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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被枪毙了，这个好消息让我恍惚了一瞬。

紧接着有人告诉我，妈妈抢救无效也死了。

电视里正播放着：“重大毒贩林强今日被依法判处死刑。”

其他小孩窃窃私语。

“她就是那个毒贩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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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一口唾沫落在我脸上。

我不敢擦，低着头说了句“对不起”。

福利院的老师把我带到一个储藏室。

“以后你单独住这里吧，你要理解一下，毕竟大家都恨毒贩，能收留你就不错了。”

其实，我可以走的。

我走了很久，把珍爱的项链放在河边，写下一句话。

“别救我，我是自杀。本想找个风景好的地方死，可我实在走不动了。”

河水灌入口鼻时，一双大手一把将我提起。

抬头看向救我的人。

我顿时惊慌失措。

“秦叔叔，你快走！别被抓住了！”

......

记忆里的家随处可见注射器、针头。

爸爸经常对着白色粉末疯狂大笑。

妈妈天天被打，身上没有一处好皮。

妈妈不敢冲爸爸还手，就把气往我身上撒。

爸爸打她一下，她就会打我十下。

警车来的时候，我正被爸爸按在地上，逼我把装着粉末的胶囊吞下。

“养了你十年，也该回报一下老子了，吃下去，带你去坐飞机。”

还好，警察来了。

爸爸上了警车，妈妈上了救护车。

现在他俩都死了，十年折磨终于结束。

今天有人冲到福利院，指名道姓要找“毒贩的崽子”。

他们找到了我，拳头朝我的脸、肚子狠狠落下。

“我女儿就是被你爸毁了！”

“一家子烂人毒鬼！你怎么还有脸活着！”

“打死你个毒瘤！坏种！”

我蜷缩在地上，感觉骨头都要断了，嘴里全是血，呼吸越来越困难。

我咳着血，浑身发抖，一遍遍地重复：“对不起......对不起......”

我知道，我是坏人的孩子。

我活着，就是一种罪过。

我在福利院没待几天，每个人看我的眼神都恨不得将我活剐了。

有别的小孩往我的饭里撒尿。

老师看了，什么也没说。

今天新闻播报后，我知道，我也该走了。

我蹲在河边，小心翼翼地解下脖子上的项链。

那是一根细细的红绳，穿着一枚白色塑料纽扣。

这是我全身上下最干净、最珍贵的东西了。

是秦叔叔送给我的。

从我记事起，对我好的人只有秦叔叔。

我要死了，听说坏人下辈子要当猪狗，我不该把他的东西带走。

我把纽扣项链轻轻放在岸边干燥的泥地上，用尖石片在旁边一笔一划地刻下几行字。

“别救我，我是自杀。”

“本想找个风景好的地方死，可我实在走不动了。”

河水浑浊，岸边杂草丛生。

跟我挺配的。

冰冷的河水将我往黑暗深处拖拽。

水压挤压着胸腔，意识开始模糊。

突然，一只大手猛地钳住了我的胳膊，把我从河里提了起来。

我趴在岸边咳得撕心裂肺，混着泥浆的河水从口鼻中不断涌出。

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迅速裹住了我几乎冻僵的身体。

当我看清楚眼前的人时，我震惊无比。

“秦叔叔？”

我惊慌失措地扭头四顾，仿佛下一秒就会有警察从草丛里冲出来，

“被抓到你会死的！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