剖尸验骨后,冷面王爷对我上瘾了蔺不言鱼晚镜全文阅读免费全集_免费小说剖尸验骨后,冷面王爷对我上瘾了(蔺不言鱼晚镜)
我是京城最臭名昭著的“灾星”贵女,被赐婚给活不过明日的战鬼王爷冲喜。大婚夜,他诈尸起身,刀锋抵我咽喉。我却捏住他腕骨轻笑:“王爷,你中的不是战毒,是宫廷秘蛊——下蛊者,是你那白月光。”第一章 喜轿临门,棺椁出府永昌侯府的二小姐鱼晚镜,是京城里顶顶有名的晦气人物。克死生母,妨害亲族,连院里养的花都活不过三旬。及笄那年,上门提亲的人险些踏破门槛,可不出半年,那些青年才俊不是坠马就是染病,最轻的也丢了差事。自此,“灾星”之名,坐得实实的。
她及笄三年,无人问津,直到一纸赐婚,将她赐给了靖王蔺不言。蔺不言,当朝战神,三个月前北境大捷,却身中奇毒,被抬回京城时已奄奄一息。太医署束手无策,皇帝信了方士之言,需寻一八字极硬之女冲喜。鱼晚镜,正是那个“天选之女”。
送亲的队伍稀稀拉拉,唢呐吹得有气无力,与其说是喜事,不如说是送葬。
花轿在靖王府门前停下时,正对上府里抬出的黑漆棺椁。“王爷……王爷薨了!
”府内哭声一片,白幡瞬间取代了红绸。喜婆吓得面无人色,撩开轿帘的手直哆嗦:“二、二小姐,这……这可如何是好?”轿内,端坐的新娘自己掀开了盖头。那是一张算不得绝色,却清冷至极的脸,尤其一双眼睛,黑沉沉的,像是能洞穿一切虚妄。她看着眼前的混乱,嘴角竟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圣旨是冲喜,人没咽气,这喜就得冲。”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冷冽,“扶我进去。”灵堂设在了喜堂。红烛与白蜡一同燃烧,诡异非常。鱼晚镜穿着繁复的嫁衣,一步步走向那口尚未合盖的棺椁。棺内的男子,即使面色青白,唇瓣乌紫,也难掩其凌厉俊美的轮廓。剑眉入鬓,鼻梁高挺,这便是曾令敌军闻风丧胆的靖王蔺不言。
周围的下人和宫中来监礼的内侍,皆用一种混合着同情、恐惧、厌恶的目光看着她。
鱼晚镜却恍若未觉。她伸出手,指尖即将触碰到蔺不言的额头。“王妃不可!”管家惊呼,“王爷尸骨未寒……”“尸骨未寒?”鱼晚镜打断他,指尖已然落下,细细触摸着蔺不言的额骨、颧骨,最后滑到他冰冷的腕脉上,“谁告诉你们,他死了?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脉息虽绝,但瞳未散,骨未僵。”她收回手,目光扫过众人,“准备热水、银刀,还有我陪嫁箱子里那个紫檀木盒。我要验尸。”“验尸?!
”管家几乎晕厥,“这、这成何体统!王爷千金之躯,岂容……”“要么,按我说的做,赌一线生机;要么,你们现在就给他钉棺,明日全府上下等着陪葬。”鱼晚镜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谋害亲王,是株连九族的大罪。你们以为,皇上会信王爷是自然病逝?”一句话,戳中了所有人心底最深的恐惧。靖王正值盛年,武功高强,突然毒发身亡,本就疑点重重。若查不出真凶,他们这些身边人,第一个遭殃。
无人再敢阻拦。新房被临时改成了验尸房。烛火通明,鱼晚镜褪去华服,只着一身素白中衣,打开了那个神秘的紫檀木盒。里面不是珠宝首饰,而是各式各样奇特的刀具、银针、镊子,寒光闪闪。她净了手,拿起一柄薄如柳叶的银刀,刀锋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就在刀尖即将划开蔺不言胸前衣衫的刹那,一只冰冷的大手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本该是“尸体”的蔺不言,骤然睁开了双眼!那眼中没有濒死的浑浊,只有鹰隼般的锐利和杀意,他另一只手已握着一把匕首,精准地抵在了鱼晚镜纤细的脖颈上。
“说,谁派你来毁尸灭迹的?”他的声音因久未进水而沙哑,却寒意刺骨。
鱼晚镜猝不及防被制,颈间传来刺痛,但她脸上竟无半分惧色,反而就着这个极近的距离,仔细看着蔺不言的眼瞳和面色。随即,她笑了,不是大家闺秀的抿唇笑,而是带着几分了然和挑衅的轻笑。她非但没有挣扎,反而用空着的那只手,反过来捏住了蔺不言持刀的手腕,指尖精准地按在他某个穴位上。“王爷,”她迎着他杀人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你中的不是北境的战毒,是‘相思引’,前朝宫廷秘传的慢性蛊毒。下蛊者,需是你心念至深之人。
”她的目光掠过蔺不言瞬间骤变的瞳孔,缓缓吐出那个名字:“比如,你那位三年前香消玉殒,让你念念不忘的白月光——柳司辰,柳小姐。”蔺不言的匕首,僵在了半空。第二章 蛊毒相思引空气死寂。烛火噼啪一声轻响,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蔺不言眼中的杀意未退,反而更盛,像是被触及了逆鳞的猛兽。“胡说八道!”他声音低沉,蕴含着风暴,“司辰早已病故,你敢污蔑逝者?
”鱼晚镜感受到脖颈上匕首的压力又重了一分,血珠沁出。她却浑不在意,指尖依旧稳稳按着他的腕脉:“‘相思引’,名虽风雅,却是天下至阴之毒。
中毒者平日与常人无异,毒发时却如罹患重疾,脉象诡异,似绝非绝。最妙的是,此毒需由中毒者心爱之人亲手种下,借由情意滋养,潜伏期可达数年。毒发症状,与王爷所中之‘寒渊’战毒极为相似,但有一处决然不同。”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蔺不言的心口:“‘寒渊’毒发,心脉凝冰,胸口的肌肤会呈现蛛网状的青紫色。而‘相思引’毒发,心口却会隐现一抹桃花状的淡红,谓之‘相思印’。”蔺不言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的症状,太医署众说纷纭,却无人能准确说出心口异状,更无人提及“桃花印”!鱼晚镜趁他心神震动之际,手腕巧妙一旋,竟脱出了他的钳制,同时另一只手迅速在他肘部某穴一按。
蔺不言只觉手臂一麻,匕首“哐当”落地。他惊怒交加,欲要再动,却发现自己浑身内力滞涩,竟提不起半分力气,只能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
“王爷此刻内力全无,是因为我方才按住了你的‘曲池穴’,暂时封了你的气力。若非如此,我怎敢与战神王爷近距离交谈?”鱼晚镜退后一步,捡起地上的银刀,语气恢复冷静,“现在,王爷可愿让我验证一下?若你心口无异状,我鱼晚镜任凭处置。
若有……”她没再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蔺不言脸色变幻不定。
震惊、怀疑、还有一丝被揭开旧伤疤的痛楚,在他眼中交织。司辰,那个温婉柔弱的女子,怎会……不,绝无可能!但,鱼晚镜说得太准确了。准确得令人心惊。良久,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验。”鱼晚镜毫不扭捏,用银刀划开他胸前的衣襟。
坚实的胸膛袒露出来,在心口位置,果然,一抹极淡、却轮廓清晰的桃花状淡红,正若隐若现!蔺不言低头看着那抹“相思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最后一丝侥幸被彻底粉碎。巨大的背叛感和荒谬感席卷了他,比战场上的刀剑更伤人。
鱼晚镜收起银刀,语气平淡无波:“看来我没猜错。‘相思引’并非无解,但解毒之法极为凶险,需找到下蛊者留下的‘母蛊’或其血亲,以血引毒。王爷,你的‘白月光’,恐怕并非简单病故。而你这毒,也并非三个月前所中,至少潜伏了三年以上。”她看着失魂落魄的蔺不言,抛出了第一个钩子:“柳司辰的墓,王爷可曾亲眼见她下葬?可曾开棺验过?”蔺不言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你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鱼晚镜微微一笑,那笑容在跳跃的烛光下显得有些诡秘,“若王爷想活命,想查明真相,我们这场‘冲喜’的戏,就得继续唱下去。从明天起,全京城都会知道,灾星鱼晚镜,真的把死了的靖王冲喜冲活了。”“而我,不仅能帮你解毒,还能帮你……掘墓开棺,看看你那白月光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第三章 王府夜惊魂靖王蔺不言“死而复生”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京城。
皇帝大喜过望,赏赐如流水般送入王府。朝臣们心思各异,但表面上都是一派庆贺。
原本门可罗雀的靖王府,瞬间又成了权力中心的焦点。然而,王府内部,却笼罩在一层诡异的平静之下。蔺不言对外宣称身体虚弱需静养,不见外客。内里,他则在鱼晚镜的“协助”下,开始暗中调查“相思引”和柳司辰之死的真相。
鱼晚镜以王妃身份,名正言顺地接管了王府内务,开始清洗下人。她手段雷厉风行,借着整顿之名,将几个形迹可疑、可能是各方眼线的仆役或打发或调离,迅速掌控了局面。
蔺不言对她这番作为冷眼旁观,心中却不得不承认,这个“灾星”王妃,确有过人之处。
她不仅精通诡异的医术或者说,验尸之术,心思更是缜密得可怕。是夜,月黑风高。
鱼晚镜正在翻阅柳司辰生前留下的零星手札——这是她以整理遗物为名,从蔺不言书房角落里找出来的。柳司辰出身书香门第,工书画,通诗词,是京城有名的才女。
手札上字迹清秀,内容多是些伤春悲秋的诗词和闺阁思绪,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鱼晚镜的指尖,在一首看似寻常的咏梅诗上停住了。“冰肌玉骨寒香彻,独伴孤月映窗纱。
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唯有丹青解语花。”“丹青解语花……”她轻声咀嚼着这几个字,眉头微蹙。柳司辰擅画,这“丹青解语花”像是自喻,但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忽然,窗外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异响,像是瓦片被踩动。鱼晚镜眸光一凛,吹熄了手边的灯,悄无声息地潜到窗边。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庭院,直扑王府西侧的药库方向!那里,存放着鱼晚镜近日为蔺不言调配解毒药方所用的各种药材,其中几味,正是克制蛊毒的关键!
果然沉不住气了!鱼晚镜心中冷笑,对方是要破坏药材,阻挠蔺不言解毒!她并未声张,而是从袖中摸出几枚细如牛毛的银针,扣在指间,悄然跟了上去。她倒要看看,是谁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让她和蔺不言死。药库门口,看守的护卫已被人放倒,黑影闪身而入。
鱼晚镜紧随其后,刚踏入药库,一股刺鼻的煤油味扑面而来!那黑影竟不是要偷药,而是要纵火!黑影听到身后动静,猛地回头,眼中凶光毕露,手中火折子毫不犹豫地扔向泼了煤油的药材堆!“找死!”鱼晚镜低喝一声,指间银针激射而出,精准地打灭了尚未落地的火折子。同时,她身形如电,直扑黑影!
那黑影显然没料到鱼晚镜有如此身手,仓促间挥刀迎战。黑暗中,只听兵刃破空声和衣袂翻飞声不绝于耳。鱼晚镜的身法诡异灵动,不似寻常武功,更近似一种……杀人之术。她每一次出手,都直指对方要害,狠辣果决。几个回合下来,黑影已落下风,被鱼晚镜一记手刀劈在腕上,短刀脱手。鱼晚镜趁机欺身而上,银针直刺对方喉间要穴,欲要生擒!就在此时,另一道更快的黑影如大鹏般从天而降,一掌拍向先前的纵火者!掌风凌厉,带着沛然莫御的内力。“砰!”纵火者被一掌击中后心,口喷鲜血,当场毙命。后来的黑影落地,正是蔺不言。他面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锐利,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气。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看向持针而立的鱼晚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谁让你擅自行动的?”他的语气带着责备,“打草惊蛇!
”鱼晚镜收起银针,拍了拍衣袖:“我不行动,难道等着王爷的救命药材被烧成灰?况且,不留活口,是怕他供出什么吗,王爷?”最后一句,意有所指。蔺不言冷哼一声,蹲下身检查尸体。他撕开尸体的衣领,在锁骨下方,发现了一个模糊的火焰刺青。“赤焰帮?
”蔺不言眉头紧锁,“江湖杀手组织,拿钱办事,不问缘由。”线索似乎断了。
鱼晚镜却走到尸体旁,抬起他的手腕闻了闻,又掰开他的手指仔细查看。指甲缝里,残留着一点点极细微的、带着香气的粉末。“赤焰帮的杀手,会用‘海棠醉’这种江南特有的胭脂水粉吗?”鱼晚镜将指尖的粉末展示给蔺不言看,嘴角噙着一丝冷嘲,“而且,王爷不觉得,他出现得太是时候,死得也太快了吗?
像是专门来灭口的。”蔺不言沉默。他不得不承认,鱼晚镜观察入微。这个杀手,可能只是个幌子。真正的幕后主使,还在暗处。“看来,有人不希望王爷你好起来,也不希望我查出柳司辰的真相。”鱼晚镜站起身,目光投向漆黑的夜空,“王爷,你的王府,怕是早已千疮百孔了。这场戏,越来越有趣了。”她顿了顿,转向蔺不言:“明天,我们去个地方。”“去哪?”“柳府。”鱼晚镜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去拜访一下你那位白月光的家人。看看这位‘已故’的才女,到底还给她的亲人,留下了什么‘丹青解语花’。”第四章 柳府探虚实柳府门庭冷落,早已不复昔日光景。
柳司辰的父亲柳文渊只是个五品闲官,女儿“病逝”后,柳家更是与权贵中心渐行渐远。
靖王夫妇突然驾临,让柳文渊夫妇受宠若惊,又惶恐不安。厅堂之上,蔺不言坐在主位,面色沉静,看不出情绪。鱼晚镜则扮演着温婉王妃的角色,与柳夫人寒暄着,话题不经意间引向了柳司辰。“王爷时常念及柳小姐,惋惜红颜薄命。”鱼晚镜语气哀婉,“我虽未见过柳小姐,但听闻她才情卓绝,尤擅丹青,心中亦是钦佩。今日前来,一是替王爷探望二老,二也是想看看,能否求得一幅柳小姐的墨宝,以慰王爷思念之情。
”柳夫人闻言,顿时泪如雨下,泣不成声。柳文渊也是面露悲戚,叹道:“小女福薄……她的遗物,大多都随她下葬了。家中只剩一些旧日习作,不堪入目,恐污了王爷王妃的眼。”“习作亦可,总归是个念想。”鱼晚镜坚持道,“不知可否让我们一观?”柳文渊无奈,只得命下人去书房取来一个木匣。
匣中果然是些柳司辰年少时的画作,笔法稚嫩,多是花鸟虫鱼。鱼晚镜一幅幅仔细看着,状似欣赏,实则目光如炬,不放过任何细节。忽然,她在一幅临摹的《仕女赏花图》上停住了。画中仕女的衣带纹路,看似寻常云纹,但若仔细分辨,那曲折的线条,竟隐隐与她昨夜在那首咏梅诗中看到的“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的意象有几分暗合!这不是普通的纹饰,更像是一种……加密的符号!
她不动声色,又问道:“柳小姐生前,可有什么特别交好的姐妹,或是常去的地方?比如,庵堂寺庙,以求心境平和?”柳夫人抹着泪道:“辰儿性子静,不爱交际,倒是常去城外的‘水月庵’上香,说那里清静。”水月庵?鱼晚镜记下了这个名字。这时,一个怯生生的丫鬟上来奉茶。鱼晚镜注意到,这丫鬟在看到她时,手猛地一抖,茶水险些泼出,眼神中充满了惊惧。鱼晚镜心中生疑,面上却温和一笑:“这丫头瞧着面善,叫什么名字?”柳夫人忙道:“这是小女身边的二等丫鬟,叫穗禾。辰儿去后,她就在夫人房里伺候了。”鱼晚镜端起茶杯,状似无意地对穗禾说:“穗禾,你怕我做什么?
难道我长得像吃人的妖怪?”穗禾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发抖:“奴、奴婢不敢!
王妃娘娘恕罪!”鱼晚镜与蔺不言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丫鬟的反应,太不寻常了。
又坐了片刻,鱼晚镜以不忍再勾起二老伤心事为由,告辞离去。临走时,她“不小心”将一方绣帕落在了座位上。马车驶离柳府,鱼晚镜脸上的温婉瞬间褪去,恢复冷清。“有发现?”蔺不言问道。“柳司辰的画有问题,可能暗藏信息。那个丫鬟穗禾,心里有鬼,极度恐惧我,或者说是恐惧‘靖王妃’这个身份。”鱼晚镜分析道,“而且,柳文渊夫妇的悲伤,看似真切,但柳文渊在提到女儿遗物下葬时,眼神有一丝闪烁。
他们在隐瞒什么。”“你故意留下帕子?”“嗯,给那个穗禾一个机会。
如果她真的知道什么,又处于恐惧中,或许会铤而走险,来找我们。”鱼晚镜成竹在胸,“接下来,我们去水月庵。”水月庵掩映在城西山麓的竹林之中,果然清幽僻静。
庵主是个面容慈和的中年尼姑,法号静尘。听闻靖王王妃驾到,连忙出迎。
鱼晚镜借口为王爷祈福,捐了一大笔香油钱,然后提出想四处走走,感受佛门清净。
静尘师太自然无有不从。鱼晚镜看似随意漫步,目光却扫过庵堂的每一处角落。
在经过一间僻静的禅房时,她闻到一股极淡的、若有若无的香气,与昨夜杀手指甲缝里的“海棠醉”有几分相似,但更清雅一些。她停下脚步,问道:“师太,这间禅房甚是雅致,不知可否进去静坐片刻?”静尘师太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掩饰过去:“阿弥陀佛,此间禅房久未打扫,恐怠慢了王妃。
贫尼带王妃去正殿旁的静室可好?”“无妨,我就喜欢这僻静处。”鱼晚镜不容拒绝,直接推门而入。禅房内陈设简单,一桌一椅一榻,榻上放着一个蒲团。
桌上供着一尊白玉观音,观音像前,却放着一只不属于佛门的白瓷瓶,瓶中所插,并非鲜花,而是几枝早已干枯的……梅花。鱼晚镜走到桌前,拿起那只白瓷瓶,指尖摩挲着瓶身。瓶底,刻着一个细小的字——“辰”。柳司辰的辰!她心中一震,脸上却不动声色:“这梅花倒是别致,可惜枯萎了。
”静尘师太强笑道:“是……是以前一位香客留下的,贫尼见其心诚,未曾丢弃。”“哦?
是哪位香客?竟与王爷逝去的故人同名,也叫‘辰’?”鱼晚镜转身,目光如电,直射静尘师太。静尘师太脸色瞬间煞白,冷汗涔涔而下。就在此时,蔺不言的贴身侍卫疾步而来,在蔺不言耳边低语几句。蔺不言脸色微变,对鱼晚镜道:“府里出事了,我们得立刻回去。”鱼晚镜深深看了静尘师太一眼,放下瓷瓶:“师太,这禅房和这梅花,我很喜欢。改日再来叨扰。”回府的马车上,侍卫汇报:鱼晚镜留在柳府的绣帕,被一个丫鬟偷偷送出了府,接头人竟是……宫里的一个小太监!而那丫鬟,正是穗禾!我们的人跟踪那小太监,发现他进了……丽妃娘娘的寝宫!丽妃?皇帝近年最宠爱的妃子,出身将门,其家族与蔺不言在军中间或有龃龉。鱼晚镜与蔺不言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事情,果然牵扯到了宫廷!柳司辰、“相思引”、水月庵、丽妃……这几条线,似乎开始隐隐交织在一起。鱼晚镜靠在车壁上,闭上眼,脑中飞速运转。柳司辰的“死”,蔺不言的“毒”,水月庵的暗室,宫中的黑手……一个巨大的阴谋,正缓缓露出冰山一角。
而她这个意外闯入的“灾星”王妃,已然成了搅动这潭深水的关键棋子。“王爷,”她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更显冷厉,“看来,我们得找个机会,真的去掘一掘柳小姐的墓了。我怀疑,那里面……是空的。
”第五章 棺椁内的秘密掘墓开棺,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尤其是掘一位名声在外的已故才女之墓,更是会引来滔天非议。但蔺不言和鱼晚镜都清楚,这是最快,也可能是唯一能揭开真相的方法。机会很快来了。三日后,是柳司辰的忌日。
柳家会照例去城郊墓园扫墓。蔺不言以“追忆故人”为由,提出要同去,柳家自然不敢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