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公司开除，只因我拒绝了上司的性骚扰，而他，竟然是我亲舅舅。更可笑的是，我妈为了保住舅舅的体面，竟然逼我签下自愿离职书，还威胁我如果敢说出去，就断绝母女关系。我不仅失业失声，连唯一的亲情也成了笑话。我像个被遗弃的垃圾，躺在天桥下，任由车水马龙从我身边呼啸而过。

直到我的手机收到一条匿名短信：你舅舅的秘密，远不止这些。想知道吗？

1.手机震动时，我正坐在街心公园的长椅上，盯着脚下一只觅食的鸽子发呆。

我几乎没有犹豫，回了两个字：想。你是谁？对方很快回复，只有一个地址，是一家偏僻的咖啡馆。半小时后，我推开咖啡馆的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女人。

是我的舅妈，秦玥。她穿着一身素雅的连衣裙，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的疲惫泄露了她的情绪。你来了。她搅动着面前的咖啡，头也没抬。

我拉开椅子坐下，短信是你发的？她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推到我面前。

这里面，有你想要的东西。我看着那个小小的U盘，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为什么帮我？秦玥终于抬起眼看我，她的眼神很冷，毫无波澜。林清雪，我们是同一类人。被他和他那一家子，当成垫脚石和遮羞布的同一类人。

她口中的他，是我的舅舅，姜赫。他不止是骚扰你那么简单。

秦玥压低了声音说：你在财务部，离他的账目太近了。他怕你发现什么。发现什么？

他挪用公款，金额很大。这些年，他用公司的钱在外面养了个小的，还给那个女人买车买房。我的大脑嗡嗡作响。我一直以为姜赫只是个好色无耻的败类，没想到他还敢做这种事。而我妈，为了这么个东西，逼我签下离职书，不惜与我断绝关系。

何其可笑。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妈。我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按下了接听键。林清雪！你死哪去了？赶紧给我滚回来！电话那头，我妈的咆哮声音传来。有事？我平静地问。你舅舅晚上要请全家人吃饭，庆祝公司拿下新项目。你必须到场，给你舅舅赔礼道歉！赔什么礼？道什么歉？

你这死丫头，还跟我犟！你舅舅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你别不识抬举！要不是你舅舅，我们娘俩能有今天的好日子？我听着电话里的咆哮，只觉得一阵恶心。我看向对面的秦玥，她也正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同情。我深吸一口气，对着电话说：好啊，我回去。

地址发我。挂断电话，我将那个U盘紧紧攥在手心。秦玥看着我，你打算怎么做？

舅妈，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他欠我的，欠你的，我会让他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2.晚宴设在一家高档酒店的包厢里。我到的时候，人基本都齐了。我舅舅姜赫坐在主位，大腹便便，满面红光。他身边坐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叫孟瑶，是我之前的同事，也是我离职后，顶替了我位置的人。此刻她正小鸟依人地靠在姜赫身上，给他夹菜。

我妈坐在姜赫另一边，脸上堆着谄媚的笑。看到我进来，我妈立刻拉下脸，死丫头，怎么才来！还不快过来给你舅舅道歉！姜赫抬眼皮瞥了我一下，那眼神，是看一条狗的眼神。哎，姐，算了。小雪年纪小，不懂事，我这个做舅舅的，不跟她一般见识。他嘴上说着算了，骨子里的傲慢却分毫未减。

孟瑶娇滴滴地开口：姜总就是心善。不像有些人，自己没本事，还总觉得别人对不起她。

她说话时，眼睛一直瞟着我，挑衅意味十足。我妈立刻附和：就是！林清雪，你看看人家瑶瑶，比你小两岁，现在都是财务部主管了！你呢？一天到晚就知道给我惹事！

我没理会她们，径直走到桌前，拉开一张空椅子坐下。舅舅，我看向姜赫，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听说公司拿下了新项目，恭喜啊。姜赫显然很受用，他端起酒杯，得意地说：那是自然。有我坐镇，公司能不好吗？那我就借花献佛，敬舅舅一杯。我给自己倒了杯酒，站起身。我妈见状，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意，这才像话。

林清雪，你以后要多跟你舅舅学学。姜赫哈哈大笑，端起酒杯和我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他放下酒杯，用一种施舍的口吻对我说：小雪啊，你也别怪舅舅。职场就是这样，优胜劣汰。不过呢，看在你妈的面子上，舅舅也不是不给你机会。他顿了顿，享受着我的注视。这样吧，公司保洁部还缺个人，你要是愿意来，明天就可以上班。

当然，前提是，你得当着大家的面，给我敬三杯酒，好好道个歉。话音刚落，孟瑶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姜总，您这不是为难人嘛。

人家可是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怎么能去做保洁呢？我妈的脸瞬间变了，她狠狠地瞪着我，压低声音吼道：还不快谢谢你舅舅！看着他们一唱一和，我胃里一阵翻腾。我放下酒杯，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舅舅，我依然在笑，眼里却没有半分笑意，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这保洁的工作，恐怕我胜任不了。姜赫的脸色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我收起笑容，目光冷冷地扫过他和孟瑶，有些垃圾，太脏，我怕洗不干净，再弄脏了我的手。

林清雪！你放肆！我妈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姜赫的脸已经彻底黑了。

孟瑶还在一旁煽风点火：姜总，您别生气，她就是嫉妒我……啪！一声脆响，打断了她的话。不是我打的。是我妈。她冲过来，一巴掌狠狠地甩在我脸上，力气大到我整个人都偏了过去。脸瞬间红肿了起来，耳朵里都是嗡鸣声。

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孽障！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东西！还不快给你舅舅跪下道歉！

我捂着脸，缓缓地转过头，看着我妈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我的心，在那一刻，被这一巴掌彻底打碎了。我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妈，从今天起，你没有我这个女儿。我，也没有你这个妈。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走出了包厢。身后传来我妈气急败坏的咒骂声，和我舅舅摔杯子的声音。

3.我从酒店出来，冷风一吹，脸上的疼痛更加清晰。我没有回家，而是去了秦玥那里。

她给我开了门，看到我脸上的红肿，眼神闪了闪，但什么都没问。

她只是默默地从冰箱里拿出冰袋，递给我。谢谢。我接过冰袋，敷在脸上，冰冷的感觉让我清醒了不少。谈崩了？秦玥给我倒了杯热水。我点点头，彻底决裂了。

也好。秦玥坐在我对面，那种家人，不要也罢。我们沉默了一会儿，我拿出那个U盘，这里面的东西，我该怎么用？姜赫这个人，最爱面子，也最怕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秦玥说：公司董事会里，还有几位老股东，是跟着我公公一起打江山的人。他们最重规矩。我明白了她的意思。我要做的，就是找到一个机会，让他永不翻身。证据够吗？我问。U盘里的，是他挪用公款的一部分直接证据，还有他和孟瑶的亲密照。秦玥看着我，但还不够致命。

我们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让他自己把所有底牌都亮出来的契机。接下来的几天，我把自己关在秦玥的公寓里，反复研究U盘里的资料。姜赫的账目做得很高明，如果不是秦玥指出了几个关键点，我根本看不出破绽。他把挪用的公款，伪装成了几笔海外投资的亏损。我需要找到那几家所谓的海外公司，证明它们根本就是空壳公司。这是一个巨大的工程，但我别无选择。一周后，我主动给姜赫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时，我掐着嗓子，让声音听起来疲惫又后悔。

舅舅……是我，林清雪。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姜赫带着得意腔调的声音：哦？

怎么，想通了？保洁部的工作，我可还给你留着呢。舅舅，对不起，那天是我不懂事，喝多了，您别跟我一般见识。我吸了吸鼻子，带上哭腔，我妈……她已经不认我了。

我现在无家可归，工作也找不到……我把自己的处境说得要多惨有多惨。舅舅，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什么工作我都愿意做，只要您能消气。

姜赫在电话那头轻笑一声，显然我的忏悔让他很满意。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他故意拿捏。舅舅，求求您了。我继续哀求。他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享受我的卑微。行吧。看在你是我外甥女的份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明天下午三点，来我办公室一趟。我们好好聊聊。谢谢舅舅！谢谢舅舅！

我感激涕零地挂了电话。放下手机，我脸上的悲戚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沉静。4.第二天下午，我准时出现在姜赫的办公室门口。

秘书看到我，眼神里满是鄙夷，但还是通报了。进来吧。姜赫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我推门进去，他正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孟瑶坐在他腿上，两人姿态亲昵。看到我，孟瑶非但没有起身，反而挑衅地看了我一眼，手臂环上了姜赫的脖子。哟，这不是我们的大才女林清雪吗？怎么，找到新工作了？她阴阳怪气地说。

我像是没看到她一样，低着头，走到办公桌前。舅舅。姜赫挥挥手，示意孟瑶下去。

孟瑶不情不愿地站起来，扭着腰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拿出手机玩，耳朵却竖得老高。

想好了？姜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点点头，低语道：想好了。舅舅，之前是我错了。

错哪了？我不该顶撞您，不该不知好歹……我把姿态放得极低。

姜赫很满意我的顺从，他身体前倾，双手交握放在桌上。小雪，你要明白一个道理。

在这个家里，在这个公司，我才是说了算的人。你妈说得对，没有我，你们娘俩什么都不是。你以为你读了几年书，就翅膀硬了？我告诉你，社会，可比学校复杂多了。他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言语间充满了对自己成功的炫耀和对我的教诲。我垂着头，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藏在口袋里的手，却悄悄按下了录音笔的开关。那天让你陪我喝几杯酒，怎么了？你倒好，当场给我甩脸子！还有你妈，我是她亲弟弟，我不向着她向着谁？她让你签个离职书，是为了你好！你闹出去，丢的是谁的脸？是我们姜家的脸！他说得唾沫横飞，站起身手放在我的肩膀上揉捏。是，舅舅教训的是。我顺着他的话说，马上站了起来。

他看我起身让开了，喝了口茶，换了个话题。你之前在财务部，没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吧？他假装不经意地问。我心里冷笑，脸上却是一片茫然，什么东西？我……我就是做做报表，没看别的。我故意表现出一点慌乱，哦，对了，之前有一次，我整理旧文件，好像看到几份海外投资的合同，感觉有点奇怪，账目对不上……姜赫的眼神瞬间锐利。合同呢？我……我当时害怕，觉得可能是公司机密，我不该看，就把……就把它们放回去了。

我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脸色。听到我这么说，姜赫紧绷的神经明显松弛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