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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25-09-29 00:18:20 

姜念初和柯嘉恒是圈子里有名的纯恨夫妻。婚礼上二人双双逃婚未遂,从此一战成名。

可谁也没想到,婚后第二年,他们两个就爱到死去活来。柯嘉恒为博娇妻一笑,豪掷千金买海岛买星星。甚至连姜念初最喜欢的男明星,他都肯费心砸钱捧红他。

而姜念初更是为了他,放弃了自己的梦想,心甘情愿地留在京北陪他。婚后第三年,一场大火,困住了姜念初。柯嘉恒不顾所有人的劝阻,义无反顾地冲向火海,用力抱紧姜念初。柜子倒下时,他想也不想地挡在她身前。他要陪她,同生共死。再醒来,看着浑身是伤,却抱着他痛哭不止的姜念初。柯嘉恒却渐渐冷下了脸。“姜念初,我们的关系,没有好到可以这么亲近吧?”他醒了,可他的记忆,却停留在了逃婚前夕。

也是柯嘉恒,最不爱姜念初的那一年。……1柯嘉恒无论如何都不肯相信自己没有逃婚成功。

更不愿相信,他会爱上了姜念初!他反复找人核实,得到的结果,都让他大跌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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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依旧是不相信。直到他的兄弟们带着一件件证据找上了门。“兄弟,你是真的都忘了吗?

”他们眼中质疑的目光,是柯嘉恒近日里看过最多的。他有些不耐烦了,紧蹙起眉。“忘了。

”柯嘉恒冷冰冰的话语,刺痛了门外站着的姜念初。她眼睫颤了颤,缩回了握在门把上的手,可脚步却像是扎根在地面上,无法挪动一步。“真是见鬼了,这个眼神不对啊!兄弟,你知道这两年,你爱姜念初爱得有多癫吗?”“你看看这些,就因为姜念初喜欢看海,你前后买了大大小小七八十座海岛送给她!就因为应酬晚了,没陪她看成流星,你二话不说买下十几颗星星送她,让她找你许愿!还有这些房子,你特地让她用来装礼物,还有还有这个——”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严子骞像是讲鬼故事一样,将这两年,柯嘉恒对她做过的事,一遍遍生动形象地复述重演。那些过往也像是在她眼前重播一遍。

明明就是不久前才发生过的事。可他…却忘了。“够了!”柯嘉恒脸上泛起层层寒意。

这股寒意,顺着门缝,爬进了姜念初的心间。“我只想知道,思语在哪儿?

”“她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话音落下,却久久无一人回应他。几人面面相觑,柯嘉恒眉头紧锁。他刚要继续追问。大门忽然被人轻轻推开。姜念初脸色苍白地出现在门口,迎着众人的目光,去看坐在病床上的他。许久后,她缓缓启唇:“她不在京北。”一句话,令柯嘉恒顿时猩红了眼。他毫不顾忌自己一身伤,冲到姜念初面前。“啪”的一声脆响。

在场众人纷纷倒吸一口气。姜念初捂着滚烫发热的脸,麻木错愕地看向柯嘉恒。

他眼中的恨意,像是要将她剜骨入腹。“姜念初,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你也配赶走思语!

”他决绝转身,不顾身后朋友的叫喊声。姜念初站在原地,看着那早就消失在眼前的身影,如坠冰窟。安思语不是她赶走的。而是柯嘉恒自己赶走的。因为她,害死了他们唯一的孩子。

2安思语是柯家资助长大的贫困生。她喜欢柯嘉恒,而柯嘉恒也对她有好感,因为身份地位相差悬殊,他们始终没能在一起。这也是结婚前,扎在柯嘉恒心里的一根刺。

柯嘉恒订了机票,想要亲自去将安思语给接回来。收到消息的姜念初匆匆赶回家。

将他的护照还有身份证死死攥在手里,不肯松开给他。柯嘉恒一脸阴沉地看着她,随后甩下一张离婚协议书在她脚下。“姜念初,我不知道你婚后给我灌了什么药让我性情大变。但现在,我明确告诉你,我喜欢的人,是安思语,绝不是你姜念初!护照还我,别逼我动手!”柯嘉恒看向她的眼神里,像是化也化不开的寒冰。道道目光如同利刃,狠狠刺向她。她惨白的脸抬头看他,双唇却止不住地颤抖,“柯嘉恒,你忘了我,难道也忘记我们的孩——啊!”她话没说完,柯嘉恒用力扼住她的手腕。剧痛顿时遍布全身,可她依旧死咬着牙,不肯放手。

对面男人的目光越来越冷。“姜念初,最后一遍,你放不放手!”心像是被割裂一样,额头上布满层层细汗,她痛得浑身都在颤抖,还没来得及等她回答。只听咔嚓一声响。

姜念初顿时惨叫出声,整栋别墅,都回荡着她痛苦的叫声。柯嘉恒竟然为了抢夺那两样东西,硬生生掰断了她的手指!他不为所动地站在她面前,俯视狼狈跌坐在地的姜念初。

面无表情地弯腰捡起掉落在地的护照还有身份证。姜念初眼眶里的泪,大把大把地朝外涌出。

明明就在前不久,柯嘉恒连她下厨做饭,都怕她被油溅到。她生病住院,他哭得比她还痛,一度觉得是自己没有照顾好她,甚至抓着她的手,朝他自己脸上扇巴掌。可现在,他却为了去接回安思语,狠心将她的手指掰断。她痛得浑身发抖,可比手指更痛的是她的心!

柯嘉恒不再看她,抬脚就要朝外走。“柯嘉恒!”她撕心裂肺地叫住他的名字。“是你说的,永远都不会再让她回来,是你答应我的——”柯嘉恒极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话。“姜念初,你就当说这句话的我已经死了吧。”大门被重重关上的声音,仿佛震碎了她的心。

柯嘉恒临走前,叫人将她送进了医院。姜念初的手指接回来了,整个人却麻木得像是丢了魂儿一样。她眼底的神色近乎麻木,谁叫也没有反应。

她住了三天院,都没有柯嘉恒的消息,想必他已经找回安思语了吧。可当晚,后背沾满血迹的柯嘉恒,一脚踹开了病房门,他模样狼狈地出现在了她面前。

姜念初错愕地看着他苍白的脸色,脚步下意识地想要靠近询问。可还没等她开口,柯嘉恒的大掌忽地朝着她细长的脖颈掐了过去。姜念初呼吸猛地一滞。后腰被狠狠撞在桌角,痛得她顿时倒抽一口气。门外传来动静,数名保镖冲了进来,迅速将柯嘉恒拦住。

柯母紧跟着走进病房,看着大口大口喘着气的姜念初,她快步走上前将她拉到自己身边,眼里满是不可思议!“嘉恒,你疯了吗?她可是念初啊!

”柯嘉恒从始至终看向姜念初的眼神里只有厌恶。“如果不是她,你怎么可能会不让思语回来。”姜念初惨白的脸,兀地一震。原来,这三天柯嘉恒并没有如愿出国去找安思语,而是被柯母扣在了柯家老宅。为了能见到安思语,他跳窗、绝食,甚至是自愿接受家法,任由藤条抽得他满身是血,他也不肯放弃去找安思语。

柯嘉恒几天没有进食,一阵眩晕袭来,他没来得及再抱怨更多,就晕倒在了众人眼前。

柯母急匆匆地让人叫来医生,病房内乌泱泱的一群人,再到后来,只剩下她和柯母。

柯母一脸愁苦,到最后,只剩下轻叹一声。“念初,抱歉了。”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心脏像被凌迟,千刀万剐。眼泪麻木地流淌下来,她缓缓垂下眼眸。她能理解柯母的妥协。

可她没有失忆,她做不到原谅。或许柯嘉恒说得对。深爱着她的那个人,已经死了。

柯母走后,她从抽屉里拿起了那张离婚协议书。抬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3柯嘉恒见柯母同意安思语回国,他想也不想的就要跑去机场,却被柯母再次按了回来。

“我已经让人去接她了,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休息!”柯嘉恒苍白的脸上终于挂上了笑意。

柯母紧蹙起眉头,再次重重叹气。“嘉恒,你确定不后悔吗?你想过接回安思语,你和念初还要怎么过下去吗?”提到姜念初的名字,柯嘉恒想也不想地哂笑一声。“妈,当初如果不是有姜念初的存在,我早就娶了思语了,没准你孙子都抱上了!

”路过的姜念初刚好听到了他的这句话。心脏那块儿疼得几乎痉挛,她颤抖地去扶着墙壁。

视线刚好触及他染满笑意的脸上。从柯嘉恒醒来后,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他笑得这么开心,却是为了安思语。姜念初仓促低下头,眼眶酸痛,有泪悄然滑过。她独自办理了出院,又去了一趟民政局,走了特殊通道。出来后就接到了闺蜜打来的电话。“念初,你考虑清楚了吗?真的要离开?真的决定不再等柯嘉恒恢复记忆了吗?”嗓子里的苦涩,像是要将她淹没。所有心酸委屈,只化作了一句轻飘飘的话。“嗯,不等了。

”姜念初没有回家,而是先回到了公司递交了辞职申请。当初,她因为柯嘉恒,放弃了国外的高薪聘请。时至今日,她选择离开,也是因为他。人事主管接到手后,有些吃惊,“这么大的事,柯总他知道吗?”姜念初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他有些为难,这些年,柯嘉恒对姜念初的态度,别说公司里的人了,整个京北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现如今,姜念初要离职,他一个人也做不了主。“我还是给柯总打个电话吧。

”他没等姜念初拒绝,直接拨通了柯嘉恒的电话。那边的柯嘉恒,一直在等着安思语下飞机的消息。电话一响,他立马接听。“柯总,夫人她——”柯嘉恒怔了一秒,可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姜念初,顿时有些不耐烦。

“她的事你看着办就行了,我很忙,不要打来烦我!”电话猛地被挂断,对面传来嘟嘟嘟的声响。人事主管有些尴尬地看向姜念初,却发现从始至终,她的眼神里都毫无波澜。“可以签了吗?”回到家后,她像是再也支撑不住沉重的身体,跌坐在了冰冷的地面上。她不是无动于衷,而是心早就痛到麻木。

她将房间内属于她的东西一样样地收拾出来,却发现每一样都和柯嘉恒有关。

看着堆了满地的物品,姜念初泣不成声。她第一次在海钓,是柯嘉恒带着她去的。

第一次打拳击,是柯嘉恒教的。第一次冲浪,第一次深潜……这些年,柯嘉恒整个人霸道又强势地进入到她的生活中。现在,她却要一点点将和他有关的点滴全部从身体里抽离。姜念初无助地搂抱着自己,楼下的大门却忽然传来声音。没多久,姜念初就听到了柯嘉恒的声音,还有那个许久未见之人的声音。姜念初攥紧了拳,走到门外。安思语一眼就锁定住了姜念初。

可柯嘉恒却没发现她在家。此刻他的眼里,只有畏缩胆小害怕的安思语。

他一把上前抓住她的手,眼里满是重逢后的喜悦激动。“思语,你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们曾经说好了,结婚以后,就搬到这边住,你喜欢养小鱼,我就把别墅前的那一块儿地改造成池塘,到时候你想养多少鱼就养多少!

”柯嘉恒讨好的模样,深深刺痛了姜念初的眼。那一块儿空地,是柯嘉恒当初特意开垦出,让她种菜用的。现在,却是要将那里挖开,填座池塘。她唇角的苦笑,像是笑他,更像是笑自己。安思语听到这些话,却只是红肿着眼睛,使劲摇头。“不行,姜小姐会生气的,她要是生气…她要是生气……”安思语嘴里的话说得断断续续,后像是回想到了什么,她兀地抬头看向姜念初站着的方向,猛地哆嗦起来。“啊!

不要打我了,求求你们不要打我了,我知道错了!我脱,我脱衣服!

”4柯嘉恒脑袋“轰的”一声。他愕然看着眼前的安思语,等他反应过来后,急忙上前抱住她。看着自己怀里的女人如此惧怕姜念初。柯嘉恒握紧双拳,看向姜念初的目光里,像是淬了毒一样。但面对安思语时,他却又放轻放软了声音,大掌轻落在了安思语的头上,“思语别怕,有我在没人敢伤害你!”“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有了他的安抚,安思语很快平复了情绪,可她仍然抽泣着摇了摇头,不肯告诉柯嘉恒。忽然间,她用力推开了柯嘉恒,跪在了姜念初的面前。“姜小姐,我真的错了,我已经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我求你了,你放过我好不好?

”姜念初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演戏。没人比她更清楚安思语有多坏了。她永远都忘不了,她怀胎七个月,安思语是如何将大着肚子的她,按进泳池,想要淹死她和她的孩子!

一想到那个孩子,她浑身气到颤抖,脚步虚浮,渐渐移动了脚步。可紧接着,一道凌厉的风刮过。她被人用力推倒在地,头狠狠撞向了墙壁,巨大的冲击撞得她头晕眼花。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柯嘉恒冰冷的目光便朝她看来。他紧揽着痛哭不止的安思语。“姜念初!

你到底对思语做过什么?你以为你威胁她不说,我就永远都不会知道吗?”他瞬间暴怒,安思语却像是觉得这怒火烧得不够旺一般,一把抱住了柯嘉恒。“嘉恒你别问了,我求求你,你不要再问了!”“我是真的害怕,我没办法再承受那些事,我不想再被人当成廉价货物一般任人挑选,你知不知道,我现在简直生不如死!

你还找我干什么?你干脆让我死了算了!”安思语奋力挣扎,柯嘉恒猝不及防被她推开。

等他反应过来想要去追的时候,地上安思语掉落的手机刚巧响了起来。

是安思语的朋友打来的。柯嘉恒弯腰捡起接听,姜念初不知道电话里的人到底说了什么。

只是柯嘉恒看她的目光,却是越来越冷。电话挂断后,柯嘉恒转身追了出去。偌大的别墅,很快又只剩下了姜念初一个人。她仍旧坐在原地,额头上的血,滴溅在了她手边。

心头的层层寒意,却是盖也盖不住。柯嘉恒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很黑了。姜念初浑身酸痛,头也阵阵发痛,可当她睁开双眼时,看到的就是一脸阴沉的柯嘉恒。见她醒来,他嗤笑出声。

“做了这么多恶事,居然还能睡得这么踏实。”他招了招手,门外的保镖冲进了房间,他们将姜念初整个人都给架了起来。姜念初当即挣扎起来,“柯嘉恒,你要做什么!

”他敛眸,眼底里的寒气溢了出来。“姜念初,我曾经对思语发过誓,这辈子都不会让她受到伤害,你怎么能,又怎么敢让她被人扒光了衣服,像是廉价货物一样拍卖竞价!”“我不会就这么放过你!”姜念初指尖死死掐进肉里。

这些事,她根本都不知道,也没做过。当初,人是柯嘉恒赶走的,他说过,他不会放过伤害她和孩子的安思语,可现在,他却又对她说,他不会放过她。她笑出声,眼泪落进嘴里,却是泛着难以言说的苦涩。“所以呢,柯嘉恒,你想怎么样?

为安思语出气吗?”他没有回答她。眼神里的光,却是暗了又暗。姜念初被保镖蒙头带走,任她怎么挣扎都抵挡不过这群人。头罩再次被摘开时,她已置身在一座大铁笼子里。舞台下,满是戴着面具,手举香槟的男人们。在京北看不见的角落,总有些恶趣味的人享受恶趣味的游戏。姜念初不是没听说过,只是没想到,柯嘉恒竟然会为了替安思语出气,把她丢在这里!她心如刀绞,却又顾不上伤心难过。

姜念初想要逃出牢笼,却忽然听见了有人播报她身份信息的声音。“柯总夫人,姜家大小姐姜念初,一夜起拍价一元。”台下顿时哄笑出声。“才一块钱?这么廉价?

是不是被睡烂了?”5“你还真别说,这姜小姐的模样长得倒是真不错,我出一千!”“欸,这模样好看有什么用?那得里面也好看才行啊,我们要看里面!”“对!看里面!

”台下声音此起彼伏,可他们都戴着变声器,姜念初根本听不出来说这些话的人是谁。

“好的,应大家所求,上家附赠688张私房照,外加视频37部,归拍下人所有,现在,免费为大家播放前十张照片。”姜念初猛地瞪大了双眼,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舞台中央的大屏突然亮起!那一张张照片,她面色红润羞涩,从前恩爱甜蜜的景象,此刻却被人搬到了这里不断播放。她脸色惨白,身体一动不动地僵在那里,浑身的血液瞬间倒流,指节也一点点泛起冰凉。“我去,够带劲儿啊!我出一千万!!!

”“我出五千万!真没看出来,这姜大小姐私底下玩得这么花!”“一个亿,都别跟我抢!

我倒是要尝尝,这柯总的女人是个什么滋味儿,嘿嘿嘿!”“好的,一个亿第一次,一个亿第二次,还有要加的吗?一个亿最后——”“点天灯!”姜念初颤抖着身子,从那些照片里回过神来。“A排4号座的先生点了天灯,恭喜这位先生,拍到和姜小姐的春宵一刻!”姜念初颤抖着身子,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肥肚油肠的男人便急匆匆地跑了上来。他拿走了打开铁笼的钥匙,急不可耐地搓着手冲了进去。脸上虽戴着面具,却依旧能看到他眼中散发的异样光芒。

“柯总夫人,你别怕啊,今晚叫我好好疼疼你!”说着就朝姜念初冲了过来。

姜念初顿时发起尖锐叫声,却避之不及。男人上前一把扼住她的手腕,看着姜念初白净的脖颈,忍不住大口吞咽着唾沫。姜念初一口死咬住他的手背,痛得他连连大叫。台下的人顿时大笑出声。“你行不行啊?连个女人都拉不走,不行叫我上啊!”男人大口大口吹着被咬出血的手背,随即恶狠狠地看向姜念初。

一把扯住姜念初的头发,使劲朝着自己的方向拉了过来。疼痛似千万根钢针,同时刺入,姜念初的眼泪瞬间疯狂涌出。“啪地”一声!她脸颊被打得红肿发麻,唇角殷出血迹,整个人被他猛地扛了起来。“贱女人,老子搞不死你!”嘴里被人塞了东西,她瞬间浑身瘫软无力。男人扛着她直接上了顶楼,一脚踹开了房间的大门,将她用力丢在床上,开始撕扯她的衣服。“滚!滚啊!”姜念初声嘶力竭地大吼。

她浑身颤抖,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双臂胡乱挥舞,尖锐的指甲划在男人的脸上。

为了让自己足够清醒,她使劲咬住下唇,用仅存的理智,抬脚狠狠踹向男人下身。“啊!

”男人痛骂出声,再也没了耐性,一只手强压着她的双臂,另一只手扬起,正要朝着她身下探去。大门却再次被人用脚踹开!看见来人,姜念初的双眼顿时噙满了水雾,羞耻愤恨顿时袭满全身。柯嘉恒拧紧了眉,一脚踹开了挡在他眼前的男人。男人见了他,瞬间瑟缩起来身子,点头哈腰的像极了一只听话的狗。“你戏演过了。”他薄唇淡淡轻启。

话音刚落,柯嘉恒快速出手,生生卸掉了他的一只胳膊。

房间内顿时传来撕心裂肺的哀号痛叫声。方才还站在姜念初面前耀武扬威的男人,此刻狼狈地趴在地上,面部扭曲狰狞。门外的保镖很快将人给抬走。

柯嘉恒神情阴郁地看着衣衫凌乱的姜念初,她紧紧环抱住自己,耷拉着脑袋,浑身颤抖地躲在了床头死角。指节攥的发白,有股说不上来的怒火,要将他从里到外烧个干净。他抬脚上前去拉她。下一秒,“啪”一巴掌,狠狠打在了他的脸上。“柯嘉恒,我恨你!”6柯嘉恒猩红了双眼,太阳穴上的青筋隐隐蹦跳。他攥紧了拳,刚想再次上前拽住姜念初,却在触及她持续不断颤抖的身体时,陡然松开了手。心底里的那股难言情绪再次翻搅上来,让他说不出的烦躁。恨他?她凭什么?他抿了抿唇,嘴里的话却依旧毫不留情。“姜念初,孩子的事我都听思语解释了,那只是个意外——”“意外?”姜念初猛地抬头看向他的眼睛。

柯嘉恒不满被她打断,“我已经原谅她了,至于你,我可以答应先不和你离婚,继续让你做柯太太,但再多的我给不了你!”“今天的事不会传出去,但我希望你能长个记性,再有下次,或是你再想伤害思语,我绝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别忘了,你是被你爸卖到柯家的!”柯嘉恒等着她表态,可姜念初却只是隔着空气注视着那张她曾深爱到骨子里的脸。它是那么的陌生,陌生到…好似她快要忘记,他爱她时的模样了。嗓子沙哑刺痛,脸上是非比寻常的红润,可心却早就化为了一潭死水。姜念初强撑起颤抖的双腿,路过柯嘉恒时,身子险些摔倒。

他下意识地朝她伸来了手,却被她很快躲了过去,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柯嘉恒拧紧了眉头。

从拍卖会回来后,姜念初便大病了一场。她躲在房间不肯出来,直到柯嘉恒把安思语带回了他们的婚房。“嘉恒,这不好吧?姜小姐知道了肯定会不高兴的!

”“她有什么资格不高兴?思语,这原本就该是我们的家!”姜念初脸色苍白地打开了门,却看到安思语和柯嘉恒就站在她房间对面的卧室门口。那里,曾是她给孩子准备的儿童房!

见她出来,安思语顿时像是受惊的小鹿躲在柯嘉恒身后。柯嘉恒也好几天没见到她了,此时看见姜念初惨白的脸和孱弱的身子,不经意地蹙起眉,刚要开口质问,就见姜念初猛地撞开他们,冲进了房间。她愤怒地将安思语的行李箱丢甩在门外,整个人严防死守,不许她踏进这里半步。安思语被她的样子吓得瑟瑟发抖。

柯嘉恒当即一脸心疼地护卫起来。“你又发什么疯?”姜念初胸前不停快速起伏,她指尖死死掐进肉里,“她不能住这里!”她的话,顿时激怒了柯嘉恒。他怒极反笑,“姜念初,你有什么资格做我的主?”她始终垂眸,连眼皮都不曾掀动一下。

见她这副不依不饶,始终不肯退让的模样,柯嘉恒弯唇讥讽。“既然你这么喜欢这间屋子,那干脆你搬来这里,思语,主卧是你的了。”他转身弯腰帮安思语捡起地上的行李箱,朝着主卧走去。安思语却并没有紧跟上他的步伐,而是缓缓转身,冲着姜念初发出得逞的笑容。“姜念初,当初赶我走的时候,你会料到有今天吗?

”安思语说完便追上了柯嘉恒。徒留姜念初一人站在原地。姜念初的目光,始终注视在自己脚下,待他们都走了,她才僵硬地抬起头,看向身后的这间卧室。

卧室的角落,有个落灰的小木马,卧室的书架上方,有个玻璃做成的一家三口小人,再旁边,是他们每一次产检留下的记录单。这间卧室里的东西,大多是她和曾经的柯嘉恒亲手准备的。

一切都是为了迎接他们即将到来的孩子,可这一切,都被安思语给毁了!可他,却忘了……姜念初放在主卧的衣物被丢了满地,她麻木地将那些东西收拾进箱子里。

主卧的大门紧闭,柯嘉恒放水洗澡的声音刚停下不久,里面就传来了他和安思语的嬉笑打闹声。过了一会儿,有东西好似被丢掷在地,里面的人更是急不可耐地进行着后面的动作。一墙之隔。安思语的娇嗔止不住地连连溢出。

柯嘉恒像极了一头野兽,发疯似的不断进攻。隔着门,传来阵阵异响,像是透风的窗,直直灌进她耳朵里。手上的动作渐渐加快,姜念初的眼泪砸进地板,心脏处的钝痛变成了尖锐的一柄刀不断翻搅,疼得她喘不过气来,她快速起身将行李箱拖拽到次卧。“他不是他……”脑海里,柯嘉恒曾经对她的好,一遍遍闪现在她眼前。可又很快,变回了那个对她冷漠,狠心将她丢进大铁笼,设计让别的男人竞拍挑选羞辱她的他。“柯嘉恒,我们回不去了。”她说着又笑了,笑了又哭了。伴随着隔壁房间男人的闷声嘶吼,渐渐落幕。

7姜念初将玻璃小人中的女人和孩子小心翼翼地放进行李箱中,而剩下的那一个,她没再看一眼。再出房门。她的视线刚好撞上了要替安思语接水喝的柯嘉恒。

他光着的上半身,满是抓痕,足以见证方才他们做得有多激烈。看到姜念初的那一瞬,柯嘉恒莫名心虚。却随即觉得自己可笑,他心虚什么?柯嘉恒敛眸,刚要开口替自己辩解,却发现姜念初已经抬脚离开。心顿时像是空了一块儿。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也转身下了楼。

安思语想吃火锅,柯嘉恒就亲自为她准备,又带着她买好了食材。两人拎着大包小包回来时,像极了新婚夫妻。见姜念初下楼,安思语径直上前将她拉到了餐桌前。“姜小姐也吃点吧,听说你前不久受了惊吓,人都瘦了一大圈。”安思语笑着看她,故意奚落。

姜念初冷着脸刚要挥开她的手,却被一旁忽然出现的大掌紧紧扼住手臂,给拽了过去,“别浪费思语的一片心意。”水煮沸了,柯嘉恒转身去拿食材。安思语瞥见他离去的身影,满是笑意的眼神渐渐狠戾阴冷。“姜念初,你运气可真好啊,就差一步,仅仅差一步而已,你就是个烂人了!”姜念初指尖冰凉,迅速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安思语见状,歪头哂笑一声。“可你总不会一直这么走运吧?姜念初,你不觉得自己很碍眼吗?

我替你找个地方凉快凉快!”说着,她忽地抓起姜念初的手朝着滚烫的锅里使劲按了下去。

姜念初被烫得激灵,抽回手的瞬间,意外打翻了汤锅。

热辣滚烫的汤水顷刻掀翻在了安思语的身上,她顿时发出雷鸣尖锐的叫喊声。柯嘉恒赶来时,她被烫得跌坐在地大哭不止。胸前的衣服沾满了红油汤汁,紧贴着她满是红痕的皮肤。

柯嘉恒快步上前撞开了姜念初,抱起安思语就冲了出去,根本没去管同样被烫伤的她。

姜念初被他撞倒在地,崴伤了脚。她狼狈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到厨房用冷水反复冲洗被烫伤的地方。心口那处,好似空落落的,一点也感觉不到痛了。原来,这就是哀莫大于心死。姜念初处理好烫伤后,她接到了民政局打来的电话。刚挂下电话,大门就被人猛地推开。柯嘉恒冷着脸,迈着急促的脚步,二话不说拽着她的手臂就朝门外拉扯。“放手!”姜念初用力反抗挣扎,却仍是敌不过他的力气。她被他带上了车,又被扛着来到了医院走廊。还没等她搞清楚状况,柯嘉恒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快!用她的皮,什么时候做手术!

”姜念初的脑袋“轰”一声,像是炸开一样。耳边嗡嗡作响,像是隔着好几道厚重的墙壁。

“你…你说什么?”柯嘉恒眼眸深邃,下颌不自觉绷紧。他回看向她的眼睛。

“思语大面积烫伤,她爱美,不能用其他部位植皮,祸是你闯的,你难道不该负责吗?

”姜念初的眼睫颤了又颤。即便知道,他不再是那个爱她的柯嘉恒。即便知道,他此时眼里心里全部只有安思语一个人。可她仍是被他的话伤到断骨抽筋。

她悲愤到浑身发抖,愤怒走上前甩了一巴掌在他脸上。“明明是她安思语想要害我,却自食恶果,她有这个结果不是她应得的吗?柯嘉恒,你到底把我当什么?!”片刻后,柯嘉恒敛眸看她。“解气了吗?”他冷声质问后,又看向她身后的保镖。“把夫人带到病房,医生什么时候通知做手术,什么时候再放出来!”姜念初被人强行带到病房看管起来。

整整一个星期,他没收了她的手机,不允许她和外界的人联系。她把病房内能砸的全砸了,见她不吃不喝,柯嘉恒就叫人往她嘴里强灌汤水。从始至终,他都忙着陪在身受烫伤折磨的安思语身边,没有出现过一次。直到虚弱的姜念初,再也折腾不起,直到柯嘉恒的人,强行推着她上了手术室。手术台的大灯,照得她睁不开眼。

恍惚间,她又回到了熊熊大火燃起的那天。那双大手,不顾一切地将她用力抱紧,在她满是绝望无助的时候,揽她入怀。“姜念初,你就算是死了也别想甩开我!”怎么办?

柯嘉恒,我们都没有死,却也无法陪伴彼此到最后……眼泪从眼尾缓缓滑落,耳边只剩下监护仪“嘀嘀”作响的声音。手术很成功,安思语的胸前,换上了姜念初白净的皮肤。虚弱的她趁着柯嘉恒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安思语身上时,悄悄离开了医院。她打车去了趟民政局,取走离婚证后又折返回家。

姜念初强忍腹背部的剧痛,将自己的行李箱推了出来,属于柯嘉恒的离婚证,被她放在了鞋柜上。从前满是温馨回忆的家,此刻如同洪水猛兽,逼得她只想快速逃离。

她没有再多看这里一眼。属于她和柯嘉恒的回忆,早就跟随柯嘉恒,一起燃尽在了那场大火里。往后余生,她的世界里,不会再有他……8柯嘉恒不眠不休地陪守在安思语的病床前。她一向怕疼,输了止痛药才好不容易睡了过去。助理轻轻推开门,隔着门缝看了他一眼。柯嘉恒见状,小心翼翼地抽回自己的手臂,轻手轻脚地出了门。“柯总,老宅夫人那边联系不上太太,电话打到您这边了。”柯嘉恒皱了皱眉,看了一眼手机,想也没想地按了拒接。

他刚要将手机装进口袋里,却不知怎么,心口兀地一紧,转而蹙起眉,看向助理。

“姜念初那边怎么样了?”助理张了张嘴,刚要开口答他。“算了,晚一会儿我再过去瞧她,你先去告诉她,只要她姜念初够听话,她想要的,我都能满足她!”助理面露难色,“不是,柯总,太太她——”“啊!别打我别打我!”尖锐的叫声骤然响起。

柯嘉恒当即转身回到病房。助理哑然地看着紧闭的门,那句没说完的话,也在此刻落了音。

“太太,她已经出院了……”安思语哭着躲进柯嘉恒的怀里。他不停地安抚,可她仍是哭个不停。哄得久了,安思语抽泣的声音,都令他感到阵阵烦躁,换作是从前,柯嘉恒早就放下身段逗她笑了。可现如今,心底里那说不上来的感觉,像是藤蔓一样,死死缠着他的脖子。他找借口给她接水,趁机站在楼道外抽了一支烟。正当他吞云吐雾时,耳边传来一阵声音。“送二十七床来的那个男家属,真是人长得又帅又痴情!”“呵,他痴情?算了吧!”“怎么了?他还不算痴情吗?他可是柯嘉恒啊,京北最最有名的富家子弟,居然心甘情愿地在医院给一个女人当陪护!”“呵,这算什么?

你才转到这个科室不知道,先前他和他老婆被大火困住,送进来的时候,他的手死抓着他老婆的手,我们好几号人轮番上阵都没有抽出来,最后主任没办法了,就这么推进去抢救的,那时候谁不感慨?谁又见过这幅场景?可结果呢?这才多久,他就为了另一个女人,要剥他老婆的皮,给她用。”“啊?!真的假的?”“我骗你干什么,这件事咱们医院都传——”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打断了护士口中的话。

她们下意识地看向柯嘉恒站着的位置。见是他,顿时脸色大变,推搡着对方离开了他的视线。

柯嘉恒眼眸幽深地站在原地不动。直到手机铃声如同催命符般再次响起。

他垂眸看了眼屏幕上的名字,这才挪动了脚步,走了出去。可当他再次停下时,却发现自己竟然走错了病房。这是姜念初的病房。此刻里面却是漆黑一片。“这么早就睡了?

”他蹙紧了眉头,将手放在了门把上,刚想要转动,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顿时卸了力,搭回了原处。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是姜念初在医院走廊时,看向他的最后一眼。是失望,是怨恨……柯嘉恒抿了抿唇,犹豫许久后,他敲响了姜念初病房的门。

里面久久没有传来回声。隔着一道门,他缓缓开口:“姜念初,我答应你的事不会食言,你想清楚你最想要的是什么,明天告诉我,能满足的我都尽量满足你。”他说完后,又站在原地等了许久。见姜念初是铁了心不理会自己,柯嘉恒这才转身离开。再回到病房,安思语早就哭成了泪人。“嘉…嘉恒,我还以为你走了!”柯嘉恒不胜其烦地再次哄了起来,直到安思语平复下来心情。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柯嘉恒还没来得及看屏幕上的人名,电话就被安思语一把抢了过去果断按了关机。“嘉恒,你和姜念初离婚吧!

”9柯嘉恒眉头紧锁。安思语抬头注视着他,眼里隐约闪着希冀。“思语,不是说好了,我们先这样——”闻言,安思语顿时敛眸,脑海里回想起了她回到京北后的第一天,柯母就警告她的那些话,她忍不住攥紧了拳。“我们是说好了,可嘉恒,你早就不再是四年前的你了,现在你才是柯家的当家人,难道你不想和姜念初离婚?

和我在一起吗?!”柯嘉恒被她问得猝不及防,甚至在听到她的质问后,眼神里有一瞬光闪过。他不想回答她的这个问题。见他这副样子,安思语瞪大了双眼。顿时,像疯了一样猛地推开他。她暴躁地将床头柜上的东西全数扫了下来。玻璃杯发出脆裂响声,碎片散落一地。有一片刚好划伤了她的脚背。柯嘉恒紧抿双唇,刚要弯腰替她查看伤势,就被安思语一把拉住了手。安思语的眼神热得发烫。她想也不想地将那一双大掌,贴向自己的胸口。随后,又用力踮脚,强行捧起柯嘉恒的脸颊使劲吻了上去。

软糯的双唇紧紧贴了上来,他却本能地想要避开。对上安思语满是受伤的眼神,他咽了口唾沫,有些心虚地对着她撒谎。“你的伤还没好——”“嘉恒,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有多久吗?”她声音破碎,眼角含泪望着他。“从前,所有人都在嘲笑我痴心妄想,她们羞辱我只是一个被柯家资助的贫困生,却妄想一步登天,我们明明互通心意,你却因为要娶姜念初而次次拒绝我!

”“如果当初我们就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如果当初我怀了你的孩子,是不是阿姨就不会那么决绝地阻挠我们?我也不会经历了那么多事,遭受那么多折磨?所以,嘉恒,别再拒绝我了。”安思语不由分说再次踮脚强吻住他的薄唇。她的手快速向下,去解他的皮带。柯嘉恒想要推开她的动作,却因为她满是泪水的脸庞而愕然僵住。

脑子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不断撕扯他的神经。“她已经为了你吃了这么多的苦,如果当初不是因为你没能反抗和姜家的婚事,根本就不会有她后来的背井离乡,这一切始作俑者都是姜家,是姜念初,你怎么还能因为姜念初再次拒绝思语?”“柯嘉恒,别听它胡说,姜念初才是你最爱的人,你忘了婚后这几年你们是如何相爱的吗?

一开始你的确是对姜念初有很深的误解和怨言,可婚后你才发现,原来她也不过是受命运摆布,无法选择自由的可怜人罢了,那年大雪封山,你差点就没救了,是姜念初不肯放弃,拼死将你救了出来!”“还有你被人报复出了车祸,汽车漏油差点爆炸,所有人都不敢上前,可姜念初她敢!她毅然决然地把你从主驾驶给拖了出来,后来汽车爆炸,碎片冲击到她后背上,至今都还留着一道伤疤,她对你这么好,你怎么能把这一切都给忘记?

柯嘉恒,姜念初她不欠你的。”“别听它说那么多废话,姜念初做的这一切,安思语她也能做,甚至比她做得更好,可她只是没有机会罢了,要不是有姜念初的存在,这些事也许根本就不会发生,也用不着她姜念初美救英雄,瞎逞什么能?”他的头越来越痛,安思语吻的也越来越用力。脑海里的两个小人,打得不分上下。直到面前的女人,脱下病号服,露出光洁的身体站在他面前。安思语面色红润,湿漉漉的一双眼无辜地注视着他,“嘉恒,我求你,求你疼疼我。”太阳穴的青筋不断跳动,他最后隐忍的理智也瞬间崩塌。衣服褪了一地,西装口袋里的手机仍在一闪一闪地亮着。

病房内,男女呼吸声此起彼伏,温热交织,潮气翻涌。10出院后,柯嘉恒不知疲倦地和安思语在一起厮混了一周。这一周里,房间的窗帘始终紧闭,二人的电话双双关机,他们不分昼夜白天,在沙发上,在厨房,在卧室,在地板,到处都留下了暧昧过后的痕迹。房间内,弥留着情事后的腥膻气息,安思语像一条水蛇,死死缠在柯嘉恒的身上。直到她再也没有力气动弹一下。柯嘉恒拨开她放在自己腰间的手,起身下床拿起了地上的手机。他疲倦地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的一瞬间,数条电话消息涌了上来,可没有一条属于姜念初。忽然间,他有些坐立不安。

柯嘉恒说不出来,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原本,他应该像安思语一样高兴。这一周,他们紧紧贴合彼此,眼前也只有彼此,这本就是他一开始最想要的,可心脏处,却像是被一只大手攥得喘不过气来。他烦躁地揉了揉额角,快速走到浴室冲了个澡。再出来,床上的安思语已经醒了。她软若无骨的小手攀爬了上来,“嘉恒,我终于是你的女人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和姜念初谈离婚的事?”听到这句话,柯嘉恒好不容易熄灭的火,顿时又从胸腔内熊熊燃起。颇有些烦躁的将安思语的手拿了下来,“她毕竟婚内没做错过什么事,又才给你植了皮,若是在这个时候离婚,外人会怎么看柯家?

思语,这件事先放放吧。”说罢,他起身换好衣服准备离开。安思语僵硬着表情,坐在床上看着衣冠楚楚的柯嘉恒。直到房间的门被轻碰上。柯嘉恒刚走到大门口,屋内顿时传来了打砸东西的震响声。他蹙眉驻足,却始终没有回头。柯嘉恒隐约记得,卧室墙上挂着的那几幅画,是姜念初最喜欢的。大概现在也被安思语给砸毁了。

他有些生气了。到底是他把安思语给宠坏了。柯嘉恒拿起手机,打电话给自己的助理。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他站在楼下,瞥了一眼卧室的窗户,有些心不在焉地开口:“我家里那几幅画,查一下原创者是谁,找到了打电话给我——”“柯…柯总。”助理忽然出声,打断了他的话。“太太她,不见了……”柯嘉恒站在原地,头顶刺眼的阳光正照在他的身上,可他此刻周身却是散发着阵阵寒意。兀地,他哂笑一声。“什么叫不见了?不就是出院了吗?

”“植皮不过一个小手术罢了,思语都已经出院了,她出院不是再正常不过了吗?

下次不要再一惊一乍了。”电话外的助理虽有些哑然,自己并没有一惊一乍,但此时也顾不上解释这个。“医院那边,太太做完手术没多久就出院了——”“什么?

做完手术没多久就出院?姜念初她这是搞什么?以为自己身强力壮吗?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柯嘉恒愤怒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吼得助理当场懵在原地。

他有多久,没见自家老板对太太的事上心了?自从他失忆后,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若换是从前,他怕是早就撸起袖子要将现在的自己打个半死了!他吞咽了口唾沫,“还有,公司人事说太太她早就办理了离职,还是您亲口应下的,最重要的是……”“老宅夫人那边今天又打电话过来了,说既然太太已经和您离婚了,您要是想和安小姐在一起,她也不再阻挠了,您可以带她回老宅了——”电话被骤然挂断。

柯嘉恒迅速转身回了家。11窗帘被拉起的一瞬间,整个客厅亮了起来。

阳光照进了房间内的每一个死角。柯嘉恒的目光,却落在了鞋柜上方,那个暗红色的本子上。

瞳孔骤然一缩,心用力抽痛起来。他忽然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脚步顿挫的朝前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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