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真兰香死了，那还活在外面的，就是假的。

她会有办法杀了他们。

可是现在——

江樾还没回神，赵言已经走回江樾身边，态度恭敬，“皇上，人数不对……”

“皇后娘娘跟坤宁宫的宫人、近侍，一共是二十一位。”

“可现在，坤宁宫里清出来的骸骨，还是有二十一位。”

在兰香等人，都还活着的情况下！

江樾的目光，也终于落在了沈婉儿身上。

沈婉儿的脸色已经惨白，在好几息后，才尽可能镇定下来，“皇上——”

江樾却没有回应。

他只是将何忆歆的焦尸抱进怀里，一步步往文华殿的方向走去。

“给朕接风，今日……是朕封禅后，回到我们皇宫的第一日。”

他早就说过，只要何忆歆乖顺听话，他就会给她顺遂的一生，平安喜乐。

可是……

可是……

江樾突然趔趄着，身体后仰！

“皇上！”

赵言护住江樾的刹那，也护住江樾手里的焦尸。江樾终于还是昏死过去。

这一日，注定所有人都不敢放松或者喘息。

经过调查，沈婉儿谋害何忆歆的事，确认无疑。可是现在，又有谁敢告知江樾这件事？

“我说你们啊，也不必那么较真。”

宫正司的衙房里，沈婉儿的心腹告诫赵言：“我们娘娘可是皇上最关心，最在乎的人，更何况，现在先皇后也已经死了，以后这后位啊，只可能是我们娘娘的。”

“你们要是现在规矩乖顺一点，没准以后，还能给自己谋个好前途。”

翠荷跟赵言分析：“你觉得我们皇上真在乎先皇后吗？真在乎，也不会让你们逼死她半个宫的宫女近侍，所以你们现在，最好顺着皇上的心意，说这火是先皇后自己放的。”

“只有这样，皇上才能给先皇后的母族的交代，给天下万民交代。”

“只有这样，我们所有人才都是顺遂，都能好。”

翠荷说得高兴，语气里还多了些埋怨：“都怪你们，去算什么人数，背地里直接把兰香几个杀掉不就好了，还搞得那么麻烦！蠢笨！”

赵言沉着视线不发一言，身后的宫正司太监却先发现，“皇上？”

江樾已经站在衙房门口。

“皇上！我要见皇上！”

宫正司的衙房里，沈婉儿被困在这里已经三天。

可除了偶尔来送三餐的宫正司太监，她再也看不到其他人。

整个皇宫，正在举办国丧。

“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

“哆地夜他，阿弥唎都婆毗……”

水陆道场做完后，是法师们在不断念诵《往生经》。

可停灵的宏孝殿正殿隔壁，却传来何忆歆母亲的声音：“把我们忆歆还回来！你还要护着那个毒妇到什么时候？江樾，你还配不配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