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开学，我兴高采烈的提前回学校见男友。我换上新买的性感睡衣，准备好好和他亲热一番。男友却冷冰冰的说。黎初，我想了想，我们还没有结婚，还是不要进展太快。我愣了一下，冷笑一声。行，那就别进展了。分手吧。

1.开学前三天，我拖着行李箱站在宿舍楼下。打开手机，沈言澈的微信消息还停留在两小时前。宝宝，课题收尾，晚点见。我买了两张电影票，顺便打电话给酒店订了房间。洗过澡，把新买的真丝吊带睡衣塞进背包。

昂贵的香水在耳后脉搏跳动处点了一滴。我满意的照着镜子。手机震动。下楼吧黎初，我在老地方等你。心跳漏了一拍。他来了。电影院里光影明灭。沈言澈坐得笔直，我伸手过去，他没牵。爆米花桶放在中间，他却没碰，也没腻兮兮的非要嘴对嘴喂我吃。

手机屏幕在昏暗里亮了一次，两次，三次。他飞快瞥一眼，指尖敲击回复，眉心拧着。

有事？我凑近，香水味飘过去。沈言澈像被烫到，猛地把手机一扣。没，课题小组的事，烦人。我皱眉，这不对劲。暑假视频时他总说信号不好匆匆挂断，消息回得越来越慢。连我撒娇说想他，他也只回。别总想着这些。我以为他忙。

现在这触手的冰凉和疏离，像根刺扎进来。散场后，他沉默地走向我们常去的那家酒店。

暖黄灯光笼罩下来，气氛暧昧。我换上睡衣，踮脚吻他微凉的唇角，手滑进他外套。

沈言澈身体骤然僵硬，猛地攥住我手腕，力气大得发疼。黎初。他声音绷紧，眼神躲闪。

我想了想……我们还没结婚，还是……不要进展太快。时间凝固。我看着他，像看一个陌生人。脑子里嗡嗡作响。那个暑假前把我按在门后，呼吸滚烫说一天七次都不够的沈言澈呢？那个说爱我爱到骨头缝里的沈言澈呢？太快？

干涩的声音响起。沈言澈，我们睡了一年，现在说太快？沈言澈喉结滚动，别开脸。

以前……是我不对，我们应该珍惜彼此。珍惜？我几乎要笑出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他的手机又震了，他像抓到救命稻草一般眼睛一亮。

我去接个电话，课题组的，很急。沈言澈几乎是逃进了阳台，玻璃门拉上，隔绝内外。

我坐在床边深呼吸，想着他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于是我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悄无声息地靠近那扇玻璃门，想去抱抱他安慰一下。细碎的声音穿透缝隙。一个女孩在哭，抽抽搭搭，上气不接下气。沈学长……我一想到你和她那个……我就难受……

我……我是不是很坏？那辨识度极高的声音。是林薇薇。

同系那个总爱用湿漉漉眼神看沈言澈的学妹。心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窒息感涌上来。

下一秒，沈言澈的声音响起，带着我久违的，甚至从未听过的极致温柔和耐心。薇薇，别胡思乱想，也别自责，你怎么会坏呢？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像怕惊扰什么。你放心，我答应过你的，我没有碰她。22.没有碰她。四个字，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捅进心窝。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白痕，我却感觉不到疼。我全身发抖，正准备撞开那扇门。我自己的手机却在昏暗的床头亮起。一条陌生短信。温学姐，酒店房间还舒服吗？可惜言澈哥哥心里装着别人呢。他暑假陪我逛遍了整个城市哦，还给我买了你最想要的那条限量手链。他说，我比你更需要被珍惜。我浑身发冷。

阳台外，沈言澈还在温声细语地哄着。屏幕亮光闪的我眼睛疼，酸涩难忍。极致的愤怒之后，是姗姗来迟的清醒。我转身，不再看阳台外那个模糊的身影。走到床边，扯下身上这件瞬间变得廉价又肮脏的睡裙，换上简单的 T 恤牛仔裤。

冰冷的布料贴着皮肤，带来一丝镇定。我拿起沈言澈的包，走到阳台门口。玻璃门拉开，他的包重重砸在他脚边。沈言澈惊愕回头，脸上残余的温柔没来得及褪去，在对上我冰冷视线的刹那，瞬间煞白如纸。黎初？他嘴唇哆嗦。我抬手，打断他所有苍白无力的辩解。沈言澈，我们结束了。我声音平静，没有一丝波澜，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现在，立刻，带着你的东西，滚出我的视线。

沈言澈瞳孔骤缩，慌乱地上前一步。黎初，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解释？我冷笑一声。解释那条短信里的暑假约会？还是那根限量手链？

亦或是他此刻手机里还没挂断的，那个抽泣的绿茶？我掏出手机，点开银行APP。

动作流畅，指尖没有一丝颤抖。分手费。我抬眼，目光扫过他惨白的脸，像看一件垃圾。

十万，买你这段时间的体贴和演技，够不够？我输入金额，备注劳务费。不够可以说。

我拇指悬在确认键上方，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我温黎初从不亏待……用过的东西。指尖落下。

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清脆响起，格外刺耳。沈言澈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嘴唇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震惊，难堪，羞愤，扭曲地交织在一起。我拉开门，侧身让开通道。慢走。我看着他，勾起嘴角，吐出最后两个字。不送。

沈言澈像被抽走了骨头，失魂落魄地挪动脚步，撞在门框上，踉跄了一下。没敢再看我一眼，几乎是落荒而逃。门被带上，世界终于清净。我靠着冰冷的门板，滑坐到地上。

胃里翻涌的恶心再也压不住，冲进卫生间吐得天昏地暗。冷水泼在脸上，缓解了眼睛的酸胀。

为这种人渣哭。不值得。33.三天后，宿舍楼下，那捧俗气的粉红郁金香香气熏得我想吐。

沈言澈堵在门口，脸上是精心修饰过的憔悴和一种近乎可笑的笃定。黎初。他迎上来，把花往我怀里塞，语气带着施舍般的宽容。别闹了，我知道你离不开我。

我和薇薇真的没什么，她就是个小女孩，太依赖我了，我总不能不管她吧？

我保证以后注意分寸。我目不斜视，像绕过一堆散发着馊味的垃圾。

沈言澈伸手想抓我胳膊。黎初，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刺耳的喇叭声骤然响起。

一辆价值不菲的银色跑车滑到路边，车窗降下。顾清年那张帅得极具攻击性的脸探出来，墨镜推到额发上，露出清澈又带着点顽劣笑意的眼睛。初初姐！他声音清亮，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蓬勃。这有苍蝇，嗡嗡嗡的真烦人，快上车，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顾清年下车，绅士的打开副驾车门。我毫不犹豫地坐进去，皮革和淡淡雪松香瞬间驱散了那股廉价花香。顾清年！沈言澈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顾清年像是才看到他，夸张地哟了一声，露出一个极其欠揍的笑容。沈学长？好巧啊，麻烦让让，挡道了。他猛地一踩油门，引擎轰鸣，车子嚣张地擦着沈言澈的裤腿绝尘而去。

后视镜里，沈言澈捧着那束被尾气吹得七零八落的郁金香，脸色铁青地站在原地，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小丑。顾清年吹了声口哨，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着节拍。爽！

憋死我了，早就看他不顺眼。我没接话，他随手递过来一杯温热的咖啡。喏，无糖拿铁，双份浓缩。他瞥我一眼，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他脸上，睫毛很长。

瞧你那黑眼圈，昨晚又没睡好吧，为那种渣滓，值当？初初姐，你说你哪里都好，怎么就眼神不太好呢，看上他什么了？我接过咖啡，温度熨帖着掌心。是我喜欢的牌子，喜欢的浓度。想不到顾清年这种一向吊儿郎当的人，能记得我的口味。心口那块坚冰，似乎裂开了一丝缝隙。分了。我啜了一口咖啡，苦涩的醇香在舌尖蔓延。

顾清年愣了一下，眼底似有若无的闪过一丝狂喜。少年人的心事从不掩饰，他立刻响应。

分得好！那种垃圾，多看一眼都脏了初初姐的眼睛，以后我罩着你。他腾出一只手，夸张地拍了拍他练的极好的胸肌。随叫随到，指哪打哪！胸肌跳动了一下，我瞥了一眼，无声的扯了扯嘴角。44.沈言澈显然把我的沉默当成了欲擒故纵。他开始冷处理，时不时就带着林薇薇在我眼前乱晃，期待我能给出什么反应。图书馆，我刚在靠窗的位子坐下。沈言澈就带着林薇薇坐到了斜对面。林薇薇捧着一本厚厚的书，身体微微倾向沈言澈，小声问着什么，眼神却时不时瞟向我这边，带着隐秘的得意。

沈言澈皱着眉，像是在认真解答，但余光总若有似无地扫过我。我低头翻书，当他们是空气。

初初姐！清朗的声音打破安静。顾清年抱着一摞书，像一阵风刮到我桌边。

他直接把书砰地一声放在我对面的空位上，动作自然得仿佛那个位置天生就是他的。

我来晚了。我看穿他幼稚的把戏，纵容的配合。嗯，我等了你好久。

顾清年拉开椅子坐下，脱下带着皂角香的棒球外套披在我肩上。

这不是特意回去拿外套了嘛，空调风太凉，你怕冷。他冲我眨眨眼，笑得人畜无害。

斜对面，沈言澈翻书的动作猛地一顿，指关节捏得发白。林薇薇咬着嘴唇，眼神像淬了毒的针。去食堂吃饭，林薇薇挽着沈言澈的胳膊，像连体婴一样挡在我前面，慢悠悠地挪动。学长，这个糖醋里脊看起来不错哦。嗯。沈言澈心不在焉地应着，目光越过人群锁在我身上。哎，顾学弟。林薇薇突然提高音量，带着夸张的惊喜。

好巧，你也来吃饭？顾清年端着堆成小山的餐盘，稳稳当当地停在我身边。是啊，林学姐。顾清年笑得阳光灿烂，目光扫过林薇薇挽着沈言澈的手，又落回自己满满当当的餐盘上。初初姐约我吃饭，我特意选了几个她爱吃的菜。

他转向我，把餐盘往我面前一推，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初初姐，你尝尝喜不喜欢，不喜欢我带你去学校外面吃。动作行云流水，毫无表演痕迹。林薇薇脸上的笑容僵住。

沈言澈盯着顾清年那只搭在我餐盘边缘的手，眼神阴沉得能拧出水。走吧，初初姐，那边有靠窗的好位置。顾清年说着，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虚揽了下我的后背，不着痕迹地隔开旁边的沈言澈，带着我走向明亮的窗边。我微微一笑，压低声音逗他。

我今天可没约你哦，上次也没有，你怎么搞的好像我约了你一样。顾清年啧了一声。

初初姐，你不厚道。我替你撑场子，你怎么还让我下不来台呢？顾清年眨眨眼，冲我笑着。之前你确实没约我，那你下午约我一下呗。我买了两张电影票，赏个脸？

我跷着腿，明知故问道。顾清年，你是在追我吗？顾清年愣了一下，笑容滞在脸上，阳光洒下来，映得他耳根通红。他神情认真，像只小狗一样点头，眼神清亮。是。

温黎初，你现在没有男朋友，我不可以追你吗？55.学校事情很多，其实我没什么空搭理沈言澈和林薇薇。可他们非要找上门。那天，我正在图书馆忙小组作业。

林薇薇刚好在图书馆，看见我，她迫不及待的走过来。温学姐。她脸上挂着无辜的笑。

听说你和沈学长分手了呀？真可惜呢，不过……她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天真的探究。

你和顾学弟关系真好，经常看到你们形影不离的，他真体贴，像亲弟弟一样照顾你呢。

她声音很高，很多人都能听见。空气瞬间安静，同学交换着眼神。

仿佛我才是无缝衔接劈腿的那一个。低级。太低级了。我抬眼，目光平静地迎上她充满恶意的视线。是啊，清年是很好。我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图书馆。比某些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又当又立的渣滓。强了不止一百倍。

林薇薇的脸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至于弟弟？我轻轻嗤笑一声，目光转向坐在我旁边低头转笔的顾清年。他适时地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笑的桃花眼此刻写满了期待。我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僵硬的林薇薇，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我温黎初不缺弟弟。只要合心意的人。林薇薇脸色惨白，灰溜溜的离开。我继续弄着小组作业，顾清年去给我买奶茶，身边的位置忽然一沉。

沈言澈的气息带着压抑的焦躁。温黎初。他压低声音，像怕惊扰什么。

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那个顾清年他比你小，他懂什么？他不过是图你家的产业，图你能给他带来的便利。我敲击键盘的手指没停，眼皮都没抬一下。哦？那你呢？

沈言澈，你图我什么？图我人傻好骗？图我家能给你家订单？我们两家是合作，我不想因为我俩的事影响家里的生意，你别来烦我。把我惹急了，没有我家的订单，你家的生意还能撑几天？你！沈言澈被我噎得一口气上不来，脸瞬间涨成猪肝色，额角青筋跳动。初初姐，你要的奶茶。顾清年拎着两杯奶茶，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目光扫过沈言澈难看的脸色。沈学长怎么在这？脸色这么差……他拖长了调子，一脸恍然大悟。是不是林薇薇又让你为难了？唉，学长你真辛苦，不像我……

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用身体挤开沈言澈，挨着我坐下，肩膀几乎贴着我的胳膊。

只要安安静静陪着初初姐看书复习就好。他眨眨眼，接着说。还有，你刚才坐的是初初姐留给我的位置，下次要记得问问有没有人。一语双关，顾清年玩的真好。我有些恍惚。这还是当年那个缠着我要糖的顾清年吗？沈言澈脸色铁青，看着我们紧挨的肩膀。最终，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大步离开。66.校篮球联赛，金融系对计算机系。沈言澈是金融系主力。林薇薇穿着啦啦队短裙，抱着他的外套和水，在场边蹦跳着喊加油，声音甜得发腻。顾清年不知怎么也混进了计算机系的替补席，穿着同款球衣，坐在我旁边。他其实球技不错，但今天似乎志不在此。中场哨响。

沈言澈满头大汗地走下场，林薇薇立刻迎上去，踮着脚想给他擦汗。沈言澈躲开，目光越过人群，直直地钉在我身上。顾清年突然起身，开口道。初初姐，等我一下。

就在他经过我身前时，脚下似乎被什么绊了一下，整个人失去平衡，直直地朝我扑倒下来。

我下意识伸手去扶。顾清年结结实实地扑进我怀里，为了稳住身体，下意识地环住了我的腰。

下巴堪堪抵着我的发顶，温热的呼吸瞬间喷洒在我的耳廓和颈侧。唔……他闷哼一声，声音带着点吃痛的鼻音，听起来委屈又撩人。初初姐……我好像扭到脚了……

我的手下意识扶在他紧实的腰侧，能清晰感受到肌肉瞬间的绷紧和灼热的体温。距离太近了，近得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皂角味混合着阳光的气息。心跳莫名地快了一拍。顾清年，你他妈离她远点！一声暴怒的嘶吼炸开。沈言澈像头发狂的狮子冲了过来，眼睛赤红，一把抓住顾清年的胳膊就想把他从我身上扯开。顾清年被他拽得踉跄一步，却稳稳站住。

他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声音不高，却带着冰冷的嘲讽。沈学长，你女朋友在那边看着呢。对初初姐拉拉扯扯，不合适吧？女朋友三个字，他咬得极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