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师捡到个小暗卫(指尖阿阮)免费小说全本阅读_最新章节列表琴师捡到个小暗卫(指尖阿阮)
救赎+温柔男主+小养成温润眼盲琴师×伤痕累累暗卫我是端王府最锋利的一把刀。
没有名字,没有过去。只有满身的伤和完成任务的本能。最后一次任务,我废了一身武功。
被弃如敝履,流落街头,只剩一口气。是那个住在城郊的瞎眼琴师捡到了我。姑娘,地上凉。若不嫌弃,寒舍尚可避雨。他给我取名阿阮。我终于有了自己的名字。
谈及他为何救自己。他唇角含笑:听见你脚步声的那一天,我就知道,我的世界,终于来了另一个迷路的灵魂。阿阮呐,伤口总会愈合,但若心死了,就再也听不见花开的声音了。从前,我的世界只有杀戮和黑暗。如今,他一点一点,将四季的颜色、风的声音、花的香气。还有他那温柔到极致的内心世界,细细说给我听。
1自有意识以来,我便是端王府的刀。可刀钝了,就该被弃......端王府最后给我的赏赐。是废了我丹田的内力,挑了我手腕的筋脉。最后把我扔在这。乱葬岗一样的街头。雨砸在脸上。

我已经分不清是水还是血了。我没有名字,没有过去。
连身上的伤疤都记不清是哪次任务留下的。只知道此刻自己。连握紧匕首的力气都快没了。
巷子里的野狗在远处吠叫,好像在期待美餐一顿。我蜷了蜷手指,把那柄只剩半截的匕首往掌心又按了按。哪怕死,我也会像个暗卫,而不是任人啃食的腐肉......雨势忽然好像小了些。但......不是天放晴了。
是有人为我撑着伞。!我屏住呼吸,耳尖动了动。那人蹲下身。
淡淡的松烟墨混着檀香的味道。好干净。别被我满身的血腥气污了。姑娘?
他的声音像浸了温茶。从未听过如此温柔的声音。我猛地抬眼。视线因为失血有些模糊。
只看见他一身素白的衣袍。脸上蒙着一层浅青色的绢帕。原来他看不见。
这个认知让我紧绷的脊背松了半分。却又更快地提起警惕。盲人怎会独自来这偏僻小巷?
是陷阱吗?他似乎察觉到我的不安。还有那抵在他衣摆前的匕首尖。出乎意料的是。
他没有惊慌,也没有呵斥。只是伸出手。指尖先碰了碰我紧握匕首的指节。那温度暖得惊人。
像我很久没有见过的阳光。地上凉,他轻轻拨开我抵着他的匕首。雨还要下很久。
若不嫌弃,小院尚可避雨。我喉间发紧,说不出话。活了这么多年。
我听过的话不是命令就是威胁。没人用这样的语气对我说话。不忌惮我满身的伤疤,不问我的来历。甚至不在意我手里还攥着能伤人的利器。只是问我痛不痛。邀我避雨
。他扶着我的胳膊起身。我听见巷口传来隐约的琴音。断断续续的,像是有人在试弦。
他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唇角弯了弯。声音里带了点浅淡的笑意。是我刚调的琴,音色还生涩,让姑娘见笑了。我盯着他蒙着绢帕的眼睛,温暖柔和。
有点想卸下防备......2后心的痛,一阵紧过一阵。可攥着匕首的手却慢慢松了些。
他的掌心很稳,扶在我胳膊上的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撑着我踉跄的身子。
连脚步都特意放慢。配合着我拖沓的节奏。转过两个巷口,就看见一处爬满青藤的小院。
木门虚掩着。门楣上挂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刻着几个浅淡的字。知遥居。
院里种着几株海棠。此刻花瓣被雨水打落了不少。散在青石板路上。
沾着泥却依旧透着粉白的软。他似乎看得见路,脚步避开落花。还不忘提醒我。
当心脚下,海棠花瓣滑。我愣了愣。低头看着那些被雨打湿的花瓣。
端王府后院也有海棠。可那时我只觉得,花瓣落在地上碍眼。若是沾了血,更是麻烦。
从没人会让我当心花瓣。他们只会警告别留下痕迹。进了屋。
他先取了件干净的素色布衣放在椅上。又转身去桌边倒了杯热水。屋内很简单。
一张琴案摆在窗边,上面放着一把七弦琴。琴身泛着温润的光,想来是常被擦拭。
墙角摆着几盆绿植。叶片上还挂着些水珠,透着生气。先喝口热水暖暖身子,他把水杯递到我面前。指尖准确地停在我能接住的位置。我去煮点姜汤,再找些伤药。
你......若是方便,可先换下湿衣,那套衣服是我故友留下的,尺寸或许合你。
我接过水杯,指尖碰到杯壁的温热,烫得我指尖微颤。故友?
他竟会把故友的衣服给一个来路不明,还攥着匕首的陌生人穿?我看着他转身去厨房的背影。
他素白的衣袍下摆扫过地面。看着没有半分防备,像是笃定我不会伤他。我坐在椅上,握着水杯,目光扫过屋内的一切。这里安静得只剩下雨声和他在厨房忙碌的轻响。
安稳得让我浑身不自在。等他端着姜汤和伤药出来时,我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
匕首放在膝上,衣服也没换。他没多问,只是把姜汤放在我手边。姜汤驱寒,你后心的伤得先清理。若是信我,我可以帮你敷药。你不怕我是坏人?我问。
他沉吟片刻。坏人不会在雨里跌得只剩半条命,还攥着匕首却不伤人。他顿了顿,唇角又弯起那抹浅淡的笑意。况且,我看不见你的样子,只听得见你的呼吸。很乱,很痛,像只受困的小兽。我喉间又是一紧。低头看着杯中的姜汤。热气氤氲了我的眼。
他说得对,我现在就是只被困的兽......可这只兽,现在遇到了一个不设防的人。
他似乎察觉到我的沉默,也没再说话。只是拿起伤药,安静地等我回应。
我看着他蒙着绢帕的眼睛。忽然把膝上的匕首推到了桌角,离自己远了些。
我拿起那件素色布衣,低声说。多谢。他唇角的笑意深了些。素布柔软。从前在端王府,暗卫的衣裳都是粗布缝制。只求耐磨,哪有这般细腻的触感。我动作迟缓地套上衣服。
等我扶着门框走出来,他正坐在琴案旁磨药。青石臼里的药材被碾成细末,散出淡淡的薄荷香。混着之前的檀香,驱散了我身上残留的血腥气。他听见脚步声,停下手里的动作。摸索着将药碗往桌边挪了挪。过来吧,我看看你的伤。
我在他身后的矮凳上坐下,后背绷得笔直。从前疗伤都是自己咬牙处理。
或是被王府的医官像对待牲口似的随意涂抹。从没人会用这样温和的语气,让我来上药。
他的指尖先轻轻碰了碰我后心的衣料。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确认位置后才缓缓掀开衣角。
药膏敷在伤口上时带着点凉。却不刺痛。他的指尖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按压的力道很轻。
避开了最疼的地方。我能感觉到他的指尖在慢慢移动。每一下都格外小心。
这药是用薄荷和当归熬的,能止痛消肿,他一边敷药一边轻声说。你伤得重,往后每日换一次,约莫半月能结痂。我没说话。你总该有个名字吧?他忽然开口,手里的动作没停。总不能一直叫你『姑娘』。我怔了怔。名字?
这个词对我来说太陌生了。在端王府,暗卫只有编号。我是十三,是刀。
从没人问过我叫什么,也没人想过要给我取个名字。我张了张嘴。
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像样的字都说不出来。只能沉默地低下头。他似乎察觉到我的窘迫。
没再追问。我昨夜做了个梦。梦见江南的烟雨里,有个姑娘站在阮河边,手里拿着支桃花。他顿了顿,指尖轻轻落在我后心的伤口旁,像是在确认我的反应。
不如,就叫你......『阿阮』吧?『阮』是乐器,也是水边温柔,我觉得很配你。阿阮。这两个字落在耳里,竟让我鼻尖一酸。怎么不说话?是不喜欢吗?
他见我没回应,语气里带了点小心翼翼。没有,我连忙开口,声音还是有些沙哑。
但比之前多了点温度。我喜欢。他闻言笑了。那就好。往后,你就是阿阮了。
阿阮你好,我是谢知遥。敷完药,他又端来温热的姜汤。我捧着碗一口口喝下去。
暖意从喉咙一直流到胃里。连带着后心的疼痛都减轻了些。阿阮,他忽然开口,打破了屋里的安静。明日若是晴了,我带你去院里看看海棠。雨后的海棠,花瓣上会挂着水珠。风一吹,像撒了把碎星星。我抬起头,对上他蒙着绢帕的眼睛。
没有移开视线。轻轻嗯了一声。那一夜,我睡在他隔壁的小屋里。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还有他房间里隐约的琴音。很轻,很柔。像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拍着我的后背,让我安稳地睡了过去。这是我记事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3第二日清晨是被鸟鸣唤醒的。我睁开眼时,窗外已亮透。坐起身,后心的伤口虽仍有些钝痛,却比昨日轻了不少。我慢慢下床,推开房门。晨光瞬间涌了进来。
晃得我有些睁不开眼。院里的海棠果然如他所说,花瓣上挂着水珠。雨后的天空格外蓝,阳光洒在花瓣上。水珠折射出细碎的光。风一吹,水珠滚落。落在青石板上,发出嗒嗒
的轻响。谢知遥坐在廊下的竹椅上抚琴。醒了?昨夜睡得好吗?嗯,很好。
我走到他身边。第一次认真地打量这院里的景致。从前在王府。
我眼里只有目标、敌人和退路。从不会留意这些花草。可此刻看着这粉白的海棠。
竟是如此好看。来,过来摸摸。我愣了愣。走到海棠树旁,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花瓣。
这是海棠的花瓣,他在身后轻声说。你仔细闻闻,能闻到淡淡的香气,带着点甜。
我依言低下头。鼻尖凑近花瓣,果然闻到了一股清甜的香气。很淡,却很清晰。萦绕在鼻尖,让人心旷神怡。从前我只闻过血腥气、毒药味。从不知道。花的香气竟是这样的。
你再听听风的声音,他继续说。风穿过海棠的枝叶,会发出『沙沙』的响。
不同的风声音不一样。春风软,秋风凉。你仔细辨,能听出季节的味道。
我闭上眼睛,专注地听着。风确实带着沙沙的声息。拂过脸颊时,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
不像冬日的寒风那样刺骨。也不像夏日的热风那样燥热。他虽然看不见。
却能通过声音、气味、触感。看见这个世界。甚至比我看得更清楚。我教你认琴音吧。
他站起身,走到琴案旁。这把琴叫『清弦』,是我年轻时一位故人所赠。
我坐在他身边,认真地听着。琴音在他指尖流转。时而激昂,时而舒缓。
每一个音都像一幅画,在我脑海里展开。
我仿佛真的看到了巍峨的青山、灵动的溪水、飘落的花瓣。看到了他所说的。
那个充满色彩和声音的世界。不知不觉间,日头已经升到了半空。他停下抚琴的手,摸索着拿起桌上的茶杯,递给我。渴了吧?这是我用院里的海棠花泡的茶,你尝尝。
我接过茶杯,凑到嘴边,轻轻抿了一口。好喝。我由衷地说。他笑了。
透过绢帕可以看到。眼角弯起好看的弧度。喜欢就好。往后,我天天泡给你喝。
午后。我学着他的样子,给院里的绿植浇水。左边那盆是兰草,浇水要轻,别浇到叶子上。
右边那盆是茉莉,喜欢湿润,多浇点也没关系。久违的阳光洒在身上。暖融融的。
这样的日子,真好。或许,我真的可以在这里。重新活一次。4我开始学着做更多寻常人
会做的事。清晨我会跟着谢知遥一起起床。他摸索着整理琴案。
我就悄悄把院里的青石板扫干净。把落在廊下的海棠花瓣捡起来,攒在竹篮里。
我听他说晒干的海棠花能泡茶,也能做糕饼。便想着多攒些,让他往后都有得用。
起初扫地时总笨手笨脚,竹扫帚在手里不听使唤。要么扫不干净灰尘,要么把花瓣扫得满地都是。谢知遥听见动静,也不催促。
只是坐在廊下温和笑着说:慢慢来,阿阮,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午后的时光大多用来听他抚琴,或是学认琴音。那天我看着他指尖在琴弦上灵活地跳跃,忽然生出个大胆的念头。谢先生,我......我能试试吗?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我这样的人。双手曾沾满鲜血。哪配碰这样干净的琴?可他却立刻停下动作,笑着把琴往我这边推了推。当然可以,来,我教你。他握着我的手。慢慢放在琴弦上。
先按弦,力道要轻,他的声音就在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竟让我心跳莫名快了些。
对,就是这样,然后轻轻拨动琴弦被拨动的瞬间,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声。
完全没有他弹时的清亮。我手一抖,连忙收回手。窘迫地低下头。
我......我弹得不好。他却又把我的手放回琴弦上。我第一次学琴时,把琴弦都弄断过两根呢。你再试试,跟着我的节奏来。他的指尖带着我的指尖,一点点在琴弦上移动。耐心地教我分辨每一根弦的位置。感受不同的力道弹出的音色。
很好,阿阮,这次比刚才准多了。夕阳西下时,我终于能断断续续地弹出几个简单的音。
看着他含笑的侧脸,我也由心笑了。原来我的手还能做这样温柔的事。
夜里偶尔还是会做噩梦。梦里是端王府的黑暗。是冰冷的刀锋。是主子冷漠的眼神。
还有浑身是血的自己。每次从噩梦中惊醒,我都浑身冷汗。心脏狂跳。
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被抛弃的雨夜。那天夜里,我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正想咬着牙平复呼吸。
却听见窗外传来轻柔的琴音。琴音像流水般缓缓流淌。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将我脑海里的黑暗一点点驱散。我走到窗边。月光下,谢知遥坐在廊下抚琴。
素白的衣袍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他似乎察觉到我。琴音没停。只是轻声说:阿阮,别怕,我在。那一刻,眼眶忽然就湿了。谢先生,我轻声开口,声音带着未散的颤抖。
问出萦绕在我心头的困惑。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停下抚琴的手。因为阿阮值得,他的声音温和而坚定。你是能闻见海棠香,能弹出琴音的阿阮。
是我想......好好守护的人。我靠在窗边,听着他的话。心里某个坚硬的角落。
终于彻底软了下来。原来,被人这样温柔地对待,被人这样珍视......是这样美好的感觉。那一夜,我枕着淡淡的琴音入眠,没有再做噩梦。梦里没有黑暗,没有杀戮,只有满院的海棠花,还有他温柔的笑容。我想,我已经彻底爱上了这样的日子。爱上了这个叫我阿阮的人。也爱上了阿阮这个身份。
往后,我再也不是那个绝望的暗卫。我只是谢知遥身边的阿阮。
一个能感受阳光、花香和琴音的阿阮。5这样安稳的日子过了近一个月。
后心的伤疤已经结痂。我弹琴虽仍生涩。却也能连贯地弹出完整曲调。那天清晨,我正蹲在院里晒海棠干。忽然听见院外传来陌生的脚步声。脚步沉而快。落地带着刻意的轻。
这是暗卫特有的步子。!!我的手猛地顿住。指尖的海棠花瓣簌簌落在竹筛里。
这脚步声太熟悉了。是端王府暗卫的调子。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我的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
从前在王府的恐惧像潮水般涌来。我几乎是本能地站起身,挡在了通往正屋的廊前。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