日里贪看一卷新得的孤本,睡得晚了些。

半夜口渴醒来,起身去外间倒水。路过连接内室与书房的月洞门时,一阵极力压抑却依旧撕心裂肺的闷咳声,断断续续地从紧闭的书房门缝里透了出来。

那咳嗽声压抑、痛苦,带着一种仿佛要将肺腑都咳出来的力道,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和……脆弱。是裴珩。我的脚步顿住了。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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