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着青梅竹马的周冉冉创业，十年间为她鞍前马后，让她从一个普通女孩变成了粉丝千万的网红主播。我用全部积蓄买下钻戒，在她直播时单膝跪地。她却一脚踢翻戒指，满脸嫌恶。也不照照镜子，我现在的身价是你配得上的？别来沾边。我删掉所有联系方式，人间蒸发。

她还在直播间和粉丝嘲笑我。男人嘛，晾他几天就老实了。三个月后，她因内容低俗被全平台封杀，榜一大哥也消失不见。她终于想起了我，发疯一样给我打电话。

我不能没有你！你在哪？我们结婚好不好！一个清甜又疏离的声音接了电话。

他在给我讲题，学长很忙的。是那个全校闻名，谁也追不上的高冷校花。

听筒里传来我宠溺的低语。别闹，讲完这道就陪你。周冉冉的尖叫声撕心裂肺。

你们在一起了？你们在干什么！校花顿了顿，软糯开口。在做……深度交流。

1.周冉冉，嫁给我吧。我单膝跪地，高举着那个花光我所有积蓄的钻戒。直播间里，周冉冉正在进行她的千万粉丝庆典。镜头下，她妆容精致，穿着昂贵的礼服，是我从未见过的女神模样。弹幕在一瞬间的静止后，彻底爆炸了。卧槽？这是谁？求婚？

冉冉不是单身吗？这男的哪冒出来的？普信男？这钻戒看着好小啊，不会是地摊货吧？笑死。我看着屏幕上滚动的嘲讽，心脏被刺得生疼，但我依然满怀期待地看着周冉冉。十年了。我陪着她从一个对着手机都说不出话的女孩，到今天这个光芒万丈的千万主播。我觉得，今天是最合适的日子。周冉冉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她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惊喜，只有惊恐和冰冷的厌恶。陈默，你干什么？谁让你上来的！

她的声音尖利，充满了被冒犯的怒气。我愣住了。冉冉，我……

榜一大哥李总送上一个超级火箭！直播间的特效音突兀地响起，一条金色的龙在屏幕上盘旋。李总威武！李总这才是爱冉冉啊！一个超级火箭两千块，这男的钻戒有两千吗？笑死，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周冉冉的目光立刻被弹幕吸引，她脸上的厌恶迅速变成了对榜一大哥的甜笑。然后，她低下头，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说。你想毁了我吗？废物。下一秒，她抬起穿着水晶高跟鞋的脚，对着我手中的戒指盒，狠狠踢了过来。滚。

戒指盒飞了出去，在光滑的地板上翻滚着，最后撞在墙角停下。那枚小小的钻戒，从丝绒盒子里摔出来，滚进了一片狼藉的灰尘里。我的世界，也随着那声清脆的撞击，彻底崩塌。十年感情，十年付出，换来的就是当着几百万人的面，一脚踢翻我的尊严。

我僵在原地，全身的血液都冷了。直播间里，周冉冉对着镜头，笑得花枝乱颤。家人们，一个不知所谓的追求者而已，大家别介意。我怎么可能看得上这种人？我的心里，只有你们和李总呀！弹幕一片欢腾。冉冉霸气！就该这样对付普信男！哈哈哈，看那男的傻眼的样子，太好笑了！快滚下去吧，别脏了我们冉冉的直播间！

我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没有去看周冉冉那张虚伪的笑脸。我走到墙角，弯下腰，默默地捡起了那枚沾满灰尘的钻戒。握在手心，冰冷刺骨。我转身，一言不发地走下舞台，在无数人的嘲笑声中，离开了这个我亲手为她打造的王国。

2.我回到我们共同租住的出租屋。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她的气息。

沙发上扔着她换下的衣服，餐桌上是我早上为她准备却没动一口的早餐。

墙上贴着我们从高中到现在的合照，照片里的她，笑得那么甜。我以为那是幸福。现在看来，不过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我拿出最大的行李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我的东西很少，几件换洗的衣服，几本书，还有一个装着我所有策划案的硬盘。十年，我活得像个影子，我的一切都围绕着她转，几乎没有了自我。阳台传来她打电话的声音，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谄媚和讨好。李总，讨厌啦，您别生气，我真跟他没什么。

那个陈默，就是我养的一条狗，跟班而已，我怎么可能看得上他。他今天就是发神经，想毁了我的直播，我已经把他赶走了。什么？您要投资给我开个新公司？真的吗李总！

哎呀，我的未来可就全靠您了！等下个月公司成立，我就跟他彻底摊牌，让他滚蛋！

我站在客厅，听着她说的每一个字，心里的最后一丝留恋，也彻底化为灰烬。原来，我不仅是备胎，是工具，我只是一条可以随时被抛弃的狗。我拿出手机，按下了录音键。

周冉冉打完电话，哼着歌走了进来。看到我脚边的行李箱，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理所当然和讥讽。哟，又玩离家出走这一套？她抱起手臂，靠在门框上，用指甲划拉着手机壳。陈默，你每次都这样，有意思吗？我警告你，别给我耍脾气。现在是我事业的上升期，你安分点，别给我添乱。不出三天，你肯定又会哭着滚回来求我。我没有理她，扣上行李箱的拉链，拉着箱子朝门口走去。

我的沉默让她感到了一丝不安。她冲过来，拦在我面前。你什么意思？真要走？

我看着她，这张我爱了十年的脸，此刻却无比陌生。周冉冉，你自由了。什么自由？

陈默你把话说清楚！我绕开她，打开了门。她在背后气急败坏地尖叫。陈默！

你给我站住！你有本事就永远别回来！你走了，我那些账号怎么办？公司怎么办？

你走了我怎么活！我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那是你的事了。说完，我拉着行李箱，走进了深夜的冷风里，再也没有回头。门在我身后被重重甩上，伴随着她气急败坏的咒骂。

有本事就永远别回来。好。如你所愿。3.我做的第一件事，是拉黑了她所有的联系方式。

微信、电话、QQ，一切能联系到我的方式，全部删除。然后，我登录了那些我一手创建、运营的社交账号。“冉冉升起”，一个拥有两千万粉丝的账号。

“冉冉的小厨房”，五百万粉丝。“冉冉的穿搭日记”，三百万粉丝。这些账号的每一个字，每一张图，每一个视频，都凝聚着我的心血。现在，它们成了我十年青春最讽刺的墓碑。

我将所有账号的密码全部修改，然后注销了我的管理员权限。从此，这些账号的生死，与我无关。接着，我打开电脑，将那个存着所有策划案的硬盘连接上。

里面有周冉冉未来一年的所有直播规划、视频脚本、商务合作方案，甚至还有她最见不得人的数据造假原始记录。我将这些文件分门别类，打包成一个加密压缩包。然后，我找到了她对家公司的邮箱。那个一直被她打压，却始终坚持做优质内容，粉丝只有她十分之一的实力主播。我写了一封匿名邮件。

送你的礼物，祝你成功。点击发送。做完这一切，天已经亮了。我把手机卡拔出来，掰成两半，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我看着卡里仅剩的三万块钱，这是我十年工作的全部积蓄。

其余的，全都投给了周冉冉的公司和她的生活。我自嘲地笑了笑。十年，换来三万块和一个教训。我没有回家，而是买了一张去往我大学城市的高铁票。十年前，为了支持周冉冉的网红梦，我放弃了名校大三的学业，陪她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城市。现在，我该回去了。我找到十年前的辅导员，他已经成了系里的副主任。看到我，他愣了很久，才从记忆里把我挖出来。陈默？你是……陈默！他看着我，满脸的惋惜。

当年你可是我们系最有才华的学生，怎么说退学就退学了，我给你打了多少电话你都不接。

我低下头。老师，对不起。我想申请复学，可以吗？他看着我的档案，沉默了许久，最后重重叹了口气。你这情况……按规定是很难的。我的心沉了下去。

但是，他话锋一转，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你这样的好苗子，不能就这么废了。

我特批了，你回来吧，从大四开始读。只是功课，你得自己加倍努力补上。我眼眶一热，对着他深深鞠了一躬。谢谢老师！走出办公室，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我，陈默，从网红推手，变回了一个普通的大四学生。一切，重新开始。

4.重返校园的生活比我想象中要难。脱离课本太久，很多专业知识我都忘光了，上课像在听天书。第一次摸底考试，我全班倒数第一。

周围的同学看我的眼神都带着一丝古怪，他们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而我这个二十八岁的大龄“留级生”，显得格格不入。辅导员把我叫到办公室，看着我的成绩单直摇头。陈默，这样下去不行啊，毕业都成问题。我有些羞愧。老师，我会努力的。光努力不够，得有方法。他想了想，这样吧，我给你安排一个学霸，一对一帮你辅导，费用从系里的助学金里出。咱们系的第一名，林清寒，你应该听说过。

我当然听说过。林清寒，金融系的传奇，连续三年国家奖学金，全校闻名的冰山校花。

据说她家世显赫，是顶级豪门千金，但为人极其低调高冷，追求她的公子哥从校门口能排到市中心，但没一个能让她多看一眼。让她来辅导我？

我有点不敢相信。老师，这……太麻烦她了吧？麻烦什么，这也是社会实践的一部分。

辅导员大手一挥，直接定了下来。第二天下午，我在图书馆的自习室里，见到了林清寒。

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长发披肩，素面朝天，却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浓妆艳抹的网红都要漂亮。她身上有种清冷的气质，像雪山顶上的冰莲，生人勿近。我是林清寒。她在我对面坐下，声音和她的人一样，清冷疏离。你好，我是陈默。我有些局促。辅导开始，她言简意赅，却总能一针见血地指出我的问题所在。她的逻辑清晰得可怕，再复杂的模型，被她几句话一拆解，就变得通俗易懂。我埋头做题，她就安静地看书，整个下午，我们之间的交流不超过十句。一次，我赶着完成作业，忘了吃午饭，胃病突然犯了，疼得我额头直冒冷汗。我捂着肚子，脸色惨白。对面的林清寒放下了书。她什么也没说，起身离开了一会儿。回来时，手里多了一杯温水和一盒胃药。她把水和药推到我面前，低声说。先吃药。我抬头看她，她的眼神依然清冷，但我好像捕捉到了一丝……紧张？

应该是错觉吧。周末，我一个人在宿舍补课，手机突然弹出一个新闻推送。

千万网红“冉冉升起”直播内容涉嫌低俗擦边，被平台警告整改。我看着那条新闻，内心毫无波澜。这是我早就预料到的。没有了我对内容的把控，周冉冉为了流量和打赏，迟早会走上这条路。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微信消息。陌生的头像，是一个清冷的月亮。

看到了吗？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林清寒。辅导员把我们的微信推给了对方。

我回：不关心。几乎是秒回。很好。我看着那两个字，有些莫名其妙。她很好什么？

5.从那天起，林清寒开始以辅导为名，几乎占据了我所有的课余时间。

我们见面的地点不再局限于图书馆。她会“不经意”地说：食堂二楼新开的窗口，糖醋里脊不错，一起去？她会“顺路”帮我占好阶梯教室最好的位置，旁边放着一本她的专业书。她甚至会在周末，以“检查作业”为由，让我去她独自居住的校外公寓。她的公寓很大，装修是极简的冷淡风，和她的人一样。

但每次我去，茶几上都会准备好我喜欢喝的冰美式，和一些我爱吃的小零食。这些喜好，我从未对人提起过。我越来越觉得不对劲。这个全校最高冷的校花，对我，似乎有点太好了。

另一边，周冉冉已经快疯了。她联系不上我，就给我以前所有的共同好友打电话，像个疯子一样质问我的去向。陈默呢？他死哪去了！让他接电话！

他以为他跑了我就没办法了吗？他以为公司离了他就不转了吗？朋友把电话录音发给我，语气里充满了同情。兄弟，你总算想通了。这种女人，不值得。

周冉冉甚至在直播里公开阴阳怪气。有些人啊，就是玻璃心，一点小事就闹脾气玩消失，以为自己很重要，其实离了谁地球都照样转。但弹幕已经不像以前那样附和她了。

怎么感觉冉冉最近的直播内容越来越没意思了？是啊，以前那些有趣的策划和话题都没了，现在就知道撒娇要礼物。质量下滑得好厉害，取关了。一天下午，林清寒在我身边坐下，静静地看我解一道复杂的金融模型题。

她突然开口问我。你想彻底摆脱她吗？我写字的笔一顿，抬起头，有些不解地看着她。

她从包里拿出两份文件，推到我面前。是两份打印好的合同。《婚前协议》和《合作协议》。

我瞳孔一缩。她神色坦然，声音清冷如水。协议结婚。我需要一个挡箭牌，应付家族安排的联姻。你，需要一个靠山，彻底切断你的过去，安心完成学业，开启新的人生。我家的资源，可以让你毕业后拥有自己的事业，而不是再给别人做嫁衣。

互利共赢，你不需要付出任何感情成本。我震惊地看着她，半天说不出话。

这个提议太疯狂了。我和她，云泥之别。她为什么要选择我？她的眼神清澈又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