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了五年的男友上岸第一天，就要娶了刚出狱的姐姐。他说：“你姐姐为你坐了五年牢，我娶她，是替你报恩。”我的父母也劝我：“小念，你姐姐吃了那么多苦，你就把陈阳让给她吧。”所有人都站在姐姐那边，夸她善良伟大，骂我自私冷血。

可没人知道，当年开车根本就是她。我才是最无辜的那个人。第一章 婚礼请柬，分手通知单“姜念，我们分手吧。”陈阳把一张烫金的请柬推到我面前，脸上没什么表情。

“下个月十八号，我要和姜瑜结婚了。”我看着那张红得刺眼的请柬，上面的两个名字，陈阳，姜瑜。一个是谈了五年，我从大学就开始供他吃穿，陪他考公的男朋友。另一个，是我刚出狱一个月的亲姐姐。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根弦断了。“你说什么？”“我说，我要娶你姐姐。”陈阳重复了一遍，语气很平静，平静得有些残忍，“她为你坐了五年牢，毁了自己一辈子。我娶她，是替你报恩，也是在赎罪。”报恩？赎罪？我气得发笑。“陈阳，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五年前的事情，我跟你解释过多少遍了？开车的人是她姜瑜，不是我！”“够了！”陈阳猛地一拍桌子，咖啡都溅了出来，“姜念，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吗？如果不是你，姜瑜会去坐牢？她是你亲姐姐！

她把她最好的五年都给了你，你还有没有良心？”他的声音很大，周围几桌的人都看了过来。

我看着他那张写满“正义”和“担当”的脸，觉得无比陌生。这五年，我一边打三份工，一边供他考公。他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我的钱？他每次考试失败，垂头丧气的时候，是我陪在他身边，跟他说“没事，下次一定行”。他终于考上了，铁饭碗到手了。结果，上岸第一刀，先斩意中人。我的好姐姐一出狱，他就迫不及待地要去“报恩”了。真是可笑。

“所以，这就是你分手的理由？”我拿起那张请柬，指甲几乎要嵌进纸里。

“用我辛辛苦苦赚的钱，养肥了你，然后你转头就去娶那个害我背了五年黑锅的女人？

”“钱的事情，我会还你。”陈阳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推了过来，“这里面有二十万，密码是你生日。算是对你这五年的补偿。”他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仿佛我们之间，只是一场可以明码标价的交易。“姜念，你别闹得太难看。我们之间，早就不是爱情了，是债。你欠姜瑜的，我来还。”我看着那张卡，又看看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五年，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我没拿那张卡，站起身，端起桌上那杯冷掉的咖啡，对着他那张自以为是的脸，泼了过去。“陈阳，你听好了。”“这恩，我不报。这债，我不认。”“你和姜瑜的婚礼，我一定到场。这份大礼，我亲自给你们送上。”说完，我转身就走，没再看他一眼。身后传来他压抑着怒气的声音。“姜念，你非要这么不知好歹吗！”我头也没回。不知好歹？很快，他就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不识好歹。第二章 五年前的那个雨夜我回到家，一开门，我爸妈就堵在门口。

我妈王秀兰眼睛红红的，上来就抓着我的手。“小念，你跟陈阳怎么回事？

他刚才打电话来说，你拿咖啡泼他了？你怎么这么不懂事！”我爸姜建国沉着脸，坐在沙发上抽烟。“你姐姐刚回来，家里好不容易能安生几天，你又闹什么幺蛾子？

”我看着他们，心里一片冰凉。陈阳的动作真快，第一时间就打电话来告状了。在他们眼里，我永远是那个“不懂事”的，而姜瑜，永远是那个“受了委屈”的。“他要跟姜瑜结婚，你们知道吗？”我甩开我妈的手。王秀兰的眼神躲闪了一下。“我们……我们也是为你好。

你姐姐吃了那么多苦，陈阳愿意娶她，照顾她后半辈子，这是好事啊。”“好事？

”我重复着这两个字，觉得荒谬至极，“抢自己妹妹的男朋友，叫好事？”“什么叫抢！

”姜建国把烟头狠狠摁在烟灰缸里。“陈阳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孩子！他知道报恩！不像你，你姐姐替你坐了五年牢，你连句好话都没有，还整天给你姐姐脸色看！你这个白眼狼！

”“白眼狼”这三个字，像三根针，扎进我心里。这五年，我每个月给家里打钱，给姜瑜在牢里存钱。他们生病，是我跑前跑后。家里换电器，是我掏的钱。可到头来，在他们眼里，我还是那个自私自利，不知感恩的白眼狼。而姜瑜呢？她什么都不用做，只要顶着“为妹妹酒驾”这个光环，就能得到所有人的爱和愧疚。我闭上眼，五年前那个雨夜，又一次清晰地浮现在眼前。那天是姜瑜的生日，她非拉着我去KTV，喝了很多酒。回家的路上，她抢着要开车，说要试试她新拿的驾照。我劝不住她，只能坐在副驾上，心惊胆战。雨下得很大，路很滑。在一个拐角，一个骑着电动车的阿姨突然冲了出来。姜瑜尖叫一声，猛打方向盘，但已经晚了。

车头狠狠地撞了上去。我当时吓傻了，第一反应就是打120和110。

可姜瑜却死死拉住我，哭着求我。“念念，不能报警！我喝酒了，我会被抓进去的！

我的人生就毁了！”“求求你了，你帮帮我！就说车是你开的，你没喝酒，你不会有事的！

”我看着倒在血泊里的阿姨，又看看哭得涕泗横流的姜瑜，浑身发冷。“你疯了？这是人命！

”我推开她，拿出手机就要报警。她扑过来抢我的手机，我们两个在车里扭打起来。

我身体薄弱，被她控制住。她开着车便跑了。结果，没多远就遇到警察在酒测。看到警察，姜瑜哭着指向我。“是她，是她开的车！我坐在副驾驶，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百口莫辩。

车是家里的，方向盘上也有我的指纹，因为我之前也开过。而姜瑜，一口咬定是我让她开的车。后来，不知道她跟我爸妈说了什么。我爸妈也来求我，说姜瑜马上就要去国外念书了，前途不能毁了。而我，只是个普通大学的毕业生，让我“帮”姐姐一次。我不同意。可就在开庭前，姜瑜突然当着所有人的面，翻供了。她说，是她开的车。她还编造了一个感人至深的故事，说她妹妹非要让她开车，当时是糊涂才说了谎，现在她要承担起姐姐的责任。所有人都被她感动了。法官，律师，甚至是我爸妈和陈阳。他们都觉得，姜瑜是个伟大的姐姐。而我，成了那个懦弱无能，还要姐姐来顶罪的罪魁祸首。她因酒后驾车被判了五年。从那天起，我就成了全家的罪人。

所有人都告诉我，我欠姜瑜的，一辈子都还不清。第三章 我才是那个罪人？“小念，你就当可怜可怜你姐姐吧。”王秀蘭还在苦口婆心地劝我。“她在里面五年，受了多少罪啊。

现在好不容易出来了，连个工作都找不到，陈阳是她唯一的依靠了。”“你就成全他们吧，啊？妈求你了。”她说着，就要给我跪下。我急忙扶住她。看着她那张写满哀求和心疼的脸，我只觉得一阵阵的恶心。她心疼姜瑜，那谁来心疼我？这五年，我一个人在外面，被人指指点点。“看，就是她，害她姐姐坐牢了。”“真是没良心，自己犯了错，让姐姐顶包。”我走到哪里，都甩不掉这些流言蜚语。我换了三个城市，才勉强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我拼命工作，不敢停歇。因为我知道，我身后空无一人。

我没有家，没有依靠。“妈，你别再说了。”我抽回自己的手，声音很冷，“姜瑜的债，我不会还。陈阳，我也不会让。”“你！”姜建国气得站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你非要逼死我们才甘心吗？你姐姐要是出了什么事，我饶不了你！”“爸，你放心。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她不会有事的。有事的人，是我。”我不再理会他们的叫骂，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锁上了门。隔着门板，我还能听到我爸妈在外面数落我的罪状。

“真是养了个讨债鬼！”“她姐姐为她付出那么多，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感恩？

”我靠在门上，缓缓地滑坐到地上。眼泪，再也忍不住地流了下来。为什么？

为什么没有人相信我？明明我才是受害者，为什么到最后，却成了所有人眼里的罪人？

我拿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边传来一个有些虚弱，但很温柔的女声。“喂，是小念吗？”“赵姨，是我。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您最近身体怎么样？”“挺好的，护工把我照顾得很好。”赵姨顿了顿，关切地问，“你呢？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听你声音不对劲。”赵姨，就是五年前那场车祸的受害者。她被撞成重伤，在医院躺了两年才醒过来。醒来后，她失去了大部分记忆，也落下了终身残疾。这几年，我一直在匿名资助她，请了最好的护工照顾她。我不敢告诉她我的真实身份，我怕她会恨我。

虽然撞她的人不是我，但终究是我的家人。“我没事，赵姨。”我吸了吸鼻子，“就是……想问问您，五年前车祸的事情，您……还记得多少？”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已经挂了。“我……我只记得，那天雨很大。”赵姨的声音有些发抖，“还有……一双很漂亮的红色高跟鞋。”红色高跟鞋。我的心，猛地一沉。那天晚上，姜瑜穿的，就是一双红色的高跟鞋。第四章 婚礼前夕，最后的通牒接下来的一个月，我过得浑浑噩噩。我爸妈彻底跟我撕破了脸，每天在家对我冷嘲热讽。

姜瑜则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动不动就红着眼睛说：“妹妹，你要是实在不同意，我就不跟陈阳结婚了，我不能让你为难。”她越是这样，我爸妈就越是骂我。

陈阳也来找过我几次，态度一次比一次强硬。“姜念，你到底想怎么样？

非要搅得大家都不安生吗？”“我说了，那二十万不够，我可以再加。三十万，五十万，你开个价。”“只要你答应，以后不再纠缠我和姜瑜，安安分分地来参加婚礼。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不耐烦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突然觉得，自己当初真是瞎了眼。

我怎么会爱上这么一个男人？一个用钱来衡量感情，用所谓的“报恩”来掩饰自己变心的男人。“陈阳，钱我不要。”我平静地看着他，“我只要姜瑜在婚礼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清楚五年前的真相。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真相？真相不就是你酒驾，你姐姐替你顶罪吗？

这个真相，所有人都知道！”“你还想怎么样？让姜瑜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再把她为你做的牺牲说一遍？”我看着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跟一个装睡的人，是永远没有道理可讲的。“好。”我点了点头，“既然你这么想报恩，那我成全你。

”“婚礼那天，我会准时到场。”他以为我妥协了，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这就对了。

姜念，我们毕竟爱过一场，我也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你放心，以后你有什么困难，我还是会帮你的。”他留下这句虚伪至极的话，转身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握紧了拳头。

陈阳，姜瑜，我爸，我妈。你们所有人都觉得，我欠了姜瑜的。那好。我就在你们最得意，最幸福的那一天，把这份“恩情”，连本带利地，“还”给你们。婚礼前一天，我特地去了一趟百货公司。我没有买礼服，而是买了一身白色的连衣裙。然后，我去花店，订了一束花。不是玫瑰，不是百合。是白色的菊花。老板娘看我的眼神很奇怪，但还是按照我的要求包好了。捧着那束花，我去了趟医院。赵姨的恢复情况比我想象的要好。

她已经能拄着拐杖，慢慢地走几步了。只是记忆，还是停留在那个雨夜的碎片里。“小念，你来了。”看到我，她很高兴。我把带来的水果放在床头，坐在她身边。“赵姨，明天……您能陪我去一个地方吗？”“什么地方？”“一个婚礼。”我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一个……能帮您找回记忆的婚礼。”第五章 婚礼当天，我盛装出席婚礼当天，阳光明媚。陈阳和姜瑜的婚礼，在市里最豪华的酒店举行。门口摆着他们巨大的婚纱照。

照片上，陈阳英俊挺拔，姜瑜笑靥如花，一脸幸福。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我穿着那身白色的连衣裙，捧着那束白菊花，一步一步地走了进去。门口的迎宾看到我，愣了一下。“小姐，您是……？”“我是新娘的妹妹。”我微笑着说。迎宾的表情更奇怪了，但还是放我进去了。宴会厅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我爸妈穿着新衣服，满脸笑容地招呼着客人。看到我进来，他们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王秀兰快步走过来，一把拉住我，压低了声音。“姜念！你来干什么！你穿的这是什么？手里拿的又是什么？

你想让你姐姐在婚礼上丢脸吗！”“妈，我来送祝福啊。

”我把手里的白菊花往她面前递了递，“你看，多漂亮。”“你！”王秀兰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要打我。我没躲。她的手在半空中，被一个人抓住了。是陈阳。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胸口戴着新郎的胸花，人模狗样的。“阿姨，别生气。”他皱着眉，把我的手拉开，“今天大喜的日子，别跟她一般见识。”然后，他转向我，声音冷了下来。

“姜念，你到底想干什么？把这些东西扔了，找个角落坐下，安安分分地吃完饭就走。

别逼我叫保安。”“别啊，新郎官。”我笑了，“我可是给你和我的好姐姐，准备了一份大礼呢。不看，多可惜。”姜瑜也走了过来，她穿着洁白的婚纱，化着精致的妆，美得像个公主。她看到我手里的花，脸色白了白，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妹妹，你这是干什么？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可是今天是我和陈阳的大喜日子，你……”她说着，眼圈就红了。周围的宾客都看了过来，对着我指指点点。

“这就是那个妹妹吧？真是不要脸，姐姐结婚还来闹事。”“是啊，听说她姐姐为了她，坐了五年牢呢！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穿一身白，还拿菊花，这是诅咒谁呢？

”我爸姜建国也冲了过来，指着我的鼻子大骂。“逆女！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东西！滚！

你给我滚出去！”我看着他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天衣无缝。

真是我的一家好亲人啊。我没理会他们的叫骂，径直走向了司仪台。司仪正在念着祝福词，看到我上来，愣住了。我从他手里拿过话筒，试了试音。“喂？喂？”全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我身上。陈阳和姜瑜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无比。“姜念！你给我下来！

”陈阳冲过来想拉我。我躲开了。“别急啊，姐夫。”我对着话筒，笑眯眯地说，“我的新婚贺礼，还没送呢。”第六章 第一份大礼：录音笔“各位来宾，各位亲朋好友，大家好。”我拿着话筒，对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鞠了一躬。“我是新娘姜瑜的妹妹，姜念。

”“今天，是我姐姐和姐夫陈阳的大喜日子。作为妹妹，我当然要送上一份别出心裁的贺礼。

”台下一片窃窃私语。我爸妈和陈阳的脸，已经黑得能滴出水来。姜瑜站在陈阳身边，紧紧地抓着他的胳膊，身体微微发抖，一副受惊小白兔的样子。“姜念！你别胡闹！快下来！

”姜建国在台下吼道。我像是没听见一样，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了一支录音笔。

“我的第一份贺礼，是一段录音。”我按下了播放键。一阵滋啦的电流声后，姜瑜尖利又得意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姜念，你就是个傻子！

你真以为陈阳爱你啊？他爱的，是我！”“这五年，他每次去看你，都是我让他去的。

我就是要让他看看你有多落魄，多可怜，这样他才会更心疼我。”“你打工赚的那些钱，他都花在我身上了。你给他买的最新款手机，你省吃俭用给他买的名牌球鞋，他转手就卖了，就为了我能在里面过的好点。”“你知道吗？他考上公务员那天晚上，是跟我在一起的。

他说，等我一出来，就马上娶我。”“你就是个垫脚石，一个提款机！现在你没用了，就该滚蛋了！”“你还想翻案？别做梦了！所有人都相信是我替你顶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