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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姑娘赵德发林三水推荐完结小说_热门小说在线阅读槐姑娘(赵德发林三水)

时间: 2025-10-06 22:05:34 

当我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冰冷的停尸台上,旁边是我哭得梨花带雨的未婚妻,以及捶胸顿足、声称要替我照顾她一辈子的好兄弟。他们演得那么逼真,如果不是我亲耳听见他们商量着怎么分我的遗产,我差点就信了。作为一个有意识的尸体,我能做什么?别急,好戏才刚刚开场。1如果给死亡这件事打分,我给差评,零下一星,滚出服务区的那种。首先,客户体验极差。我,林香,一个以嗅觉和双手创造奇迹的调香师,现在却像一条被扔进冰柜的隔夜带鱼,浑身僵硬,动弹不得。知觉倒是还在,只是被困在了一具已经不会喘气的皮囊里。

我能感觉到解剖台上金属的冰冷,能闻到空气中福尔马林和消毒水混合的、堪称地府入门

的刺鼻气味。最糟糕的是,我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我想抬手挠挠鼻子,但我的手选择当场罢工。我想破口大骂,但我的声带已经提前退休。

我就像一个被强行塞进 VR 游戏里,却没给手柄的倒霉玩家,只能以第一视角,眼睁睁地看着一切发生。林香!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你让我下半辈子怎么办啊!

这哭声,每一个颤音都精准地踩在了悲伤的鼓点上。是我那貌美如花的未婚妻,苏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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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趴在我的尸体上,柔弱的肩膀一抽一抽,仿佛一朵风中摇曳的白莲花。

只是她身上那股浓烈的一生之水香水味,熏得我这个尸体都快打喷嚏了。

她明知道我最讨厌这款商业街香,因为它廉价的合成水生调,总让我想起积了水的公共厕所。

阿香,你放心,兄弟我一定会照顾好苏晴的!这位声音洪亮、义薄云天的好汉,是我的好兄弟,我的合伙人,陈枫。他一把握住苏晴的肩膀,将她揽进怀里,动作熟练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他身上的大地香水味,混合着他汗腺分泌的荷尔蒙,形成一种独特的、我称之为油腻的野心的味道。他们俩,一个哭,一个劝,在我这具新鲜出炉的尸体面前,上演着一出感人至深的痛失挚爱与手足的年度大戏。

灯光,机位,情绪,都无可挑剔。如果不是太平间里只有我们三个活人

算上我这个有意识的尸体,那就是四个,我真以为这是哪个电影节的颁奖典礼现场。

好了,晴晴,别哭了,他已经听不见了。陈枫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丝不耐烦和贪婪的急切,警察那边怎么说?苏晴的哭声戛然而止,她从陈枫怀里抬起头,脸上哪还有半点泪痕,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兴奋。意外。

他们说是意外坠楼。现场没有搏斗痕迹,加上我提供的他最近『精神压力大、有抑郁倾向』的证词,已经结案了。干得漂亮。

陈枫满意地笑了,他的手不老实地滑到苏晴的腰间,轻轻捏了一把,那『记忆女神』的配方呢?当然在我这儿。苏晴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那傻子,什么都告诉我。他以为我是他的缪斯,实际上,他只是我通往荣华富贵的垫脚石。

记忆女神……那是我耗费了三年心血,即将震惊整个香水界的旷世之作。

它不仅仅是香水,更是一种可以精准唤醒指定记忆的嗅觉密钥。我本打算在下周的发布会上,用它向苏晴求婚。现在我明白了。没有意外,没有抑郁。我记得坠楼前,我正在公寓的露台上调试记忆女神的最终版本,苏晴端来一杯我最爱的威士忌,陈枫则在背后和我亲切地聊着天。那杯威士忌的味道有些奇怪,辛辣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然后,我的大脑一阵眩晕,身体变得不听使唤。

最后映入我眼帘的,是陈枫那张因为狰狞而扭曲的脸,和他伸向我胸口的那只手。原来如此。

我被我最爱的女人和我最好的兄弟,联手推下了十八楼。他们为了一瓶香水,为了我奋斗下来的一切。我躺在冰冷的金属台上,听着他们在我尸体

旁边肆无忌惮地讨论着如何瓜分我的公司,如何用我的心血之作去换取名利,甚至开始计划着去马尔代夫疗伤的细节。

愤怒、怨恨、不甘……无数种情绪像高压锅里的蒸汽,在我的意识里疯狂冲撞。我想坐起来,想掐住他们的脖子,想把他们也从十八楼扔下去!我用尽了全部的力气,那股源自我灵魂深处的滔天怒火,似乎终于撬动了这具僵硬的躯壳。嗝……

一个微弱、沉闷、带着一丝回响的声音,从我的胸腔里发了出来。那不是怒吼,不是咆哮。

那是一个尸体因为内部气体被挤压,而发出的……饱嗝。苏晴和陈枫的调情声瞬间停止了。

太平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老旧的排风扇在嗡嗡作响。你……你听见什么声音了吗?

苏晴的声音有些发颤。什么声音?风声吧。陈枫故作镇定,但他的心跳声在我听来,响得像是在打架子鼓,别自己吓自己,快走吧,这地方晦气。他们仓皇地逃离了太平间,仿佛身后有鬼在追。而我,依旧躺在原地,一动不动。但我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虽然我能做的,仅仅是打一个嗝。但这,是一个开始。一个来自地狱的复仇者,打出的第一个饱嗝。你们,准备好了吗?2我的葬礼办得相当体面。

告别厅中央摆着我最大的一张黑白照,照片上的我笑得像个二百斤的傻子,那是苏晴给我拍的,她说她最喜欢我这副纯真的样子。现在看来,她大概是在欣赏一个即将被宰的羔羊。哀乐低回,宾客们排着队,依次走到我的水晶棺前,对着我这张帅气但毫无生气的脸,挤出几滴廉价的眼泪,然后转身去安慰我那哭得快要昏厥的未亡人。我躺在透明的棺材里,像个待售的昂贵手办,被迫围观这场以我为主角的荒诞戏剧。林总真是天妒英才啊,这么年轻就……一位公司高管擦着不存在的眼泪,声音哽咽。我记得他,上个月还因为项目分歧在办公室里拍着桌子骂我。是啊,他走了,我们香水界的东方之星就陨落了。一位竞争对手公司的老板痛心疾首。我知道他,他巴不得我早点死,这样他就少一个最大的竞争对手。而我的父母,两位远在乡下的老人,被苏晴和陈枫搀扶着,早已哭得站不稳。他们是真的悲伤,那种纯粹的、撕心裂肺的痛苦,像一把钝刀,在我的意识里来回切割。对不起,爸,妈。儿子不孝。我多想告诉他们真相,多想让他们看清身边那两个披着人皮的恶魔。但我做不到。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晴用我留下的钱,为我的父母安排了最好的护工和疗养院,在众人面前扮演着一个感天动地的孝顺儿媳。陈枫则以公司不可一日无主的理由,顺理成章地接管了我的所有业务。他在葬礼上发表了慷慨激昂的讲话,发誓要将我的事业发扬光大,以慰我在天之灵。他说得那么情真意切,以至于一些不明真相的年轻员工,都感动得热泪盈眶。我呸!

我的在天之灵只想给你一记响亮的耳光。整个仪式,我都在尝试。尝试着动一动手指,尝试着再打一个嗝,甚至尝试着放一个屁来打破这庄严肃穆的气氛。

但我的身体就像一块被冻了千年的花岗岩,除了被动地接受地球引力,再无其他反应。

那天在太平间的那个嗝,仿佛耗尽了我所有的能量,像是一次偶然的系统 BUG。

葬礼结束后,我被装进一辆黑色的灵车,拉往郊区的墓地。苏晴和陈枫坐在前面的车里,大概是觉得没人能听见,他们的对话也越发露骨。亲爱的,你刚才演得真好,奥斯卡都欠你一个小金人。陈枫的声音里充满了欲望。你也不赖啊,那篇悼词,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他亲爹呢。苏晴咯咯地笑着,声音清脆,哪还有半分悲伤。

等过了头七,我们就把公司名字改了,彻底抹掉林香那个蠢货的痕迹。然后,我们就发布『记忆女神』,到时候,我们就是香水界的新神!嗯,我都听你的。

苏晴的声音变得娇媚,对了,那傻子的尸体怎么处理?我听说火化最干净,烧成灰,什么都留不下。不。陈枫断然拒绝,就让他埋在土里。我要让他亲眼『看着』,我是怎么一步步占有他的一切,他的公司,他的钱,还有他最爱的女人。

我要让他死都死得不甘心,在棺材里气得发抖!听到这里,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冲上了我的头顶。我恨!我恨不得现在就破棺而出!

也许是这股恨意太过强烈,它像一股电流,瞬间贯穿了我冰冷的四肢。我感觉到,我的右手小指,似乎……有了一丝知觉。我拼尽全力,将所有的意识都集中在那一根小小的指节上。动!给我动一下!

就在灵车经过一个颠簸的减速带时,我的棺材也随之震动了一下。叩。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敲击声,从棺材内部响起。是我的小指,在那一瞬间,我成功地让它弯曲,指甲敲击在了棺材的内壁上。开车的司机似乎毫无察觉。但坐在副驾驶的,一个负责搬运的年轻工人,却疑惑地咦了一声,回头看了一眼我的棺材。怎么了?

司机问。没事,好像……听见什么声音。年轻人挠了挠头,估计是听错了。

他转过了头。但我知道,他没有听错。陈枫,苏晴,你们想让我在棺材里气得发抖?很好。

那我就抖给你们看。我会从这暗无天日的棺材里,一点一点地,敲出我的复仇进行曲。

3被埋进土里的感觉,比我想象的要糟糕一万倍。黑暗,压抑,密不透风。

我能听见泥土被一铲一铲地覆盖在棺盖上的声音,那声音沉闷而绝望,像是为我短暂的人生画上了一个无比憋屈的句号。

我成了世界上最名副 Duran Duran 的宅男,拥有一套价值不菲、但面积不足两平米的地下豪宅。唯一的娱乐活动,就是听着泥土里的蚯蚓开派对,以及偶尔路过的蚂蚁搬家。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天,还是一周。苏晴和陈枫没有再来过。想必他们正忙着庆祝新生,享受着我用生命换来的财富。而我,只能在这方寸之地,与孤独和腐烂为伴。是的,腐烂。

我能感觉到我的身体正在发生变化。皮肤开始失去弹性,肌肉逐渐松弛,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死亡的气味,开始从我的身体内部弥漫开来。我,林香,一个对气味挑剔到变态的调香师,如今却要被迫品味自己身体腐烂的味道。

这简直是地狱级别的酷刑。愤怒和不甘,是我在这无尽黑暗中唯一的精神食粮。我没有放弃。

每天,我都会用尽全力去尝试控制我的身体。从那个成功动了一下的小指开始,我把意识像涓涓细流一样,输送到每一个神经末梢。过程枯燥而漫长。第一天,我能让小指的弯曲幅度更大一些。第三天,我能让无名指也跟着轻微地颤动。一个星期后,我的整只右手,都能做出一个微弱的握拳动作。尽管这进步慢得像蜗牛散步,但对我来说,却是在绝望的黑暗中,看到的一丝曙光。就在我以为自己要在这地下修炼到天荒地老时,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出现了。那是一个夜晚,我能感觉到地面上传来了脚步声。

脚步声在我的豪宅正上方停了下来。然后,一个清脆又带着点怯生生的女声响起。

林……林先生?您在吗?我:……大姐,我在不在,你心里没点数吗?

有在坟墓里跟墓主人打招呼的吗?你当这是串门呢?那个……我是爱华殡仪馆的实习生,我叫小艾。就是……之前给您整理遗容的那个。女孩的声音听起来很紧张,我就是觉得……您有点奇怪。奇怪?我当然奇怪!哪个正常人死了还能有意识?

那天在太平间,我好像听到您……打嗝了。后来在灵车上,我也听见棺材里有声音。

他们都说是幻觉,可我……我总觉得不是。小艾……我有点印象。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文文静静的,没想到胆子这么大,居然大半夜一个人跑来墓地。

林先生,如果您真的……还在的话,能不能……给我点提示?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期待和恐惧的矛盾混合体。提示?我能给你什么提示?

给你表演一个尸体在棺材里打碟吗?我现在的能力,极限也就是动动右手。等等,右手……一个大胆又荒谬的念头,在我脑中形成。地面上,小艾等了半天,似乎也没等到任何回应。她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唉,看来真是我疯了,跟一个……墓碑说话。她似乎准备离开了。不能让她走!她是我目前唯一的,能与外界联系的希望!我调动起这辈子,不,是这尸辈子所有的精神力量,将它们全部灌注到我的右臂之中!起来!给我起来!我的右臂猛地一颤,僵硬的关节发出咔的一声脆响。然后,我用尽全力,控制着拳头,重重地砸在了棺材盖上!咚!这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敲击都要响亮!

沉闷的声音穿透了厚厚的木板和泥土,传到了地面之上。啊!

地面上传来小艾的一声短促的尖叫。紧接着,是花瓶被打碎的清脆声响,和她慌乱后退的脚步声。她被吓跑了。我躺在棺材里,意识一阵阵发虚。刚才那一下,几乎耗尽了我所有的能量。完了。唯一的希望,被我亲手吓跑了。

我这算不算是史上最失败的求救?黑暗与死寂,再次将我吞没。然而,就在我陷入绝望之际,地面上,又传来了新的动静。不是脚步声。而是一种……金属摩擦泥土的声音。是……铲子?

那个叫小艾的女孩,她没有跑。她……她居然……带着一把铲子回来了!我靠!

这姑娘的脑回路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正常人遇到这种情况不应该是报警或者请个道士来吗?

她这是要干什么?开棺验尸?还是……盗墓?下一秒,我就听见了她气喘吁吁的声音。

林先生!你别怕!我……我这就救你出来!我:……大姐,我怕的不是鬼,我怕的是你啊!你这是要上演一出美女救尸雄吗?这情节也太离谱了吧!

4我必须承认,小艾是个行动派。当第一缕泥土从棺材盖的缝隙中漏进来时,我整具尸体都惊了。这姑娘是真挖啊!她那纤细的胳膊,挥舞着铁铲,居然硬生生地挖穿了近两米的土层。我能听见她粗重的喘息声,和铁铲与石块碰撞时发出的刺耳声响。这哪是什么文静的实习生,这分明是个隐藏在殡仪馆里的古墓丽影!终于,随着哐当一声巨响,棺材盖被她用撬棍给撬开了。久违的月光和新鲜空气虽然夹杂着泥土的腥味涌了进来。

我贪婪地感受着这一切,尽管我并不能呼吸。一张满是汗水和泥土的小脸,出现在我的正上方。黑框眼镜后面,是一双又大又亮的眼睛,充满了震惊、恐惧,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天……天呐……林先生,你……你的脸色看起来……比上次更差了。小艾结结巴巴地说道。废话!

在土里埋了这么多天,没直接变成一滩烂肉就不错了,你还指望我容光焕发吗?

你……你真的还『活着』?她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我的脸。冰冷,僵硬,毫无弹性。我用尽全力,眨了一下眼睛。当然,这个动作极其轻微,更像是眼皮的自然抽搐。

但小艾看见了。她倒吸一口凉气,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的哥伦布。你……你能动!接下来,她做出了一个让我更加震惊的举动。她居然手脚并用地爬进了我的坟坑,试图把我从棺材里拉出来。林先生,你太重了……我……我拉不动你。她累得气喘吁吁。

我能不重吗?我一米八几的大个子,死后身体僵直,跟一根人形钢筋没什么区别。

看着她那副愚公移山的傻样,我既感动又无奈。我必须给她更明确的信号,让她明白,我不是一具普通的尸体,我是有思想的。我将意识再次集中在我的右手上。

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我的控制力又精进了一些。我缓缓地抬起我的右手,这个过程极其艰难,骨骼和僵硬的肌肉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仿佛生锈的机器人。

小艾被我的动作吓得停了下来,瞪大了眼睛看着我的手。我用食指,在她的手背上,极其缓慢地,一笔一划地,敲击着。三下短促,是S。三下长促,是O。

再三下短促,是S。摩斯电码。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最直接、最有效的沟通方式。

当最后一个S的敲击落下,小艾的身体猛地一震。她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恍然大悟的激动。SOS……求救信号!她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天啊!林先生!你真的有意识!你真的在求救!她终于明白了!这个脑回路清奇的姑娘,居然真的看懂了我的尸体语言!林先生,你别急,我……我该怎么办?报警吗?不行,警察会把我当成疯子或者盗墓贼抓起来的。小艾陷入了纠结。我继续用手指敲击。这次,我敲出了两个字母。X和A。小艾。她愣住了,看着我的眼睛,仿佛要从我这双毫无神采的瞳孔里,看出什么东西来。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继续敲。T,L,J。听来的。小艾的嘴巴张成了O型,她终于把所有的线索都串联了起来。太平间里的嗝,灵车里的敲击声,以及我现在匪夷所夷所思的举动。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有意识?你听到了所有事?

她压低了声音,眼神里充满了骇然。我用尽最后的力气,敲出了一个字。Y。Yes。

小艾沉默了。她看着我这具正在开始腐烂的身体,又看了看周围荒凉的坟地,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过了许久,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林先生,我明白了。她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帮你。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帮你。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或许是出于正义感,或许是她那颗异于常人的、对灵异事件的好奇心。但无论如何,从这一刻起,我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一个有意识的尸体。她,一个胆大包天的殡仪馆实习生。

史上最诡异、最不靠谱的复仇者联盟,就在这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在这个刚被刨开的坟头前,正式成立了。我们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林先生,我们得先想办法把你弄出去。

总不能让你一直『住』在这儿吧?小艾看着我,一脸愁容,可是……我该把你藏到哪里去呢?总不能……带回我家吧?我:……姑娘,求你别,我怕你爸妈误会。5事实证明,藏匿一具一米八几的男性尸体,比想象中要困难得多。

小艾最终的解决方案,是把我偷运回了她工作的殡仪馆。用她的话说,就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谁会想到,殡仪馆的停尸间里,会藏着一具活的尸体呢?

她把我安置在了地下储藏室一个废弃的冰柜里。环境倒是挺专业,低温可以延缓我身体的腐烂速度。唯一的缺点是,我的邻居们都太冷静了,一个比一个沉默。我们的交流方式也升级了。小艾找来一块小白板,我用我那根越来越灵活的食指在上面艰难地书写。虽然字迹歪歪扭扭,像是蚯蚓在跳舞,但总比敲摩斯电码要高效。我的第一个指令就是:阻止他们。他们?

是指苏晴和陈枫吗?小艾一点就通,阻止他们发布『记忆女神』?我艰难地点了点头。

这个动作让我的脖子发出了嘎吱一声,听起来像是要断了。好!

小艾显得比我还激动,仿佛接到了什么特工任务,我这就去调查!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接下来的几天,小艾利用她殡仪馆员工的身份做掩护,到处打探消息。她像个侦探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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