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牧渊转回头来，嘴角的弧度满是讽刺：“那个江牧渊，早死在江家被诬陷满门惨死之时了。”

霎时，我喉咙像被什么狠狠堵住，一个音节都发不出。

只听江牧渊字字如刀：“更何况枝枝姑娘不像某些女子贪权附势，当年江某遭难，若不是她，我也成不了太傅，活不到现在。”

贪权附势这四个字，如满是倒刺的长鞭，用力抽在我身上。

在江牧渊眼中，自己竟是这样的人？

他压根不知道当年是我同意入宫，才保下他一条命……

可这些话，我没法说出来，因为就算说了，江牧渊也不会相信。

五脏六腑像被绞住，连呼吸都疼。

看到江牧渊如此坚决，我狠攥紧手，指尖之痛宛若钻心，却也冷静下来。

只是声音变得沙哑：“我可以成全你，只不过要等我儿坐稳皇位之后！”

过去之事不可追。

我总要保住自己和孩子以后的安稳。

江牧渊静静看了我很久，扔下一句：“好。”就扬长离去。

寂静的寿康宫内。

我看着江牧渊的背影，原本抚着腕上玉镯的手，不住收紧。

脑海之中，浮现出曾经上元节时。

夜空的烟火下，江牧渊的眼中也仿佛映着光。

他将这只玉镯小心翼翼给我戴上：“这是我母亲的遗物，她让我一定要送给未来妻子。”

那时，江牧渊要娶的人是我。

现在，却变了。

我心中好似有什么东西碎裂，无声无息，却痛意难忍。

这时，后殿传来稚嫩的一声：“母后。”

我回头，七岁的楚添赟小跑过来，扑进我的怀里，眼眶泛红。

“母后，为什么大哥要杀我们，我们会死吗……”

发动宫变的大皇子，是前皇后的嫡子，也是先帝第一个儿子。

我抚了抚楚添赟的头，柔声安抚：“不会的，母亲已经求了江太傅，他会护着我们。”

楚添赟愣了下，不解地问：“儿臣听父皇说江太傅文韬武略，才能出众，他为何要护着我们？”

我被问住。

其实江牧渊大可以隔岸观火，无论谁坐上皇位，他都会得到重用。

要娶谁，求一道圣旨，再轻易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