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苏谢了春红(谢君亭阮流苏)小说免费阅读无弹窗_完结小说流苏谢了春红谢君亭阮流苏
“流苏,你想当妃子?”管事姑姑一脸错愕得看着她:“那谢厂督呢?你不是追了他七年,就为了做他的对食吗?”这宫中谁不知,堂堂阮首辅嫡女阮流苏入宫为奴五年,只为与被阉的竹马谢君亭长相厮守。听到这,阮流苏自嘲得笑了笑:“姑姑,我只是想清了,往事已逝,我与厂督缘分早已散尽。如今我只想为自己争一争。”姑姑叹了一口气,郑重道:“也是,你也该想清了。流苏,以你与先皇后如此相似的容貌,得到皇上的青睐简直轻而易举。”“一个月后圣上回宫,到时我会安排你去养心殿。记住,机会只有一次。”1听完,阮流苏谢过姑姑,心如刀绞得回了尚衣局。入宫七年,她早已靠着自己从宫女变为五品女官了。可阮流苏钢进殿门,夕妃处的人密密麻麻得站了一院子,为首者倨傲道。“阮尚衣,夕妃娘娘那边说试穿咱们送过去的宫装时,手上划破了一道口子。
厂督大人让您和我们走一趟。”说完,阮流苏便被压到了关雎宫殿前跪着。
可殿内却空空如也,只听见帘后的两道声音格外刺耳。一个是夕妃,她同父异母的妹妹,向来视她为仇敌。一个是总督太监谢君亭,也是她刻骨铭心爱了七年的少年郎。
而此时人称铁面阎罗的谢厂督,此时却卑微得跪在阮夕雾的床榻下,心疼得吮息着女人的食指,哑声问道。“娘娘,这样可好些了。”看到这,阮流苏的心像刀在肉里搅一样,疼得她呼吸不上来。她恍惚间想起,刚入宫时她毛手毛脚,受了五十鞭刑,浑身被打得血肉模糊,谢君亭也从未对她流露过一丝心疼。
他只说:“皇宫森严,自当如此。”而此时的阮夕雾手上只破一道小口子,谢君亭便如此模样。阮夕雾眼眸流转,握住谢君亭的手,咬唇道:“手是不疼了,但是我的心好痛啊,君亭哥哥。”“你当初为了我,忍着恶心去勾引我那娇纵的嫡姐。

如今又为了一直陪在夕儿身边,甘愿放弃前程,入宫做一个太监,如今又被嫡姐整日缠着。
”“夕儿每每想起君亭哥哥所受的腐刑之痛,都心如刀绞。夕儿恨不得死了…”话音未落,谢君亭就猛然打断夕妃,他卑微道。“从娘娘在雪山救了臣的开始,臣的命就是娘娘的了。
如今能以残缺之身陪在娘娘身旁,是臣之万幸。”“臣匍匐在地,只希望娘娘踩着臣的肩膀,走得再高些,再稳些。”听到这,阮流苏的心已经被捅成烂泥。她将指甲深深得嵌入肉里,不让自己流出泪来。多么真挚的爱意啊,为爱做太监。可他的爱,凭什么要踩着自己的十年血肉长出来。她那侯府遗孤的娘死后,宠妻灭妾的爹就娶了白月光,又生了阖府都爱的阮夕雾。她孤身困斗挣扎了许多年,本想入宫为妃报仇雪恨,却遇到了谢君亭。谢君亭虽是寒门出身,但却依旧想给阮流苏最好的。她被诬陷跪祠堂时,谢君亭给她据理力争。她被困在山洪时,是谢君亭挖了三天三夜将她救出来。
她中蛊毒昏迷时,是谢君亭剜出自己的心头血救她。所以阮流苏从未怀疑过谢君亭的爱。
即便他身陷文字狱,入宫为太监后性格大变,对她冷淡疏离得像从未认识过一般。
阮流苏也奋不顾身得爱着他,甘愿做个老宫女一直陪着他。直到那天,她撞见了如冰山的谢君亭对着阮夕雾的肚都,无尽申吟。阮流苏才明白,他爱的一直是阮夕雾。当初接近她,只是想让她放弃入宫名额。如今目的达成,谢君亭又宁愿成为太监永远陪着阮夕雾,也不肯回头看看她。既然谢君亭为阮夕雾骗她七年,那她就要夺走阮夕雾的一切。阮流苏硬生生得忍住泪,想要起身时,谢君亭却突然出现在她面前。他眸色冷淡,声音不可揶揄:“阮尚衣做工不细,伤了夕妃娘娘玉体,赐廷杖二十。”谢君亭的亲信白了脸:“厂督,这可是阮姑姑,不必如此认真的,她是您的青梅…”可还没说完,阮流苏就已经被东厂的人绑在了凳子上。
第一杖,她猛吐鲜血。第五杖,她皮开肉绽。第十杖,她血肉模糊。……第二十杖,她连气都喘不出了。但谢君亭眸间未动分豪,只冷眼道。“国有国法,宫有宫规。饶是谁,也不能逃离惩罚。”阮流苏瘫在凳子上,满眼血色得抬头。她好想问,是为了宫规,还是为了阮夕雾。2但阮流苏还没问出来,便晕厥了过去。等她醒来时,浑身撕劣得疼,她麻木得看着天花板。谢君亭的亲信小林子,见她醒了连忙解释道。“阮姑姑,厂督大人就是不懂得变通。如今夕妃独宠,更是不好护着你。但是我们都能看出,大人还是在意姑姑的,只是如今身体残缺,觉得不想耽误姑姑罢了。”“您看,大人特意让我送来了这膏药,姑姑身子才能恢复得这么快。”说完,小林子便递献宝一样的递过来药膏。而阮流苏望着那药膏,心里却只觉得可笑。这算什么?
给个巴掌,再给个甜枣。阮流苏伤痛得闭上眼,决心要忘记谢君亭。此后一周,阮流苏没有再往东厂送过一次糕点,不再陪谢君亭夜值,也不再没羞没臊得给谢君亭写情书。
反而为了一举得宠,阮流苏问了宫中老人许多先皇后的喜好。最后一次告访完嬷嬷时,已是深夜。阮流苏沿着御花园漫漫踱步着,正回想着诸多事项,却听到了宫辇的声音。
阮流苏连忙跪在地上,正要行礼时,她却听到了阮夕雾得意的声音。“姐姐,伤得那么重,还没死啊?”阮夕雾坐在轿辇上,捋着头上的步摇娇笑道。“姐姐啊姐姐,嫡女又如何,不也就配个阉人吗?我如今可是陛下的女人。”“你我之间,早已云泥之别。
”阮流苏并未反驳,她只是不卑不亢得跪在地上,无视阮夕雾的嘲讽。
阮夕雾眉头骤然蹙起来,她最是讨厌阮流苏这番做派,将她衬得如同小丑一般。
好像无论她爬得多高,也终是改不了庶出的出身。想到这,阮夕雾眉心一挑,冷笑得将头上的步摇拔下来,扔进湖里。阮夕雾直勾勾得盯着阮夕雾道:“姐姐,我的步摇掉了,你应该帮我捡起来的,是不是?”如此把戏,这五年不知耍了多少次。所以,阮流苏并未反驳,只是踉跄着站起来,又在所有宫人的目光中,跳到湖底。深秋的湖水很深,冷得阮流苏浑身发颤。她奋力得向湖底游去,忍着一次次窒息的危险,终于在湖底下捞起了那只步摇。等到阮流苏回到岸上时,她浑身已经湿透,双腿忍不住的发颤,却还是恭恭敬敬得将步摇献上。可这次的阮夕雾还未满意,她冷笑着又接过步摇,又一次扔进了湖里。“怎么办呢,姐姐,我手滑了呢~”阮流苏没有办法,只能又一次投身到刺骨的湖水中,再狼狈得爬上岸。
可阮夕雾却又将步摇扔上了湖,如今反复十次。最后一次阮流苏上岸时,已经是重度高热,双手被湖底的岩石划得都是伤,鲜血淋淋。她强撑着想在岸上站稳,可却因为体力不支,摔倒在地。阮夕雾见状,笑得更开心了,她拿起步摇,又一次扔进了湖里。
阮流苏只能摇晃着站起来,想再跳入湖底时,身后却听到了太后的声音。“夕妃,你在为难宫人吗?”看到太后愠怒的脸,阮夕雾脸色骤然惨白。如今太后是宫女上位,严禁六宫苛待下人。上一次打骂宫女的,已经被贬为庶人了。阮夕雾额头上都是冷汗,正欲狡辩时。谢君亭却不知何时来到了太后身旁。他翠如青柏的腰如今低得厉害,恭顺道。
“太后娘娘这可就误会了,夕妃娘娘自幼最是温婉的,没少受她嫡姐的欺负。
”“如今进了宫,夕妃娘娘也是心善,任由嫡姐抢夺她的步摇,也从不肯和太后说。
”听到这,阮流苏猛得抬头看向谢君亭。在首辅府那三年,她每次受到诬陷,谢君亭都会站在她身前,替她挡下那些明枪暗箭。可如今谢君亭,不仅不护着她,反而成了他们的一员。想到这,阮流苏的心房像是长满了钉子,疼得她说不出话来。随后,太后紧蹙的眉终于散开,她冷笑道看向低着头的阮流苏。“早听闻阮首辅嫡女飞扬跋扈,如今真是大开眼界。既然不懂宫法,那就好好得在这跪上三天,好好洗刷掉你的肮脏心肠!
”说完,太后便甩袖离开了。阮夕雾还不忘回头冲阮流苏得意一笑。深秋悲凉,阮流苏跪在地上,刺骨的风直往她胸膛钻,洗刷掉她那些不切实际的爱慕。她死死得闭上眼,掐得手心都是指甲印。这样也好,她早就该清醒了。3罚跪第一天,阮流苏因为发烧晕过去四次,次次被冷水泼醒。罚跪第二天,阮流苏膝盖鲜血淋淋,浑身虚脱。罚跪第三天,阮流苏膝盖上的皮肉连着衣衫割肉般的疼。所以等她起身时,因为剧烈的疼,直接昏了过去。等她醒来时,发觉谢君亭居然在守在她身边,摸着她的额头。
见她苏醒,谢君亭赶紧拿开手,又恢复了那冷若冰霜的模样,生硬问道。“伤势如何?
”阮流苏麻木得看着天花板,自嘲道。“拜厂督大人所赐,没死成。”谢君亭听到这话,眼眸沉了下去,他好像想再说什么,却被阮流苏打断了。
阮流苏冷笑道:“我知道厂督大人想说什么,无非是说什么让我别再纠缠,入宫前的情缘该早就断了。”“以前是我想不清,现在我想清了。放心,我以后都不会再缠着谢大人了。”谢君亭望着她良久,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生硬得扔下一句。“你想通了就好。”而后,便甩袖离去了。阮流苏望着谢君亭的背影,将满心酸涩咽下,随后又投入到了尚衣局的工作中。此后几天,是太后寿宴,各宫上下为了太后的寿礼,都忙得不行。听闻谢君亭为了阮夕雾,特意去快马去了西北,差点坠崖而死,捉来的天丝冰蚕。他又逼着阮流苏等二十位绣娘,熬了七天七夜,眼睛都差点失明,才绣出的金丝绣衣。旁人都道是谢厂督忠心夕主儿,只有阮流苏知道,那是藏在他心底的赤诚爱意。阮流苏每绣一笔,心就像割血般的痛。终于到了宴会那天,阮流苏托着寿礼守在殿后。月光疏洒,她偶然间窥见阮夕雾趁着宴会空隙溜出来。
她在月色下,一步步得快活得走着。而一向冷面的谢君亭含着笑半弯着腰,不远不近得踩着她的影子,像是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这一幕,深深得刺痛了阮流苏的双眸。也许对于谢君亭来说,能以太监身份,陪在挚爱身旁,这便是最好的结局了。想到这,阮流苏心头就像硬生生得剜出一块肉来。她不忍再看,将目光移回到寿宴上。此时的阮夕雾也已经回到了宴会,她得意洋洋得走到了宴会中心,微微福身道。“太后娘娘,臣妾认为那些金玉珠宝,太后娘娘早已习以为常。
所以特派人前往西北,捉回这天丝冰蚕所制的衣服,祝太后娘娘福寿安康。”听闻此话,太后的眼眸骤然亮了起来。因为天丝冰蚕所制的衣裳,有延年益寿之效果。
而太后已经知天命,最想要的就是长生不老。阮夕雾看到太后的满脸笑容,和六宫众人铁青的脸色,更是得意至极。所以阮夕雾直接拍拍手,掀起了盖着红布的寿礼。
可她还没来得及邀功,一壶滚烫的茶水就砸中了她的头颅。因为方才还流光焕彩的衣裳,此刻却成了一团破布!阮夕雾瞬间双膝一软,扑通得跪倒在地,正要解释时,太后却冷笑着发声了。“夕妃这是想咒哀家早亡吗?来人,剥去她的妃子…”可阮流苏还没听完,就被一股极大的力量拽到了宴会中心,狼狈得摔在了地上。谢君亭站在阮流苏身旁,双手做辑道。“太后娘娘,夕妃娘娘的孝心六宫皆知,只是防不住有小人之心。”“臣亲眼看见宴会之前,阮尚衣拿着剪刀,接近这衣裳一刻钟。”听闻此话,阮流苏猛得回眸,眸间尽是惊诧不甘。
因为她从未干过!送太后死雁,可是死罪。谢君亭为了阮夕雾,连她的命都不要了吗!
谢君亭,好样的!你当真,好样的!阮流苏匍匐在地,连忙想为自己开解。可她却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她不可置信得看向谢君亭,男人的手腕拿着东厂专智的失语香。
太后冷眼看着阮流苏,见她一句话也不解释,脸色更是铁青,冷声道。“既然阮尚衣不解释。
康禄海,把她扔进慎刑司,看看她的嘴硬,还是慎刑司的铁棒硬。”说完,阮流苏就被两个太监像拽畜生一样得拉走了。她临走之前,含恨得看着谢君亭。
她好想问谢君亭,自己做错了什么!凭什么她不纠缠了,还要被如此诬陷!
可谢君亭一直从未看过她一眼。反而始终微低着腰,温柔得为被吓哭的阮夕雾擦去眼泪。
他低声道:“娘娘,臣在,别怕。”4慎刑司的日子很难熬,每天不是冷水,就是鞭打,到最后连阮流苏的指甲都被尽数拔去。刚开始刑官问她:“为何要诬陷夕妃!
”阮流苏都倔强得说,自己并未做过此事。但到最后,阮流苏被折磨得遍体鳞伤。
她靠在刑椅上,将口中的腥甜咽下,正欲屈打成招时。禁闭室的门却突然开了,谢君亭穿着玄紫飞鱼服,缓步而入。他掏出东厂的腰牌,冷声道。“事情已经查清,是丽妃宫里的婢女所为。”刑官听闻此话,赶紧谄媚道:“谢大人,我这就放人。”说完,刑官便将遍体鳞伤的阮流苏从刑凳上解下来。谢君亭看着阮流苏身上的伤许久,他神色微滞,好像想说些什么。但是到最后,他还是什么也没说得就要离开。但阮流苏却叫住了他,声音清脆而释然。“谢大人,那日宴会上,你真的觉得诬陷夕妃的人,是我吗?
”谢君亭的背影定了许久,最后他扔下一句。“对不起。”只此一句,阮流苏的泪就涌了出来。她死死得闭着眼,她没想到千疮百孔的心,还能再痛。
原来他都知道,只是为了阮夕雾不受苦,所以她要被慎刑司折磨到奄奄一息。
阮流苏哑声道:“你滚吧,我永远都不想看见你。”话音刚落,谢君亭的身体好像摇晃了一下,但是他还是稳住了身形,快步走了出去。以后的日子里,谢君亭仿佛是愧疚,每天成山成海的往尚衣局送伤药和祛痕膏。
阮流苏虽然抵触谢君亭送的东西,但是为了得宠,还是用了。伤药的效果极好,仅仅过了五天,她身上的伤疤已经好了七七八八,只有指甲还未长出来。
转眼到了贵妃生辰礼,阮流苏带着尚衣局之前熬夜绣了一夜的清明上河图,让贵妃无比感动。
贵妃眸间有泪光得抓住阮流苏的手:“阮尚衣真是有心了,知道本宫的思乡之情。
”“这些年,你的忠心,本宫都看在眼中。深宫孤寂,本宫的弟弟,在养心殿做御前侍卫,是个会疼人的。要不然,本宫做媒,你们结为夫妻怎么样!
”阮流苏被这突然赐婚惊诧到说不出话来。可谢君亭却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身后,他直接脱口而出道。“贵妃娘娘,万万不可。”等谢君亭说完这句话,他才发觉自己的不妥,脸色白得厉害。阮流苏也被这话惊得不行,按理来说,谢君亭不喜欢她,那她与谁成为夫妻,他应该都不在意的啊。贵妃见状,冷笑道:“谢大人是否管的太宽了,除了东厂,还管到我延禧宫来了。流苏日后有夫君护着,也免得再被你们东厂诬陷!谢大人,送完东西,就请走吧。”听到这话,谢君亭脸色灰暗无比。不知为何,一想到阮流苏与旁人结成夫君,他心里就说不出来的难受。所以谢君亭步履维艰得离开了。眼看着贵妃就要赐婚了,阮流苏突然跪倒在地。“多谢贵妃娘娘恩典,奴婢实在是配不上凌侍卫。”贵妃见状,只能长叹一口气做罢了。而后,贵妃又拽着阮流苏在延禧宫,说了好些体己话,才放她离开。
等阮流苏离开延禧宫时,已经是傍晚了,她发觉谢君亭居然一直在延禧宫前守着。
见她出来了,谢君亭一把拽住了她的手:“阮尚衣,你答应了赐婚吗?
”阮流苏冷声道:“与厂督大人何干?难道谢大人残缺之身,还想娶妻吗?
”谢君亭脸色骤然僵了起来,他还想说什么,小林子慌乱得跑来了。“不好了,厂督,夕妃娘娘说她突然胸痛难忍!”听到这,谢君亭再也无心问赐婚之事,转头朝夕妃处飞奔而去。阮流苏望着他匆忙离开的背影,掐得手心都是指甲印。看啊,在她与阮夕雾之间,自己永远是被抛弃的那个。阮流苏踉跄着回了尚衣局,等到傍晚时,谢君亭却突然闯了进来。阮流苏心中顿感不妙,她呈防卫状态道:“谢大人,这是何为?
”谢君亭眼眸尽是焦急,他向阮流苏伸出了手:“流苏,夕雾她患了心绞痛。太医说,只有至亲的心头血,才可以救。”“看在姐妹的份上,你救救她,好不好?”5听到这话,阮流苏简直要被气笑了。她才刚刚从慎刑司出来,如今能活着,已经算命大了。
她捂紧了自己的胸口,冷眼道:“阮夕雾如此欺骗我,诬陷我,也算得上是我的至亲吗?
谢大人,还是请回吧。”说完,阮流苏就要关门。可谢君亭却紧紧得抵住了门。
在阮流苏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谢君亭直接打晕了她。他说:“阮尚衣,对不住了。
”等阮流苏再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被绑在了东厂的禁闭室里。而随着苏醒而来的,是左胸处钻心的痛,空洞得露着风。谢君亭当真,剖开了她的心!阮流苏躺在床上,她想呼救,却发现自己因为失血过度,连发声都困难,只能看着太医取着她的心头血。
不知过了多久,太医脸色突然大变道:“厂督大人,这血突然不够了。若是再往心脉处深些,阮尚衣就随时可能猝死!还请厂督三思啊!”阮流苏听到这,脸色惨白,她挣扎着要起来。
她还没报仇雪恨,怎么去世!可谢君亭却直接夺过匕首,对着阮流苏的心脉处就是更深一刀。
“夕妃娘娘的命才是最珍贵的!不相关的人都不用管!”谢君亭眼眶赤红,接着道:“快接血!若是夕妃娘娘有个好歹,你们都得陪葬!”听到这,阮流苏强忍的泪,终于不甘的落下。此刻被剖胸取血的痛,都不及她的心痛。原来,她的八年。
对于谢君亭来说,只是不相干的人。阮流苏惨痛得攥紧了被单,瞳孔接近失焦,已是呼吸困难。垂死前,她望着眼前剖她心血的谢君亭,与记忆中奔波三百里,救她出敌营的少年郎两相重合。那时的谢君亭满身灰土,伤痕累累,又哭又笑得搂着她道。
“苏苏,要是你出事,我宁愿死了。”可如今,要她去死的也是他。谢君亭,你的演技实在太高超了,让她陷了八年。随着最后一滴心头血取完,阮流苏也彻底的昏迷了过去。她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她梦见了娘亲。娘亲临死前,只叹没看到阮流苏成婚。所以娘亲硬是拖着病体,磕了青云寺的一千零八个台阶,为她求来的一对姻缘符。娘亲说:“苏苏,若是遇到可相守一生的人,就将这姻缘符送给他吧,佛祖一定会保佑你们百年好合。”梦到往昔的阮流苏,在梦魇中不停得哭泣着。娘,对不起,女儿看错了人,把姻缘符送给了不值得的人。
阮流苏没想到自己还能醒过来,醒来时小林子坐在她的身旁一脸担忧。“阮姑姑,你可算醒了。厂督大人为了救您的心脉,动用了天山雪莲,如今被太后问责,挨了整整一百鞭。现在整个人都起不来床了。”听到这,阮流苏怆然一笑。
她有时不知谢君亭究竟想的什么,要她死,又救她活。不过,这些阮流苏都不在意了,她只想要回娘亲的姻缘符。于是,阮流苏硬是撑着心脉,走到东厂密室,想讨回姻缘符。
可她却看到了昏迷不醒的谢君亭,一直呓语着阮夕雾的名字。“夕雾,别走。”“夕雾,我对她没有一丝真情,我爱的只有你啊!”听到这,阮流苏心脉又疼了起来,疼得她浑身直颤。但她还是继续翻着姻缘符。翻遍了密室,都一无所获。
阮流苏正欲歇一歇时,阮夕雾却抱着狗不知何时出现在密室里。她逗着狗嬉笑道:“乖小白,心头血好不好喝啊!”“姐姐,你还不知道吧。我其实没病,你的心口血喂了我的狗!
”6说完,阮夕雾还觉得不够,她贴着阮流苏的脸颊道。“姐姐,剜心之痛不好受吧。
后来我和君亭哥哥坦白,我是假装心绞痛,只想让他多疼疼我。君亭哥哥也没怪我,只说我开心就好。”“姐姐,你不觉得你这八年,太可笑了吗哈哈?
但是你已失去了入宫名额,也就配个阉人了!”“你是不是很想打我,你敢打我吗?
外面可都是锦衣卫。你这个贱婢敢动宫妃,下场就是五马分尸。”阮流苏死死得攥住拳,手心处都是指甲印渗出的血。原来她还高估自己的地位了,在谢君亭心中,她的命还不如阮夕雾的一条狗。可悲,可叹,又可笑。阮流苏咽下满心酸涩,正欲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时,阮夕雾的狗突然冲她狂叫起来。她本想置之不理,可她转眸间,却看见娘亲临死之前送她的姻缘符,居然挂在了狗的脖子上。一时间,阮流苏怒火攻心,她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直挺挺得摔在地上。阮夕雾看见她这狼狈模样,展颜逗着狗笑道。
“差点忘了这姻缘符。姐姐,你是不是看着很眼熟啊!没错,就是你那该死的娘的遗物!
”“当初我的狗腹泻,我问君亭哥哥要,他就给我了,为了保佑我的狗安康。怎么样,是不是很可笑啊?哈哈~”阮夕雾清脆的笑声在密室里回荡,而阮流苏瘫在地上,心被踩成了烂泥。谢君亭,你怎么敢的啊!那是唯一爱她的娘亲,在临死之前,对女儿最真挚的祝福。她视若珍宝的姻缘符,就这么被谢君亭随随便便送给了阮夕雾的狗。
想到这,阮流苏眼眶红得厉害,再也顾不上什么尊卑有别。她踉跄着站起来,抄起手旁花瓶,对准阮夕雾的后脑勺,就要狠狠一击。可花瓶落地,传来刺骨疼痛感的不是阮夕雾,而是阮流苏。阮流苏不可置信得看着谢君亭,以及他捅入自己小腹的那柄刀。
他好看的眉眼全是怒气,他怒喝道:“阮流苏,你要对夕妃娘娘做什么!
”阮流苏望着谢君亭,她恍惚间想起七年前的今天,谢君亭搂着她深情道。“苏苏,谁要是想伤害你,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可伤她最深的,不是他谢君亭吗?
阮流苏想说话,但是疼得她一句也说不出,她的头脑越来越晕眩。晕厥之前,她看见谢君亭焦急得拉过被吓傻的阮夕雾,满心关怀道。“娘娘,你没事吧。臣方才醒来,就看到她拿着花瓶,要恶意中伤于你。”阮夕雾仿佛是缓过来了,她娇媚又怯声道。“是啊,真是吓死我了,幸好有君亭哥哥在…”7阮流苏不甘得失去了意识。等她再醒来时,发现身旁已经被重重围锁,为首的大太监尖细着嗓子道。“厂督大人有令,阮尚衣冒犯夕妃娘娘玉体,现罢免所有官职,贬为庶人,幽禁尚衣局,非昭不得出。
”听到这,青鸾红了眼眶:“厂督大人此意何为!姑姑为了他,好好的首辅嫡女不做,在宫中不知受了多少折磨,才达到这尚宫之位,凭什么让他罢黜了!
”大太监冷哼一声:“谁让她要对夕妃娘娘不利,厂督大人没把她关进慎刑司,都算宽宥了,一个婢女而已!”青鸾气得不行,正要再争执之时,阮流苏却将她拉了回来。因为再过五日,陛下的圣驾就要回宫。这尚衣局,她本就待不了多久了。至于谢长亭,阮流苏对他的所有眷恋,都被那一剑中结了。日后再见,只会是仇敌。此后第四天,恰逢夕妃生辰,满宫上下都知谢厂督对夕妃的忠心。“听闻谢厂督,为了夕妃一掷千金,拍下了前朝的发簪!”“这算什么啊,你没看见谢厂督因为夕妃一句想吃荔枝,跑死了八匹马。”“若不是谢厂督是残缺之身,我都怀疑他喜欢夕妃了。”“哈哈,你真说笑了,谢厂督还真有个青梅,现在还关在尚衣局呢。听说连碳火都没有,饭都是馊的。
”阮流苏听见这些流言蜚语,只是怆然一笑。满屋的漏风让她浑身发颤,臭如泔水的饭菜,宫人的辱骂,都昭示着她被弃了。但最后,她双手合十,对着月亮轻轻道。“阮流苏,祝你生辰快乐。”多可笑啊,她和阮夕雾是同日生辰。曾经说要陪她度过每个生辰的谢君亭,如今为了阮夕雾,把她扔在偏院自生自灭。正当阮流苏以为不会有人会记得她生辰时,谢君亭却满身酒气得闯了进来,从背后搂住了她。阮流苏下意识要挣脱开,可谢君亭却越抱越紧。他埋在她的颈窝道:“别走,好不好。
”熟悉的气息让阮流苏心房一颤,她又回想起了两人的往昔。夜晚,河边,萤火虫。
谢君亭牵着她的手道:“苏苏,我们一生一世都不分离。”正在阮流苏陷入回忆时,谢君亭的下一句却让她跌入谷底。他说:“夕雾,别离开我好不好,我真的好爱好爱你。
”“但是我现在是个太监,我配不上你,我只能在你阴暗处奢望着看你。
”“我一点都不爱阮流苏,但是你因为她吃醋时,我好开心,原来你也是在乎我一点点的。
”原来谢君亭,是将她当成了阮夕雾啊。至此,最后一点希冀被碾落成泥。
阮流苏深吸一口气,推开酒气熏天的谢君亭,快步回了房间。转眼到了第五天,也到了圣上回宫的日子。阮流苏正对镜梳妆着,门突然被踹开了,迎面而来的就是一个脆响的巴掌。“贱婢,是不是你偷了夕妃娘娘的玉佩!
”8阮流苏瞬间被打得瘫倒在地,她挣扎着想要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被阮夕雾死死踩着。
阮夕雾冷笑道:“昨日本宫生辰宴,玉佩突然凭空失踪了。彩凤说了,看到你这贱婢偷着去了卧房!不是你,还能是谁!”阮流苏手被碾得生疼,她已经被禁足五天,何曾去过她的生辰宴。她正要自证清白,可阮夕雾却直接让人搜她的身。
四五个粗壮的仆妇瞬间冲了上来,冲她左右开弓扇了好几个巴掌,便开始撕扯她的衣衫。
阮流苏拼命得拽住自己的衣裳,可衣裙还是被扯得破碎不堪,她声嘶力竭得嘶喊着。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可大片大片的雪白漏了出来,远处的几个侍卫已经开始吞了口水。
“真白啊!不是说在慎刑司受了很多伤吗?”“真想让钟嬷嬷再大力撕扯一点,让哥几个看得更清楚一点!”伴随着男人们赤果果的目光下,阮流苏的上身已经被扯到只剩肚都。她无力得躺在地上,屈辱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
与此同时,仆妇不知从来找到的玉佩:“夕妃娘娘,果然在这贱婢屋里。
”阮夕雾得意地捋了捋头上的发髻,蹲在地上,恶狠狠得掐住阮流苏的下巴道。“阮流苏,我告诉你,这就是你昨晚勾引君亭哥哥的下场!我再让你长长记性。”说完,阮夕雾接过旁边炭盆的烙铁,就要给塞进阮流苏嘴里。可就在此时,谢君亭的声音突然背后传来。“你们在干什么!”阮夕雾神色瞬间一慌,她想挡住阮流苏,却被谢君亭看了个清清楚楚。谢君亭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要滴出水来。阮夕雾见状,撒娇似得摇晃着谢君亭的手臂道。“君亭哥哥,姐姐偷了我的玉佩,那是我最喜欢的。
我也是一时情急,才伤了姐姐。我认错。”说完,阮夕雾闪着泪光,就要冲着阮流苏道歉,却直接被谢君亭拦了回来。谢君亭的语气宠溺又无奈,他叹气道:“夕主儿,您是娘娘,做什么都是对的,左不过一个奴婢而已。”“内务府新进贡了南海的珍珠,臣带你去看看。
”说完,谢君亭便低着身子,扶着阮流苏走了出去。连一眼都未曾给过瘫倒在地,衣衫被扯得支零破碎的阮流苏。阮流苏望着天花板,将屈辱的泪水憋回。她发誓,今日之辱,必百般讨回。而后,阮流苏便对镜梳妆了起来。点朱唇,画横翠,一颦一笑皆于先皇后相似。
做完这一切,已经到了日落时分,阮流苏按照姑姑的安排去殿前奉茶。皇上正批阅着奏折,顺手接过茶,眉头紧锁:“李长德,这茶怎么不是八分烫!
马上给朕回去…”可皇帝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看见阮流苏的脸,震惊到说不出话来了。
他颤声问道:“萍萍,你终于回来了。”阮流苏不语,只是浅浅笑着。
当晚养心殿叫了八次水,女子的叫声就没停过。谢君亭守在殿前听了一夜,小林子问他:“师父,这是哪个宫女被陛下宠幸了?”谢君亭不语,只说都是皇恩,但他的心却出奇地慌得厉害。等到第二天,殿门大开。谢君亭望着眼前女子,呼吸都停滞了。
9阮流苏脖颈上的红痕还未褪,披着圣上的龙袍,赤着脚站在谢君亭面前。
谢君亭只感觉浑身血液倒流,身子摇晃几下,差点摔倒。居然是阮流苏!怎么能是阮流苏?
谢君亭死死掐住手,他想起昨夜他守在门前,听了里面一夜的欢愉。
旁边的小太监还打趣道:“谢大人,真不知是哪个小宫女讨了圣上的趣。
这叫得可真是媚入骨髓,一夜八次,陛下明日上床都没精神了。
”当时的谢君亭并未放在心上,可是当如今他看到阮流苏脖子上的吻痕和昨夜的欢愉时,心中就像是燃起了把无名的火,烧得他肺腑都痛。阮流苏见谢君亭愣住,也不想多言,刚想绕过时,却被谢君亭拽住了手腕。谢君亭脸色很难看,他阴测测道:“你为何会从陛下的寝房中出来!”即便谢君亭猜到了昨夜承宠的是阮流苏,但是他还是心存一丝希冀。阮流苏只觉得好像,她侧眸望向谢君亭,满眼都是讥讽。
“谢大人,你是痴了?昨天事后擦拭的帕子,不还是你送来的吗?怎么,你没听见昨夜圣上有多宠我?还是谢大人是阉人,不懂这些男欢女爱?”听到这,谢君亭整张脸瞬间毫无血色。他从未想过阮流苏除了他之外,还会被别的男人占有。所以,现在他的心乱得厉害,他正欲再追问些什么时,阮夕雾的声音突然传来。“陛下,臣妾让小厨房为您煲了莲子红枣羹,特意为您送来…”可阮夕雾还未说完,就看见了发簪松散的阮流苏。一时间,阮夕雾的面孔马上变得狰狞起来,她恍惚间想起,昨夜丫鬟禀告她,说是临幸了个宫女。阮夕雾已经熬到妃位,自然不在意这些,只当是个圣上图新鲜的玩意儿。可如今她看到阮流苏的模样,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现在的阮夕雾只有一个想法,她要赶紧趁着阮流苏钢承宠,悄无声息得把她做掉。否则,以她之前做的那些事,阮流苏不会放过她。阮夕雾慌乱道:“阮流苏,你是什么身份!
居然敢穿成这样在养心殿,是不是想勾引陛下!”“本宫今日就好好教你何为规矩!来人啊,把她即刻绞杀!”可阮夕雾喊了半晌,也无人敢动,她愤愤不平得抽了旁边丫鬟一个巴掌。
“怎么,本宫的话你们都不听了!你们是聋了吗!”话音未落,皇帝冷笑的声音从阮夕雾背后传出。“朕竟不知,这后宫已经是夕妃做主了。难道朕宠幸谁,还得经过夕妃的同意!”说完,殿内黑压压跪了一片,阮夕雾更是被吓得双股颤颤,呼吸困难。而皇帝却走到了阮流苏身边,低身扶起了阮流苏。皇帝的眸光温柔无比,他轻声道:“昨夜折腾得你有点狠了,你放心,朕会给你个名分的。”“来人,封阮尚衣为贵人,封号惠,赐居永寿宫。”阮夕雾瞬间瘫倒在地,妒火更是要将她点燃。
因为历代宫女册封都是从官女子开始的,凭什么阮流苏可以一跃成为贵人!
而谢君亭则是望着阮流苏,满心悲怆。阮夕雾侍寝时,他也没这般难过。
可如今看到阮流苏承了恩泽,他的心像是泼了道大口子,不停得灌着风。他真是疯了。
10宫道上,阮流苏没有坐圣上赐的辇车,反而一步步得走向永寿宫。
青鸾不解得问道:“姑姑,这可是圣上的恩赐,多少嫔妃求都求不来的。您为何要走回去。
”阮流苏不语,只是稳稳得看向前方。因为她要记住从养心殿到永寿宫的路,每一步都要走得又稳又好,才不负自己被欺骗的那八年。正想着,一摸紫色身影突然挡在了阮流苏面前。谢君亭面色很难看,他哑声道:“阮尚衣,可否借一步说话?”青鸾很不满意,正欲呵斥时可阮流苏却示意她先走。宫道漫漫,唯剩二人。谢君亭深吸一口气,眸色复杂道:“流苏,你是不是一时赌气,才爬上了圣上的床。我之前从未听过你心悦圣上。”“我在圣上面前有几分薄面。
若是你不想,念在入宫前的情分上,我可以求圣上的恩典,还你一个自由身。
你不必在这深宫中…”话音未落,就被阮流苏猛得打断。
她冷笑连连得看向谢君亭:“谢大人,陛下龙章凤姿,我早已恋慕在心。
”“至于什么入宫前的情分,那是什么?我与谢大人只不过点头之交,哪来的什么过往。
”“如今我是后妃,你是厂督,日后还是不要多见。还有,下次,谢大人该唤我惠贵人。
”说完,阮流苏头也不回得走了,只剩谢君亭矗立在红墙下,胸口闷得喘不上来气。
他从前一直想要阮流苏放弃,但如今阮流苏真的放弃了,他反而没有轻松,反而像是一块巨石压着他的心。谢君亭有些失落得沿着宫墙走时,小林子却突然跑了过来。
“师傅,夕妃娘娘说她身子不爽快!”谢君亭瞬间顾不上这片刻的忧伤,直接快步去了夕妃处。关雎宫里,满地都是瓦砾碎片,阮夕雾还拿着鞭子不停得抽着下人的后背,骂道。“阮流苏这个贱人,居然敢勾引皇上,看我不撕烂她的皮!”“谢君亭还没请来吗?你们这些废物!连个阉人都请不来,本宫要你们何用!”话音未落,阮夕雾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谢君亭,方才的狰狞面容瞬间僵硬。定了半晌,阮夕雾又换做楚楚可怜的模样道:“君亭哥哥,你可算来了,你方才没听到什么吧。”谢君亭眼眸平静:“没有。”阮夕雾眼神狂喜,又撒娇道:“君亭哥哥,你是知道我那嫡姐娇纵没边的,若是她得宠,必定会欺负死我的。
”“过段日子就是皇家围猎,我们在她的马草料中下些药,让她被摔下马。
也不会要了她的性命,只是摔个半身不遂,日后我会好好养着嫡姐的。君亭哥哥,好不好嘛~”谢君亭望着阮夕雾,喉咙滚动着,却没有答应。因为他看着阮夕雾,居然满心都是方才冷眼相对的阮流苏,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阮夕雾见状,粉腮嘟起,哭着道:“君亭哥哥不爱我了,那日雪山难行,是我将哥哥从雪山里救出来的…”话还没说完,谢君亭眉心一动,答应了阮夕雾。是啊,他的救命恩人是夕雾,阮流苏只不过是一个利用对象,他方才在想什么。
转眼到了皇家围猎会,可谓是彩旗招招,锣鼓喧天。阮流苏骑着马,站在皇帝身旁。
这后宫谁不知,阮流苏已经盛宠一月,夜夜留宿养心殿。靠着一张和先皇后相似的面容,成了皇帝眼前的红人。阮夕雾的眼神像淬了毒一样望向阮流苏,她死死咬住牙,期待一会看到阮流苏的丑态。很快,围猎开始了。阮流苏骑着马从围猎场而出,但是很快,她就感觉到了不对劲。马儿像是发了狂,疯狂得嘶喊打滚着,将马鞍上的她要硬生生摔下去。
可一旦摔下去,万马奔腾,她就会被踩得不死即残。
11众嫔妃很快也观察到了阮流苏的异样,被这发狂的马都吓得脸色苍白。
而阮夕雾却是一脸得意地看着阮流苏,恨不得她马上被踩成肉泥。
阮流苏瞬间了然是谁帮她做的手脚,她恨恨得望向谢君亭。谢君亭对上阮流苏仇视的目光,心像是被刀硬生生割掉一块肉一样。他突然好怕阮流苏恨他,他有些后悔了,自己是否对阮夕雾做的太过。千钧一发之际,皇帝策马奔跑起来,想拉起阮流苏。
可差点坠到马下的阮流苏,突然一个漂亮的起身,稳稳得回到了马背上。任由马儿发狂,阮流苏也只管用腿紧紧得夹住马腹,一边勒紧缰绳,策马奔腾,最后终于将马制服。下马后,众人被惊叹得说不出话来。蒙古王爷赞叹道:“此等骑术就算是科尔沁的格格,也是少见的!
皇上的后宫,真是卧虎藏龙!”皇帝的目光也流露过赞叹,此时他望着阮流苏,不再是思念亡妻,而是多了点别的东西。他欣赏得看向阮流苏,伸出了手:“惠贵人确实骑术了得,着升为嫔!”“流苏,敢不敢与朕同骑!
”阮流苏望向皇帝,眸中尽是自信:“自然!”皇帝直接将阮流苏搂上马,两人策马奔腾而去。阮夕雾则是咬碎了银牙,她怎么忘了阮流苏的骑术是第一女将军教的。
而自己的母亲是姨娘出身,没资格和女将军学。一想到这,阮夕雾更是恨自己的庶出身份,她刚想再和谢君亭卖惨。却看见谢君亭望着二人离开的背影,久久缓不过神来,连阮夕雾唤了好几句都没听到。阮夕雾瞬间被气得五脏六腑都在疼,她发誓要让阮流苏好看!
经此一事,皇帝对阮流苏的宠爱更加,不仅夜夜召幸,还让她日日在御书房奉茶。这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