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供女友考研，我放弃保送，在学校门口摆了三年地摊。每次她来买我做的煎饼果子，都会带上她的研三学长。然后对我说：“老板，多加个蛋，我学长学习辛苦，得补补。

”她考上的那天，我用攒下的所有钱，在最高档的西餐厅向她求婚。

她却当众把戒指扔在地上。“陈凡，谢谢你。但我的未来，是星辰大海，不是你这小小的煎饼摊。”“学长已经帮我联系了国外的导师，我们下周就一起走。

”“你是个好人，但这枚戒指，你应该送给更适合你的女孩子。”我看着她挽着学长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一个月后，我在新学校的开学典礼上，作为特招生代表发言。台下，女友和她的学长，坐在最后一排旁听席。他们是来膜拜台上那位最年轻的院士，也就是我的导师的。1我站在京华大学开学典礼的演讲台上。灯光刺眼，台下是数千张朝气蓬勃的面孔。我的视线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最后一排旁听席的两个身影上。林薇，我的前女友。还有她身边的赵凯学长。

林薇的表情很精彩。她先是期待地望着主席台，寻找着她要膜拜的院士。然后，当主持人念出我的名字时，她的表情凝固了。期待变成错愕。错愕转为震惊。

最后是全然的难以置信。她的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滚圆。赵凯皱紧了眉头，身体前倾，似乎想看得更清楚一些。他侧过头，对着林薇的耳朵低语，声音不大，但我能读懂他的唇语。

“同名同姓的巧合罢了。”“一个摊煎饼的怎么可能站在这？”林薇似乎被说服了，她勉强地扯了扯嘴角，但视线依然死死地锁着我。我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清了清嗓子。

全场安静下来。“各位老师，各位同学，大家好，我是陈凡。”我的声音通过扩音设备，回荡在整个礼堂。最后一排，林薇的身体明显地颤抖了一下。赵凯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我的演讲主题是，《实践与真理——我在街头的三年社会观察》。

”台下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这个题目，对于京华大学这种顶级学府的新生代表演讲来说，太过朴实，甚至有些怪异。我没有理会，继续说道。“在过去的三年里，我经营着一个煎饼摊。”骚动声更大了。我看到前排的校领导们神色自若，显然他们是知情的。我的导师，杨文华院士，正含笑看着我，眼神里是鼓励。

“很多人会觉得，一个煎饼摊，能有什么学问？”“但今天，我想分享一下‘一个煎饼摊的经济模型’。”我转身，按动遥控器。身后的大屏幕上，出现了一连串复杂的数学公式和数据图表。“这是我通过三年的数据记录，建立的动态经济模型。

它综合考虑了原材料成本的季节性波动、不同时段的人流量函数、客户口味偏好的概率分布，以及天气、节假日等外部变量对日收益的影响……”台下的学生们，一开始还带着看热闹的心态。当看到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微积分公式和统计学模型时，所有人都安静了。尤其是物理学院和经管学院的学生，他们脸上的表情从不解变成了惊骇。

因为他们看得出，这不是花架子。

这是一个足以发表在专业期刊上的、极其严谨的社会经济学应用模型。“我的模型预测，通过优化出摊时间、调整配料组合并引入动态定价，可以将利润率在现有基础上提升百分之三十七点四。”“这个结论，我在最后一个月，已经通过实践验证了。”我平静地陈述着，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台下一片死寂。

我的目光再次投向最后一排的林薇。她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我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

“三年前，我为了一个人，放弃了原本可以轻易得到的东西，选择了街头。”“一个月前，还是这个人告诉我……”我刻意放慢了语速，一字一顿。

“我-的-未-来-不-该-是-小-小-的-煎-饼-摊。”礼堂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但她错了。”“任何能创造价值的地方，都能通往星辰大海。”我的话锋猛然一转，声音提振，充满了力量。“真正的星辰大海，不在于你依附于谁，而在于你本身，是否拥有创造星辰大海的能力！”“我的演讲，结束了，谢谢大家。”短暂的沉寂后，雷鸣般的掌声轰然响起。经久不息。杨文华院士走上台，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他接过话筒，对着全场师生说。“陈凡，欢迎归队。

”一句“归队”，信息量巨大。周围学生们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向最后一排。“天啊，他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天才陈凡？”“就是那个三年前拿下国际物理奥赛金牌，却拒绝了所有名校特招的那个？”“杨院士亲自去请，他都没来，原来是跑去摊煎饼了？

”“我的妈，这是什么体验人间的神仙操作……”林薇和赵凯，就坐在这潮水中央。

我看到林薇的身体摇摇欲坠，几乎要从椅子上滑下去。赵凯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精彩纷呈。典礼结束，我走下演讲台。导师和几位校领导在等我。我随着他们，从最后一排的旁听席边上走过。我和林薇、赵凯擦肩而过。我没有看他们，一步都没有停。

他们于我而言，真的只是空气。2.学院的迎新晚宴设在学校的教职工餐厅三楼。

来的都是院士、教授，还有各个项目组的核心成员。我和导师杨文华坐在一桌，同桌的都是物理学界响当当的人物。赵凯作为优秀研究生代表，也获得了参加晚宴的资格。

他端着酒杯，亦步亦趋地跟在他们学院的院长身后，试图在各位大佬面前混个脸熟。

当他看到我时，脸上的肌肉又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他显然没想到，我也会在这里，而且是坐在主桌。他找了个机会，凑到杨院士面前，恭敬地举起酒杯。“杨院士，久仰您大名，我是研三的赵凯，以后还请您多多指教。”杨院士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抿了一口茶，视线都没在他身上停留超过一秒。“嗯。”一个字，就把赵凯晾在了那里。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端着酒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杨院士转过头，热情地把我介绍给身边一位来自中科院的白发老者。“老李，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陈凡。”“我那个‘天马’项目，核心部分的难题，就指望他来突破了。

”“我决定了，让他直接加入核心项目组，担任A小组的组长。”赵凯的眼睛瞬间红了。

“天马”项目，是京华大学乃至全国都瞩目的国家级重点项目。能进入这个项目的外围组，都足以作为未来履历上最光辉的一笔。而核心项目组，更是只有博士后和资深研究员才有资格进入。赵凯为了能进外围组，求了自家导师无数次，送了无数礼，到现在还没得到一个准信。我，一个本科特招生，刚入学，就直接成了核心组的组长。他梦寐以求、遥不可及的位置，被我如此轻易地获得。这种感觉，比直接打他一耳光还要难受。这时，林薇端着酒杯，也出现在了不远处。

她换上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化了精致的妆，显然是精心打扮过。她看着我，眼神复杂，嘴唇几次蠕动，似乎想走过来。就在她抬脚的瞬间，我身边一个女孩突然站了起来。是苏晴。

杨院士的孙女，也是我们这一届有名的天才少女。她端着一杯果汁，笑意盈盈地挡在了林薇面前。“这位同学，你找陈凡有事？”林薇愣了一下，点点头：“我……我是他朋友。”苏晴的笑容更灿烂了，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亲近感。“哦？

那可能要等一会儿了。”“刚才杨院士布置的新任务，有个数据模型我没太想明白，正要请教他呢。”“我们项目赶得紧，一分钟都耽误不得。”说着，她自然地拉着我的胳膊，把我拽向另一边的小圆桌。这番话，看似客气，实则句句都在宣示主权。

林薇的脸色又白了几分。赵凯眼中的嫉妒几乎要喷出火来。他不甘心就这么被无视。

在自由交流环节，他故意端着酒杯，走到一群研究生中间，然后用不大不小的声音，确保我能听见。“哎，你们听说了吗？这届新生代表，就是那个陈凡，以前在咱们学校门口摊了三年煎饼呢。”“我说陈同学，”他突然转向我，声音提得更高，“听说你摆了三年摊，那手法一定很熟练吧？改天给我们大家露一手，也让我们开开眼？

”这话里的羞辱意味，再明显不过。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还没开口，苏晴就抢先一步，笑出了声。“赵学长这个提议好啊。

”所有人都以为她要附和赵凯。她话锋一转，声音清脆。“是啊，陈凡的手稳得很。

”“他做纳米级粒子捕捉实验的时候，那精准度，就跟摊煎饼时撒葱花一样，均匀又稳定。

”“不像某些人，连个高速离心机的配平都做不明白，上次还差点把机器给震报废了。

”噗嗤。人群里有人没忍住，笑了出来。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哄笑声。

物理学院的人都知道，苏晴说的，就是上个月赵凯在实验中出的重大失误。那次事故，让他被导师骂了个狗血淋头，还成了整个学院的笑柄。现在被苏晴当众揭了短，赵凯一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握着酒杯的手在发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薇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了茫然和动摇。她选择的“康庄大道”，她以为能带她飞黄腾达的学长，在真正的天才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像个跳梁小丑。

我从始至终没有说话。只是在苏晴说完后，举起杯子，朝她遥遥示意了一下。

她俏皮地对我眨了眨眼。从头到尾，我没给林薇和赵凯一个正眼。无视，才是最彻底的碾压。

3.我正式进入了“天马”项目的核心实验室。实验室坐落在京华大学最深处，戒备森严，需要三道虹膜和指纹验证才能进入。杨院士直接给了我一间独立的办公室和最高的访问权限。

他交给我的课题，是整个项目中最棘手，也是最关键的部分——一种新型超导材料在极端低温下的量子锁定效应。一旦突破，整个项目的进程将大大提前。赵凯也在项目组里，不过，他只是最外围的C组的一个普通成员，负责数据整理和设备维护。核心实验室，他连进来的资格都没有。但这并不妨碍他继续作妖。很快，实验室里就传出了风言风语。

“听说了吗？那个陈凡，就是个绣花枕头，靠着杨院士的关系才进来的。

”“一个摊了三年煎饼的，能懂什么量子物理？八成是杨院士想给自己脸上贴金，硬捧的。

”“等着瞧吧，他肯定做不出任何东西，到时候就是个大笑话。”这些话，自然也传到了林薇的耳朵里。她似乎又找到了一丝希望。那天下午，她竟然在实验室大楼外堵住了我。这是分手后，她第一次主动找我。她看上去有些憔悴，但眼神里带着一丝莫名的优越感。“陈凡，我们能聊聊吗？”我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以前是我不好，我太年轻，太虚荣了……”她开始了她自以为是的忏悔。我直接打断了她。“林同学。”她愣住了。

“请叫我陈研究员。”我看着她瞬间僵硬的脸，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另外，现在是工作时间，我不聊任何私事。”说完，我不再看她，径直刷卡走进了大楼。

把她和她那套可笑的说辞，彻底关在了门外。接下来的两周，我全身心投入到实验中。很快，我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我们使用的液氦冷却设备中，存在一种极其微量的同位素污染物。

这种污染物在常规检测中很难被发现，但它会在超低温环境下对材料的磁场产生极其细微的干扰，导致实验数据出现系统性偏差。

这足以让整个研究走向错误的方向。我没有声张。如果我直接上报，虽然能解决问题，但未免太便宜了某些人。我将计就计，设计了一组巧妙的对照实验。

一组使用经过我秘密提纯的液氦，另一组则使用原有的液氦。然后，我故意在实验室的公共记录本上，记录下了第二组实验的“失败”过程和“错误”数据。

我还“不经意”地在赵凯面前，抱怨了几句“实验不顺利”、“数据总有问题”。

赵凯果然上钩了。他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立刻偷偷复印了我的实验记录。

他以为自己抓住了我“无能”的铁证。周五的项目例会上，所有A、B、C组的成员都要参加。杨院士主持会议，林薇作为她导师的助手，也负责会议记录，坐在角落。当杨院士询问项目进展时，赵凯突然站了起来。他慷慨陈词，情绪激动。“杨院士，我有重要情况汇报！”“我认为，陈凡研究员根本不具备领导A小组的能力！”“他入组两周，不仅没有任何进展，还因为能力不足，多次操作失误，浪费了大量宝贵的液氦和实验材料！

”他将复印的实验记录拍在桌上。“这是他的实验记录，数据一塌糊涂！

这证明他根本就是个徒有虚名的骗子！”会议室里一片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林薇坐在角落，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既有一丝担忧，又藏着一丝幸灾乐祸的期待。

我平静地看着赵凯表演，等他把所有话说完。杨院士的眉头紧紧皱起，他看向我。“陈凡，他说的是真的吗？”我站起身，没有理会赵凯，而是走到了投影仪前。

我把自己笔记本电脑接上。屏幕上，出现了另一组数据。一组完美得如同教科书般的曲线图。

“赵凯研究员说得对，也不对。”我的声音很平静。“说得对，是因为我确实记录了那些‘错误’的数据。”“说得不对，是因为那是我为了揪出‘内鬼’，故意设计的。”我切换了PPT。屏幕上出现了污染物“氦-3”的质谱分析报告。

“我入组第三天就发现，我们的液氦冷却系统中存在氦-3同位素污染。

这才是导致之前所有相关实验数据偏差的根本原因。”“为了验证我的判断，我设计了对照组实验。赵凯研究员给大家看的，就是使用污染液氦得到的数据。而这一组，是使用我提纯后的高纯度氦-4得到的数据。”“两组数据一对比，不仅证明了污染物的存在，还反向标定出了污染物的精确浓度和影响系数，顺便解决了另一个困扰我们很久的技术难题。”我讲完，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所有研究员都用看神一样的眼神看着我。而赵凯，他的脸，从涨红变成了惨白，冷汗顺着额角滑落。他明白，他掉进了我为他挖好的陷阱。他不仅没能扳倒我，反而用自己的愚蠢，衬托了我的天才。杨院士的脸色铁青。他猛地一拍桌子，发出巨大的声响。“赵凯！”他的声音如同寒冰。“学术不是宫斗！

不是让你用来攻讦同事的工具！”“你连问题的根本原因都看不出来，还有脸在这里指责别人？”“你这样的人，不配待在‘天马’项目组！”“从现在开始，你被踢出去了！回去给我写一万字的深刻检查！”赵凯双腿一软，瘫坐在了椅子上。

被踢出“天马”项目，还背上一个学术不端的名声，他的学术生涯，基本毁了。

我冷漠地看着这一切，然后把目光投向角落里的林薇。她正难以置信地看着我，身体在瑟瑟发抖。我收回视线，坐回自己的位置。想跟我斗？你还差得远。

4.实验室的风波过后，再也没有人敢质疑我的能力。苏晴对我更加好奇了。一次午饭，她托着下巴问我：“陈凡，你到底为什么要跑去摊三年煎饼啊？还供你那个……前女友考研？

”她吐了吐舌头，显得有些小心翼翼。我笑了笑，喝了口汤。

“这其实是我和导师的一个约定。”我简单地把往事告诉了她。三年前，我以满分成绩拿下了国际物理奥林匹克竞赛的金牌。杨文华院士亲自飞到我所在的城市，向我发出了特招邀请，并承诺硕博连读，配备最好的资源。但他见了我之后，却说了一番出人意料的话。“陈凡，你的才华毋庸置疑，但你的心气太高，眼里只有公式和理论，缺少了对真实世界的感知。”“这样下去，你最多成为一个优秀的科学家，但成不了大师。”“大师的眼睛，既能看到星空，也能看到尘埃。”当时我年少轻狂，并不服气。杨院士便和我立下了一个“三年之约”。

“我给你三年时间，不准动用你的背景和天赋带来的光环。”“你去体验一下最普通的生活，用你的头脑，去解决一个最基本的问题。”“比如，怎么让一个煎饼摊，在三年内赚到足够一个普通大学生读完研究生的钱。”“如果你做到了，并且还能保持对物理的热爱，三年后，我京华大学的门，随时为你敞开。而且，你会比现在更强大。”这就是我那三年的由来。而供林薇考研，只是这个“入世修行”计划中的一个意外插曲。我一边摊煎饼，一边没有放下专业学习。

甚至，在反复加热铁板的过程中，我对材料的热传导和相变过程产生了新的想法。这三年，我用摊煎饼赚来的钱，除了供林薇挥霍，剩下的都用来申请了三项与新型热传导材料相关的技术专利。这些事，我从未对林薇提过。

因为我知道，她不会懂，也根本不关心。她只关心我今天赚了多少钱，能不能给她买最新款的手机和名牌包。苏晴听完，眼睛亮晶晶的。“哇，杨爷爷好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