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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25-10-01 03:19:21 

弟弟有求我必应,可他却是个白眼狼。才发觉我的生活好像一直都在围绕着他转。

终于是让我看清了他是怎么样一个恶心的人。这次我不为别人,只为自己。

我要调查线索把他推入深渊。爱的最高境界便是“爱自己”。01凌晨两点的冷柜区,寒气顺着衣领、袖口往骨头缝里钻。我裹着黑色羽绒服,蹲在地上整理牛奶箱,手冻得又红又僵,连扫码枪的按键都按不利索 —— 屏幕上的条形码扫了三次才成功。

手机在响了,我掏出来时,屏幕的光让我下意识眯了眯眼 —— 是李明的微信。

他发来一张照片:穿着白大褂站在精密仪器前,胸前别着 “XX 研究所” 的工牌,背景里的玻璃罐里泡着各色样本。紧接着是文字:“姐,转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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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跟了个委屈的表情包,“导师催项目经费了,今天必须交材料,不然论文要卡壳,毕业都悬。”我盯着 “三千” 两个字,喉结不由自主地滚了滚。昨天下午刚发的工资,扣完社保、房租和水电,银行卡里只剩两千八百二十七块钱。前几天整理冷柜时,羽绒服的袖口被金属架勾破了个小洞,我本来想发了工资就去隔壁服装店买件厚毛衣,哪怕是打折的款式也行。可还是点开了转账界面,翻遍微信零钱通和支付宝余额,凑够三千块时,界面上弹出 “余额不足” 的提示,我又从绑定的信用卡里刷了一百多,才把钱转过去。“转了,省着点花,别乱买没用的。”发完这条消息,我把手机塞回口袋,继续搬牛奶箱。我忽然想起李明上大学的第一年,寒假回来时,从包里掏出一包番茄味薯片,塞到我手里说:“姐,这是我兼职攒钱买的,你尝尝,比小卖部的好吃。

”那时候薯片的脆响和酸甜味,现在想起来还清晰感觉像发生在昨天。凌晨四点换班,我推着那辆骑了五年的电动车走出超市后门。街上空荡荡的,只有零星几盏路灯亮着。

寒风卷着路边垃圾桶的异味扑过来,我赶紧裹紧围巾,往老小区的方向骑。

出租屋在顶楼六楼,没有电梯,楼梯间的声控灯坏了半年,物业来修过两次都没修好,我只能摸着墙往上爬。每走一步,木质楼梯板就发出 “吱呀 —— 吱呀 ——” 的响声。客厅的小方桌上,摆着一个旧相框,里面是李明小学时的照片: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背着红色书包,举着满分试卷,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我走过去,用袖口擦了擦相框上的灰,照片边缘已经卷了边,是被我翻看得太多次磨的。那时候他总跟在我屁股后面,仰着脑袋喊 “姐,等我以后考上博士,就买个带阳台的大房子,让你不用再挤出租屋”,说这话时,他的眼睛亮得像星星。我把相框放回原位,自嘲地笑了笑。大房子?

我现在连顿热乎的家常菜都吃不起。厨房的锅里还剩点昨天的米饭,我倒了点开水,加了勺酱油,搅和匀了就是晚饭。吃的时候,我又想起上个月李明打电话说要换笔记本电脑,说旧电脑跑不动实验数据,让我给他转五千。那时候我刚交完房租,手里只剩三千,还是跟同事小林借了两千,才凑够钱给他转过去。他当时只说了句 “谢谢姐”,连问都没问我钱够不够花,有没有难处。吃完后,我走到床边,把被子裹得紧紧的,心里一遍遍地默念:再等等,等他毕业就好了,等他稳定了,日子就会好起来的。

可这句话说得多了,连自己都觉得没底气 —— 从他上高中到现在,我等了快十年,日子好像不仅没好起来,反而越来越难了。手机又震了一下,是李明的朋友圈更新:还是那张实验室的照片,配文 “冲刺阶段,加油!

不辜负每一份努力”。我点开,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最后还是只点了个赞,没敢留评论。

退出微信时,我瞥见自己的朋友圈 —— 上次更新还是去年冬天,发的是超市门口的雪景,下面只有小林一个人点了赞。02周六早上我正在整理零食货。

小林突然从后面戳了戳我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红霞姐,你…… 你快看这个。

”她把手机递过来,上面的照片显示 —— 红底的婚纱照,李明穿着黑色博士服,身边的新娘穿着白色抹胸婚纱,头纱上缀着碎钻,两人挽着手,笑得格外甜。

配文是:“持证上岗,感谢各位亲友的祝福,婚礼定在下周六,地点 XX 国际酒店。

”我手里的薯片袋 “哗啦” 一声掉在地上,番茄味的薯片撒了一地。

周围货架的顾客闻声看过来,我赶紧蹲下去捡,手指慌乱地扒拉着薯片,却怎么也抓不住。

他要结婚了?这么大的事,他居然一句都没跟我说过?连个电话、一条消息都没有?

我找了个借口,躲到仓库后面的楼梯间,掏出手机给李明发消息。打字时,手指好几次按错键:“弟,你要结婚了?怎么没跟我说啊?下周六的婚礼,我能来参加吗?

”发送键按了三次才按下去,我盯着屏幕,心脏 “砰砰” 地跳,手心都出了汗。

等了两个多小时,消息才来。我赶紧点开,只有短短一句话:“姐,人太多了,你别来了,免得尴尬。”“尴尬” 两个字像两根细针,狠狠扎进我的心里。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眼泪差点掉下来。从他上小学交不起学费,我辍学到工厂打工挣钱。到他上高中,我每天打两份工给他凑生活费。再到他读博,我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把钱省下来给他交项目经费 —— 我供了他十几年,他结婚,我连参加婚礼的资格都没有?

连见他一面都成了 “尴尬”?可我还是想去。我想看看他穿上西装的样子,想看看他娶的姑娘长什么样,想亲口跟他说句 “新婚快乐”。婚礼当天,我翻遍了衣柜,找出那件唯一没起球的深灰色呢子外套 —— 是三年前小林结婚时,我当伴娘穿的,后来一直舍不得穿。我又去楼下的花店,花了五十块钱买了束向日葵 —— 李明小时候最喜欢向日葵,说像小太阳,能带来好运。

XX 国际酒店在市中心,我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公交才到。酒店门口铺着红色的地毯,从马路边一直延伸到大厅门口,两边摆着花篮,电子屏上滚动着 “祝李明先生、张雅女士新婚快乐” 的字样。来来往往的人都穿着光鲜,男的西装革履,女的穿礼服、踩高跟鞋。只有我站在路边,穿着旧外套,手里捧着向日葵,显得格格不入。我站在台阶下,等了快半小时,终于看见李明挽着新娘走过来。

他穿了套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比照片上更精神。新娘穿了件白色的婚纱,裙摆很长,由两个小花童提着。我赶紧迎上去,把向日葵递过去,声音有点发颤:“弟,新婚快乐,这是…… 这是我给你买的花。”李明看见我,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眉头紧紧皱起来,往后退了半步,像是怕我碰脏他的西装。他把声音压得很低,却足够让周围的亲戚都听见:“姐,你怎么来了?你穿成这样,别进我家门,我媳妇嫌你脏。

”“脏” 字如一击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周围的亲戚都停下脚步,齐刷刷地看向我,眼神里有好奇,有同情,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嫌弃。新娘往李明身后躲了躲,嘴角撇了撇,用手帕擦了擦手,好像我身上有什么细菌会传染给她。

红色的地毯从我的脚边一直延伸到酒店大厅里,地毯上的花纹很精致,可我怎么也迈不进去。

李明没再看我,也没接那束向日葵,挽着新娘转身就走,背影挺得笔直。我站在原地,手里的向日葵被风吹得晃来晃去。我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酒店里传来婚礼进行曲的声音,我才回过神来。摸了摸口袋里准备好的红包 —— 里面是我攒了三个月的工资,一共九千块,本来想给他当新婚贺礼。现在看来,倒是我自作多情了。我把红包塞回口袋,转身往公交站走。风更大了,吹得眼睛难受,我抬手擦了擦,才发现是眼泪。走到公交站时,我把那束向日葵放在了垃圾桶旁边 —— 也许,它在这里,比在我手里更合适。

03回到出租屋,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躺了两天。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手机屏幕偶尔亮一下,却没有一条是李明发来的。直到周三要上班,我才勉强爬起来,拉开窗帘时,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 原来外面的天这么亮,可我的心里,却一片漆黑。收拾东西准备去上班时,我翻床底找袜子,手指忽然碰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我把它拖出来,是个铁皮箱子,绿色的油漆掉了大半,锁早就锈坏了。这是我搬来这里时带的,里面装的全是李明的东西,一直没打开过 —— 我总觉得,这些东西是我们姐弟俩的念想,不能丢。我找了把螺丝刀,把生锈的锁撬开。箱子一打开,一股陈旧的味道扑面而来。

里面的东西被我叠得整整齐齐:最上面是李明初中时的三好学生奖状,边角都黄了,上面的字迹还很清晰。下面是他高中时写给我的纸条,用蓝色的圆珠笔写的,歪歪扭扭:“姐,你别太累了,等我考上大学,就挣钱养你”“姐,这次月考我考了年级前十,老师夸我了”。还有他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复印件,我当时特意多印了一份,逢人就想拿出来看,跟别人说 “我弟考上重点大学了”。

我把这些东西一件件拿出来,铺了满床。翻到箱子最底下,我摸到一个硬壳笔记本,是我高中时用的,后来李明上大学,说要记笔记,我就给了他。我翻开一看,里面的字迹不是李明的,是我的 —— 原来我当时怕他忘了,把帮他做过的事都记在了上面。第一页写着:“2015 年 9 月,李明大一,帮他写实验报告,熬了两个通宵,他说谢谢姐,以后会报答我。

”第二页:“2018 年 3 月,李明研一,帮他改简历,改了七版,他说姐你写得真好,肯定能找到好实习。”第三页:“2021 年 5 月,李明博一,帮他联系实习单位,打了十几个电话,跑了三家公司,他说姐你真厉害,等我实习完就请你吃饭。”…… 最后一页,是上个月写的:“2024 年 2 月,给李明转三千,他说导师催项目经费,没说谢谢。”我手指发抖,一页一页地翻,眼泪滴在笔记本上,晕开了上面的字迹。原来这十几年,我不是他的姐姐,只是他的 “工具人”—— 他需要钱的时候,会喊我 “姐”。需要帮忙的时候,会说 “姐你最厉害”。可等他不需要我了,就把我抛在一边,连结婚都不告诉我。

我想起他小时候发烧到 39 度,我背着他跑了三公里去医院,一路上都在哭,怕他有事。

想起他上高中时,我在工厂里工作手指磨破了皮,也舍不得买个创可贴,把钱省下来给他买资料。想起他读博时,我连一顿二十块钱的外卖都舍不得点,每天吃泡面,却给他转钱让他买最新的电脑。原来这些付出,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我把笔记本摔在地上,哭声终于忍不住了。我蹲在地上,把那些奖状、纸条、录取通知书一件件捡起来,放回铁皮箱子里。盖盖子的时候,我用了很大的力气。从今天起,李明的事,跟我没关系了。我再也不会为了他省吃俭用,再也不会为了他委屈自己。04上班的时候,我总是走神。理货时把可乐放错了货架,把百事可乐摆在了可口可乐的位置。午休的时候,小林拉着我去仓库后面的休息区,给我递了一瓶热牛奶:“红霞姐,你这几天怎么总走神啊?是不是不舒服?脸色这么差。

”我接过牛奶,握在手里。我勉强笑了笑:“没事,就是最近没睡好,有点累。

”小林没说话,只是盯着我看了一会儿。过了一会儿,她像是下定了决心,开口说:“红霞姐,我…… 我刷到你弟的朋友圈了,他结婚了…… 我听别人说,他没请你?”“别提了。”我打断她,声音有点发紧。小林看我不想说,也没再追问,只是从包里拿出一个三明治,塞到我手里:“我早上做的,多做了一个,你吃点吧。你看你,这几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人都瘦了。”我拿着三明治,咬了一口,面包是温的,里面夹着鸡蛋和生菜,味道很家常。想起以前,李明也给我做过三明治,那是他第一次学做饭,把鸡蛋煎糊了,面包也烤焦了,可我还是吃得很开心,说 “弟,你做的真好吃”。那时候的三明治,怎么就那么香呢?下班的时候,小林跟我一起走。

路过菜市场,她拉着我进去:“我妈说今天的白菜便宜,五毛钱一斤,我给你带一颗,你回去炒着吃,比吃泡面强。”她一边挑白菜,一边说:“红霞姐,我知道你心疼你弟,可你也不能总委屈自己啊。”“你看你,这件外套都穿了三年了,袖口都磨破了,也该买件新的了。”“你为他付出这么多,他要是真把你当姐,怎么会结婚都不告诉你?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小林挑白菜的背影。她的头发扎成一个马尾,晃来晃去,很有活力。

心里酸酸的 —— 是啊,我为李明活了十几年,什么时候为自己活过?走出菜市场,小林把白菜递给我:“记得吃啊,别放坏了。要是不想做饭,就来我家吃,我妈做饭可好吃了。”我接过白菜,点了点头,说了句 “谢谢”。回到出租屋,我把牛奶喝了,把三明治吃完,又把白菜洗了洗,炒了一盘清炒白菜,配着米饭吃。

第一次觉得,没有李明的消息,不用为他担心,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过。晚上躺在床上,我看着天花板,心里想:也许,小林说得对,我该为自己活了。

第五章 论文的漏洞周末不用上班,我坐在电脑前发呆。屏幕上是空白的文档,我本来想写点东西,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鼠标漫无目的地点击着,鬼使神差地,我在浏览器里搜了李明的名字,后面跟着 “博士论文”。没想到真搜出来了。

标题是《XX 材料的实验研究与应用分析》,署名 “李明,指导老师张建军教授”,发表在《XX 科研学报》上。我点进去,下载下来,打开文档时,手还有点抖。

文档打开的瞬间,我一眼就看到了引言部分。

那些句子太熟悉了 ——“XX 材料作为新型功能性材料,在电子、医药等领域具有广阔的应用前景……”“本研究通过实验分析,探究 XX 材料的结构与性能关系,为其实际应用提供理论支撑……”这些话,是我去年冬天帮他写的。那时候李明给我打电话,说论文的引言写不出来,愁得睡不着觉。

他说 “姐,你文笔好,你帮我写写吧,就当帮我个忙”。我那时候刚上完夜班,累得眼睛都睁不开,可还是答应了他。我每天下班就坐在电脑前,查资料、理思路,熬了三个通宵,才把引言写出来,发给了他。他当时说 “姐,你写得真好,比我写的强多了”,还说等论文发表了,就把杂志寄给我。可现在,这篇论文的署名只有他一个人,引言部分的内容跟我写的几乎一模一样,连标点符号都没怎么改。我又往后翻,翻到实验分析部分,有几段话的逻辑特别顺,跟我当时帮他整理的实验笔记里的内容高度重合。

我拿出以前帮他改论文的草稿 —— 是打印出来的,上面还有我的修改痕迹,红笔标得密密麻麻 —— 对比着看,重合率几乎达到了百分之八十。我的心跳得飞快,手指在键盘上敲打着,把那些重合的段落截图,保存在电脑里。我又想起李明写论文时,总是跟我说 “姐,实验数据整理起来太麻烦了,你帮我弄弄吧”“姐,参考文献格式我不会弄,你帮我调调吧”。那时候我没多想,觉得他忙,帮他做点事是应该的。可现在看来,他根本不是忙,而是把本该自己做的工作,全都推给了我。我犹豫了半天,还是找出了张建军教授的联系方式。

那是以前李明让我帮他联系导师时存的,我一直没删。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电话。“喂,您好,请问是张建军教授吗?”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传来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我是,请问你是哪位?”“张教授您好,我是李明的姐姐,李红霞。”“哦,是红霞啊,有事吗?” 张教授的声音听起来很平和。

“我…… 我就是偶然看到了李明的博士论文,有点好奇,想问问您,他的研究方法是怎么确定的啊?我看他论文里的实验数据,好像特别完美。

”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张教授叹了口气,沉默了几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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