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考场蛋糕之谜程潇捏着2B铅笔的指节泛白，不是因为考场空调太冷，而是摊在面前的语文试卷右上角，用红墨水印着一行歪扭的小字——考场规则1：答题期间，禁止食用任何女孩递来的蛋糕，无论包装是否精美六月七日的阳光透过窗户，在试卷上投下刺眼的光斑，可那行红字像有生命似的，越看越扎眼。他偷瞄了眼斜前方的女生，对方正低头刷题，马尾辫随着笔尖移动轻轻晃动，看起来和“递蛋糕”扯不上半点关系。

“叮——”考场挂钟的金属碰撞声刚落，监考老师的皮鞋声从过道尽头传来，黑色西装裤擦过课桌腿时，程潇闻到一股淡淡的霉味。老师停在他身后，程潇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落在试卷右上角，可那视线只停留了两秒，就移向了下一桌。

他松了口气，低头看向第一题。

选择题的题干本该是“下列词语中加点字注音全部正确的一项是”，此刻却变成了——请选出“在考场中，B.穿白裙子的考生 C.讲台上的时钟 D.你斜后方的男生程潇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斜后方的男生从开考起就趴在桌上，后脑勺对着他，深蓝色校服领口沾着块褐色污渍，像干涸的血。他不敢回头，指尖在选项上犹豫——监考老师刚才还在看他的试卷，对视超过三秒会怎样？穿白裙子的考生？考场里所有人都穿校服，根本没有白裙子。

他咬了咬牙，在选项C上填了涂。刚放下铅笔，就听见斜后方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人用脑袋撞了桌子。他余光瞥见那男生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的脸，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白。程潇赶紧低下头，盯着试卷第二题。这是道阅读理解题，文章标题是《考场蛋糕的制作方法》，第一段写着“取三勺考生的焦虑，半勺监考老师的冷漠，加入适量考场的灰尘，搅拌至粘稠，最后用考生的眼泪做装饰——记住，一定要让穿校服的女孩递出去，才有效果”。

题目第一问是：文中“蛋糕的装饰”指的是什么？

生的眼泪 C.褐色污渍 D.白裙子的碎片第二问更诡异：如果收到女孩递来的蛋糕，正确的处理方式是？

.当场吃掉 B.藏进书包 C.扔进垃圾桶 D.推给斜后方的男生程潇的手心全是汗。

他想起规则1，“千万不要吃女孩递来的蛋糕”，可选项里没有“拒绝接受”。

他抬头扫了眼考场，突然看见前排的女生转过身，手里端着个纸盘子，盘子里放着块奶油蛋糕，粉色糖霜上用巧克力写着“加油”。那女生是隔壁班的林晓，平时总扎着高马尾，此刻却披散着长发，刘海遮住半只眼睛，嘴角咧开一个不自然的弧度。

她的目光扫过考生，最后停在程潇身上，脚步缓慢地朝他走来。程潇的心跳快得要冲出胸腔。

他想起刚才的选择题，斜后方的男生还在盯着他，那双无瞳的眼睛像两个黑洞。

林晓离他越来越近，他能闻到蛋糕上奶油的甜腻味，混合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程潇，吃块蛋糕吧，补充体力。”林晓的声音很轻，像蚊子叫，可在安静的考场里却格外清晰。

监考老师站在讲台前，背对着他们，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程潇的视线落在试卷的阅读理解题上，第二问的选项D是“推给斜后方的男生”。

他猛地想起那男生领口的褐色污渍，难道是之前有人把蛋糕推给了他？林晓已经走到他桌前，纸盘子递到了他面前。蛋糕上的“加油”两个字开始融化，巧克力顺着奶油往下流，像黑色的眼泪。程潇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他知道自己不能吃，可也不能拒绝——规则里没说拒绝会怎样，但他见过拒绝的后果。昨天模拟考时，后排的男生收到了一个女生递的饼干，他直接扔在了地上，结果下一秒就捂着喉咙倒在地上，嘴角溢出黑色的液体，监考老师只是冷漠地把他拖了出去，像拖一袋垃圾。程潇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接纸盘子。就在他的指尖快要碰到盘子时，斜后方的男生突然站起来，速度快得像一道影子，一把抢过盘子，把蛋糕塞进了嘴里。

男生咀嚼的声音在考场里格外刺耳，奶油从他嘴角溢出来，沾在下巴上。

林晓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头发开始脱落，露出光秃秃的头皮，她尖叫着后退，身体像融化的蜡一样瘫在地上，最后变成一滩粉色的液体，渗进了地板缝里。

程潇吓得浑身僵硬。男生吃完蛋糕，抹了抹嘴，那双无瞳的眼睛盯着程潇，突然露出一个笑容，牙齿上还沾着奶油。他转身坐回座位，又趴在了桌上，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监考老师终于转过身，看了眼地上的粉色液体，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蹲下来擦了擦地板，然后走到程潇面前，低声说：“规则2：当有人替你违反规则时，你需要在十分钟内完成下一道题，否则替你违规的人，会成为新的‘蛋糕材料’。”程潇赶紧低头看试卷，下一道题是作文题，题目是《我收到的最后一块蛋糕》，要求不少于800字，并且文中必须包含“褐色污渍”“无瞳的眼睛”“粉色液体”三个词语，否则作文按零分处理，考生将被请出考场。他握着笔的手还在抖，脑海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他想起斜后方男生领口的褐色污渍，想起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想起林晓变成的粉色液体。

他不知道自己写的是什么，只知道必须在十分钟内写完，否则那个男生会变成蛋糕材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考场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程潇的作文里写了一个故事：一个男生在考场里收到女孩递的蛋糕，他不敢吃，推给了斜后方的男生，男生吃完后变成了蛋糕材料，而他自己，在下一场考试里，变成了递蛋糕的女孩。写完最后一个字时，挂钟刚好响了。监考老师走到他桌前，拿起试卷看了看，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笑容：“很好，你遵守了规则。不过下一场数学考试，规则会变，记得仔细看试卷右上角。”程潇看着老师离开的背影，突然发现老师的西装裤后面，沾着一块粉色的污渍，和刚才林晓变成的液体一模一样。

他抬头看向斜后方的男生，对方还趴在桌上，后脑勺的头发里，露出了一块粉色的头皮。

考场外传来考生的喧闹声，程潇却觉得浑身发冷。他知道，下一场考试，会有新的规则，新的蛋糕，新的“材料”。而他，可能就是下一个递蛋糕的人，或者，是下一块蛋糕。

他走出考场，阳光刺眼，可他却觉得比考场里还冷。一个穿校服的女孩走过来，手里端着纸盘子，盘子里放着块蛋糕，对着他微笑：“同学，要不要吃块蛋糕？补充体力，准备下一场考试。”程潇的目光落在女孩的脸上，她的刘海遮住半只眼睛，嘴角咧开一个不自然的弧度，和刚才的林晓一模一样。

他突然想起自己作文里写的那句话——“在下一场考试里，变成了递蛋糕的女孩”。

他转身就跑，身后传来女孩的笑声，甜腻得像蛋糕上的奶油，却带着一股腐臭的味道。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过下一场考试，只知道高考的规则怪谈，才刚刚开始。

程潇攥着书包带狂奔，直到冲进教学楼后的小巷才停下，扶着墙大口喘气。

刚才女孩的笑声还黏在耳边，他摸了摸口袋，指尖触到一张皱巴巴的纸——是语文试卷的边角，上面还印着半截红字“规则1：禁止食用……”。他猛地想起监考老师最后说的话，下一场数学考试，规则会变。2 数学考场惊魂下午两点，程潇走进数学考场时，手心的汗把准考证洇出了印子。他找到自己的座位，刚坐下就盯着试卷右上角，这次的红字比上午更粗，像用鲜血写的：考场规则1：数学考试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