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迟来雪贺遐陆止行完本热门小说_完本小说免费不负迟来雪(贺遐陆止行)
我是罪臣之女的苏意迟,被充为教坊琴伎。竹马探花陆止行跪殿三日换来将我赎出,却恰逢敌国质子临王贺遐陡然挥军,点名讨我做他王妃。成亲之夜凤冠压得我颔颈欲断,贺遐只说:“我替你收尸,你要感恩。”此后风雪边关,我提剑守城,陆止行率他的谏议会弹劾我惑君。城破当夜,陆止行拦马跪请投降;贺遐执我的手一起跳进护城河。
我在尸体上无意摸到他生前藏好的通关纹银与户籍,陆止行原想用此将我从红纸薄命里偷运江南——原来最早叛国的不是我。
第1章凤冠压得我脖子快断了。铜镜里的人,红衣似血,面无表情。
喜婆在旁边喋喋不休地念叨着吉祥话,唾沫星子差点飞到我脸上。“王妃,您可真是天大的福气。”“临王殿下英武不凡,为了您,甘愿止戈,这可是史书上都未曾有过的深情啊。”我心里冷笑。深情?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我的竹马,新科探花陆止行,跪在含元殿外求了三天三夜,想把我从教坊司那个吃人的地方赎出来。结果,他求来的不是恩典,而是一道赐婚圣旨。

敌国质子,临王贺遐,陈兵十万于雁门关外,点名要我,罪臣之女苏意迟,去做他的王妃。
理由是,三年前我在上元灯节对他“惊鸿一瞥,念念不忘”。真是好大一个念念不忘。
我甚至不记得他长什么样。圣旨落地,陆止行伏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现在,我坐在这座冰冷的边关帅帐里,成了他和谈的筹码,国家的脸面。帐帘被猛地掀开,一股寒风卷了进来。贺遐穿着一身玄色常服,带着一身的酒气和血腥味,大步流星地走到我面前。他捏着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苏意迟?”他的声音很沉,带着一种金属的质感。“是我。”我看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三年前的任何一丝痕迹,但失败了。他长得很好看,是那种极具侵略性的英俊,但眼神里没有半分新婚的喜悦,只有审视和厌恶。“呵。”他松开我,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拿出手帕擦了擦手。
“别以为当了临王妃,你就能飞上枝头。”“你不过是陆止行不要的破鞋,是你们大渊皇帝丢出来的一条狗。”我没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互联网嘴替精神在此刻觉醒:哥们,你这么会骂,开个班吧,我第一个报名,学费给你打八折。他见我没反应,似乎更不爽了。“怎么,不服气?”他身边的侍女,一个叫阿朵的北境女子,立刻上前一步,声音尖利。“贱婢!见了王爷还不行礼?
你们大渊的女人就是这么没规矩,活该被充入教坊司!”“阿朵,”贺遐淡淡地开口,“掌嘴。”我以为他要打我。没想到阿-啪的一声,阿朵自己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
“王爷,奴婢多嘴!”贺遐这才满意,重新将目光落在我身上。“苏意-迟,我不管你过去是什么身份,也不管你和陆止行有什么狗屁情深。”“到了我这儿,你最好学聪明点。”他顿了顿,俯下身,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三年前,你父亲苏将军镇守雁门,我兄长率部来降,你父亲设伏,三万降兵,一夜坑杀,尸骨无存。”我的心脏骤然收缩。“我兄长的尸骨,还是我冒死从死人堆里刨出来的。
”“我替你收尸,你要感恩。”他直起身,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所以,别跟我谈什么夫妻之情。你这条命,是我从你们皇帝手里讨来慢慢折磨的。
”“你最好祈祷自己死得慢一点,否则,太不好玩了。”他转身欲走。“等等。
”我终于开口。他回头,挑眉看我。“既然我是来给你折磨的,那我是不是应该有点利用价值?”“哦?说来听听。”他来了兴致。“我爹是镇国大将军,我从小在军营长大,虽然是个女儿身,但排兵布阵,守城杀敌,总比你身边那个只会扇自己巴掌的侍女强。”我的话音刚落,阿朵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这个贱人!你敢侮辱我!”贺遐抬手制止了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你想上战场?
”“我不想死在后宅,死在你的床上,或者死在某个无名侍女的嫉妒里。”我直视着他,“我要死,也要死在雁门关的城墙上。那是我爹守过的地方。”贺遐沉默了很久。
帐内的烛火噼啪作响,将他的影子拉得忽明忽暗。许久,他扔过来一套脏兮兮的士兵服。
“好啊。”“从明天起,你不是临王妃。”“你是守城的一个小兵。”他走到帐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我,眼神里满是恶意。“死在城墙上,风景确实不错。我很期待。
”第2章边关的风雪,比刀子还锋利。我穿着不合身的甲胄,手里提着一把比我胳膊还粗的长枪,站在雁门关的城楼上,感觉自己像个笑话。
贺遐说到做到。第二天一早,我就被从婚床上拖了起来,直接扔进了新兵营。没有王妃,只有新兵苏意迟。教头是个络腮胡的北境大汉,他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盘刚从茅坑里捞出来的菜。“听着,不管你以前是干什么的,到了这儿,就得守我的规矩!”“每天卯时起床,绕城跑十圈!然后练枪一个时辰!谁敢偷懒,军法处置!”第一天,我就吐了三回。晚上回到那个四面漏风的营房,我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同营的女兵们围在一起,用我听不懂的北境话小声议论着什么,时不时朝我投来鄙夷的目光。我不在乎。累到极致,反而睡得安稳。只是偶尔,会梦到从前。梦到长安城的春天,我和陆止行并肩坐在曲江池畔。
“迟迟,等我中了状元,就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地娶你过门。”那时的他,白衣胜雪,眼眸里盛满了星光和对未来的期许。我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晃着腿,笑得像个傻子。
“那你要是中不了呢?难道就不娶我啦?”“怎么会,”他刮了刮我的鼻子,“我陆止行此生,非苏意迟不娶。”“你要是敢耍赖,我就把你写的话本子昭告天下,让所有人都知道,名满京城的陆大才子,背地里是个写酸腐情话的恋爱脑!”“你敢!
”他笑着来挠我痒,我们在草地上闹作一团。阳光暖洋洋的,风里都是花香。……“喂!
醒醒!”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我被冻得一个激灵,从回忆里惊醒。络腮胡教头站在我面前,脸色铁青。“都什么时辰了还在睡!当这里是你家绣楼吗?所有人因为你,加跑五圈!
”怨声四起。我默默爬起来,跟着队伍开始跑。身体的疲惫和寒冷,远不及心里的那点空洞。
陆止行。你现在,在做什么呢?是在和同僚们高谈阔论,指点江山?
还是在陪着哪家的新贵小姐,吟诗作对?你是否还记得,曾经许下的诺言?正午,正在练枪的时候,贺遐的亲卫忽然出现在校场。“王爷有令,宣苏意迟觐见。”我跟着他,一路来到帅帐。贺遐正坐在主位上,擦拭着他的佩刀。他没看我,只是将一张写满了字的纸扔到我面前。“念。”我捡起来。熟悉的字迹,让我呼吸一滞。
是陆止行的笔迹。为臣者,当思报国。今有罪臣之女苏氏意迟,原为教坊之伎,不知廉耻,反以色侍敌酋,惑乱君心,动摇军阵,实为国之大辱……恳请陛下下旨,赐死苏氏,以正国法,以安民心!洋洋洒洒上千字,是他率谏议院百官联名上的弹劾奏疏。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扎进我的眼睛里。他说我,不知廉耻。他说我,以色侍敌。
他请求皇帝,赐死我。我拿着那张纸,手抖得厉害。原来,这就是你在做的事。
为了你的青云路,为了你的好名声,你亲手递上了杀我的刀。“念啊。
”贺遐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怎么不念了?你的老情人给你写的信,不想让大家听听?”帅帐里还有几个他的副将,此刻都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看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为臣者,当思报国……”我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着,仿佛念的不是我自己的罪状,而是一个与我无关的故事。念到最后一句“以安民心”,我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念完了。
帅帐里一片死寂。我看着贺遐,忽然笑了。“王爷,这就是你们的敌人。一群只会耍笔杆子,在背后捅刀子的软蛋。”“陆止行想让我死,可我偏不。”“让我上城楼吧。我想亲眼看看,他陆止行,要怎么攻破这座城,来‘以正国法’。”贺遐看着我,眼神复杂。
他许久没有说话,只是将擦拭干净的佩刀,插回了刀鞘。清脆的一声“咔”,像是什么东西,彻底断了。帐外,风雪更大了。我忽然接到一封信,信封上没有署名,但那熟悉的梅花印记,是陆止行独有的。第3章所谓的“休战和谈”,不过是一场精心布置的鸿门宴。
地点设在雁门关外十里的一处驿站,黄沙漫天,气氛肃杀。贺遐要去,并且点名要我跟着。
“穿上你的王妃礼服,”他命令道,“让你的老情人看看,你现在过得有多‘好’。
”我面无表情地换上那身繁复的嫁衣,感觉自己像个被精心打扮的祭品。驿站内,陆止行一袭绯色官袍,站在使团正中,身姿挺拔,面如冠玉。他瘦了些,眉宇间多了几分挥之不去的郁色。看到我挽着贺遐的手臂走进来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瞬间白得像纸。他身边站着一位娇俏的女子,穿着华丽的衣裙,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敌意和不屑。“想必这位就是临王妃了,”女子娇滴滴地开口,声音却带着刺,“早就听闻苏姐姐曾是京城第一美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只是……这教坊司出来的女子,也能登上大雅之堂,真是让我们这些大家闺秀开了眼了。
”她叫柳如月,吏部尚书的千金,陆止行的新婚妻子。我还没说话,贺遐先笑了。“哦?
本王的王妃,轮得到你来置喙?”他目光一寒,“陆大人,管好你的女人。否则,我不介意帮你清理门户。”陆止行的手在袖中握紧,他上前一步,对着贺遐拱手。
“王爷息怒,小妇无知,还请王爷海涵。”他又看向我,眼神复杂,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柳如月却不依不饶,她拉着陆止行的胳膊,半是委屈半是挑衅地看着我。
“止行哥哥,我哪里说错了?她本来就是罪臣之女,要不是你当初心善,她早就……”“够了!”陆止行低声喝止了她。柳如月眼圈一红,泫然欲泣:“对不起,止行哥哥,都是我的错,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一朵盛世白莲。我简直想给她鼓掌。
“陆大人,”我微笑着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听清,“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听说你高升,还娶了美娇娘,真是可喜可贺。”我举起酒杯,“我敬你一杯。
祝你和夫人,百年好合,断子绝孙。”“你!”柳如月气得发抖。
陆止行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苏意迟!”他几乎是咬着牙叫出我的名字,“你一定要这样吗?”“哪样?”我故作不解,“我祝你们夫妻和睦,难道有错吗?还是说,陆大人觉得,尚书府的千金,配不上你这个探花郎?”“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上前一步,想要抓住我的手。贺遐将我往身后一揽,挡在了他面前。“陆大人,注意你的身份。”气氛剑拔弩张。就在这时,驿站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几名北境士兵冲了进来。“王爷!有刺客!”话音未落,数支冷箭破窗而入!场面瞬间大乱。
贺遐第一时间将我护在身后,拔刀格挡。混乱中,我只看到陆止行也拔出了腰间的佩剑,他的目标却不是刺客,而是直直地朝我而来!他的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冰冷和决绝。
我甚至来不及反应。只觉得耳垂一凉,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一滴血珠顺着我的脸颊滑落,滴在我鲜红的嫁衣上,晕开一朵小小的、丑陋的花。我的珍珠耳坠,被他的剑刃齐齐削断,掉在地上,滚进了尘埃里。他划破了我的皮肤。他用那双曾为我描眉画鬓的手,用那把曾为我削过桃木簪的剑,给了我一剑。血水流下来,带着温热的触感,却让我从里到外,冷了个透彻。我看着他,他也在看着我,眼神里有痛苦,有挣扎,但没有一丝一毫的后悔。“你……背叛了大渊。”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仿佛在宣判我的死刑。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陆止行,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两个字?”混乱中,贺遐一脚踹开身边的刺客,他看到我脸上的血迹,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骇人。
他没有去看那些所谓的刺客,而是死死地盯着陆止行。“很好。”贺遐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你今天,不该动她。”他举起刀,指向陆止行,那股凛冽的杀气,让整个驿站的温度都降到了冰点。“陆止行,你刚刚,为你大渊王朝,签下了灭国的盟约。
”第4章城破了。雁门关的城墙,终究没能挡住陆止行的大军。
震天的喊杀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混杂着平民的哭喊和士兵的悲鸣。我站在残破的城楼上,手中的长枪早已卷了刃,身上满是干涸的血迹,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我自己的。
贺遐就站在我身边,他受了很重的伤,腹部插着一支断箭,脸色苍白如纸,却依旧站得笔直。
“后悔吗?”他忽然问我。“后悔什么?”我反问,声音嘶哑。“后悔没死在教坊司,却要死在这里。”“不后悔。”我看着城下密密麻麻的敌军,“死在这里,至少像个人。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似乎牵动了伤口,剧烈地咳嗽起来。城下的攻势越来越猛,我们的士兵一个接一个地倒下。绝望,如同潮水,淹没了每一个人。就在这时,一支响箭呼啸着射上城楼,箭尾绑着一封信。亲卫取下信,呈给贺遐。贺遐看了一眼,却递给了我。“你的老情人,给你写的。”我展开信纸,上面是陆止行龙飞凤舞的字迹,却写着最冰冷的内容。致临王贺遐:降者不杀。交出苏意迟,可保你全军将士性命,雁门关百姓安然无恙。我的命,成了一座城,数万人的价码。我拿着那张轻飘飘的纸,感觉有千斤重。我抬头看向贺遐。他也在看我,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戏谑和残忍,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他倒是看得起你。”贺遐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拿你换一座城,你觉得值吗?”我的心沉到了谷底。我知道他会说什么。他会说,苏意迟,你这条贱命,怎么配得上一座城。他会说,你本来就是我讨来折磨的玩物,现在正好废物利用。他会把我推出去,就像当初大渊的皇帝把我推出来一样。我闭上眼睛,等待着最后的宣判。然而,我听到的却是他的一声嗤笑。“他错了。
”贺遐的声音清晰地传来。“你一文不值。”这句话,比任何刀刃都锋利,瞬间将我凌迟。
我猛地睁开眼,死死地瞪着他。是啊,我一文不值。我是罪臣之女,是教坊乐伎,是他眼里的贱婢,是陆止行不要的破鞋。我浑身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屈辱和愤怒。城门在巨大的撞击声中轰然倒塌。陆止行身披银甲,骑着高头大马,第一个冲了进来。他身后,是潮水般涌入的军队。他抬头,一眼就看到了城楼上的我。四目相对,隔着生与死的距离。他的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他翻身下马,在万军之前,对着城楼的方向,单膝跪地。
不是为了求饶,而是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做出邀请。“贺遐!降吧!
”他的声音传遍整个战场。“为了雁门关的百姓,为了你的将士,投降吧!”冠冕堂皇。
何其虚伪。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城楼上,集中在贺遐身上,等着他的决定。
贺遐没有看陆止行,他只是转过头,抓住了我的手。他的手心很烫,烫得我一惊。“苏意迟。
”他叫我的名字,声音低沉而郑重。“想当他的战利品,被他锁在后院,当一只不见天日的金丝雀吗?”我摇头。“还是想当我的陪葬品,跟我一起,去看看黄泉路上的风景?”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在陆止行震惊的目光中,在全军的哗然声中,贺遐拉着我,纵身从数十丈高的城楼上,跳了下去。风声在耳边呼啸,失重感让我心脏骤停。我只看到陆止行那张瞬间失去血色的脸,和他伸向空中,徒劳无功的手。下面,是冰冷刺骨的护城河。第5章冰冷的河水瞬间吞噬了我。
刺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争先恐后地钻进我的骨头缝里。我不会游泳。
死亡的恐惧扼住了我的喉咙,我拼命挣扎,却只是徒劳地往下沉。
就在我意识快要消散的时候,一只有力的手臂揽住了我的腰,将我往上带。是贺遐。
他把我紧紧地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为我挡住了水流的冲击。我大口地呼吸着空气,一抬头,却看到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目标正是我的心脏。我甚至来不及尖叫。电光石火之间,贺遐猛地翻转了我们的身体。“噗嗤”一声。利箭入肉的声音,沉闷得让人心悸。我僵住了。
贺遐的身体重重地压在我身上,温热的液体迅速在我胸前蔓延开来。是血。他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