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青梅的公司当程序员，她嫌我工资太高，把我辞退。我爽快答应，打包旅游去了。

第二天，青梅疯狂打我电话，求我回去上班。上班？不好意思，上班可没旅游爽！

1手机在口袋里嗡嗡震动，屏幕上“林清妍”三个字不知疲倦地跳动着。

我靠在普吉岛一家酒店的无边泳池旁，抿了一口冰镇的椰子汁，慢悠悠地划开了接听键。

“沈舟！你到底在哪儿？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林清妍的声音尖锐又急躁，隔着几千公里的距离，我仿佛都能看到她那张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的俏脸。曾几何时，这张脸是我整个青春的梦。现在嘛……我晃了晃玻璃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总，有事吗？我正在休假。”我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海风的咸湿和阳光的暖意。

“休假？谁准你休假的！沈舟，我命令你，立刻，马上，给我滚回公司！”“林总，你是不是忘了？”我轻笑一声，“就在前天，你亲手把离职协议拍在我桌上，告诉我，我被解雇了。从那一刻起，我就不是你的员工了，你凭什么命令我？”电话那头猛地一窒。

我能想象到她此刻的表情，大概是错愕、羞恼，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

“那……那是气话！你明知道的！”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公司系统出了大问题，除了你没人能搞定，你快回来吧，算我求你了。”求我？

我差点笑出声。前天，就在那间我亲手布线的办公室里，她可不是这么说的。那天，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眼神冰冷。她身后站着她的新助理，也是她念念不忘的白月光——陈朗。陈朗穿着一身骚包的白西装，嘴角挂着得意的浅笑，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蚂蚁。“沈舟，我们谈谈你的薪资问题。

”林清妍开门见山，语气公事公办。我当时还在敲代码，闻言抬起头，有些错愕：“我的薪资？有什么问题吗？”我的薪资是她创业之初亲自定下的，作为公司的技术总监和唯一的创始程序员，我拿着全公司最高的薪水，但比起猎头公司给我开出的价码，已经打了三折。我愿意，因为公司是她的梦，而她，是我的梦。“问题很大。”陈朗抢先开了口，他上前一步，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站在林清妍身侧，“沈舟，你一个月拿五十万，是不是太夸张了？

你做的这些工作，我找个外包团队，一个月十万就能搞定，而且还能7x24小时待命。

”我看着这个对技术一窍不通的草包，像看一个笑话：“你找的团队，能在一周内完成系统底层架构的重写和优化吗？

能保证双十一期间千万级并发量服务器不宕机吗？能处理每天上亿条的数据清洗和分析吗？

”陈朗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这些他当然不懂，他只懂怎么讨林清妍欢心。

我把目光投向林清妍，我希望她能说句公道话。毕竟，这个公司从一个简陋的网页，到如今估值数亿的电商平台，每一行核心代码，都出自我的指尖。然而，林清妍只是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沈舟，陈朗也是为了公司好。

你的工资确实太高了，占了我们研发成本的大头。现在公司要发展，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那一刻，我的心，像是被泡进了冰水里，一寸寸地冷下去。

我为了她的“刀刃”，拒绝了阿里P9的offer，拒绝了无数个百万年薪的橄榄枝，三年多来，吃住都在公司，每天睡眠不足五小时。我以为这是我们共同的事业，原来在她眼里，我只是成本。“所以呢？”我平静地问。“所以，我希望你能主动降薪，降到二十万。”她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愧疚，仿佛这是理所当然，“或者，你也可以选择离开。”陈朗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我看着林清妍，这个我从穿开裆裤时就跟在身后的小姑娘，这个我暗恋了整整十年的女人。她的眼睛很亮，像星星，但此刻，那双星星般的眼睛里，只有冰冷的算计和对另一个男人的维护。

我忽然觉得很没意思。“好，”我站起身，关掉电脑，“我离开。”我走得干净利落，没要一分钱补偿，只带走了我的个人物品。林清妍似乎也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爽快，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她女总裁的派头，让陈朗把离职协议递给我。我签完字，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陈朗压低了的、充满谄媚的声音：“清妍，你放心，技术部这块交给我，我保证给你管得妥妥帖帖的。”我当时就想笑。一个连C语言和Java都分不清的人，管技术部？他凭什么？凭他那张会哄女人的嘴吗？现在看来，报应来得可真快。“沈舟，你还在听吗？”电话里，林清妍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服务器全线崩溃，所有用户数据都乱了，后台登不上去，我们所有的业务都停摆了！再这样下去，公司就完了！

”“哦，”我淡淡地应了一声，“那可真遗憾。”“你……”她气得说不出话，“这不也是你的心血吗？你怎么能这么无动于衷！”“我的心血？”我笑了，笑声里满是嘲讽，“林总，你搞错了，那只是我的工作。现在，我下班了。”挂掉电话，我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往泳池里一跃。冰凉的池水包裹住全身，洗去了最后一丝烦躁。

林清妍，陈朗，还有那个我曾视若生命的公司，都见鬼去吧。我的假期，才刚刚开始。

2接下来的两天，我彻底放飞了自我。在普吉岛的沙滩上晒太阳，租一艘快艇出海，体验深潜，看五彩斑斓的鱼群从身边游过。晚上就在芭东海滩最热闹的酒吧里喝酒，听着震耳欲聋的音乐，和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一起狂欢。我把过去三年多压抑的所有情绪，都尽数释放。我不用再凌晨三点被一个紧急bug的电话叫醒，不用再对着电脑屏幕熬到天亮，更不用再小心翼翼地揣测林清妍的喜怒，试图从她一个不经意的眼神里，寻找她可能也喜欢我的证据。我自由了。这种感觉，比写出一个完美算法还要爽。第三天，我转战清迈，住进了山间的一家精品酒店。

这里没有普吉岛的喧嚣，只有鸟语花香和宁静的田园风光。我关掉飞行模式，想给父母报个平安。手机一开机，无数的短信和未接来电提示瞬间涌了进来，差点把手机卡死机。大部分是林清妍的，还有一些是公司其他同事的。我快速扫了一眼。

林清妍的短信内容从一开始的命令，到后来的恳求，再到最后的哀求和歇斯底里。“沈舟，我错了，你回来吧，薪水你说了算！”“只要你回来，我马上开除陈朗！

”“公司的股价在跌，投资人都在质问我，我快撑不住了！”“沈舟，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你帮帮我，最后一次……”最后一条短信，是在半小时前。

“我在清迈，Dhara Dhevi酒店，我知道你也在这儿。我们见一面吧。

”我挑了挑眉。她居然追到这儿来了。看来，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我并不意外她能找到我。我的航班信息、酒店预订，对她来说，想查到易如反掌。只是，她以为她来了，我就得见她吗？我删掉所有信息，把手机扔到一边，换上泳裤，准备去酒店的泳池游个泳。刚走到泳池边，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清妍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站在泳池边，神情憔悴，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曾经精心打理的头发也有些凌乱。她瘦了很多，再也没有了往日里那种高高在上的女总裁气场，看起来脆弱又无助。她看到我，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快步向我走来。“沈舟！”我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怎么来了？”我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一个陌生人。“我来找你。

”她在我面前站定，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沈舟，你跟我回去吧，公司真的不能没有你。

”“林总，我想我说的很清楚了。”我绕过她，准备下水。“别走！”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指尖冰凉，用力到发白，“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听陈朗的鬼话，不该把你赶走。

你想要什么补偿，我都给你！股份，钱，只要我给得起！”我甩开她的手，回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补偿？林清妍，你觉得我缺你那点钱吗？”我缺的，从来都不是钱。

我缺的，是她把我当成一个平等的人，而不是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

“那你要怎么样才肯帮我？”她急切地问，声音里带着哭腔。我看着她这张梨花带雨的脸，这张我曾经爱到骨子里的脸。过去，只要她一掉眼泪，我就会心软，会妥协，会把她想要的一切都捧到她面前。但现在，我只觉得讽刺。“我为什么要帮你？”我反问她，“看着你亲手毁掉自己的公司，不是更有趣吗？”她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不稳。“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不是……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朋友？”我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朋友会在背后捅我一刀，把我辛苦建立的一切，交给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吗？林清妍，从你选择陈朗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连朋友都没得做了。”我懒得再跟她废话，转身跳进了泳池。身后，传来她压抑的哭声。我头也不回地向前游去。心里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3那天晚上，我没有再见到林清妍。

我猜她大概是伤心欲绝地离开了。但这并不影响我的好心情。我在清迈待了一周，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租一辆摩托车，在古城里闲逛，或者去拜县看日出，日子过得悠闲又惬意。期间，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是腾讯的猎头。

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我离职的消息，开出了一个让我无法拒绝的条件：T12专家级工程师，年薪八百万，外加一笔数额不菲的签字费和股票期权。这个级别，在腾讯内部，已经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我没有立刻答应，只说需要考虑一下。挂掉电话，我心情大好，决定去夜市犒劳一下自己。

清迈的夜市很热闹，各种手工艺品和小吃琳琅满目。我正啃着一串烤肉，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林清妍。她坐在一间路边摊的塑料凳子上，面前摆着一碗清汤寡水的米粉。她穿着一件皱巴巴的T恤和牛仔裤，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素面朝天。如果不是那张脸依然精致，几乎要泯然于众人。她看起来比几天前更加憔 ઉ了。

她没有注意到我，只是低着头，默默地吃着米粉，吃得很慢，像是没什么胃口。我有些意外，她居然还没走。堂堂林大总裁，这是……体验生活来了？我没打算上前打招呼，正准备离开，却看到另一个身影朝她走了过去。陈朗。他依然穿着一身名牌，头发梳得油光锃亮，但脸上却带着一丝不耐烦和嫌弃。“清妍，你怎么在这种地方吃东西？多不卫生啊。

”他皱着眉，捏着鼻子，仿佛周围的空气都有毒。林清妍抬起头，看到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我饿了。”她淡淡地说。“饿了我们可以去餐厅吃啊，我刚订了四季酒店的晚餐。”陈朗说着，就要去拉她。林清妍躲开了他的手。“我没胃口。

”陈朗的脸色沉了下来：“林清妍，你什么意思？我大老远飞过来找你，你就是这个态度？

别忘了，现在是谁在帮你处理公司的烂摊子！”“烂摊子？”林清妍冷笑一声，“如果不是你，公司会变成现在这样吗？”“你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陈朗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当初赶走沈舟，可是你亲口同意的！

你说他工资高，不服从管理，早就想让他滚蛋了！怎么，现在后悔了？想把他找回来了？

”林清妍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反驳。陈朗脸上的表情更加轻蔑了。“我告诉你，林清妍，别做梦了！那个沈舟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你对他那么好，他转头就给你一刀。这种人，根本不值得你回头！”“他不是那样的人！”林清妍终于忍不住反驳道，“他只是……只是被我伤透了心。”“哟，还替他说话呢？”陈朗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我看你是犯贱！放着我这么个哈佛毕业的高材生不要，偏要去惦记一个臭写代码的。怎么，跟他睡一觉，能让你公司起死回生啊？”“啪！”一声清脆的耳光。林清妍站起身，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双美目里满是愤怒和失望。“陈朗，你混蛋！”陈朗捂着脸，愣了几秒，随即勃然大怒。“你敢打我？林清妍，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是什么身份？

你已经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女总裁了！你的公司马上就要破产了，你拿什么在我面前横？

”他一把抓住林清妍的手腕，面目狰狞。“我告诉你，要不是看你还有几分姿色，老子早就不伺候了！你最好乖乖听话，把我哄高兴了，说不定我还能帮你找找下家，让你不至于去睡大街！”“你放开我！”林清妍挣扎着。周围已经围了一些看热闹的人，但没人上前。我叹了口气，把手里的烤肉签子扔进垃圾桶，走了过去。“放开她。

”我抓住陈朗的手腕，声音很冷。陈朗回头看到我，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了又惊又怒的表情。

“沈舟？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林清妍也看到了我，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神里充满了震惊、羞愧和一丝……微不可察的希冀。我没理会他们，手上微微用力。“啊！

”陈朗发出一声惨叫，手腕一软，被迫松开了林清妍。“我让你放开她，你听不懂人话吗？

”我盯着他，眼神像在看一个死物。陈朗被我的眼神吓到了，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随即又觉得失了面子，色厉内荏地吼道：“沈舟，你别多管闲事！这是我和清妍之间的事，跟你没关系！”“哦？”我挑了挑眉，“她现在不想跟你谈，你看不出来吗？

”“你……”“滚。”我只说了一个字。陈朗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冷漠的林清妍，最终还是没敢再说什么，撂下一句“你们给我等着”，就灰溜溜地跑了。世界清静了。林清妍站在原地，低着头，不敢看我。“谢谢你。

”她小声说。“不用谢。”我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了几张泰铢放在桌子上，算是付了她的米粉钱，“我只是单纯看他不爽。”说完，我转身就走。“沈舟！

”她忽然叫住我。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我……”她似乎想说什么，但犹豫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