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叫林凡，一个平平无奇的“社畜”。如果非要说有什么特点，那就是特别容易紧张。

一紧张就想上厕所。今天，我遇到了职业生涯最大的危机。公司最重要的季度总结会，由大老板马总亲自主持。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马总正唾沫横飞地批斗销售部业绩，那张脸黑得像锅底。我的肚子，很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不，准确地说，是肠道开始了剧烈的蠕动。一股汹涌的气体，正在寻找着它的出口。完了。我脑子里只有这两个字。我夹紧双腿，收缩肌肉，试图用意念阻止这场即将到来的灾难。汗水从我的额头渗出，后背的衬衫都湿了。

马总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了过来，“林凡，设计部的方案，你有什么要补充的？”我？

补充？我脑子一片空白，所有的精力都在和那股气做斗争。我挣扎着站起来，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没说出来。然后，那股气，还是没憋住。它以一种势不可挡的姿态，冲了出来。

声音不大，噗的一声，很轻微，但在死寂的会议室里，简直如同惊雷。时间仿佛静止了。

我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有同情，有震惊，有幸灾乐祸。我的职业生涯，芭比Q了。我闭上眼，等待着马总的雷霆之怒，等待着被当众凌迟。然而，一秒过去了，两秒过去了。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小心翼翼地睁开一条缝。只见马总的脸，突然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捂住鼻子，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一股难以形容的，浓郁的，带着硫磺和变质鸡蛋混合的奇特气味，以他为中心，迅速弥漫开来。“什么味儿？！

”马总的声音都变了调，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离他最近的王皓，那个最会拍马屁的组长，立刻谄媚地凑上去，“马总，您是不是肠胃不舒服？”话音刚落，王皓的脸“唰”一下就白了，他干呕一声，差点吐出来。

“马总……您这……中午吃韭菜盒子了？”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

所有人都捂住了鼻子，一脸痛苦地看着马总。马总的脸，从猪肝色变成了酱紫色。

他指着王皓，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被那股浓烈的气味呛得说不出话。而我，站在原地，一脸懵逼。我低头闻了闻自己。没味儿啊。一点味儿都没有。我明明记得，那一下，是惊天地泣鬼神的。按理说，我应该是风暴的中心。可现在，风暴中心，好像变成了马总。

他被自己的“屁”熏得头晕眼花，最后被王皓和几个高管，半扶半拖地弄出了会议室。

临走前，他那怨毒的眼神，死死地瞪着王皓。一场重要的会议，就这么戏剧性地结束了。

我安然无恙地回到了工位，甚至没有人多看我一眼。大家都在窃窃私语，讨论着马总那个“生化武器”级别的屁。我坐在椅子上，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感觉像做梦一样。我放的屁，怎么跑到老板身上去了？难道……一个荒谬的念头，从我脑海里冒了出来。2为了验证我那个荒谬的想法，我决定做个实验。实验对象，就选王皓。这家伙仗着自己是组长，平时没少给我穿小鞋。抢我的功劳，让我背锅，简直是家常便饭。下午，茶水间。王皓正端着杯子，和新来的实习生妹子吹牛逼，说他上个季度那个项目做得多好多好。其实那项目一大半都是我熬夜做的。我深吸一口气，端着我的水杯，也走了过去。机会来了。我假装脚下一滑，身体猛地往前一倾，做出了一个标准的平地摔跤姿势。在身体即将与大地亲密接触的那一瞬间，我在心里默念：“摔吧！”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我稳稳地站住了，甚至连水杯里的水，都只晃了一下。而我旁边的王皓，正在给实习生妹子表演一个三百六十度托马斯全旋。

“哎哟我草！”一声惨叫，响彻整个茶水间。王皓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趴在了地上，脸先着地。他手里的咖啡，泼了自己一身，从头到脚，像刚从泥潭里捞出来一样。

实习生妹子吓得花容失色，尖叫着后退。“我的脚！我的脚崴了！”王皓趴在地上，疼得嗷嗷叫。我站在旁边，手里端着杯子，一脸无辜。“皓哥，你没事吧？

”我假装关心地问，“怎么走个路都能摔跤啊？”王皓抬起头，那张沾满了咖啡渍的脸，表情极其精彩。有痛苦，有愤怒，但更多的是……懵逼。他估计到死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我摔跤，最后趴地上的是他。我看着他被同事七手八脚地扶起来，一瘸一拐地被送去了医务室，心里那叫一个舒坦。原来是真的。我真的获得了超能力。

只要我做出尴尬的举动，那个尴尬的后果，就会转移到别人身上！我给这个能力，取了个牛逼的名字——“尴尬转移”。有了这个能力，我的人生，是不是就要起飞了？

回到工位，我兴奋得差点笑出声。我打开电脑，看着那个被王皓抢走的方案，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我心里成型了。马总的屁，王皓的脚。下一个，该轮到什么了？傍晚，马总从办公室里出来了，脖子上还贴着膏药，估计是被王皓那个马屁精气得落枕了。

他路过我们设计组，停了下来。“下午的方案，谁做的？”他语气不善。王皓不在，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我。我硬着 scalp 站了起来。“马总，是我做的。

”马总冷哼一声，“做得什么玩意儿！逻辑不通，重点不明！拿回去，今晚加班重做！

明天早上放到我桌上！”说完，他把那叠文件，“啪”的一声，摔在了我桌上。要是以前，我肯定吓得屁都不敢放一个。但现在，不一样了。我看着他，脑子里灵光一闪。

我拿起桌上的水杯，假装手一抖。满满一杯枸杞红枣水，以一个完美的抛物线，朝着马总那身昂贵的定制西装，飞了过去。马总的眼睛，瞬间瞪大了。然后，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那杯水，在离他还有半米远的地方，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硬生生地拐了个弯。然后，不偏不倚地，全都浇在了他旁边，那个新来的实习生妹子头上。

妹子手里正拿着刚打印好的文件，被浇了个透心凉，当场就傻了。而我，手里空空如也，杯子还好端端地放在桌上。马总一脸惊恐地看着那个湿漉漉的实习生妹子，又看了看我桌上纹丝不动的水杯，整个人都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我……我刚才是眼花了吗？”他喃喃自语。我一脸无辜地看着他，“马总，您说什么？

”马总揉了揉眼睛，指着那个实习生妹子，又指指我，“刚才……是不是有水……”他的话还没说完，那个实习生妹子，“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马总！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水是怎么来的啊！”这下，整个办公室都热闹了。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对着那个凭空出现的“水”和哭泣的妹子指指点点。而我，深藏功与名。

我看着马总那张见了鬼一样的脸，心里暗爽。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这句话，简直就是我的人生信条！3自从获得了“尴尬转移”的能力，我的腰杆子都直了。

以前在公司，我走路都贴着墙边，生怕引起别人注意。现在不一样了，我走在走廊中央，昂首挺胸。看到马总，我甚至敢主动打招呼了。“马总早上好。”马总现在看到我，就跟见了瘟神一样，眼神躲闪，含糊地“嗯”一声，然后绕着我走。他大概是觉得，我这个人，自带一种科学无法解释的，诡异磁场。王皓摔断了腿，请了一个星期的假。

他不在，设计组的工作，自然就落到了我头上。这正合我意。没有了王皓的掣肘，我终于可以把自己的想法，完全地，展现在方案里。一个星期后，我拿着全新的方案，走进了马总的办公室。马总看到我，眼皮跳了一下，下意识地把他桌上的水杯，往远处挪了挪。“什么事？”他语气警惕。“马总，这是您上次让改的方案。

”我把文件放到他桌上。他狐疑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拿起了方案。他看得很快，眉头，也越皱越紧。我的心，又提了起来。这方案，我熬了好几个通宵才做出来的，自我感觉非常良好。可是在马总这里，再好的东西，他都能给你挑出毛病来。果然，他把方案“啪”地一合。“想法不错，但太大胆了。”他靠在老板椅上，十指交叉，摆出了一副说教的姿态，“林凡啊，你还年轻，做事要稳重。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到……”他的话还没说完。只听“撕拉”一声脆响。他那条看起来就很贵的西装裤，从大腿根部，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露出了里面，颜色鲜艳的，海绵宝宝内裤。空气，瞬间凝固了。马总脸上的表情，也凝固了。他低着头，看着自己那条裂开的裤子，和那块黄色的，正咧着嘴笑的海绵宝宝，整个人都石化了。

我站在他对面，努力地憋着笑，脸都快憋紫了。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到蛋。老板，您这话，真是说给自己听的啊。“你……你看什么看！”马总终于反应过来，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试图用手捂住那道裂口。结果他起得太猛，动作太大。

“撕拉——”又是一声。裤子，从前面，也裂开了。这下好了，前后通风，360度无死角。

“滚出去！”马总抓起桌上的文件，朝我扔了过来，声音都破了音。我抱着文件，强忍着笑，退出了办公室。身后，传来了马G总气急败坏的，给秘书打电话的声音。“快！

给我拿条裤子过来！不！拿两-条！”我靠在门外的墙上，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太爽了。

这种感觉，简直比中彩票还爽。下午，王皓一瘸一拐地来上班了。他看到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林凡，你小子可以啊。”他走到我工位旁，压低了声音，“我不在，你挺威风啊。”我抬起头，一脸无辜，“皓哥，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你少给我装蒜！”王皓咬着牙，“我摔断腿那天，就是你搞的鬼吧！”“皓哥，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摊了摊手，“那么多人看着呢，是你自己平地摔的，跟我有什么关系？”王皓被我噎得说不出话。他大概也知道，这事儿太玄乎，说出去也没人信。他冷哼一声，“你等着，我们走着瞧。”我看着他一瘸一拐的背影，笑了。

走着瞧？好啊，我等着。我倒要看看，我们俩，到底谁先死。4机会很快就来了。

公司要和一家重要的客户，谈一个合作项目。这个项目，之前一直是王皓在跟。现在，马总却点名，让我也加入。马总的原话是：“林凡，你虽然做事不稳重，但想法还是有的。

你跟着王皓，多学习学习。”我听了，差点笑出声。学习？马总啊马总，你怕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你让我跟着他，到底是想让他教我，还是想让我“克”他啊？

会议定在客户公司。出发前，王皓特意把我叫到一边。“林凡，我警告你。”他恶狠狠地说，“今天的会议非常重要，你要是敢耍什么花样，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我一脸诚恳，“皓哥，你放心，我一定好好表现，绝对不给你拖后腿。”王皓看我态度这么好，狐疑地打量了我几眼，最终还是没说什么。我们和马总一起，坐上了公司的商务车。一路上，气氛都很紧张。马总在闭目养神。王皓则抱着笔记本电脑，一遍一遍地熟悉着PPT。而我，在思考一个问题。今天，该让谁尴尬呢？到了客户公司，我们被带进了一间豪华的会议室。

客户方的负责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姓李，叫李总。李总大腹便便，油光满面，看人的眼神，带着一种商场老油条的精明和傲慢。一看就不是善茬。会议开始。

王皓打开电脑，开始了他的表演。不得不说，王皓的口才，还是不错的。PPT也做得漂亮。

他讲得唾沫横飞，激情四溢。我坐在旁边，百无聊赖地转着笔。然后，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王皓的PPT里，引用的一个关键数据，是错的。那个数据，是我之前在做资料搜集的时候，发现的一个错误。我提醒过他，他当时不以为然，说我懂个屁。现在，他正拿着这个错误的数据，侃侃而谈。我的嘴角，微微上扬。好机会啊。轮到我发言的时候，我清了清嗓子。“李总，马总，各位领导。”我站起身，“刚才王组长对项目的介绍非常精彩。但是，对于其中一个数据，我有一点小小的疑问。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王皓的脸，瞬间就黑了。他瞪着我，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我假装没看见，继续说：“王组长在PPT里提到，我们预估的市场增长率是15%。但是根据我最新的调研，这个数据，应该是……”我的话，卡住了。我的脑子，突然一片空白。我……我忘了那个正确的数字是多少了！昨天晚上熬夜，我记得明明背下来了的！完了完了完了。当众拆台，结果自己忘了词。

这简直是职场“社死”的顶级灾难。我能感觉到，冷汗，顺着我的背，流了下来。会议室里，一片死寂。王皓的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马总的脸，黑得像锅底。李总的眼神，也变得玩味起来。我站在那里，像个傻子。就在我准备尴尬得原地去世的时候。对面的李总，突然“嗷”的一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他捂着嘴，表情痛苦，含糊不清地说：“我的牙……我的牙掉了！”他一张嘴，一颗金灿灿的大金牙，从他嘴里，“当啷”一声，掉在了会议桌上。所有人都惊呆了。李总的那几个下属，赶紧围了上去。

“李总您没事吧？”“快！快去叫医生！”会议室里，又是一片混乱。而我，站在原地，脑子里，灵光一闪。那个数字，我想起来了！是12.8%！

我看着那个因为掉了一颗牙而方寸大乱的李总，心里，默默地说了声谢谢。谢谢你，用你的牙，拯救了我的职业生涯。5因为李总的“掉牙”事故，会议被迫中断。

我们被请到了休息室。马总的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他死死地盯着我，像是要在我身上，看出两个洞来。“林凡。”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我一脸无辜，“马总，我……我就是有点紧张，一时忘了。”“忘了？”马总气得直拍桌子，“你知道今天这个项目多重要吗？你知道那个李总有多难搞吗？你当众让他下不来台，这合作还怎么谈！”我低着头，不说话。心里却在想，老板，你搞错了。让他下不来台的，不是我。是他自己的金牙，不够结实。旁边的王皓，更是对我怒目而视。“林凡，你就是故意的！”他指着我鼻子骂，“你就是想看我出丑！现在好了，项目黄了，你满意了？

”我叹了口气，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皓哥，现在不是追究谁责任的时候吧？

”我说，“我们应该想想，怎么挽回局面。”王皓被我噎了一下，冷哼一声，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李总的秘书进来了。她告诉我们，李总去医院了，今天的会议，只能改天再约。

马总的脸，彻底黑了。回去的路上，车里的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马总一句话没说。

王皓则时不时地，用眼角的余光，狠狠地剜我一眼。我知道，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回到公司，我本以为，马总会立刻把我叫到办公室，然后让我卷铺盖滚蛋。可没想到，他什么都没做。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一下午都没出来。办公室里的气氛，也很诡异。

所有人都对我，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听说了吗？林凡今天在会上，把客户气得牙都掉了。

”“真的假的？这么牛逼？”“可不是嘛。马总脸都绿了。我看林凡这次是死定了。

”我听着这些议论，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死定了？那可未必。第二天，我刚到公司，就被叫到了马总的办公室。我以为，审判的时刻，终于到了。可没想到，马总的态度，却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他竟然，给我泡了一杯茶。“林凡啊，”他把茶杯放到我面前，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昨天的事，不怪你。

年轻人嘛，紧张是难免的。”我看着他，一脸的受宠若惊。“马总，我……”“你不用说了，我都懂。”马总摆了摆手，“那个李总，我也派人打听过了。镶了一口金牙，到处炫耀。

为人霸道，不好合作。这次掉了牙，也算是给了他一个教训。”我听得一愣一愣的。老板，你这变脸速度，也太快了吧。“所以，”马-总看着我，眼神，突然变得热切起来，“林凡啊，这个项目，接下来，就由你来全权负责了。”“啊？”我彻底懵了。“王皓那边，我会跟他说的。”马总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相信你，一定能把这个项目，拿下来。

”我晕晕乎乎地，走出了马总的办公室。手里，还端着那杯他亲手泡的茶。我还是想不明白，马总的态度，为什么会转变这么大。直到我看到，王皓被马总叫进了办公室，然后，传来了马总的咆哮声。“……数据都能搞错！你猪脑子啊！这个项目，你不用再管了！

给我滚！”然后，王皓就失魂落魄地，从办公室里出来了。我瞬间，就明白了。马总这是，把项目搞砸的锅，全都甩给了王皓。而我，因为指出了那个错误数据，反而成了“有功之臣”。至于那个掉牙的李总……大概在马总看来，那就是一个，诡异的，无法解释的，但对他有利的，“意外”吧。我看着王皓那张死了爹一样的脸，心里，乐开了花。王皓啊王皓，你不是想看我死吗？现在，轮到你自己了。6接手了李总的项目，我瞬间成了公司的红人。当然，是带引号的“红人”。同事们看我的眼神，都充满了敬畏。

他们大概觉得，我这个人，身上有一种神秘的东方力量。谁惹我，谁倒霉。

我成了公司的“锦鲤”，或者说，“克星”。王皓被撤掉了组长的职位，降成了一个普通职员。他现在看到我，都绕着道走，生怕被我“克”到。我乐得清闲。

没有了王皓的掣肘，我开始大展拳脚。我重新整理了方案，把之前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全都删掉，换上了更扎实的数据和更有创意的想法。然后，我主动联系了李总的秘书，预约了第二次会议的时间。秘书的语气，很冷淡。“李总最近牙口不好，心情也不好，可能没时间见你们。”我笑了笑，“没关系。麻烦您转告李总，我们这次的方案，非常有诚意。如果他不见，是他的损失。”我不知道，是我的话起了作用，还是那个“损失”两个字，刺激到了李-总。总之，第二次会议，还是定下来了。会议当天，我一个人，单枪匹马地，去了客户公司。马总本来要跟我一起来，被我拒绝了。我怕他来了，又出什么幺蛾子。还是我一个人，比较好控制“尴尬”的范围。再次见到李总，他明显憔悴了许多。嘴里那颗金牙，已经不见了，换成了一颗平平无奇的烤瓷牙。他看到我，脸色很不好看。“你就是林凡？”他上下打量着我，眼神，充满了不屑，“你们马总呢？

怎么派了你这么个毛头小子过来？”我微微一笑，不卑不亢。“马总相信，我一个人，就足够了。”李总冷哼一声，靠在椅子上，“好大的口气。那就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我打开电脑，把全新的方案，投到了大屏幕上。我没有像王皓那样，长篇大论。

我只讲了三点。第一，我们的优势。第二，我们能为他们带来的利益。第三，我们合作的诚意。我讲得不快，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李总一开始，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听着听着，他的表情，渐渐变得严肃起来。他身体前倾，开始认真地，审视屏幕上的方案。我知道，我的方案，打动他了。但是，还不够。

像李总这种老狐狸，光有好的方案，是不足以让他下定决心的。他需要的，是一个契机。

一个，让他觉得，不跟我们合作，就会倒大霉的，契机。于是，我准备，给他加点料。

讲完方案，我合上电脑。“李总，我的介绍完了。现在，该您做决定了。”李总沉吟了片刻，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方案不错。”他说，“但是，价格方面，我觉得，还有商量的余地。”他开始跟我讨价还价了。这是个好兆头。但也意味着，最艰难的拉锯战，开始了。我正准备开口。突然，我感觉喉咙一痒。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在我鼻腔里酝酿。

完了。这种场合，打喷嚏，也太不礼貌了。我赶紧捂住嘴，试图把这个喷嚏，憋回去。但是，来不及了。“阿——嚏！”一个响亮的喷嚏，还是冲了-出来。我尴尬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然而，神奇的一幕，又发生了。我什么事都没有。对面的李总，却像是被一颗无形的炮弹击中了。他端着茶杯，整个人，猛地往后一仰。

他身下那张看起来就很贵的，人体工学老板椅，发出“嘎吱”一声呻吟。然后，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断成了两截。李总，连人带椅子，四脚朝天地，摔在了地上。

手里的热茶，全都泼在了他自己那油光锃亮的，地中海发型上。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7李总被他的下属，手忙脚乱地从地上扶了起来。他那引以为傲的地中海发型，此刻正冒着热气，几片茶叶，还倔强地粘在上面。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恐惧，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敬畏。他大概是在想，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上次开会，我一紧张，他掉了颗牙。这次开会，我一打喷嚏，他断了把椅子。这要是再开一次，他岂不是要当场去世？我站在原地，努力地憋着笑，脸上，却是一副关切又无辜的表情。“李总，您没事吧？这椅子的质量，也太差了。”李总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看着那把断成两截的椅子，又看了看我，最终，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像是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他挥了挥手，让他那些下属都出去。会议室里，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林凡啊。”李总的语气，突然变得和蔼可亲，“我觉得，我们不用再谈了。”我的心，咯噔一下。完了，这下是真黄了。“合同，”李总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文件，放到了我面前，“我已经准备好了。就按你方案里的价格，签吧。”“啊？

”这次，轮到我懵逼了。幸福，来得也太突然了吧。我看着李总，又看了看那份合同，感觉像在做梦。“李总，您……”“不用说了。”李总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我觉得，我们公司，和你有缘。”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问：“小林啊，你……是不是在哪里算过命？你这个命格，有点硬啊。

”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老板，你这是从玄学的角度，来分析商业合作吗？我强忍着笑，一脸高深莫-测地说：“李总，天机不可泄露。”李总听了，对我，更加深信不疑。

他大笔一挥，就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我拿着那份签好字的合同，晕乎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