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嘉言季遥凶宅试睡第一天,女鬼房东给我煮碗红烧牛肉面全章节在线阅读_凶宅试睡第一天,女鬼房东给我煮碗红烧牛肉面全集免费在线阅读
搬进凶宅,女鬼让我给她下面吃。为了一千块的凶宅试睡金,我,陈安,一个穷得叮当响的社畜,果断住了进去。本以为会是青面獠牙,血流成河。结果第一晚,飘到我床头的女鬼,长得清清秀秀,开口第一句话,竟然是让我给她煮碗泡面。她叫季遥,是这房子的“原住民”,也是我的新房东。她不吸阳气,不要人命,夷所思的要求:帮她追剧、点外卖闻味儿、打游戏给她看、还要每天跟她汇报社会最新八卦。
我们的同居生活,就在这种诡异又日常的氛围里展开。直到有一天,我发现,这个只爱泡面和追剧的女鬼,似乎藏着一个让我无法袖手旁观的秘密。
1搬进这凶宅的第一晚,那个女鬼就飘到我床头,让我给她下面吃。我当时整个人都麻了,瞪大眼看着悬在我上铺栏杆边上那张半透明的脸,脑子里就一个念头:中介说的“有点吵”他妈的是这个意思?“你…你说啥?”我嗓子发干,感觉被子里的腿肚子都在抽筋。那张脸没什么表情,穿着一身看着就挺凉快的白色睡裙,长头发,看着挺年轻,二十出头。她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手机里那种人工语音:“给我,煮一碗,泡面。”……泡面?我脑子宕机了三秒,才反应过来是哪个“下面”。操,我松了口气,随即又把气提了上来。不对啊,鬼吃什么泡面?她是不是打算趁我煮面的时候从背后把我推锅里给煮了?“那个…大姐,”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甚至带点商量的口气,“你看这三更半夜的,我刚搬进来,啥也没有。要不…我给你烧点纸钱?”她好像有点不高兴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整个人飘低了点,脸离我更近了。一股说不出来的冷气钻进我鼻子里,不是冰箱那种冷,就是一种…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的冷。“我叫季遥,”她说,“不是大姐。厨房柜子里有,红烧牛肉的。”说完,她就那么“咻”一下,穿过墙壁不见了。
我躺在床上,心脏砰砰直跳。我只是一个刚毕业就被社会毒打的倒霉蛋。为了省钱,也为了那一千块的“凶宅试睡”补贴,我租了这套月租只要五百的房子。中介当时说得含糊,就说前任租客出过点意外,房子偶尔会有点动静,胆子大就没事。我当时拍着胸脯说,我这人什么都不信,就信穷。别说有动静,就算有只鬼天天在我耳边开演唱会,只要房租便宜,我就能把他当成我的专属BGM。现在看来,我他妈的吹牛吹早了。
我在床上烙饼一样翻了半小时,那股冷意还萦绕在鼻尖。墙那边也没动静。我寻思着,她是走了,还是在墙里看着我?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妈的,饿了。

我小心翼翼地爬下床,蹑手蹑脚地摸到厨房。厨房的灯接触不良,一闪一闪的,跟恐怖片现场似的。我拉开她说的那个柜子,里面还真他妈的有五六包红烧牛肉面。看包装,还挺新鲜,没过期。我吞了口唾沫,心里天人交战。煮,还是不煮?煮了,万一她真是个饿死鬼,吃了我的面,念我点好,以后井水不含河水,大家当个邻居。不煮,万一她觉得我这人不识抬举,半夜飘过来把我的腿毛一根一根拔了怎么办?权衡利弊之下,我决定,煮!不但要煮,还要加个蛋!我烧上水,打了火,昏黄的灯光下,锅里开始冒热气。
我一边煮面,一边竖着耳朵听动静。整个屋子安静得可怕,只有水烧开的咕嘟声。面煮好了,我还真从自己带来的为数不多的口粮里,翻出个鸡蛋,给她煎了个荷包蛋,金灿灿的,盖在面上。那香味一出来,我肚子叫得更欢了。我把面端到客厅的小桌上,对着空荡荡的客厅喊了一声:“那个…季遥?面好了,你出来吃吧。”没人应。
我又喊了一声:“我给你加了个蛋啊!”还是没人。我有点毛了。这算怎么回事?耍我玩呢?
我等了大概五分钟,面都有点坨了。我心里骂了一句,妈的,你不吃我吃。我拿起筷子,刚准备夹,突然感觉后脖颈子一凉。我一回头,季遥就飘在我身后,离我不到半米,正低头看着那碗面。“卧槽!”我吓得一哆嗦,筷子都掉了。她没理我,只是围着那碗面飘了一圈,然后把脸凑到面碗上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眼睁睁看着那碗面腾起来的热气,好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样,扭曲着钻进她的鼻子里。
几秒钟后,热气没了,那碗面看着就跟放凉了似的。季遥睁开眼,脸上竟然露出一种…满足的表情。“嗯,不错。”她点点头,对我说了句,“以后盐少放点。
”然后,她又“咻”一下,穿墙回隔壁房间了。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一碗已经没有热气的、坨了的红烧牛肉面。面上的荷包蛋倒是还很坚挺。
我愣了半天,捡起筷子,默默地把那碗面吃了。别说,味道还行。就是吃着有点凉。
这就是我跟我的女鬼室友,或者说女鬼房东,季遥的第一次亲密接触。从那天起,我算是知道了,这凶宅里的“动静”,就是她。她不害人,也不吓人,就是有点…烦人。
她好像把我当成了她体验人间的媒介。我吃饭,她得在旁边闻味儿。我打游戏,她得在旁边看。我刷个搞笑视频,她要是觉得不好笑,还会用那种没有起伏的声音吐槽我:“你的笑点真低。”最要命的是,她是个重度剧迷。
我那台破笔记本电脑,白天归我用,晚上就得给她“上供”。她会飘在电脑前,让我给她一集一集地点开她要看的电视剧。她看剧的时候很安静,就那么飘着,一看就是一整晚。有时候我半夜起来上厕所,都能看到她悬在黑暗里,电脑屏幕的光照在她半透明的脸上,忽明忽暗的。那画面,说实话,习惯了也就不那么吓人了。甚至有一次,我迷迷糊糊地问她:“你看的那个男主角,最后是不是跟女二号跑了?”她飘着没回头,冷冷地回了我一句:“你敢剧透,我就把你挂在窗户外面。”我立马闭嘴,滚回床上睡觉了。我开始觉得,这五百块的房租,真他妈的值。2跟季遥同居了一个星期,我基本上摸清了她的作息。她没有作息。
鬼是不需要睡觉的,所以她可以二十四小时高强度网上冲浪,前提是用我的电脑。
这天我下班回来,累得跟狗一样,就看见她飘在客厅中央,脸色如果鬼有脸色的话看起来不太好。“陈安。”她叫我。“到。
”我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把包扔在沙发上。“你过来。”我走过去,看见我那破笔记本的屏幕上,是一个购物网站的界面,上面是一款最新的游戏键盘,五颜六色的,闪着光,一看就很贵。“这个,”她指了指屏幕,“买。
”我眼角抽了抽:“大姐…不是,遥姐,我一个月工资就那么点,交完你这五百块房租,剩下的钱吃饭都不够,哪有钱买这个?”“我不是让你给我买。”她解释道,“是用你的手,花我的钱,买给你自己用。”我愣了:“你的钱?”她点了点头,抬起半透明的手,指了指我卧室里那个老旧的衣柜顶上。“柜子顶,左边第二个纸盒子,里面有。
”我半信半疑,搬了把椅子站上去,果然在柜子顶的角落里摸到一个积了灰的鞋盒。
我拿下来打开一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满满一盒子现金,红色的,一沓一沓的,少说也有个十几二十万。“卧槽!”我忍不住爆了粗口,“这…这都是你的?”“嗯。
”她飘在我旁边,语气平淡,好像那不是二十万,是二十块钱的草稿纸。
“那你还收我五百块房租?”我不解地问。“规矩。”她说,“我是房东,你是租客,房租必须交。这些钱,算是预付给你未来一年,帮我‘体验生活’的报酬。”接着,她就给我立了一大堆规矩。第一,家里的网速必须升级到最快,电脑配置也得换,显示器要最大的。钱,她出。第二,我每天吃的饭菜不能重样,而且在她“闻”之前,我不准先动筷子。她想“吃”什么,我就得去买或者去做。钱,还是她出。第三,她要看的剧、电影、小说,我必须第一时间给她找到资源。会员该冲就冲。钱,依然是她出。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条,没有她的允许,不准带任何人到这个房子里来。我听着这些规矩,感觉自己不是租了个房,是找了个老板。一个不用上班,还倒给我发工资的老板。“成交!
”我当场就把鞋盒子抱在了怀里,生怕她反悔。有钱能使鬼推磨,古人诚不我欺。当天晚上,我就用“我的”新工资,在网上下单了最高配置的电脑主机、4K显示器,还有那个闪瞎眼的机械键盘。季遥看着我一顿操作,似乎很满意。“对了,”她突然又说,“明天,我想‘吃’小龙虾。”“什么口味的?”我狗腿地问。“麻辣。”“得嘞!
”第二天,我奢侈了一把,点了一百多块的麻辣小龙虾外卖。外卖送到,我刚打开盒子,那股又麻又辣的香味就蹿了出来。我咽了口口水,就看见季遥已经飘了过来,悬在饭盒上空,闭着眼睛,一脸陶醉地开始“闻”。我眼巴巴地看着,等了足足五分钟,那股最冲的香气都快散没了,她才心满意足地睁开眼。“嗯,够味。”她评价道,“你可以吃了。”我赶紧戴上手套,抓起一个就开始剥。就在我美滋滋地吃着小龙虾的时候,季遥突然问我:“辣吗?”“辣!”我哈着气说,“爽!”“麻吗?”“麻!嘴皮子都跳!
”“好吃吗?”“好吃!太他妈好吃了!”她就这么飘在旁边,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地问我,我一边吃,一边满头大汗地回答她。她听得特别认真,好像亲口吃到了一样。吃完小龙虾,我瘫在椅子上,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陈安。”季遥又叫我。“嗯?”我打了个饱嗝。
“明天我想喝奶茶,”她说,“全糖,加冰,要多肉葡萄的。”“行。”“后天我想吃火锅,牛油锅底。”“没问题。”“大后天…”“停!”我打断她,“遥姐,你这是拿我当饭桶使啊?”她歪了歪头,半透明的脸上露出一丝困惑:“你不喜欢吗?
反正都是你吃。”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她有点可怜。她被困在这里,哪也去不了。
那些人间的烟火美味,她一样也尝不到,只能靠我这个“人体过滤器”来感受。
她花的那些钱,对她来说可能真的只是一堆纸,买来的不过是一点点虚假的“活着”的感觉。
“喜欢。”我叹了口气,说,“你随便点,我胃口好。”她好像“笑”了一下,嘴角往上翘了翘,但很快又恢复了原样。那天晚上,新电脑到了。我花了好几个小时才装好。
当那个超大的4K屏幕亮起来的时候,我和季遥,一个活人,一个死人,都发出了满足的赞叹。“这个好。”她说。“确实。”我点头。从此,我的“陪玩”生涯正式开始。我打游戏,从第一视角给她直播,还要兼职解说。
“我现在要从这个墙角摸过去,前面有两个人,我准备扔个闪光弹,然后冲进去突突了他们……操!我被背后的人打死了!这个老阴逼!”季遥就在旁边飘着,偶尔点评一句:“你太菜了。”我气得想砸键盘,但看看那个价格,又忍了。
生活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我甚至开始觉得,有这么个女鬼室友,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她不跟我抢厕所,不弄乱屋子,还会提醒我交水电费因为她怕断网。
除了偶尔会因为我看剧睡着了而把我从梦里冻醒之外,基本上算是个完美室友。
我渐渐习惯了她的存在,甚至有时候回家,看不见她飘在客厅,心里还会咯噔一下。
直到那天,我无意中发现了一个秘密。那天我提前下班,回到家,季遥不在客厅。
我以为她在卧室“追剧”,就没在意。我去阳台收衣服,结果脚下踢到了一个松动的地砖。
我好奇地掀开地砖,下面竟然藏着一个铁盒子。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沓泛黄的旧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笑得很灿烂的女孩,跟季遥长得一模一样。而在她身边,还站着一个男人。
3看到照片的瞬间,我心里咯噔一下。照片里的季遥,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她不是现在这样半透明的,而是有血有肉,皮肤在阳光下白得发光。
她身边那个男人,高高瘦瘦的,穿着白衬衫,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
他揽着季遥的肩膀,两个人头挨着头,亲密无间。照片的背景,就是我们现在住的这个客厅。
只不过那时候的装修更新,家具也更温馨。我一张一张地翻看着,全是他们俩的合照。
一起做饭的,一起在阳台看日落的,还有一张,是那个男人单膝跪地,举着一枚戒指,季遥捂着嘴,眼眶里好像有泪光。我心里跟明镜似的,这男的,八成就是季遥生前的男朋友,甚至是未婚夫。那他现在在哪?季遥死了,他知道吗?还是说,季遥的死,跟他有关系?
一连串的问题在我脑子里打转。我正想得出神,突然感觉周围的温度骤降。我猛地一回头,就看见季遥飘在我的身后,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照片。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她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那种冷,比她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刺骨,冻得我汗毛都立起来了。“谁让你动我东西的?”她的声音低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赶紧把照片放回铁盒里,“地砖松了,我不小心踢到的。”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个铁盒。我看见她的身体,或者说她的轮廓,在微微地颤抖。整个房间的光线都好像暗了下来,窗外明明还是大白天,屋里却跟傍晚一样。我头一次感觉到了恐惧。
这不是那个会吐槽我游戏打得菜、会让我给她煮泡面的季遥。这是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充满了悲伤和怨气的鬼。“对不起。”我小声说。她还是不说话。我们俩就这么僵持着,一个站着,一个飘着。我大气都不敢出。过了好一会儿,那种冰冷的压迫感才慢慢退去。
房间里的光线也恢复了正常。季遥飘到我面前,伸出半透明的手,碰了一下那个铁盒。
她的手直接穿了过去,什么也碰不到。她收回手,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把他,放回去。”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我赶紧把铁盒盖好,塞回地砖下面,又把地砖严丝合缝地盖了回去。做完这一切,我站起来,发现季遥已经不在阳台了。我回到客厅,看见她飘在窗边,背对着我,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
那个下午,她一句话都没说。我也不敢惹她,晚饭都没敢问她想“吃”什么,自己默默地泡了碗面,就是她最开始让我煮的那个牌子,红烧牛肉的。我把面端到客厅,放在她旁边的小桌上。她没回头,也没像往常一样飘过来闻。我也不敢吃,就那么陪她坐着。
直到天黑,路灯一盏盏亮起来,她才终于有了动静。“陈安。”“哎,在。”我赶紧应声。
“照片上的人,你别去找他。”她说。“……好。”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答应。
“也别问我。”“……好。”她转过身,飘到我面前,看了看那碗已经凉透了的面。
“为什么不吃?”“等你。”我下意识地回答。她好像愣了一下,就那么看着我。
过了一会儿,她飘到面碗上空,像往常一样,吸走了那一点点残存的香气。“坨了。”她说。
“没事,我爱吃坨了的。”我拿起筷子,三下五除二就把那碗冷面给干完了。吃完面,气氛总算缓和了一点。那天晚上,外面下起了大雨,电闪雷鸣的。我从小就怕打雷,一个人住,更是怕得要死。睡到半夜,一个炸雷在我耳边响起,我吓得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心脏狂跳。就在这时,我看见我的卧室门口,站着一个半透明的人影。是季遥。
“你…你干嘛?”我抱着被子,声音有点抖。“你怕打雷?”她问。“……有点。
”我承认了。她飘了进来,在我床边停下。“我以前也怕。”她说,声音很轻,“他会在我睡着之后,悄悄把我的耳朵捂住。”她说的“他”,我知道是谁。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哗啦啦的雨声。“他是个很好的人。”季遥像是在对我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他会做很好吃的糖醋排骨,会修家里所有坏掉的东西,也会在我哭的时候,笨拙地给我讲笑话。”我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我们本来,快要结婚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戒指都买好了,就放在那个盒子里。
”我的心也跟着揪了一下。“那天,我们吵架了。因为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我生气,跑了出去。外面在下雨,跟今晚一样大。”她停顿了一下,好像在回忆什么痛苦的事情。
“然后…我就再也没能回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任何语言在生离死别面前,都显得太苍白了。“对不起。”我只能这么说。“不怪你。”她摇了摇头,“都过去了。
”又一个响雷炸开,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季遥看着我,忽然伸出手,虚虚地放在了我的耳朵两侧。我感觉到一股冰凉的气息笼罩着我,但不是那种让人恐惧的阴冷,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安宁感。“睡吧。”她说。那晚,我在雷雨声中,睡得格外安稳。4自从那晚的“交心”之后,我和季遥的关系好像又近了一步。她不再仅仅是我的房东和“老板”,我们之间有了一种更微妙的东西,像是朋友,又或者说,是真正意义上的“室友”。
她的话也多了起来。虽然大部分时候还是在吐槽我,但语气里明显少了很多疏离。“陈安,你能不能别抖腿了?我看着头晕。”“陈安,这电影的男主角还没你长得好看,你是怎么看得下去的?”“陈安,你点的这个外卖,图片仅供参考得也太离谱了。
”我一边跟她斗嘴,一边享受着这种吵吵闹ઉઉ的生活。这天,我发了笔小奖金,心情大好,决定奢侈一把,点个九宫格火锅外卖。我特意选了个牛油和番茄的鸳鸯锅底,还点了各种各样的肉和菜,摆了满满一桌子。“遥姐,开饭了!”我兴冲冲地喊。
季遥飘了过来,围着桌子转了一圈,最后停在那个红彤彤的牛油锅底前。
那锅底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又香又辣的味道弥漫了整个屋子。她闭着眼,深深地吸了一大口,脸上露出极度满足的表情。“爽!”她竟然学着我的口气说了一句。我哈哈大笑,拿起筷子准备开涮。“等一下。”她突然出声制止我。“又怎么了?”“你先涮番茄锅。
”她说。“为什么?我想先吃辣的。”“不行,”她很坚持,“辣的闻起来太冲了,会盖住别的菜的味道。你得先把清淡的都‘吃’完了,我‘闻’够了,你才能吃辣的。
”我:“……”这他妈叫什么规矩?闻味儿还得分先后顺序?“不是,季遥,你这就有点不讲道理了啊。火锅的灵魂就是红油锅底,我第一口不吃辣的,那这顿火锅就失去了意义。”我试图跟她讲道理。“我不管,”她耍起了无赖,“反正你先吃辣的,我就……我就把你网线拔了。”我气笑了:“你是鬼,你怎么拔网线?
”“我不会拔,但我可以二十四小时在你耳边念叨,念到你主动拔了为止。”我服了。
我算是看出来了,这女人,不对,这女鬼,生前肯定是个霸道小公主。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只好忍着口水,先从番茄锅里涮起了青菜和豆腐。每涮一样,季遥都要凑过去仔仔细细地“闻”一遍,然后让我描述口感。“这个金针菇怎么样?
”“滑溜溜的,有点塞牙。”“那这个嫩牛肉呢?”“好吃,又嫩又香,入口即化!
”“娃娃菜呢?”“甜丝丝的,吸收了番茄汤汁,绝了!
”等我把番茄锅里的东西吃得差不多了,她才终于大发慈悲地摆了摆手:“行了,你可以吃辣锅了。”我如蒙大赦,赶紧夹起一片肥牛,在滚烫的红油里七上八下。那滋味,简直不摆了。吃完火锅,我撑得在沙发上葛优躺,感觉人生已经没有遗憾了。季遥飘在一边,好像也“吃”得很满意。就在这时,门铃响了。我俩都愣了一下。这么晚了,谁会来?
我从猫眼里往外一看,是一个穿着蓝色制服的外卖小哥,手里还提着一个袋子。
我这才想起来,刚才吃得太嗨,忘了还有一份甜点没送到。我打开门,外卖小哥把袋子递给我,说了句“祝您用餐愉快”,转身就要走。突然,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脚步一顿,猛地回头,脸色煞白地看着我身后。他嘴巴张得老大,眼睛里全是惊恐,指着我身后,哆哆嗦嗦地说:“你…你你…你后面…”我心里一惊,知道他肯定是看见季遥了。我赶紧回头,季遥还飘在我身后,估计是好奇谁来了。
她也看见了外卖小哥的表情,似乎有点不知所措。“我后面怎么了?”我赶紧装傻,一边说一边用身体挡住季遥的方向,推着外卖小哥往外走,“兄弟,是不是送外卖太累,眼花了?赶紧回去休息吧,辛苦了啊!”我“砰”地一声关上门,把外卖小哥惊恐的尖叫声关在了门外。我靠在门上,心脏还在砰砰跳。“他…他看见你了?
”我问季遥。季遥也好像有点被吓到了,飘在原地,半天没动静。“……好像是。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说。“完了完了,”我哀嚎道,“明天这栋楼肯定就要传开了,说我家闹鬼。到时候房东找上门,我非得被赶出去不可。”“我就是房东。
”季...遥...提...醒...我。“对哦。”我一拍脑袋,随即又愁眉苦脸起来,“那也不行啊,万一他报警怎么办?或者找个道士来收你怎么办?”听到“道士”,季遥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颜色都变淡了许多。“那…怎么办?”她好像是真的怕了。
我看着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心疼。“没事,”我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胸脯,“别怕,有我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我就说那是我女朋友在玩cosplay。”季遥看着我,半透明的眼睛眨了眨。“女朋友?
”“对啊,”我硬着头皮说,“就说你喜欢玩这种…呃…幽灵新娘的角色扮演。
现在年轻人不都好这口嘛。”季遥没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过了一会儿,她飘到我面前,很近。我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专属于她的那种空荡荡的冷意。“陈安,”她说,“谢谢你。”说完,她就穿墙回自己房间了,留我一个人在客厅,心跳有点乱。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烫。妈的,不会是被火锅辣的吧。5外卖小哥的事,最后还是不了了之了。估计他回去跟人说,也没人信,只当他送外卖送出了幻觉。
不过从那天起,季遥明显小心了很多。只要有门铃声,她就会第一时间躲回房间。
我们的同居生活,也越来越像那么回事了。这天,卫生间的下水管堵了。我折腾了半天,又是用铁丝捅,又是倒开水,结果越弄越糟,水漫了一地,还泛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我没办法,只好打电话叫了个维修师傅。在等师傅上门的时候,季遥飘在卫生间门口,一脸嫌弃地看着我。“陈安,你好笨。”“我笨?”我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地上的水,“这房子都多少年了?管道老化不是很正常吗?你当房东的,也不知道找人修修。
”“我怎么修?”她理直气壮地反问,“我连扳手都拿不起来。”我被她噎得没话说。
师傅很快就来了。我千叮咛万嘱咐,让季遥千万别出来。师傅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很健谈。
一边修,一边跟我拉家常。“小伙子,一个人住啊?”“啊,对。”我心虚地答道。
“这房子看着挺老的,一个人住不害怕吗?”“还…还行吧,我胆子大。”师傅手脚很麻利,很快就找到了问题所在。是一个接口老化了,需要换个新的。
他从工具箱里拿出一个新的管件,又拿出一个扳手,对着那个湿滑的管路接口,开始用力。
我蹲在旁边,看着他操作。就在这时,我眼角的余光,瞥见季遥的半个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