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百日祭武城李家户新热门小说_免费阅读全文父亲的百日祭武城李家户
时值初秋,临近中元。转眼间,爹离开我们已经100天了。9月3日,是纪念抗战胜利80周年大阅兵的日子,也是曾为光荣军人的爹的百日祭日。上午十时许,我们怀着对爹的无限怀念之情、牵挂之意,带着精心准备的爹生前爱吃的点心、水果、菜品,以及玉皇钱、金元宝、摇钱树、金条等一众祭祀物品,齐聚爹的坟前,朗读祭表,焚烧祭品,追思爹的慈祥音容,共沐爹的厚德阳光,祈愿爹乐居极乐,六时吉祥。
纵观爹的生平和仙逝后出现的种种瑞相,令人深感神奇。
一、爹是一名神秘的修行者爹是神秘的。爹从哪里出生?从哪里来?父母亲是谁?
祖籍地哪里?……爹身上一系列的谜团一直萦绕在我们内心深处,至今成谜。
听村里老人和家中长辈讲,在1942年隆冬时节的某一天,一名妇女应该是爹的亲生母亲用一块儿单薄的小布包裹着爹刚出生不久的瘦弱的身体,来到老城镇三合村,求村民收养爹。

爹从此和出身中农、家境较为殷实的我的爷爷、奶奶结下了养育缘。爹是修行者。
从出生、送养、成长、参军、谋生、就业、升职、辉煌、荣退、养老、仙逝等各个人生阶段,都是修行之旅。大妹说,爹的出生、送养、成长、参军、谋生阶段堪称“苦行僧”。
爹一出生,就被送人,被硬硬地割断了亲骨情。应该说,爹的一生,是从苦难开始的。
收养爹的爷爷、奶奶均出身于富庶家庭,老爷爷自幼习武,力大无穷,武艺超群,多年在武城县衙当差,以行侠仗义、广交朋友而闻名武城运河两岸。
也因扶弱济贫、仗义疏财多次出售家里的田地。到武城解放时,家里的田地卖的仅剩下18亩。国家划分家庭成份时,正因为这18亩地被幸运地划成了中农,成功躲过了地主挨批斗的险境,但原本殷实的家境随之变成了平庸。家里的田地入社后,家境已经一贫如洗。
奶奶的娘家就没有那么幸运,因田地多、家中女孩多、男丁少,被打成地主,遭受了一次次的批斗,挨尽了一个个的白眼,受到了一波波的影响。爷爷、奶奶成家后,先是生育了我的姑姑,后来生下男丁就夭折。令人神奇地是,自收养爹后,我的叔叔健康出生了。村中老人都说,爹是福娃,给老徐家带来了福气。爹16岁时,爷爷在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京剧团工作。为了填饱肚子,爹一路奔波,投奔我的爷爷,在齐齐哈尔糖厂度过了一段辛苦但能勉强吃饱的日子。1969年,爹、娘结婚后,为了贴补家里,爹多处下苦力,历尽艰辛。为了挣一份工钱,爹用一辆小推车在城关公社现老城镇窑厂推过土,每天双手磨出血泡,浑身酸软无力;为了扭转三合村第四生产队的贫穷面貌,爹先后做过牲畜饲养员、会计、保管,付出了辛勤汗水;为了买到低价的檩条,给家里省钱,爹在家中修建房屋时,和他的表哥长海骑着一辆自行车,后面拉着平板车,不畏90多公里的长途跋涉,赶赴禹城县现禹城市。装上21根檩条后,两人把自行车绑到平板车上,一拉一推,步行回家。他俩儿饿了啃凉窝头,渴了喝浑浊湾水。
回到家时,两人的肩上、手上、脚底满是血泡,累的骨头像散了架;为了增加家庭收入,爹骑自行车到20多公里外的邻县夏津,购买了10只白色长毛兔,娘每天一大早坚持到田里拔草,两人把长毛兔喂养的白白胖胖。剪了兔毛,爹再骑车卖到夏津,换回现钱。在这个“苦行僧”时期,爹吃尽了苦头,受尽了磨难,但他从不抱怨,一直以乐观态度泰然处世。后来,好多人劝说爹找找家和亲生父母。
爹总是说,谁养育我,谁就是我的亲爹亲娘!爹不仅这么说,也是这么做的。
爹从小到大都是我爷爷、奶奶的乖儿子,他对我爷爷、奶奶百依百顺,全力报答养育之恩;他全心帮助困难的我的姑姑,在经济上救济,在生活上关心;他全意救治后来生病的我的叔叔,给我叔叔和叔叔家的弟弟盖房子、娶媳妇。
爹真真正正算得上是孝悌之伯,他的孝悌大举闻名南屯乡里。
二、爹有一处天助的临终地从2024年下半年起,爹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
刚开始自己在床上还能简单左右翻身,在床下还能右手拄着拐棍,左臂由人搀扶,从卧室床边蹒跚10多米走到客厅的藤椅上,喝水、吃饭、看电视。接着,爹的身子在床上已经不能翻身,腿明显变弯,就是有人吃力搀扶,身体依然歪斜,无力行走。
每天只能给爹穿上衣服、鞋子,把他拦腰抱到轮椅上推到客厅,再从轮椅上抱到藤椅上。
每天上午、下午都是如此,最大限度地避免卧床不起。再后来,爹坐在藤椅上多次失去平衡,上半身歪歪斜斜,头几乎靠在了椅子扶手上。每当此时,就用一条长床单把爹拦腰固定在藤椅上。12月,爹开始频繁咳嗽起来,嘴里的痰液开始多起来,饮用了大量的止咳化痰的橘红水,服用了进口的莫西沙星抗生素片,症状明显减轻。2025年3月13日下午,爹的精气神急剧下降,饭喂到嘴里,咀嚼两三下,食物还没有下咽,就无力地闭上双眼。当天晚上20点10分,爹住进了武城县人民医院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科,诊断为细菌性肺炎、Ⅰ型呼吸衰竭、缺血性心脏病、脑梗死后遗症,接受系统治疗。23日,医生接连告知,爹的症状明显减轻,完全具备出院条件,随之出院回到家中静养。
爹的精力、体力更加大不如前,每天绝大部分时间就躺在了床上。4月13日,爹又住进了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德州医院中心院区神经内二科病房。
颅脑、胸部螺旋CT检查结果显示:爹脑内多发缺血、梗死,脑萎缩,鼻窦炎,支气管炎伴肺气肿、肺大泡,胸背部皮下水肿。14日上午,进行了气管镜检查,排出了双肺深处的痰液,随即开展了药物敏感试验,确定肺部属于克伯雷菌感染;中午,爹吃光了两份豆腐脑。这也是他一生中最后一次从口中吞咽进食;晚上,爹整夜平静。
15日上午,爹的血压、心率分别急升至112/171毫米汞柱、120次/分,出现病危迹象,医护人员紧急采取了急救措施;13时,护士下了鼻饲管;15时,医院下达病危通知;18时许,爹转到了李家户镇康寿颐养中心,直至5月28日15时30分仙逝。李家户镇,是鲁西北平原的一个普普通通的农业镇。
正是这方土地,却与爹,以及我们这个家族结下了奇缘,也成为爹离开我们、离开这个世界的临终之地。1981年春,武城县供销社党委、武城县棉麻公司党总支决定,李家户棉站扩建为武城县第五棉厂,爹由武城县第一棉厂调任第五棉厂副厂长,负责筹建工作,1983年升任厂长。
在1981年至1998年担任第五棉厂副厂长、厂长的17年间,爹以厂为家,扎实工作,团结带领全厂干部职工,荣获省、市、县数项殊荣,成为全县棉麻企业的一面标杆。
1982年至1985年,因爹在李家户镇工作,我有幸在李家户中学读了三年初中。
艰苦的生活环境,使我养成了能吃苦的坚韧性格;和谐的学习环境,使我树立了能奋斗的三观品格;优良的知识沃土,使我充满了能前进的巨大能量。
三年的李家户镇求学生涯,既如细品咖啡,又如畅饮陈年佳酿,虽然当时的硬件环境是差的、生活环境是苦的,但后来越回味越香甜,越回味越浓郁,以至于我对李家户镇的感情与出生成长的老城镇不分伯仲。言谈话语间,始终充满了对李家户镇的热爱。由此,好多人总认为我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李家户镇人士。
2011年至2014年,我媳妇王芳担任李家户镇党委书记。期间,搭建了“两纵梁李路、花耿路一横商贸大道”的交通框架,实现了李家户镇交通大跨越;引进在德州经商多年的初中同学丁风清、杨艳芳夫妇,投资在李家户镇建设了康寿颐养中心,填补了全镇没有养老院的空白。冥冥中,也为爹提供了一处适合的临终地。三、爹遇一众巧合的关键点爹仙逝后,移灵、出殡、上坟以及爱孙的入职,都如精心安排好的一般,一事一事,一项一项,要么与重大节日、重要活动相逢,要么严丝合缝,一环连一环,环环相扣,精准契合,叹为观止。爹把人生最好的年华奉献在了李家户镇,奉献给了第五棉厂。爹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