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猛地转头望向我，声音又急又厉。

�沈知珩，你别犯傻！」

�你是尚书家嫡公子，怎么能娶一个乞丐？」

我偏头看向她，眼底的红意终究没藏住。

曾几何时，她还是把我护在羽翼下、对我无微不至的阿姐。

可如今，只是因为养弟沈瑜一句莫须有的「被推下水」，她竟在我人生最重要的日子里，当众将我推至水深火热的境地。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嗤笑：「沈明姝，这不就是你所期望的吗？」

�现在堂堂尚书公子要娶乞丐，你的好弟弟沈瑜，该开心了吧？」

沈明姝愣了愣，随即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不赞同：「你还在怪阿瑜？这事分明是你不对，他今日这般，不过是……」

后面的辩解我已听不进去，只转身一甩袖摆，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围观众人如潮水般退开，自发为我让出一条路，那些探究、同情的目光落在身上，像细密的针。

路过宋清沅时，她出声叫停了我。

声音里还带着几分自以为是的劝诫：「沈知珩，你没必要为了和我赌气，就当众说自己要娶一个乞丐。」

她上前半步，语气又软了些，仿佛真是在为我着想：「我们自小一起长大，我向来待你如亲兄长一般，日后定会帮你寻一桩门当户对的好亲事。」

我回头，扯出一抹讥讽的笑。

�亲兄长？」

宋清沅语塞了一瞬，眸中闪过一抹心虚。

我眸光如刃，声音也冷了几分。

�宋清沅，就算承认自己变了心，也好过你现在拿一句兄长做托词。」

她脸色白了一瞬，嘴唇翕动，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