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陆铭不在的空当，姜黎不动声色地离开病房，去了产科。

【妈妈，爸爸和宋昭昭在楼梯间，他们上一世就在这里说悄悄话。】

攥着确认怀孕的报告的她脚步一顿，屏住了呼吸，不受控制地靠近楼梯间。

抽泣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宋昭昭依偎在陆铭胸前，被他轻拍着背部安慰。

“陆铭哥，万一姜姐想起就是我开车撞了她怎么办，我没有驾驶证，去坐牢的话你还要我吗？”

“没事，你也是不小心，天黑路又滑，她自己也没看路，我会帮你稳住她。”

冷意席卷姜黎的全身。

他竟已不止越界，而成为了帮凶。

回到病房，强忍住的眼泪终于倾泻，她抱着双膝，木然地看着窗外天色渐暗。

陆铭走近，轻声问道：“脸色怎么这么差，不舒服怎么也没喊昭昭来看看。”

姜黎抱起双手：“怎么在楼梯间，待了这么久？”

空气陷入沉默。

陆铭握紧了拳头，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意识到姜黎已经知道了全部。

姜黎声音沙哑：“是不是宋昭昭把我撞死，你也会保她？”

“昭昭刚学会开车有点心慌罢了，出了事她也吓坏了，你现在也好好的，给她一次机会吧，豪别闹了。”

以前她手指破个皮，他都大惊小怪。

而现在她昏迷了5天，他却让她别闹了。

姜黎二话不说，抄起手上的杯子，狠狠扔向陆铭。

哐啷。

碎片满地。满身茶水的陆铭站起身，垂眸看向她，眼里满是失望。

“姜黎，跟你在一起时，我没有想过你会变成这样。”

18岁的回忆汹涌袭来。

她和陆铭住同一条街上，脸熟之交。

父母双亡的她被继父压在床上，听到她喊救命的陆铭疯狂敲门却没有人回应，他顺着楼外的水管就爬了上来，拿起水果刀毫不犹豫地刺进她继父的小腹。

派出所的守门大叔拍了拍陆铭肩膀。

“你小子，做了小混混这么多年，总算是做了回好事。”

茫然无措的她紧紧跟着他，走回他那昏暗潮湿的地下室。

他回头看向她时，笑得痞帅又让人心安。

“小妹妹，我也不是什么好人，你就不怕吗？”

她捏紧衣襟：“我欠你一个人情......”

还没等她说完，他欺身向前，将她逼至墙角。

她紧紧闭上眼睛，等了很久，却什么也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