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冥遗梦剑尊回忆录(沈惊鸿楚昭)小说免费阅读无弹窗_完结小说青冥遗梦剑尊回忆录沈惊鸿楚昭
最漂亮的那一个,被划脸毁容,丢弃乱葬岗。最会用剑的那一个,被万剑穿心,不入轮回。
最胆小的那一个,为救同伴,和敌人同归于尽。最自私的那一个,死于忠贞,磐石无悔。
最会弹琴的那一个,被人挑断手筋,折磨而死。最喜欢山河美景的那一个,被戳瞎双眼烧死了。最喜欢在山头使用卷到处飞的那个,被折了双剑,打断了双腿。
最喜欢听弹琴的那个人,被割下了耳朵。最冷酷的那个人,因为要给其他人断后被魂飞魄散。
平常经常教训我的师叔,为守护其他人,早已死在那个山头。故事的最后我成为了剑尊,可那又怎么样?我宁愿舍弃这满身修为,我只想换你们的归来…第一章 青冥山色少年游青冥山的晨雾总带着松针的清苦,像极了药庐里晾晒的陈艾。楚昭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掌心攥着那柄磨得发亮的生锈铁剑,第三次被师娘苏轻晚的银针钉在青黑色的练剑桩上。银针细如牛毛,堪堪穿透他的袖口,针尖贴着皮肉悬在半空,稍动便会刺破皮肉。“手腕再抖半分,灶上温着的松子糕,可就归阿福了。” 苏轻晚提着朱漆药箱走过,水绿色的裙裾扫过带露的青石,裙角绣着的兰草被晨雾打湿,反倒添了几分鲜活。鬓边的羊脂玉簪叮咚作响,与她腕间的银铃交相呼应。她是宗门里最出挑的美人,去年山下酒楼的王掌柜托人送来两盒胭脂,一盒霞姿,一盒醉颜,她却都给了杂役房的阿婆,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裙,眼角的泪痣在晨光里像颗沾了露的碎钻。楚昭咬牙稳住剑势,手臂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余光掠过西侧的老松,瞥见树荫里缩着个瘦小身影。

赵阿福正把怀里的野兔往衣襟里又塞了塞,那团灰褐色的毛球在他单薄的青衫下微微起伏 —— 这是今早练剑时误入剑圈的猎物,被他趁乱藏在袖中。这孩子是三年前师叔莫寻欢从乱葬岗捡回来的,那时他浑身是伤,怀里揣着半块发霉的麦饼,见了刀剑就像见了勾魂的无常,腿肚子直打颤,却总把师娘给的糖糕偷偷塞给楚昭。“阿昭师兄又挨罚啦!” 清脆的喊声从山涧方向飘来,两道青影踩着流光般的剑卷掠过云海。沈惊鸿脚下的素色剑卷已展开丈许,边缘泛着淡淡的银辉,正是 “流云卷” 第七重的征兆,剑卷飞过之处,云气都被搅成细碎的棉絮。他身旁的柳含烟却故意让剑卷歪歪斜斜,金钗上的明珠晃得人眼晕,时不时用脚尖去勾沈惊鸿的剑卷边缘,害得他好几次险些失衡。
“含烟师姐又在捉弄惊鸿师兄!” 楚昭忍不住笑出声,后腰却突然传来一阵轻麻 —— 苏轻晚的银针不知何时已移了位置,针尖轻轻戳在他的腰眼上。沈惊鸿是宗门百年难遇的剑道奇才,十五岁便领悟剑气,腰间的 “逐光剑” 只需出鞘半寸,就能映出十里云霞。
可他偏偏怕极了柳含烟 —— 那个总爱抢他剑穗、偷藏他剑谱的姑娘,此刻正揪着他的衣袖撒娇,声音甜得像浸了蜜:“听说山下酒坊新酿了桂花酿,用的是今年头茬的金桂,你陪我去买嘛,回来分你半壶。”“不可。
” 清冷的声音从大殿方向传来,像块刚从雪地里捞出来的寒玉。楚断尘背着玄铁剑走过,玄色衣袍上还沾着未化的夜露,剑穗上的黑丝绦垂在膝前,随着步伐轻轻扫过石阶。
他是宗门最冷酷的弟子,剑招狠辣如寒冬裂冰,去年围剿山匪时,一人一剑挑了十八个悍匪,剑上的血珠子落地都冻成了冰碴,却会在雪夜悄悄给阿福的窗台上放暖炉,炉边还总压着半块热乎的红糖糕。柳含烟撅着嘴松开手,瞥见石阶上坐着的两道身影,又立刻换上娇俏的笑脸。苏墨弦正拨弄着膝头的七弦琴,琴身是百年老桐所制,琴尾刻着淡淡的 “忘机” 二字,指尖流淌的《高山》曲引得山鸟盘旋,翅尖扫过琴身,落下几片带着晨露的羽毛。身旁的林晚秋闭着眼,指尖跟着旋律轻叩石案,他穿一件月白长衫,袖口沾着几点墨痕 —— 他是最爱听琴的人,也是最懂山河景致的人,去年中秋曾带着楚昭在剑峰顶看了整夜星河,指着北斗七星讲青冥山的来历,说每颗星都对应着一位逝去的剑尊。“师叔回来了!” 阿福突然蹦起来,青衫下摆扫过地上的松针。远处的山道上出现了熟悉的青衫身影,莫寻欢提着个酒葫芦,剑穗上的铜铃叮当作响,酒葫芦上还挂着半串风干的野果。他路过练剑场时,突然手腕一翻,腰间的 “醉仙剑” 脱鞘而出,一道青芒掠过楚昭耳畔,精准挑飞他手中的铁剑。
“剑是杀人刃,不是烧火棍。” 师叔的声音带着酒气,却字字清晰,剑气钉在远处的树干上,震落簌簌的松针,“明日寅时随我去后山悟剑,再握不稳剑,就去伙房劈柴,劈够三百斤才许吃饭。”楚昭捂着发烫的耳根点头,铁剑插在地上还在微微震颤。他看着师叔的身影消失在藏经阁方向,阳光穿过松枝落在剑身上,映出细碎的光斑。那时的他还不知道,这声寻常的教训,会成为日后午夜梦回时,最清晰也最痛的回响。第二章 血影染山门七月十五的鬼节,青冥山的晨雾里混着纸钱燃烧后的烟火气。楚昭刚把阿福藏在袖中的野兔放生,就听见山下传来零星的铜锣声,起初以为是山下百姓祭祖的响动,直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顺着风飘上来,才惊觉不对。变故发生在巳时三刻。
苏墨弦在观星台弹奏的《广陵散》戛然而止,最后一个音符像是被生生掐断,取而代之的是凄厉的惨叫,穿透云海传遍整座山门。楚昭抄起床头的铁剑冲出房门,廊下的灯笼还燃着,却被飞溅的鲜血染成了诡异的红色。他刚拐过药庐,就撞见柳含烟提着金钗狂奔,发髻散乱,原本光洁的脸颊沾着血污,金钗上的明珠不知何时已碎了半颗。“是血影教!他们从后山摸上来的,要抢《青冥剑谱》!
” 柳含烟的声音带着哭腔,裙摆被划破了长长的口子,露出的小腿上渗着血珠。
练剑场上已是一片火海。楚断尘的玄铁剑染成了赤红,剑身在火光中泛着不祥的暗红,他的剑招又快又狠,每一剑都带着裂风之声,三名黑衣人应声倒地,脖颈处的伤口喷涌出的鲜血溅在他的衣袍上,瞬间凝结成黑褐色的斑块。
可更多的黑影从雾中涌现,像极了墓地里爬出的恶鬼,手中的弯刀闪着幽绿的毒光。
沈惊鸿的逐光剑化作一道流光,剑气撕裂长空,剑身上的云霞纹路在火光中愈发清晰,可他的肩头已被毒爪抓伤,鲜血顺着剑柄滴落,在地上汇成小小的血洼。“阿昭,带阿福走!
从西侧密道下去!” 莫寻欢的声音震得山壁发抖,他的青衫已被血浸透,原本飘逸的衣袍此刻沉甸甸地贴在身上,手中的 “醉仙剑” 却舞得越发凌厉。
师叔的剑势已笼罩半座山峰,剑气扫过之处,松枝断裂,石块崩碎,可楚昭分明看见,一支淬毒的弩箭正从他身后的密林中射出,箭簇涂着黑紫色的毒液,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师叔小心!” 楚昭嘶吼着扑过去,却被一名黑衣人拦住去路,铁剑与弯刀相撞,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弩箭穿透莫寻欢胸膛的瞬间,楚昭听见了骨头碎裂的声响,还有师叔压抑的闷哼。莫寻欢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个极淡的笑容,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滴落。他突然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楚昭推下山崖,玄色的袖摆扫过楚昭的脸颊,留下滚烫的温度:“活下去…… 把青冥剑道传下去……”下坠的狂风灌满了楚昭的口鼻,他看见苏轻晚被两名黑衣人拖拽着往藏经阁去,她的玉簪掉在地上,被疾驰而过的马蹄碾得粉碎,碎玉渣混在泥土里,再也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沈惊鸿的逐光剑突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云霞纹路在剑身上流转,却被数十道剑气同时刺穿身体,鲜血喷涌而出,如同盛开的血色红梅,落在燃烧的灯笼上,发出 “滋啦” 的声响。阿福的哭声从上方传来,楚昭挣扎着抬头,看见那个最胆小的孩子突然从藏身的树后扑出来,手中握着一把不知从哪捡来的短刀,狠狠刺入一名黑衣长老的心脏。长老吃痛怒吼,反手一掌拍在阿福的胸口,那瘦小的身影像断线的风筝般飞出去,撞在燃着的柱子上,瞬间被火焰吞噬。
“轰” 的一声,楚昭摔进了山涧,冰冷的河水瞬间淹没了他。意识被黑暗吞没前,他最后看到的,是藏经阁方向燃起的熊熊烈火,火光染红了半边天,还有林晚秋被捂住双眼拖走的身影,他月白色的长衫在火光中格外刺眼,像极了去年中秋夜那轮皎洁的明月。第三章 乱葬岗的玉簪再次醒来时,楚昭躺在乱葬岗的尸堆里,胸口插着半片断剑,伤口处的血已经凝固,黏住了破烂的衣衫。
血腥味混杂着腐臭,像无形的手扼住他的喉咙,几只乌鸦在头顶盘旋,发出 “呱呱” 的叫声,时不时俯冲下来,啄食着附近的残肢。他挣扎着爬起来,每动一下都像骨头在碎裂,发出 “咯吱” 的声响。断剑在胸口硌得生疼,他伸手想去拔,却牵扯到伤口,疼得眼前发黑。远处传来女子微弱的呻吟,断断续续,像风中残烛。
楚昭拄着断剑挪过去,在一具穿着青冥山弟子服饰的尸体旁,看见了苏轻晚。
她的脸被划开了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颌,原本明媚的眼睛此刻只剩空洞,里面蒙着一层血痂。她的水绿色裙袍被撕得破烂,露出的手臂上满是伤痕,见了楚昭,她虚弱地伸出手,指尖攥着半支染血的玉簪,断裂的发丝:“阿昭…… 帮我…… 杀了他们…… 替青冥山…… 报仇……”话音未落,一支羽箭突然从斜刺里射来,精准穿透了她的胸膛。苏轻晚的身体猛地一颤,最后看了楚昭一眼,眼中的光彻底熄灭,手臂无力地垂落,那半支玉簪滚落在泥土里。
楚昭抬头,看见三名血影教教徒正站在不远处的土坡上狞笑,为首的人留着络腮胡,手中把玩着沾血的匕首,刀刃上的血珠滴落在草叶上,瞬间将草叶腐蚀出小洞:“这小娘子倒是刚烈,可惜了这张脸,若是肯归顺教主,也能换个快活。”恨意如同岩浆在胸腔里翻滚,灼烧着楚昭的五脏六腑。
他抓起地上的断剑冲了过去,剑招虽拙劣,却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断剑刺入一人咽喉时,他的后背也被另一人砍中一刀,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却反而激发了他的凶性,他转身抱住那人,用断剑狠狠捅进对方的腹部,任凭鲜血溅在自己脸上。
就在剩下那名教徒的刀即将劈下时,一道不成调的琴音突然响起,断断续续,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楚昭余光瞥见,苏墨弦被绑在不远处的树干上,手指被铁钩穿透,指甲尽数脱落,鲜血顺着指缝滴落,浸湿了琴身。七弦琴的琴弦早已断裂,只剩最粗的一根还勉强连着,他正用血肉模糊的手指奋力拨动残存的琴柱,用不成调的音符干扰敌人。“找死!” 教徒怒喝着挥刀砍向琴身,刀风扫过,琴身发出 “咔嚓” 的断裂声。楚昭趁机扑过去,断剑从他的后心刺入,直穿前膛。
那人难以置信地回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没了气息。剩下的人见状不妙,转身逃入了树林,身影很快消失在浓雾中。楚昭爬到苏墨弦身边,看着他血肉模糊的双手,泪水混合着血水滚落,滴在琴身上。“墨弦师兄,我带你走,我们找大夫,你的手能治好,琴也能修好……”“别碰……” 苏墨弦虚弱地摇头,气息微弱得像随时会断,青冥剑谱…… 在藏经阁的暗格…… 你要活下去……” 他的目光落在楚昭胸口的断剑上,嘴角扯出个极淡的笑容,“阿昭…… 你的剑…… 进步了……”当晚,乱葬岗刮起了寒风,苏墨弦死在了楚昭的怀里。楚昭把他和苏轻晚的尸体并排放在一起,用石块垒起简陋的坟墓,又从附近摘了些野菊,放在两座坟前。他在苏轻晚的发髻里找到了那半支玉簪,用衣角擦去上面的血污,贴身藏好,然后朝着山下走去。月光洒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个孤独的游魂。路过一处破庙时,里面传来熟悉的哭声。
楚昭推开门,庙门吱呀作响,扬起一阵灰尘。柳含烟正蜷缩在供桌下的角落里,金钗早已不见,身上的绫罗裙被撕得破烂,露出的肌肤上满是淤青。她的脸上还沾着泪痕,眼睛红肿得像核桃。“他们…… 他们要我交出剑谱,说只要我交出来,就放我一条生路……” 柳含烟的声音带着哭腔,看见楚昭,突然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阿昭,我怕…… 我不想死,我还不想死……”楚昭拍着她的背安慰,心里却有些发凉。他的目光扫过庙门外的泥地,那里有几串新鲜的血影教教徒脚印,脚印还很清晰,显然刚离开不久。他不动声色地推开柳含烟,轻声道:“别怕,有我在,我们先找地方藏起来,等风头过了再做打算。
”第四章 琴碎剑折柳含烟的背叛来得猝不及防,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捅进楚昭的心脏。
三天后,楚昭带着她躲进了一处废弃的驿站。驿站早已荒废多年,院子里长满了杂草,只有一间偏房还能遮风挡雨。楚昭正想出去寻找食物和水,刚推开房门,就被突然出现的血影教教徒包围。为首的是个面色阴鸷的中年男子,穿着黑色锦袍,腰间挂着骷髅令牌,正是血影教副教主厉无咎。他看着柳含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柳姑娘倒是守信,没让本座失望。”楚昭难以置信地回头,看见柳含烟正往厉无咎身后躲,双手紧紧抓着衣角,眼神躲闪不敢看他:“我…… 我只是想活下去…… 他们答应不杀我,还会给我金银珠宝……”“自私鬼!” 一声怒喝从房梁传来,沈惊鸿的剑卷突然从屋顶破洞落下,卷起一阵狂风。楚断尘握着玄铁剑跃了出来,玄色衣袍上满是补丁,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显然受了重伤。他们竟然没死,只是都已狼狈不堪 —— 沈惊鸿的左腿不自然地扭曲着,裤腿上渗着血,走路一瘸一拐;楚断尘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显然失血过多。“断后!
” 楚断尘大喝一声,玄铁剑爆发出惊人的剑气,将围上来的教徒逼退数步。
剑气扫过院子里的杂草,草叶瞬间被斩断,纷纷扬扬落在地上。沈惊鸿拉起楚昭,脚下的剑卷却突然发出 “咔嚓” 的断裂声,瞬间碎成数片 —— 那是被人用内力震碎的,柳含烟正站在厉无咎身边,掌心还残留着淡淡的真气波动,脸上满是愧疚。“你的剑卷…… 是我弄坏的。
” 柳含烟的声音细若蚊蚋,几乎被刀剑碰撞声淹没,“他们说…… 只要我帮你们引来这里,再毁掉你的剑卷,就放过我……”沈惊鸿的脸色瞬间惨白,比楚断尘还要难看。
那剑卷是他母亲临终前留下的遗物,他视若珍宝,平日里连碰都不让别人碰,如今竟毁在了最信任的人手里。他踉跄着后退一步,眼中满是失望与痛苦:“含烟…… 你怎么能……”厉无咎趁机挥掌拍向沈惊鸿,掌风带着浓烈的血腥味,蕴含着诡异的内力。楚断尘见状,突然扑过来挡在他身前,玄铁剑刺穿了厉无咎的肩膀,自己却被数道掌力击中,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飞出去,撞在院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快走!” 楚断尘咳出一口鲜血,挣扎着爬起来,玄铁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屏障,挡住了再次袭来的攻击,“我来断后!你们带着剑谱残卷走!
”楚昭回头时,看见楚断尘的身体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玄色衣袍在光芒中寸寸碎裂,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双手紧握玄铁剑,剑身上涌现出浓郁的剑气。
那是剑修燃烧剑魂的招式,一旦施展,便会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剑气横扫之处,教徒们纷纷倒地,厉无咎也被逼退数步,肩膀上的伤口血流不止。“断尘师兄!
” 楚昭嘶吼着想要回去,却被沈惊鸿死死拉住。沈惊鸿拖着受伤的腿,带着楚昭逃进了深山。两人躲在一个狭窄的山洞里,听着外面传来的搜捕声,久久不语。
山洞里很暗,只有微弱的光线从洞口透进来,照亮了沈惊鸿苍白的脸。
他突然从怀里掏出半本泛黄的剑谱,纸张边缘已经磨损,上面写着 “青冥剑谱” 四个篆字,字迹有些模糊:“这是师叔临终前交给我的,《青冥剑谱》的残卷,藏在他的剑穗里,血影教的人没找到。”他的手指颤抖着翻开剑谱,楚昭却注意到,他的嘴角开始流出黑血,顺着下巴滴落,在剑谱上晕开小小的墨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