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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25-09-24 01:13:51 

第一章:亡命公子的求生路头痛欲裂,像是被灌了十斤劣质白酒,又被人拿着凿子狠狠敲击太阳穴。成蟜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他那堆满手办和电脑的狗窝,而是绣着繁复玄鸟纹样的锦帐顶。

一股混合着檀香和某种陌生熏香的气息钻入鼻腔,让他本就混沌的大脑更加宕机。

“我靠……这是哪儿?”他下意识地嘟囔,声音干涩沙哑,完全不是他自己熟悉的声线。

紧接着,一股庞杂混乱的记忆洪流如同决堤般冲入他的脑海,强行与他原有的记忆融合、撕扯。赢成蟜。 秦国长安君。 秦王嬴政之弟。

奉命率军攻打赵国…… 屯留……叛变……被杀……一个个关键词如同冰锥,狠狠刺穿了他的意识,让他瞬间如坠冰窟,冷汗唰地一下浸透了内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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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在通宵肝游戏吗?怎么一觉醒来,就成了历史上那个造反失败、死得透透的秦庄襄王之子、秦始皇的冤种弟弟成蟜了?!而且,根据这新鲜出炉的记忆,他现在刚刚被那位即将威震四海的好王兄任命为将军,不日就要前往屯留……去屯留?那不是提着灯笼上厕所——找死屎吗!

历史上的成蟜就是在那地方被逼反,然后迅速被干掉的!强烈的求生欲如同肾上腺素,瞬间压倒了所有的不适和震惊。他一个鲤鱼打挺……没挺起来,这身体似乎也有些虚弱。

他狼狈地手脚并用爬下那张宽大得离谱的床榻,踉跄扑到一面铜镜前。

镜中映出一张年轻而略显苍白的脸,眉眼与记忆里兵马俑坑那个千古一帝有几分相似,但更偏阴柔俊美一些,只是此刻这张脸上写满了惊恐和惶急,毫无半点贵族公子的雍容气度。

“不行,绝对不能去屯留!去了就回不来了!”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声音发颤,“嬴政……对,找嬴政!现在只有他能救我了!”他现在是谁?他是长安君成蟜,嬴政同父异母的弟弟!虽然历史上这关系屁用没有,但现在这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必须立刻、马上见到嬴政!在他正式领兵出征之前!“来人!更衣!备车!

我要即刻入宫面见王兄!”他朝着殿外嘶声喊道,声音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尖锐。

门口的侍从显然被自家君上这从未有过的失态惊到了,连滚带爬地进来,手忙脚乱地帮他套上繁复的贵族服饰。成蟜心急如焚,恨不得直接披件衣服就冲出去。

马车在咸阳宫道上疾驰,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咕噜咕噜的急促声响,一如成蟜此刻的心跳。

他死死攥着衣角,脑子里飞速盘算着。见到嬴政该怎么说?直接说“哥,我不去打仗,去了我会死”?怕不是立刻就被拖出去砍了。历史上年轻的嬴政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主儿,尤其对可能威胁他王位的人。必须得有价值!

必须展现出能让嬴政觉得留下他比让他去死更有用的价值!是什么?

他对这个时代最大的价值是什么?是超越两千年的见识!是知道历史的大致走向!

是知道吕不韦、嫪毐、六国……还有那些即将登场的诸子百家英雄美人!对!就这样!

成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神逐渐变得锐利。恐惧仍在,但已被强烈的求生意志转化为孤注一掷的疯狂。咸阳宫,章台宫偏殿。

少年秦王嬴政正在批阅竹简,眉头微蹙,虽然年轻,但眉宇间已具威严。

听到内侍禀报长安君成蟜紧急求见,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和疑虑。他这个弟弟,平日虽不算顽劣,但也绝非勤勉之人,更从未如此急切地在他处理政务时求见。“宣。

”嬴政放下笔,声音平稳无波。成蟜几乎是抢步进入殿内,依照记忆里的礼仪躬身行礼:“臣弟成蟜,拜见王兄!”“平身。”嬴政打量着他,注意到成蟜脸色苍白,额角带汗,呼吸略显急促,显然是匆忙赶来,“成蟜,何事如此惊慌?

”成蟜抬起头,目光直视嬴政,豁出去了:“王兄,臣弟为伐赵之事而来!臣弟以为,此刻伐赵,并非良机!”嬴政目光一凝,殿内气氛瞬间压抑了几分:“哦?此话怎讲?

相国吕不韦与朝中众臣皆认为此乃削弱赵国良机。你为何反对?”成蟜心脏砰砰狂跳,他知道关键时刻来了:“王兄明鉴!赵国虽经长平之败,然名将李牧犹在,北御匈奴,威名赫赫,我军未必能速胜。此其一。”他稍微停顿,观察了一下嬴政的神色,继续道:“其二,大军出征,粮草辎重耗费巨大,国内……国内是否真已准备万全?

若战事迁延,恐生内变。”“内变?”嬴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如刀,“你指何种内变?

”成蟜压低了声音,几乎一字一顿:“王兄,权臣当道,蕲年宫暗示嫪毐恐生不臣之心!

若大军在外,都城空虚,若有宵小之辈趁机作乱,危及王兄,危及社稷,则悔之晚矣!

伐赵纵有小利,焉能与江山稳固相比?”这番话,半是历史知识,半是冒险揣测,直接点出了嬴政内心深处最大的隐忧——权倾朝野的吕不韦和日益嚣张的嫪毐!

嬴政的脸色彻底变了,他死死盯着成蟜,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自己这个弟弟。这些话,句句戳中要害,绝不是一个只知道享乐的纨绔子弟能说出来的!

他甚至提到了蕲年宫……他知道了什么?殿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青铜灯盏里灯芯燃烧发出的噼啪微响。成蟜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但他强迫自己站稳,毫不回避地迎接嬴政审视的目光。他在赌,赌年轻的秦始皇更需要一个能帮他稳住内部的盟友,而不是一个可能死在半路上的弟弟。

良久,嬴政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成蟜,你今日所言,甚为惊人。

这些……你是如何想到的?”成蟜心中一凛,知道这是考验,连忙躬身:“回王兄,臣弟往日糊涂,只知享乐。然近日每每思及先王,思及我大秦基业,思及王兄独力支撑朝局之艰辛,便寝食难安。方才偶得一梦,惊惧而醒,顿觉伐赵之事隐患重重,故特来冒死进言!”他把一切推到梦和“顿悟”上,这是最不容易被追查的理由。嬴政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目光深邃,不知在思量什么。

他又问:“若依你之见,不当伐赵,又当如何?”成蟜精神一振,知道有门儿,赶紧抛出准备好的“甜枣”:“王兄,对外,可暂缓用兵,遣使与齐楚修好,行远交近攻之策,分化六国。对内,当巩固权柄,暗中积蓄力量,厘清忠奸。待国内靖平,权归一人,届时王兄振长策而御宇内,吞二周而亡诸侯,履至尊而制六合,执敲扑而鞭笞天下,方是水到渠成!

”他下意识地把后世贾谊《过秦论》里形容秦始皇功绩的话稍作修改,提前抛了出来。

“吞二周而亡诸侯……履至尊而制六合……”嬴政低声重复着这两句话,眼中骤然爆发出骇人的光彩!这简直说到了他心坎里,描绘出了他内心深处最磅礴的野心和图景!他再次看向成蟜,眼神无比复杂。有震惊,有审视,有疑惑,但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炽热和……认同。这个弟弟,藏得太深了!

还是真的突然开窍了?无论哪种,此刻的成蟜,在他眼中的价值已经截然不同。“成蟜,”嬴政的声音缓和了许多,“你今日所言,颇有见地。伐赵之事……寡人会再斟酌。

”成蟜心中一块巨石终于落地,腿一软,差点没站稳,连忙强行绷住:“王兄英明!

”“不过,”嬴政话锋一转,“你既看出国内隐忧,便当为寡人分忧。近日,你便多留意都城内外动向,有何风吹草动,随时可入宫禀报。所需用度,可自行支取。

”成了!不仅暂时免去了杀身之祸,还拿到了部分权力和自由行动的许可!

这就是保命的第一步!“臣弟遵命!定为王兄耳目,万死不辞!”成蟜压下心中狂喜,恭敬行礼。从章台宫出来,重新坐上马车,成蟜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冰冷的汗水贴着皮肤,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他却觉得无比畅快。活下来了!至少暂时活下来了!

但危机远未解除。吕不韦、嫪毐、罗网……还有历史上成蟜的命运,都像一把把悬在头顶的利剑。仅仅取得嬴政的初步信任还远远不够,他需要更多的筹码,需要建立自己的势力,需要……未雨绸缪。马车驶过咸阳街头,窗外市井喧嚣传来,夹杂着各种吆喝声。忽然,一阵若有似无的缥缈琴音和女子的轻笑随风入耳,成蟜心中一动,掀开车帘一角望去。只见不远处一座颇为雅致的楼阁矗立,与他处建筑风格略有不同,门前车马不少,隐约可见几个曼妙身影穿梭其间。楼阁上似乎有一块匾额,但看不真切。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情报!古代哪里消息最灵通?除了王宫朝堂,不就是这些达官贵人流连的风月场所吗?而且,那里可能还藏着一些……特别的人。“停车。

”成蟜开口道。驭手勒住马匹:“君上,有何吩咐?”成蟜指着那座楼阁,问道:“那是什么地方?”驭手顺着方向望去,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略带暧昧的笑容:“回君上,那是‘紫兰轩’,是新郑那边来的一个歌舞坊,听说里面的姑娘色艺双绝,在咱们咸阳可是颇有名气,不少大人物都爱去呢。”紫兰轩!果然是这里!它竟然在咸阳也有分号?或者说,它本就该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成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闪烁着一种名为“希望”和“兴趣”的光芒。他知道接下来该去哪里了。那里,或许有他需要的情报,有能帮助他在这乱世活下去的线索,甚至可能……有历史或动画中那些让他心心念念的、活色生香的人。比如,那位紫衣婀娜,智谋与美貌并重的老板娘?“不去府上了,”成蟜放下车帘,嘴角勾起一抹纨绔子弟该有的、恰到好处的笑容,声音也带上了几分轻浮,“调头,去紫兰轩。本君今日……要去体察体察民情。”马车缓缓转向,朝着那座仿佛笼罩着淡淡紫烟的楼阁驶去。而成蟜的心中,一个更加清晰的计划开始成型:抱紧嬴政大腿,搅动咸阳风云,顺便……收尽天下绝色!

第一站,紫兰轩。第一章 完第二章:紫兰初遇与火魅妖娆紫兰轩的雅间内,熏香袅袅,气氛却有些微妙。成蟜斜倚在软垫上,姿态放松,仿佛真是个来寻欢作乐的纨绔公子。

他面前摆着精致的酒菜,但他几乎没动,手指无意识地轻叩着桌面,目光却时不时扫过房间的布局,耳朵捕捉着门外廊下的细微动静。他在等人。

等那个传闻中一手建立起紫兰轩这份产业,消息灵通、八面玲珑的老板娘——紫女。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紫色的倩影端着一壶新酒,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她身姿曼妙,容颜妩媚,一双紫眸仿佛蕴藏着无尽的故事与智慧,眼波流转间,既有风情万种,又带着一丝不易接近的疏离与精明。“让长安君久等了。”紫女的声音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含笑响起,她亲自为成蟜斟酒,“听闻君上今日大驾光临,紫兰轩真是蓬荜生辉。只是不知,妾身这陋室薄酒,可还入得君上之眼?”成蟜接过酒杯,指尖无意间与她的轻轻一触,冰凉细腻。他抬眼,对上那双深邃的紫眸,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被酒色浸染般的慵懒笑容:“老板娘亲自斟酒,就算是清水,也醉人了。”他轻抿一口,赞道:“好酒。不过,比这酒更妙的,是老板娘这紫兰轩。

能在咸阳这地方,把生意做得如此风生水起,消息还如此灵通,老板娘真是女中豪杰。

”紫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掩唇轻笑:“君上过誉了。不过是姐妹们讨口饭吃,仗着几分技艺,承蒙各位贵人赏脸罢了。至于消息灵通……君上说笑了,妾身一个弱女子,哪里懂得这些。”“弱女子?”成蟜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玩味的笑意,“能在这秦都咸阳,让相国府、长信侯府嫪毐的人都不敢轻易撒野,还能知道新郑那边昨夜谁家丢了一只猫……这样的弱女子,本王倒是第一次见。

”紫女斟酒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新郑之事,极其隐秘,他如何得知?

她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里的探究更深了:“君上似乎……知道很多有趣的事情。

”“有趣的事情不多,麻烦事倒是一箩筐。”成蟜叹了口气,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就比如,本王最近总觉得睡不安稳,好像被什么毒蛇盯上了似的。老板娘见多识广,不知可否为本王解解惑?比如……某些藏在阴影里的组织,喜欢养些不听话的杀手……”他意有所指,目光看似随意,实则紧盯着紫女的反应。罗网!

他在试探紫女对罗网的了解,也在暗示自己正被罗网关注。紫女的心微微一沉。这位长安君,与传闻中那个只知玩乐的纨绔子弟截然不同!他话语机锋暗藏,句句带着试探,甚至透露出一些她都不知道或尚未确认的信息。他到底是真的深藏不露,还是背后有高人指点?他来紫兰轩,目的绝不单纯。“阴影中的毒蛇?”紫女故作思索,纤长的手指抚过酒壶,“妾身倒是听说过一些江湖传闻,据说有个极其神秘的组织,网罗天下亡命之徒,专行刺杀之事,无孔不入……君上身份尊贵,还是小心为上。不过,这些终究是传闻,当不得真。”她巧妙地将话题引回,既不承认什么,也不否认什么,反而提醒成蟜注意安全。成蟜心中了然,紫女果然知道罗网,而且戒备心极重。他哈哈一笑,仿佛刚才只是随口一提:“是啊,传闻,都是传闻!说不定是本王府上厨子做的饭太难吃,让本王做了噩梦呢!来,老板娘,喝酒喝酒,不说这些扫兴的!”他转而开始谈论音律,甚至哼唱了一小段似是而非的现代流行歌曲的调子,扭曲成古风模样,听得紫女一愣一愣,却又觉得古怪中带着点奇特的韵味。“君上这曲调……倒是别致。”紫女评价道,眼神更加古怪了。这人时而高深莫测,时而又荒诞不羁,到底哪个才是真的?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夹杂着惊呼和器皿破碎的声音!“怎么回事?”紫女秀眉微蹙,起身走向窗边。成蟜也好奇地凑了过去。只见楼下大厅一角,不知何时燃起了诡异的火焰,那火焰并非寻常的橘红色,而是带着一丝幽蓝,如同跳跃的鬼魅,缠绕着一个惊慌失措的华服男子。男子吓得哇哇大叫,周围的宾客纷纷躲避。而在火焰外围,一个穿着火焰纹饰赤红色长裙的绝色女子,正慵懒地倚在栏杆上,指尖跳跃着一朵同样幽蓝的小火苗。她容颜精致得不像凡人,眼神迷离带着一丝玩味,仿佛楼下那场骚乱只是她无聊时点燃的一场烟火秀。焰灵姬!成蟜心脏猛地一跳。

她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这么早就出现在咸阳?眼看那幽蓝火焰就要燎上那华服男子的衣袍,场面即将失控。紫女脸色微沉,准备吩咐手下处理。成蟜却脑中灵光一闪!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既能解围,又能引起这两个非凡女子注意的机会!他猛地一拍栏杆,大声喊道:“快!

取水来!不对!取厚厚的湿麻布来!盖上去!隔绝空气!

”他喊的是最基础的灭火原理——窒息法。这时代的人对付火焰大多只会泼水,但对于某些特殊火焰比如油类或焰灵姬这种术法火焰效果甚微,甚至可能助长火势。

而隔绝空气,是最直接有效的方法之一。紫兰轩的人反应极快,立刻有人找来浸湿的厚布,冒着热浪冲上去,几下将那男子身上的火焰扑灭。虽然男子受了些惊吓和轻伤,但总算没出人命。楼下的骚乱渐渐平息。楼上的焰灵姬,指尖的火苗悄然熄灭。

她那双迷离而危险的美眸,第一次带着明显的惊讶和好奇,望向了楼上发声的成蟜。

她没想到,在这秦都之地,居然有人能如此迅速地指出应对她火焰的方法?虽然方法简单,却直指核心。紫女也惊讶地看向成蟜。这位长安君,再次让她意外了。临危不乱,反应迅速,方法看似简单却有效。成蟜感受到两道截然不同却同样瞩目的目光,心里暗自松了口气,赌对了!他面上却故作轻松地整理了一下衣袍,对紫女笑道:“看来老板娘这里的‘热闹’,还真不少。”紫女深深看了他一眼:“今日多谢君上出言解围了。”她心中对成蟜的评价,又提升了一个等级。此人,绝非池中之物。风波暂平,成蟜重新坐回位置,又和紫女闲聊了几句,主要是关于音律和各地风土人情,他偶尔蹦出的新奇观点让紫女不时侧目。他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今日初步的目的已经达到——在紫女这里留下了深刻印象,并暗示了自己并非寻常贵族。

过犹不及。他起身告辞:“今日多谢老板娘款待,酒佳,人更美。本王还有些俗务,改日再来叨扰。”紫女亲自将他送到门口,笑容妩媚:“君上慢走,随时恭候大驾。

”她看着成蟜离去的背影,紫眸中光芒闪烁,若有所思。离开紫兰轩,坐上马车,成蟜才长长舒了口气。刚才看似谈笑风生,实则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去王宫。”他吩咐道。

他需要将今日的“见闻”和“分析”,选择性地向嬴政汇报,进一步巩固自己“有用”的形象。马车刚驶出不远,经过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口时,异变突生!

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两侧墙头扑下,手中利刃在夕阳余晖下闪烁着致命的寒光,直取马车!

“有刺客!保护君上!”车夫和随行的两名护卫惊骇大叫,拔剑迎敌。

叮叮当当的兵刃交击声瞬间爆发!成蟜心脏骤缩!来了!吕不韦?还是嫪毐?

或者是……罗网?!这么快就动手了?

他猛地抽出藏在车壁夹层里的短剑这是他醒来后让人准备的,紧张地透过车窗缝隙向外望去。护卫显然不是这些精锐杀手的对手,瞬间就被逼得险象环生。

车夫更是惨叫一声,被一刀劈倒。一个黑衣人突破防御,剑尖如同毒蛇,直刺车厢内的成蟜!

成蟜瞳孔猛缩,几乎能感觉到那剑尖的冰冷寒意!他下意识地举剑格挡,但他这身体疏于锻炼,力道和速度都差得太远!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咻——!

一道极其细微的破空声掠过。那刺客的动作猛然一僵,眉心处多了一个细小的红点,一声未吭便栽倒在地。紧接着,又是几声闷响,另外几名刺客也以各种诡异的姿势倒地身亡,伤口皆在要害,细小而致命。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成蟜惊魂未定,握着短剑的手还在微微颤抖。他茫然地看向巷口。只见夕阳的阴影下,不知何时立着两个娇小的身影。第三章:咸阳风云与墨家芳影巷口阴影下,焰灵姬指尖一缕幽蓝火苗尚未完全熄灭,映照着她那张颠倒众生的脸蛋,笑容愈发妖异迷人。

“小郎君,你这麻烦惹得可不小呀。”她声音软糯,带着异域口音,像是在撒娇,却又透着致命的危险,“这才刚出温柔乡,就差点进了鬼门关呢。”成蟜心脏还在狂跳,一半是吓的,一半是惊的。他看着倒了一地的刺客,又看看眼前这个放火又救火的百越妖女,脑子有点转不过弯。“你……为何救我?”他握紧短剑,警惕并未完全消除。

这女人行事莫测,比紫女更难捉摸。焰灵姬轻移莲步,火焰般的长裙曳地,却悄无声息。

她凑近马车窗口,几乎将脸贴到成蟜面前,吐气如兰,带着一丝灼热的气息:“因为……你看起来比较好玩呀。”她伸出纤长的手指,几乎要碰到成蟜的下巴,眼神迷离:“能一眼看破我火焰门道的人,可不多见。而且,你还是个秦国的王爷?这就更有趣了。我这个人呢,最不喜欢的就是无趣。

”成蟜:“……”他该感谢自己刚才急中生智喊了那一嗓子吗?“怎么样,小郎君?

”焰灵姬歪着头,像个天真无邪的少女在讨要糖果,“我救了你一命,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不如……陪我玩个游戏?”成蟜嘴角抽搐:“玩……玩游戏?”跟这位玩火的高手玩游戏?

怕不是玩命吧!“对啊。”焰灵姬笑得更开心了,“游戏规则很简单。我暂时对你很感兴趣,所以呢,在你变得无趣之前,我会‘稍微’保护一下你,不让别人随便把你弄死。但是呢,作为回报,你要让我看到更多……有趣的事情。比如,你怎么应对这些麻烦,怎么在你那位可怕的王兄手下周旋,怎么……搅动这咸阳城的风云。”她顿了顿,指尖火苗再次跳跃:“如果哪天我觉得无聊了,或许……我也会亲手把你变成最绚烂的一朵烟花哦。”这哪里是游戏,这根本就是与虎谋皮!

成蟜背后冷汗又冒出来了。但他有得选吗?刚才没有焰灵姬,他可能已经死了。而且,有这么一个战力爆表、无法无天的“临时保镖”,似乎……也不是坏事?“好!

”成蟜咬咬牙,答应下来,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玩世不恭的笑容,“有美人相伴,游戏人生,求之不得!不过,焰灵姬姑娘,本王价钱很贵的,你可要看紧了,别让别的‘玩家’抢先了。

”焰灵姬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成蟜这么快就调整好心态,还敢反过来调侃她。

她眼中兴趣更浓,咯咯笑起来:“有意思!那就这么说定啦!小郎君,可别让我失望哦……”笑声未落,她那火焰般的身影倏地向后飘退,如同鬼魅般融入巷子的阴影之中,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灼热气息。

成蟜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瘫坐在车厢里,感觉比跟嬴政斗智斗勇还要累。“回府……不,继续入宫!”他定了定神,吩咐侥幸存活的一名护卫驾车。遇刺之事,必须立刻让嬴政知道,这既是表忠心,也是施压——看,为了给你干活,我差点就没了!章台宫内,烛火通明。

嬴政听完成蟜“惊魂未定”、“添油加醋”的汇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罗网……又是罗网!”嬴政的声音冰冷,蕴含着雷霆之怒,“吕不韦……他的手伸得太长了!竟敢公然刺杀王室公子!

”成蟜恰到好处地表现出后怕和愤怒:“王兄,罗网猖獗,目无王法!今日是臣弟,明日恐怕就敢……”他适时住口,但意思不言而喻。嬴政猛地一拍案几:“寡人知道了!

成蟜,你受惊了。此事,寡人定会给你一个交代!从今日起,加派一队宫中卫士护卫你府邸安全。你继续给寡人盯紧他们,有任何异动,随时来报!

”“谢王兄!”成蟜心中稍安,有嬴政这句话,起码明面上的安全暂时有了保障。

他趁机又将紫兰轩的见闻“加工”了一番,隐去焰灵姬,重点突出了紫女此人的不简单和可能的消息渠道,暗示可以作为情报补充来源。

嬴政听得若有所思,并未深究成蟜为何去那种地方,只是淡淡道:“江湖有江湖的用处,但你需把握好分寸。”离开王宫,成蟜才真正松了口气。今日虽然惊险,但收获巨大。

初步取得了嬴政更深的信任,获得了官方保护,还在紫女和焰灵姬那里挂上了号。

接下来的日子,成蟜开始小心翼翼地布局。他利用嬴政给予的资源和权限,一边小心翼翼地搜集吕不党和嫪毐方面的情报,通过筛选后传递给嬴政;一边暗中物色可靠的人手,开始组建自己的小小势力——主要是些市井之徒,用于打探最底层的消息。

他与紫女的接触频繁起来,时常以“听曲”、“饮酒”为名前往紫兰轩。两人心照不宣,互相试探,又互相交换一些无关痛痒的情报。成蟜偶尔冒出的现代词汇和奇特观点,让紫女愈发觉得他深不可测。而紫女的精明、妩媚和庞大的情报网络,也让成蟜惊叹不已。

一种微妙的、建立在互利基础上的暧昧情愫悄然滋生。至于焰灵姬,她真的如同幽灵般神出鬼没。有时成蟜半夜醒来,会发现窗外屋檐上坐着那个红色的身影,对着月亮把玩火苗;有时他在街上遭遇一些“意外”比如差点被失控的马车撞到,会有一道幽蓝火焰悄然化解危机。她从不主动现身与成蟜交谈,只是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提醒他——游戏还在继续,我在看着你。成蟜也从最初的毛骨悚然,渐渐变得有些习惯这位“火焰护卫”的存在了。咸阳的局势,在看似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愈发汹涌。吕不韦和嫪毐的争斗日趋激烈,罗网的活动也更加频繁隐秘。一日,成蟜奉嬴政之命,前往咸阳城外的官驿,接待一批来自燕国的使臣实为暗中观察其动向。

事务繁琐,直到傍晚才处理完毕。返回城中时,华灯初上。路过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忽闻前方传来一阵清越空灵、却略带哀婉的箫声。那箫声技艺极高,情感丰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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