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范思辙,她的鸡腿我包了(叶灵儿范思辙)全文在线阅读_(魂穿范思辙,她的鸡腿我包了)精彩小说
第一章 系统崩了我的头骨磕在石头上,剧痛。不是梦。梦里的痛没有这么真实,没有这种 gritty 的质感,不会让我的牙齿都跟着发酸。我睁开眼。
天空是灰蒙蒙的,铅块一样压下来。冷风是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割我的脸。周围是一片荒原,枯黄的草,黑色的裸露土地。远处有几棵歪脖子树,光秃秃的,枝丫刺向天空,一群黑色的鸟在盘旋。一群穿着破烂麻衣的人围着我。他们面黄肌瘦,眼神空洞,嘴唇干裂。
看我的眼神,不是好奇,是看一块肉。一块从天上掉下来的,还热乎的肉。“穿越完成。
系统能量耗尽,正在解体。祝您……滋滋……生活愉快。
”一个机械的声音在我脑子里说完最后几个字,然后彻底消失。我叫宋枳,一个基建工程师。

上一秒,我还在非洲项目部的集装箱板房里,和我爸妈、我哥我弟视频通话。
我们一家人正商量着过年去哪儿旅游。下一秒,一个自称“合家欢穿越系统”的东西就绑了我们一家五口的灵魂。它说,检测到我们一家人强烈的团聚意愿,将免费提供一次穿越服务,目标世界是大夏王朝,身份是王公贵族,保证我们一家人吃香喝辣,权倾朝野。我爸,一个历史教授,当场表示了反对。我妈,一个农科院专家,对物种入侵表达了担忧。我哥,一个金融狗,问系统能不能让他带几块硬盘过去。我弟,一个大三医学生,问那边的微生物环境他能不能适应。只有我,一个工程师,问了一句:“你的能量供应稳定吗?跃迁引擎的冗余备份做了几套?”系统卡了壳。然后,我们就穿越了。现在看来,它的能量供应非常不稳定。“她醒了。”一个沙哑的声音说。
“看穿着,是个富贵人家的。”另一个声音带着贪婪。我低头看自己。
我身上还是始祖鸟的冲锋衣,防风,防水。脚上是萨洛蒙的登山鞋,抓地力强。
这是我在非洲工地的标配。在这群穿着破布片,甚至光着脚的人里,我是一个移动的宝库。
必须动起来。我撑着地面,试图站起来。身体很虚弱,胃里空得发慌。
这是灵魂穿越的后遗症。一个干瘦的男人伸出手,想来抓我的胳膊。他的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我没有躲。我盯着他的眼睛,用尽全身力气,一字一顿地说:“我是大夏人。
”这句话有魔力。所有伸向我的手都停住了。他们脸上的贪婪变成了恐惧和憎恨。“大夏人?
”“狗杂种!”“杀了她!”一个人捡起一块石头,朝我走过来。我赌对了,也赌错了。
赌对了这里不是大夏。赌错了他们对大-夏-人的态度。我爸说过,大夏王朝的北方,有一个世仇,叫北朔。两国在边境线上打了上百年,仇恨刻在骨子里。我的心沉下去。
系统不仅把我扔错了地方,还扔到了一个最糟糕的地方。家人们在大夏当王爷郡主,我在敌国当过街老鼠。这算什么合家欢。拿石头的人走到我面前,举起手。我看着他,大脑飞速运转。冲锋衣和登山鞋,我保不住。但我必须活下去。“等等!”我开口,声音干涩。“我不是普通的夏人。我是被夏人追杀的,我是来投靠北朔的!”男人愣住了,举着石头的手停在半空。周围的人也愣住了。我继续说:“我有技术。
能让你们吃饱饭的技术。你们这里,是不是缺盐?”我舔了舔嘴唇,一股苦味。
这附近一定有盐碱地。他们不懂提纯,只能吃这种带着毒的粗盐。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挤出人群,他看起来是这群流民的首领。他浑浊的眼睛打量着我。
“你会制盐?”“会。”我回答得斩钉截铁。“给我一口锅,一些土,我能给你们弄出雪白的细盐。”这是我最后的筹码。老头盯着我看了很久。
周围的空气凝固了。拿石头的男人还在等他的命令。终于,老头开口了。“把她带上。
去黑石滩。如果她耍花样,就把她扔进盐碱池子里。”第二章 煮盐黑石滩,名副其实。
遍地都是黑色的滩涂和干裂的盐碱壳子。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咸腥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涩。我被两个女人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她们夺走了我的登山包,但暂时没动我的衣服。我的包里有半瓶水,一块压缩饼干,一个打火机,一把瑞士军刀。
那是我的命。老头叫乌图。他是这个流民部落的头人。
他们是一群被战争和饥饿从家园里赶出来的人。北朔和大夏常年打仗,这种流民部落在边境线上有很多。他们的营地,就是几个用烂泥和枯草搭起来的窝棚,风一吹就晃。乌图让人给了我半碗黑乎乎的糊糊。我不知道是什么做的,有一股土腥味,难以下咽。我强迫自己吃下去。胃里有了东西,才有力气活下去。“锅。”我对乌-图说。
他指了指一个破了几个洞的陶罐。“不行。”我摇头。“必须是铁锅。陶锅会炸。
”流民们骚动起来。铁锅,在这里是奢侈品。乌图的脸抽动了一下。“我们只有这个。
”我想了想,说:“把我的刀给我。”一个男人把我的瑞士军刀扔在地上。我捡起来,打开折叠的小锯子。“找几根竹子来。越粗越好。”他们不知道我要干什么,但还是照做了。
我让几个男人把竹子锯成竹筒,尽量保留竹节的完整。然后,我走到盐碱地,抓起一把白色的盐土,放在嘴里尝了一下。又咸又苦。氯化钠含量很高,但镁盐和钙盐也高得吓人,这东西吃多了会死人。“把这种土,挖过来。
”我指着那片盐碱壳最厚的地方。流民们开始干活。我指挥他们用破陶片过滤盐土,得到高浓度的卤水。这个过程很慢,也很笨拙。我看着他们,心里盘算着下一步。
煮盐只是第一步。我要活下去,还要活得好,就必须展现出无可替代的价值。天色暗下来。
营地中间升起一堆火。我把装着卤水的竹筒架在火上烤。这是一个精细活。火不能太大,竹筒会烧穿。火不能太小,水分蒸发得慢。所有人都围着火堆,看着我。他们的眼神里,有怀疑,有麻木,还有一丝丝的期待。这些眼神像针,扎在我身上。竹筒里的水开始沸腾,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我额头上全是汗。不是热的,是紧张。如果失败,我会被他们当成奸细,毫不犹豫地杀掉。一个竹筒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爆裂声。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还好,只是外皮裂开,没有漏水。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竹筒里的水分终于被烤干了。我用树枝小心翼翼地把一个竹筒拨出来,放在一边冷却。乌图走过来,盯着那个滚烫的竹筒。等竹筒不那么烫手了,我用军刀的刀尖,把它从中间剖开。所有人都凑了过来。剖开的竹筒里,是一层白色的结晶。在火光的映照下,那些结晶体闪着细碎的光。一个胆大的孩子伸出手指,沾了一点,放进嘴里。他眼睛一亮。
“甜的!”当然不是甜的。只是和他平时吃的苦盐比起来,这种纯净的咸味,让他产生了“甜”的错觉。乌-图也伸出手指,尝了一点。他脸上的皱纹瞬间舒展开。
他看着我,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光。“神女……”他喃喃自语。我不喜欢这个称呼。
我不是神女,我是工程师。但现在,这个身份能保我的命。“锅。”我重复道,声音不大,但很有力。“给我一口铁锅,我能让你们所有人都吃上这种盐。”乌图没有说话。他转身,挥了挥手。几个男人抬着一个箱子,从他那个最-大的窝棚里走出来。箱子打开,里面是一口铁锅。不大,但很完整。这是他们部落最珍贵的财产。乌-图-把铁锅递给我。
“从今天起,你是我们黑石滩部落的人。”他说。
第三章 黑石滩的规矩我成了黑-石滩部落的制盐师。这个身份给了我一个单独的窝棚,每天能分到两碗糊糊,还有一个叫阿朵的小女孩照顾我。阿朵十三四岁,又瘦又小,像一棵没长开的豆芽菜。她看我的眼神,一半是敬畏,一半是好奇。有了铁锅,煮盐的效率大大提高。我教会流民们一套“三级过滤法”,用沙子、木炭和布料,最大程度地去除卤水里的杂质。产出的盐,白得晃眼。乌图每天都守在铁锅边,看着白花花的盐被刮下来,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这些盐,是黑石滩的命。
它们可以换粮食,换布匹,换武器。部落里的男人开始频繁地外出。他们带着盐,去附近的村落,甚至更远的小镇交换物资。营地的伙食好了起来。
黑糊糊里开始出现粗粮和肉末。女人们的脸上有了血色。孩子们不再整天哭闹。
我的地位水涨船高。乌图给了我一个新的名字:盐女。一个简单粗暴,但极具分量的名字。
但我知道,这还不够。我只是一个工具。一个会下金蛋的母鸡。一旦有危险,我是第一个被抛弃的。这天晚上,出去交易的男人们回来了。他们带回了粮食、布,还有一个女人。女人很年轻,也很漂亮。但她的眼神是死的。部落里的男人们围着她,发出哄笑。乌-图把女人推进一个窝棚,一个叫巴图的壮汉跟着钻了进去。
巴图是部落里最强的战士,这次交易,他功劳最大。窝棚里传来女人的哭喊和挣扎。很快,声音就变小了。阿朵端着糊糊进来,她脸色发白,身体在抖。“这是规矩。”她低声说。
“抢来的女人,强者先享用。”我看着手里的糊糊,突然没了胃口。这就是黑石滩的规-矩。
弱肉强食,野蛮,直接。我不是强者。我只是一个有用的工具人。我的安全,建立在他们对盐的需求上。如果有一天,他们不再需要我,或者,有更强的力量要夺走我,乌图会毫不犹豫地把我交出去,换取部落的安宁。我必须变得更强。不是身体上的强壮,而是价值上的无可替代。第二天,我找到乌图。“我要木炭。”我说。
“煮盐用不了那么多木炭。”乌图皱眉。“不是煮盐。”我看着他,一字一顿。“我要炼铁。
”乌图的瞳孔猛地收缩。“你说什么?”“我说,我要炼-铁。”我重复了一遍。
“你们的武器,是拿盐换的。对不对?一袋盐,换一把钝刀。人家赚走九成的利。如果,我们自己能造刀呢?造矛呢?”乌图的呼吸变得粗重。他看着我,眼神里不再是看一个工具,而是看一个怪物。“你会炼铁?”“我需要一个窑。”我说,没有直接回答。
“用泥土和石头堆起来的窑。我需要大量的木炭,还需要一种红色的石头。
”我描述了赤铁矿的样子。北朔国,矿产丰富。这片荒原上,一定有铁矿。乌图沉默了很久。
营地里很安静。所有人都在看着我们。炼铁。这个词对他们来说,太遥远了。
那是属于大部落和城里人的技术。“你要多少人?”乌-图终于开口。“十个最壮的男人。
”我说。“还有,以后部落里所有的事情,我必须有参与决策的权利。我不是你的附庸,我是你的合作者。”我这是在赌。赌乌图的野心。他沉默地看着我。许久,他点了点头。
“好。从今天起,你就是黑石滩的‘技师’。地位,和我平起平坐。”我松了셔口气。
我赌赢了。第四章 第一炉铁水土法炼铁,我是专业的。当年在非洲援建,为了给一个偏远部落解决农具问题,我亲手带着当地人盖过十几座土高炉。原理很简单。
核心是温度和碳。我画出高炉的结构图,让巴图带着人,用石头和黏土开始建造。
流民们没有工具,就用手挖,用肩扛。他们的手上满是血口子,但没有一个人抱怨。炼铁,对他们来说,是一个神圣的梦想。能自己造出武器和农具,意味着他们可以不再受人盘剥,意味着他们能保护自己,能开垦土地。意味着,他们可以真正地活得像个人。
在建造高炉的同时,我派另一队人去烧炭,还有一-队人,在阿-朵的带领下,去周围的山里寻找红色的石头。阿朵很聪明,她记性好,学东西快。
我把几种常见铁矿石的特征告诉她,她很快就带回了几块样品。是品位不错的赤铁矿。
我让部落里的孩子们也参与进来。他们负责把矿石敲碎,把木炭砸成小块。整个黑石滩部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每个人都有事做。每个人眼里都有光。半个月后,一座三米高的土高炉,在营地旁边拔地而起。它看起来很丑陋,像一个巨大的土堆。
但在我眼里,它是一个奇迹。是一个文明的起点。高炉建成的这天,乌图举行了祭祀。
他杀了一头羊,把羊血涂在高炉上。所有流民都跪在地上,虔诚地祈祷。我没有跪。
我是一个工程师。我不信神,我信科学,信数据,信流程。点火。
我亲自把第一把火扔进了高炉底部的进风口。木炭开始燃烧。我指挥男人们,一层木炭,一层碎矿石,交替着从高炉顶部加进去。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高炉里的温度在不断升高。
我让人用破损的陶罐做了几个简易的风箱,对着进风口猛吹。风助火势。
高炉发出低沉的轰鸣声。火焰从顶部的开口喷出来,把半个天空都映红了。
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我也很紧张。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温度、配比、通风,任何一个微小的失误,都会导致失败。整整一天一夜。我没有合眼。我靠在高炉壁上,感受着里面传来的热量和震动。我能“听”到,里面的矿石正在发生奇妙的化学反应。
第二天黄昏,时机到了。“准备!”我大喊一声。巴图带着几个人,用一根粗大的木头,猛地撞开高炉底部的出铁口。泥土和石块被撞开。一股金红色的液体,从出口奔涌而出。
铁水!它像一条火龙,流进我们事先挖好的沙模里。滋滋的声响,伴随着升腾的白汽。
那一刻,整个营地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
他们看着那流动的、滚烫的、散发着毁灭与新生气息的液体,眼神里是无法言说的震撼。
许久,乌-图第一个跪了下来。他对着高炉,对着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紧接着,巴图跪下了。阿朵跪下了。所有的流民,都跪下了。他们高呼着:“盐女!技师!
”声音汇成一股洪流,在荒原上回荡。我站着,看着那渐渐冷却的铁水。我知道,从今天起,黑石滩,不一样了。我,宋枳,也终于在这个该死的世界里,有了安身立命的资本。
第五章 意外的访客铁,改变了一切。我们有了锄头,可以开垦盐碱地旁边的荒地。
我们有了斧头,可以砍伐更粗的树木,建造更坚固的房子。我们有了刀和矛头,部落里的战士不再用木棍和石头。巴-图拿着第一把铁矛,激动得满脸通红。
他对着一块巨石猛地刺过去,矛尖深深地扎了进去。黑石滩部落的实力,每天都在增长。
乌图的野心也随之膨胀。他开始吞并周围的小部落。过程很简单。
巴图带着装备了铁器的战士走过去,把我们的盐和武器展示一遍。
大部分小部落都选择了归顺。黑石滩的人口,在一个月内,从不到两百人,增加到五百多人。
我成了部落里最-核心的人物。我的窝棚被换成了木头和石头建造的屋子。
食物和水都是最优先供应。乌-图把部落里最漂亮的几个女孩送到我屋里,被我赶了出去。
我没那个心思。我脑子里只有一件事:升级我的技术。土高炉的效率太低,铁水的质量也不稳定。我需要更好的耐火材料,需要更高效的鼓风设备,需要焦炭,而不是木炭。这都需要时间和资源。就在黑石滩部落欣欣向荣的时候,麻烦找上门了。这天,一队骑兵出现在我们的营地外。他们穿着统一的皮甲,骑着高头大马,领头的是一个独眼将军。他腰间的弯刀,一看就是百炼钢。是北朔国的正规军。
黑石滩的所有人都紧张起来,男人-们拿起武器,把女人和孩子护在身后。
独眼将军没有发动攻击。他只是冷冷地看着我们,看着我们新建的房屋,看着我们正在开垦的田地,最后,目光落在了那座还在冒着烟的土高炉上。他的独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乌-图走上前去,恭敬地行礼。“不知将军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独眼将军没有理他。他翻身下马,径直朝我走来。我的心提了起来。他身上有一股血腥味。
那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才有的味道。他走到我面前,比我高出一个头还多。
他低头看着我,眼神像刀子。“你,就是那个‘盐女’?”他的声音很粗,像砂纸在摩擦。
“我是宋枳。”我说。“听说,你会炼铁?”“会一点。”“那座炉子,是你造的?
”他指了指土高炉。“是。”独眼将军沉默了。他绕着高炉走了一圈,伸手摸了摸炉壁,又看了看旁边堆放的铁锭。那些铁锭,形状不规整,里面还有很多杂质。是劣质的生铁。
但在他眼里,这些东西显然有不同的意义。“我叫呼延烈。黑风口守备军统领。
”他报上自己的名字。“我需要铁。大量的铁。我的人,和夏人打仗,半数的刀都卷了刃。
”我明白了。他不是来剿灭我们的。他是来看上我的技术了。“我可以给你提供铁。”我说。
“但我有条件。”呼延烈笑了,露出一口黄牙。“你一个夏人,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就凭我能让你的人,在战场上少死一半。”我直视着他的独眼,毫不退缩。
“我不仅能炼铁,我还能炼钢。我能给你造出比你手上那把刀更好、更锋利的武器。
”空气再次凝固。呼延烈身后的士兵们都露出了敌意。乌图和巴图他们,手心全是汗,紧紧握着武器。呼延烈盯着我。他的独眼里,情绪很复杂。有杀意,有怀疑,但更多的是一种渴望。对胜利的渴望。“好。”他突然说。“我答应你。说出你的条件。
”“第一,黑石滩部落,必须保持独立,你们不能吞并我们,不能奴役我们。”“可以。
”“第二,我需要人手,大量的劳动力。我需要官方许可,开采山里的铁矿和煤矿。
”“也可以。”“第三,”我顿了一下,说出了我最核心的条件,“我要一个身份。
一个在北朔国可以自由行走的合法身份。我还要知道,所有关于大夏王朝的情报。
”我要回家。或者说,我要找到我的家人。这是我所有努力的最终目的。呼延烈看着我,独眼里闪过一丝了然。“成交。”他说。“从今天起,黑石滩,是我呼延烈罩着的地方。
谁敢动你们,就是跟我黑风军为敌。”第六章 煤与钢呼延烈是一个行动派。第二天,他就派来了一千名战俘。这些战俘,大部分是夏人。他们衣衫褴褛,神情麻木,被绳子拴着,像一群牲口。黑石滩的流民们看着他们,眼神复杂。有憎恨,也有怜悯。
我没有时间去理会这些情绪。我需要劳动力。而他们,就是最好的劳动力。
我让巴图去管理他们。“不给饭吃,但也不能饿死。干活最多的,可以吃饱。想逃跑的,直接打断腿。”我冷冷地下达命令。这不是残忍。这是末世的生存法则。
我必须用最快的速度,建立起我的工业体系。因为我知道,呼延烈这种人,没有耐心。
我给他的承诺,是钢。如果我做不出来,他会毫不犹豫地撕毁协议,把整个黑石滩踏平。
我带着几个学得最快的流民,在山里找到了煤矿。是褐煤。品质不高,但够用了。
我设计了新的焦化炉。把煤炭干馏,去除杂质,得到焦炭。焦炭的燃烧温度,比木炭高得多。
这是炼钢的基础。然后,我开始改造土高炉。用上了更好的耐火砖,设计了更合理的风道,还造了一个水力驱动的巨型鼓风机。那是一个庞大的水车,通过齿轮联动,带动几个巨大的皮囊,日夜不休地向高炉里鼓风。当新的高炉点火时,整个黑石滩都能听到它的怒吼。火焰喷出十几米高。炉温,超过了一千五百度。有了高温,有了焦炭,下一步就是炒钢法。我把生铁重新熔化,然后加入矿渣作为氧化剂,不断地搅拌,让铁水里的碳和杂质被氧化烧掉。这是一个体力活,也是一个技术活。负责掌勺的,是巴图。
他力大无穷,又有耐心。我站在炉子边,看着他用一根长长的铁棍,在翻腾的铁水里搅动。
汗水湿透了他的衣服。我不断地观察着火焰的颜色,判断着炉内的温度和反应情况。
“差不多了!出炉!”巴图大吼一声,和几个人一起,把一坨半凝固的、通红的钢块从炉子里拖了出来。铁锤。早已准备好的壮汉们,抡起大锤,对着钢块,一下一下地猛砸。火星四溅。每一次捶打,都在去除钢块里最后的杂质,让它的结构更紧密。这是最原始的锻造。但有效。当第一把钢刀被打造出来时,呼延烈刚好过来巡视。他拿起那把刀。刀身乌黑,没有光泽,看起来很丑。
他随手拿起旁边的一把铁刀,用力一挥。“当”的一声脆响。铁刀被砍断了。钢刀上,只有一个微小的缺口。呼延烈倒吸一口凉气。他看着那把钢刀,又看了看我,独眼里充满了不敢置信。“妖术……你用的是妖术!”“将军,这叫科学。”我说。
呼延烈不懂什么是科学。但他懂,这把刀,能轻易地砍开夏人的盔甲。他拿着刀,手在微微颤抖。“我需要一千把!不!三千把这样的刀!”他嘶吼道。“你需要什么,人,钱,物资,我全都给你!”我看着他狂热的样子,心里很平静。我知道,我的第二步计划,成功了。我在北朔这个国家,有了一张足够分量的投名状。“我需要一个工坊。”我说。
“一个足够大的,能容纳几千人的工-坊。我需要绝对的管辖权。”“给你!
”呼延烈毫不犹豫。“我还需要更多关于大夏的情报。”我盯着他。“特别是关于京城,那些王公贵族的消息。”呼延烈看了我一眼。“可以。我会让我的探子,把你能看到的所有情报,都送到你这里。”他顿了顿,又说:“宋枳,你是个天才。
北朔需要你。只要你真心为北朔做事,大汗……不会亏待你的。”我没有回答。
我低头看着那把丑陋的钢刀。刀身上,映出我自己的脸。一张陌生的,坚毅的,但没有表情的脸。为北朔做事?不。我只为我自己做事。为找到我的家人做事。北朔,大夏,谁赢谁输,与我无关。我只是一个想回家的工程师。第七章 宋家有女初长成我的工坊,在黑风口外的一处山谷里建了起来。我给它取名“磐石”。磐石工坊,成了一个独立王国。
呼延烈调拨了三千名士兵和五千名奴隶给我。这里戒备森严,除了我,没人能随意进出。
我制定了最严格的规章制度。所有人,按工种划分,流水线作业。采矿的,炼焦的,炼钢的,锻造的,磨砺的……每一个环节,都有专人负责。我引入了“计件薪酬”制度。干得多,拿得多。奴隶,只要完成三年的工作量,就能恢复自由身,成为北朔的合法公民。一开始,没人相信。但当我亲手给第一批完成工作量的奴隶撕掉奴籍烙印,发给他们身份文书时,整个工坊都沸腾了。生产力,被极大地解放了。高炉的数量,从一座,增加到十座。
磐石工坊成了一个巨大的钢铁机器,日夜不休地吞噬着矿石和煤炭,吐出一件件精良的武器。
钢刀、长矛、箭簇、板甲……呼延烈的黑风军,在不到半年的时间里,完成了全员换装。
战斗力,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他们在一个月前,与夏朝的边军发生了一次小规模冲突。
以往,这种冲突,双方都是互有胜负。这一次,黑风军以不到一百人的伤亡,全歼了三千夏军。消息传来,整个北朔国都震动了。我也成了北朔国一个传说中的人物。
他们不再叫我“盐女”,也不叫“技师”。他们叫我“工-圣”。一个神秘的,能点石成金的女人。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付出了什么。我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剩下的时间,不是在工坊里盯着生产线,就是在我的房间里,画图纸,做计算。我设计了新的农具,曲辕犁,水车。我烧制出了水泥。我甚至开始研究……黑火药。我在这个世界,掀起了一场小型的工业革命。我的名声,也传到了大夏。呼延烈给我送来的情报里,第一次出现了关于“宋家”的消息。大夏皇帝对边境的惨败龙颜大怒,急招新晋的安国公宋毅入京,商讨对策。宋毅,就是我爸。情报上说,宋家一门,在大夏是新贵。宋毅凭着对历史的了解,提出了几个关键的治国方略,深得皇帝赏识。
他的夫人,李茹我妈,培育出了亩产千斤的水稻,解决了大夏的粮食危机。他的长子,宋柏我哥,用现代金融手段,整顿了国库,让大夏的财政收入翻了三倍。他的次子,宋桉我弟,则用现代医学知识,控制了一场即将爆发的瘟疫。他们一家人,在大夏混得风生水起,成了皇帝面前最红的宠臣。情报里,还附了一段关于宋家的小道消息。
说安国公一家,时常会对着北方唉声叹气。他们有个小女儿,在穿越时走失了,至今杳无音信。安国公夫人思女成疾,长跪佛前,祈求女儿平安。我看着那份情报,很久没有说话。我的手指,抚过“宋枳”这个名字。原来,他们还记得我。
他们在大夏锦衣玉食,权势滔天。我在敌国吃糠咽ah菜,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我没有怨恨。
真的。我只是觉得……有点讽刺。情报的最后,附了一张从大夏京城传来的画像。画像上,是一个及笄之年的少女。穿着华丽的宫装,眉眼精致,气质高华。情报说,这是安国公府的掌上明珠,宋家大小姐。她不叫宋枳。她叫……宋绫。
安国公夫妇收养的义女。据说,是为了慰藉思念走失女儿之苦。她在京城贵女圈里,才名远播,被誉为“大夏第一才女”。我看着画像上的宋绫。她很美。
美得像一个完美的替代品。我把情报和画像,一起扔进了火盆里。火苗窜起,吞噬了纸张。
我的家人,在大夏过得很好。他们甚至,已经找到了我的“替代品”。挺好的。
我扯了扯嘴角,没笑出来。我走到窗边,看向山谷外。北朔的天空,永远是那么苍凉,辽阔。
回家?或许,我应该重新考虑一下,家的定义。既然他们能在大夏,把大夏变得更好。
那么我,宋枳,为什么不能在北朔,把北朔……变成一个我想要的样子呢?我回到桌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