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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是迷人夜来香章克均杜云峥全文阅读免费全集_最新全本小说最是迷人夜来香(章克均杜云峥)

时间: 2025-10-10 20:58:59 

身为和亲公主,我被许给当朝第一权臣。本以为是良缘,却无意发现他竟想利用完我后灭口!

为了活命,我只能将计就计,用天真当伪装,在这场权力的游戏中与他周旋到底。

第1章 和亲抵京,开局就是地狱模式我叫月灵,大越王朝送来和亲的公主。

说好听点是公主,其实狗都比我尊贵。毕竟我那个皇帝爹有十八个女儿,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说不定还能换来边境三年太平,他晚上睡觉都能多翻个身。来之前,嬷嬷千叮咛万嘱咐,说我未来的夫君,当朝丞相裴衍,是人中龙凤,权倾朝野,只要我乖乖听话,荣华富贵享之不尽。我信了。直到我住进这座比皇宫还气派的丞相府。

马车停在府门前时,我偷偷掀开帘子一角,光是那“丞相府”三个鎏金大字,就晃得我眼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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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的石狮子,雕得比我们大越宫门口的还威风,眼神里都透着一股“你高攀不起”的劲儿。

没有十里红妆,没有锣鼓喧天。我,一个和亲公主,就这么从侧门被悄无声息地抬了进去,像一件见不得光的货物。接待我的是个面无表情的老管家,他领着我穿过无数回廊假山,最后停在一个叫“听雪院”的院子前。“公主殿下,请。”他躬着身,语气却听不出半点恭敬。我攥着衣角,点了点头,带着我的贴身侍女晚晴走了进去。

院子很美,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处处透着精致。可也处处透着冷清,除了几个低眉顺眼的丫鬟,连个鸟叫都听不见。这哪是家,分明是座华丽的牢笼。

接下来的三天,我连裴衍的影子都没见到。他就像个传说,府里的人都怕他,但谁也不敢多提他一个字。我开始慌了。晚晴比我还慌,天天在我耳边念叨:“公主,这丞相大人也太不把您放在眼里了!您好歹是金枝玉叶,他怎么能……”“闭嘴。

”我打断她,“我们现在是砧板上的鱼肉,少说两句能活得久一点。”晚晴吓得一缩脖子,不敢再言语。我何尝不知自己处境尴尬,可除了忍,我还能做什么?夜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披了件外衣,想到院子里走走。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上,泛着冷光。我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绕到了书房附近。里面还亮着灯。是他吗?

我未来的夫君,裴衍?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我鬼使神差地凑了过去,想从窗缝里看一眼。

书房里没人,但桌案上摊着一封信,烛光下,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我不是有意要偷看的,真的。但那上面的几个字,像钩子一样,死死地勾住了我的眼球。……公主乃关键棋子,待北境事了,切不可留,以免后患。轰——我的脑子瞬间炸开,一片空白。

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手脚冰凉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

棋子……不可留……以免后患……这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进我的心里。

我一直以为,和亲虽然屈辱,但至少能换来一条安稳的命。可我万万没想到,从我踏入这座京城开始,就已经被人算计好了结局。利用完,就除掉。

原来所谓的“人中龙凤”,所谓的“良缘”,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我的命,在他眼里,不过是通往更高权力的一块踏脚石,用完就可以随手丢弃。我踉跄着退后几步,撞到了身后的廊柱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谁?!”书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身穿墨色锦袍的男人走了出来。他很高,身形挺拔如松,月光勾勒出他冷硬的侧脸轮廓,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像寒潭,锐利得能穿透人心。

即便我从未见过他,我也知道,他就是裴衍。那个想杀我的人。

恐惧像藤蔓一样瞬间缠住了我的心脏,我甚至能听到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深更半夜,公主殿下在这里做什么?”他开口了,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又冷又沉,不带一丝温度。

我该怎么回答?说我睡不着出来散步?他信吗?说我迷路了?这借口也太烂了。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念头闪过我的脑海。不能让他知道我看到了信的内容!

一旦他知道我知道了他的计划,我可能连“棋子”都做不成,今晚就得被“处理”掉。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所有的恐惧和愤怒。我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天真又无辜的笑容,眼睛里迅速蓄满泪水,要掉不掉地挂在眼睫上,看起来可怜又无助。“我……我有点想家了,睡不着。听说夫君在这里,就……就想来看看您。”我怯生生地说,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和委屈,“我是不是打扰到您了?”我并不知道,这封信是裴衍的政敌,王爷赵德,故意伪造了裴衍的笔迹,并买通了府里的下人,算准了时机放在她必经之处。目的就是为了离间她和裴衍,最好能让她做出什么蠢事来。

而信中的“不可留”,在裴衍真正的计划里,指的是事成之后,必须顶住所有压力,立刻将她安然无恙地送回大越,而不是让她继续留在京城这个是非之地,成为各方势力博弈的牺牲品。这本是对她的一种保护。裴衍看着我,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在审视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他以为这只是一个天真公主因为被冷落而耍的小性子,一个愚蠢的、想博取关注的夜晚偶遇。

他根本没想过,他那个最大的政敌已经将屠刀悄悄递到了我的手上,而我,已经将他视为了我的催命阎王。他完全不知道,我们之间的信息差,已经大到了足以致命的程度。半晌,他才淡淡地“嗯”了一声,语气疏离:“夜深了,回去休息吧。”说完,他转身就要回书房。“夫君!”我鼓起勇气,又叫住了他。

他脚步一顿,没有回头。我吸了吸鼻子,用一种近乎卑微的语气说:“我……我以后会很乖的,会好好当您的棋……妻子的。

您……您别不要我。”我故意说错了一个字,又慌忙改口,眼泪终于顺着脸颊滑落。

我要让他觉得,我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害怕被抛弃的、愚蠢又可怜的小公主。只有这样,我才能活下去。裴衍的身形似乎僵了一下。他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一句冰冷的话:“做好你该做的。”然后,门被无情地关上,将我隔绝在外。

我站在原地,直到浑身冻得僵硬,才慢慢转身,一步一步走回我那座华丽的牢笼。从今天起,我不再是月灵公主。我只是裴衍的一颗棋子。一颗为了活命,必须拼命伪装自己的棋子。

第2章 宫宴刁难,他护的只是他的脸面裴衍虽然对我冷淡,但面子工程还是要做足的。

三天后,宫里设宴,名义上是为我这个和亲公主接风洗尘。我知道,这不过是拉开了另一场戏的帷幕。我被打扮得像个精美的瓷娃娃,坐上前往皇宫的马车。

这一次,裴衍终于和我同乘一车。车厢里空间不大,弥漫着一股冷冽的雪松香,是裴衍身上的味道。他闭着眼假寐,侧脸线条完美得像画出来的一样,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如果不是看过那封信,我或许真的会像其他怀春少女一样,为这样一张脸而心动。但现在,我只觉得遍体生寒。这张俊美无俦的皮囊下,藏着一颗何等冷酷的心。我低着头,双手绞着帕子,扮演着一个初入陌生环境、紧张又羞怯的小姑娘。裴衍其实没睡。

他在想今天宫宴上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

皇帝、太后、还有他那个虎视眈眈的死对头王爷赵德,每个人都想从这位和亲公主身上探寻他的意图。他甚至已经预料到会有人拿她做文章。

他只是没想到,第一个跳出来的,会是那么个蠢货。“紧张?”他突然开口。我吓了一跳,猛地抬头看他,正好对上他睁开的双眼。那双眼睛太深了,我怕被他看出什么,又赶紧低下头,小声“嗯”了一下。“跟在我身后,少说,少看,少做。

”他言简意赅地命令道。“……是。”我乖巧地点头,心里却在冷笑。是啊,一颗棋子,当然要听棋手的话。宫宴设在昭阳殿,金碧辉煌,觥筹交错。我跟在裴衍身后,目不斜视,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即便如此,我还是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有好奇,有审视,有轻蔑,还有……毫不掩饰的敌意。那道敌意的目光,来自一个坐在不远处的华服女子。她珠翠满头,容貌艳丽,但看向我的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钉子。晚晴在我耳边小声提醒:“公主,那是安阳郡主,镇南王府的掌上明珠,据说……据说心悦丞相大人许久了。”哦,原来是情敌。我懂了。果然,酒过三巡,这位安阳郡主赵如月就端着酒杯,摇曳生姿地朝我走来。

“这位想必就是大越来的月灵公主吧?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果然是……小家碧玉。

”她特意在“小家碧玉”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其中的嘲讽意味不言而喻。

大殿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饶有兴致地看着这边。我站起身,学着嬷嬷教的礼仪,微微屈膝:“见过郡主。”“免了。”赵如月摆了摆手,一双丹凤眼上上下下地打量我,“本郡主听说,大越民风淳朴,想来公主殿下也是多才多艺了?

不如今日就为我们大家表演一个助助兴,也让我们见识见识大越的风土人情?”这话一出,满座哗然。让一个和亲的公主当众表演?这已经不是刁难了,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我的脸“唰”地一下白了,手心全是冷汗。我能表演什么?我在大越本来就不受宠,琴棋书画样样稀松,上去不是更丢人?我求助地看向裴衍,他却只是慢条斯理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我的心,一寸寸沉了下去。看吧,他根本不在乎我的死活。或许在他看来,我被羞辱,正好可以试试大越的底线,也是一种利用。赵如月见我窘迫,笑得更加得意:“怎么?公主殿下是不愿意,还是……根本什么都不会啊?”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嗤笑。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就在我准备硬着头皮豁出去,哪怕是唱首我们家乡的小调也要把这个场面应付过去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郡主。”是裴衍。他放下了酒杯,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公主殿下是我丞相府的人,她的脸面,便是我裴衍的脸面。”他缓缓抬眼,目光落在赵如月身上,明明没有任何情绪,却带着千钧的压力,“你,是想打我的脸吗?

”赵如月的笑容僵在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她大概没想到裴衍会为了我这个“无名小卒”当众让她下不来台。她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最后只能强撑着挤出一句:“丞相大人说笑了,我……我只是想和公主殿下亲近亲近……”“亲近就不必了。”裴衍淡淡地打断她,“公主身体不适,需要静养。”言下之意,就是让她滚。赵如月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终还是咬着牙,恨恨地瞪了我一眼,不甘地退下了。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周围的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多了几分忌惮。我低着头,心里却没有任何感激。

我当然看不懂裴衍眼底一闪而过的烦躁。他烦的不是我这个麻烦,而是烦赵如月这种蠢货,竟然用如此低级的手段,差点打乱他的全盘部署。保护我,是计划的一部分,但那一瞬间的怒意,却有几分是真情实意的。他裴衍的人,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指手画脚了?

只是他自己,也未曾分清这怒意里,公事和私情各占几分。她以为,他是在维护她。

可她心里清楚得很,他护的不是月灵,而是“丞相夫人”这个身份,是他裴衍的脸面,是他那颗“棋子”的完好无损。我这颗棋子,在他眼里,必须干干净净,不能有任何污点,这样才能在关键时刻,发挥最大的价值。想到这里,我非但没有感到一丝温暖,反而觉得更冷了。他越是维护我,就越证明我的“工具”属性。这偌大的皇宫,这满座的权贵,没有一个人,是真心待我的。我只是一个精致的、会喘气的工具。

第3章 初露锋芒,傻白甜的反击宫宴的风波过后,我在京城的处境微妙起来。一方面,因为裴衍的“维护”,没人敢再明面上给我难堪。另一方面,安阳郡主赵如月算是彻底恨上我了,我能感觉到她那如影随形的怨毒目光。而我,依旧每天扮演着那个天真、怯懦、除了依附裴衍什么都不会的小公主。

我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给裴衍送汤。人参鸡汤、莲子羹、冰糖雪梨……变着花样地送。

当然,他一次都没喝过。每次我端过去,他都只是冷淡地让下人收走。但我不在乎。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我要让全府的人,甚至全京城的人都看到,我月灵公主,是如何卑微地讨好着裴衍,如何一厢情愿地爱慕着他。一个沉浸在爱情幻想里的蠢女人,是没有任何攻击性的。我不知道的是,她送去的每一碗汤,裴衍都让信得过的太医验过,确认无毒后,他其实都喝了。他常年殚精竭虑,肠胃并不好。而我送来的汤品,都是些温补养胃的,意外地对他的胃口。只是他那该死的骄傲和戒心,不允许他在我面前表露分毫。转机发生在一场看似寻常的朝会之后。那天,邻国,也就是我名义上的夫家——北狄国的使团,在朝堂上发难了。北狄民风彪悍,向来看不上我们这些中原王朝的繁文缛节。为首的使臣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提出了一个刁钻的问题。他说:“我们北狄人敬仰英雄。

听闻贵国文风鼎盛,人人都能引经据典。那我想请问,贵国哪位古人,能称得上是‘最无用之人’?”这个问题,简直是歹毒。说谁,都可能得罪这位古人的后人或是推崇者。说不出来,更是丢了整个大周的脸面。一时间,朝堂上鸦雀无声,文官们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先开口。皇帝的脸都黑了。

这件事很快就传遍了后宫,也传到了我这个“编外人员”的耳朵里。

晚晴急得团团转:“公主,这北狄人也太嚣张了!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我正坐在窗边绣花,闻言,手里的针顿了一下。“最无用之人?”我轻声重复了一遍。

晚晴点头:“是啊!这可怎么答啊!”我笑了笑,没说话。下午,裴衍从宫里回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我照例端着一碗百合粥,怯生生地走进他的书房。

“夫君……你回来了。我给你熬了粥,你……”“出去。”他头也没抬,声音里满是疲惫和不耐。我没动,反而往前走了两步,把粥碗放在他桌上。“夫君,是在为北狄使臣的问题烦心吗?”我小声问。他终于抬起头,锐利的目光落在我脸上:“与你何干?”“我……我只是听宫里的人说的。”我低下头,一副做错事的模样,“其实……我觉得这个问题,不难回答呀。”裴衍的眉毛挑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哦?那你说说,谁是‘最无用之人’?”他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胸,一副看好戏的表情。他根本不信我能说出什么所以然来,只当是我又在没话找话地讨好他。

这正是我要的效果。我绞着手指,用一种天真又困惑的语气说:“我觉得,是孔子呀。

”“什么?”不光是裴衍,连旁边侍立的管家都惊得差点跳起来。孔子?圣人?说他最无用?

这公主是疯了吗?裴衍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我说错了吗?”我吓得后退一步,眼眶又红了,“可……可我听我们那里的老先生说,孔圣人周游列国,推行仁政,可没有一个国君用他的主张。他有满腹经纶,却一生颠沛流离,‘累累若丧家之犬’。

他想让天下太平,可天下还是战乱不休。他……他那么厉害,却什么都没能改变。

这……这难道不是‘最无用’吗?”我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裴衍的表情。

书房里一片死寂。裴衍定定地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审视以外的东西。是震惊。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在他眼里只会哭哭啼啼、天真愚蠢的小公主,竟然能从这个角度,解构一个如此刁钻的问题。是啊,孔子无用吗?从功利的角度看,他确实“无用”。

但正是这份“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无用”,才成就了他万世师表的“大用”!这个回答,既避开了所有雷区,又暗含机锋,将北狄人崇尚的“有用”功利主义,反衬得无比浅薄。

这是一种天真到极致,反而直指人心的智慧。

裴衍第一次开始正视这个即将成为他妻子的女人。

他原以为她只是一颗需要小心呵护、不能出任何差错的棋子。现在他发现,这颗棋子,或许……有她自己的光芒。他甚至开始怀疑,她之前的种种愚笨,究竟是天性使然,还是……伪装?“谁教你这么说的?”他沉声问。“是……是我们大越的一个老翰林,他总说些奇奇怪怪的话。”我赶紧把锅甩给一个不存在的人,然后害怕地补充道,“夫君,我是不是说错话了?你别生气……”裴衍没有回答我。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拿起桌上的粥,喝了一口。温热的粥滑入喉咙,也仿佛暖了一下他冰冷的心。第二天,朝堂之上,面对北狄使臣的再次挑衅,裴衍原封不动地,将我的这套“孔子无用论”抛了出去。据说,那北狄使臣当场就愣住了,憋了半天,脸都涨成了猪肝色,最后只能拱手认输,说了一句:“丞相大人高才,佩服!

”一场外交危机,就这么被我这个“傻白甜”公主,在无心之间化解了。

我依旧待在我的听雪院里,绣着我的花,熬着我的汤。但所有人都不知道,从这一天起,棋盘上的风,开始朝一个意想不到的方向,悄悄地吹动了。第4章 杀机突现,他身体的本能骗不了人我的“无心之举”为裴衍挣足了面子,也让我在丞相府的地位稳固了不少。下人们看我的眼神里,少了些轻视,多了些敬畏。

连裴衍对我,似乎也……客气了那么一丁点。虽然他依旧话少,依旧冷着一张脸,但我去送汤的时候,他不会直接赶我走了,而是会沉默地接过去。这微小的改变,让晚晴激动不已,觉得我们终于要熬出头了。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一切都只是假象。

我越是表现出价值,裴衍就越会把我这颗“棋子”看得更紧。而另一边,我也成功地拉满了安阳郡主和她背后势力的仇恨值。比如,王爷赵德。他是皇帝的亲叔叔,也是裴衍在朝中最大的政敌。安阳郡主,就是他的外甥女。我能感觉到,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我和裴衍的头顶慢慢收紧。危险,说来就来。那天,我奉太后懿旨,去城外的相国寺为大周祈福。这种场面上的事,我推脱不掉。

裴衍大概是出于“保护棋子”的责任心,竟然派了他的贴身侍卫长,御前侍卫出身的林风,一路护送。林风是个沉默寡言但很正直的年轻人,看我的眼神里没有那些权贵们的算计,只有属于军人的纯粹。在相国寺上完香,回程的路上,马车走到一处偏僻的林间小道时,意外发生了。“有刺客!保护公主!”林风一声爆喝,紧接着,就是兵刃相接的激烈碰撞声!

我吓得魂飞魄散,和晚晴紧紧抱在一起,车厢外喊杀声、惨叫声响成一片。

数十个蒙面黑衣人从林中杀出,招招致命,目标明确,就是冲着我来的!

侍卫们虽然拼死抵抗,但对方人多势众,很快就有人倒下。“噗嗤!”一声利刃入肉的声音,伴随着林风的一声闷哼,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林侍卫!”我惊呼出声。“公主别出来!

”林风的声音透着一丝虚弱,但他依旧守在车门外,寸步不让。就在这时,一支冷箭“嗖”地一声射穿了车厢的木板,擦着我的脸颊飞过,死死地钉在了我对面的车壁上,箭羽还在嗡嗡作响。我吓得连呼吸都忘了。完了。

今天我要死在这里了。就在我绝望地闭上眼睛时,马车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保护丞相!”是裴衍的人!我猛地睁开眼,透过被箭射穿的孔洞向外看去。

只见裴衍一身黑衣,骑在马上,手持长剑,宛如从天而降的杀神。他所到之处,剑光凛冽,血花飞溅,那些黑衣人根本不是他的一合之将。他怎么会来?他不是应该在朝堂上吗?

裴衍在收到太后懿旨的那一刻,就起了疑心。太后从不理会这些琐事,突然关心起一个和亲公主的祈福,太过反常。他留了个心眼,在朝会结束后,立刻抄近路赶了过来。他告诉自己,这是为了防止计划出错。但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当他听到林中传来厮杀声的那一刻,他策马狂奔的速度,已经超出了冷静的范畴。

局势瞬间逆转。但刺客并未退去,反而更加疯狂地朝我所在的马车攻来。

一个刺客突破了防线,一刀劈开车门!“啊!”晚晴尖叫出声。

我眼睁睁地看着那把闪着寒光的刀朝我当头劈下,大脑一片空白,连躲闪都忘了。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闪电般地冲了过来。我只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带离了马车,随即撞进一个坚硬而温暖的怀抱。

熟悉的雪松香瞬间将我包裹。是裴衍。他竟然在最危险的关头,不顾自身安危,冲过来救我!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他的一声闷哼。我惊恐地抬头,看到一支箭,正插在他的左肩上。

为了护住我,他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另一支射向我的冷箭。“裴衍!

”我失声叫出他的名字。血,顺着他的手臂,一滴一滴,落在我素白的裙子上,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触目惊心。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抱着我的手臂依旧稳如泰山。

他将我护在身后,右手长剑一挥,将面前的两个刺客割喉。他的眼神,冷得像冰,带着滔天的杀意。“一个不留。”他对着赶来的下属,下达了命令。剩下的刺客见势不妙,虚晃一招,转身就想逃。但裴衍的人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很快,林子里就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我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他肩膀上不断渗出的鲜血,心里乱成一团麻。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救我?如果我只是一颗棋子,一颗用完即弃的棋子,我的死活,对他来说应该无足轻重才对。他甚至可以借我的死,来向大越和北狄发难,谋取更大的利益。

可他却用自己的身体为我挡箭。那是一个人最本能的反应,是来不及经过大脑算计的。

难道……他对我,并非全然无情?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被我死死掐灭。不,不可能。月灵,你别傻了。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有感情?他救你,一定有别的原因!

一定是为了那个更大的阴谋!我的信念,第一次开始动摇。我看着他被鲜血染红的侧脸,看着他因为失血而有些苍白的嘴唇,第一次怀疑,我所以为的真相,或许……并不是全部的真相。而裴衍,他根本不知道,他这个下意识的保护动作,已经在眼前这个“小公主”的心里,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他只是觉得,看着那些刀剑朝她而去时,他心脏的位置,猛地抽痛了一下。他把这种感觉,归结为自己的“物品”即将受损时的不悦。第5章 信任裂痕,道不同不相为谋刺杀事件,在京城掀起了轩然大波。我这个和亲公主,成了风口浪尖上的人物。所有人都知道,丞相大人为了保护我,受了伤。一时间,关于我俩的各种话本子故事传遍了大街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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