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声颤抖的“小叔”，程锦川看向了顾诗雨斑驳不堪的脸。

他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按照规定，我需要确认一遍你的基本信息。”

“你的姓名、出生地以及身份证号是？”

顾诗雨喉头发涩：“小叔，你不是都知道吗？”

程锦川的目光毫无温度，纠正。

“顾小姐，在这里只有律师和委托人，请称呼我为‘程律师’。”

顾诗雨脸色骤然苍白。

而程锦川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向她。

“开始前，需要你签署一些必须的委托文件。”

他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文件上需要签字的地方，公事公办道。

“确认无误后签字。”

顾诗雨接过那支沉甸甸的、价值不菲的钢笔，感觉手都在抖。

她潦草地签下名字，几乎不敢抬头看程锦川。

程锦川收回文件，翻开顾诗雨三天前的笔录和过往档案。

“顾诗雨，记录显示，你22岁第一次和男人交易在霄云一号被拘留，截止到目前，这已经是第四次因为类似行为被警方传唤。”

“由于你有前科，案件性质恶劣，你可能要面临15日或者更高的处罚。”

程锦川的话像一把冰冷的锉刀，一下下刮着顾诗雨早已千疮百孔的自尊。

她垂下眼，手指攥得泛白。

“程律师，你是来帮我的还是来审判我的？”

闻言，程锦川合上档案，语气依旧冰冷。

“把取保候审保证书签了，我执行程序，保释你出去。”

“就当我这个小叔最后帮你一次。”

顾诗雨看着程锦川毫无波澜的脸，忽然感到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自卑。

好似在他面前，自己永远都处于下风，永远这么狼狈。

她再一次在空白处签下名字。

然后，看着程锦川干脆利落地起身，没有再说一个字就转身离开。

逼仄的询问室里瞬间只剩下顾诗雨一人。

半个小时后，女警推门进来，解开了她手腕上的手铐。

“近期不要离开京海，手机保持畅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