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年种抗旱稻，庶女救万民》我是京城粮商林家的庶女林晚，娘死得早，嫡母每天只给我半碗稀粥。今天她拿着红帖站在柴房门口，说要把我卖给七十岁的张地主冲喜。我摸着怀里娘留下的半包抗旱稻种，突然想起她死前说的话——活着，比什么都强。1我叫林晚，是京城粮商林家的庶女。

娘在我十岁那年就走了。从那以后，嫡母李氏就没给过我好脸色。今年开春遇上大旱，地里颗粒无收。城里的粮价一天涨三次，李氏却连我的口粮都克扣。每天只给我半碗稀粥，碗底能照见我的脸。我饿得肚子咕咕叫，想去厨房找点吃的。刚摸到厨房门，就被李氏抓了个正着。她抬手就给我一巴掌，打得我耳朵嗡嗡响。李氏说一个庶女，也敢偷家里的粮食我捂着脸哭，说我饿，我只想吃个窝头李氏冷笑，让家丁把我拖到柴房。柴房又冷又黑，还堆着发霉的稻草。家丁锁上门，说夫人说了，饿你一天，看你还敢不敢偷我坐在稻草上，摸着发烫的脸颊。想起娘还在的时候，总会给我藏点心。可现在，娘不在了，没人护着我了。我抱着膝盖哭到天黑，肚子饿得更疼了。透过柴房的小窗，我看到嫡兄林浩在院子里吃包子。他手里拿着两个包子，咬了一口就扔了。我多想冲出去捡那个包子，可我不敢。我怕李氏再打我，怕家丁再把我锁得更久。夜深的时候，我听到李氏和林浩说话。

李氏说城西张地主愿意给二十石粮，要娶林晚冲喜林浩说娘，那林晚要是不肯去怎么办李氏说她一个庶女，敢不肯？绑也要绑过去我听到这话，浑身都凉了。张地主都七十岁了，听说去年还死了老婆。我要是嫁过去，肯定活不了多久。

我不能嫁，我得想办法逃出去。2第二天一早，家丁把我从柴房放出来。我饿得站都站不稳，李氏却让我去打扫院子。她说想吃饭，就得干活，别以为能白吃林家的饭我拿着扫帚，慢慢扫着院子里的落叶。眼睛却一直在瞟李氏的房间。我知道，娘的旧箱子在李氏房间的角落。箱子里有娘生前留下的半包稻种。娘说过，那是南方来的抗旱稻种，能在旱地里长。要是能拿到稻种，我逃出去后或许能活下去。

中午的时候，李氏要去粮铺对账。她走前叮嘱丫鬟看好林晚，别让她跑了

丫鬟坐在门口嗑瓜子，时不时瞪我一眼。我假装扫地扫到李氏房间门口。趁丫鬟不注意，我推开门溜了进去。娘的旧箱子就放在墙角，上面盖着布。我掀开布，打开箱子，果然看到了那包稻种。我把稻种揣进怀里，又在箱子底下摸了摸。摸出两个冷硬的窝头，那是娘以前藏的，没坏。我刚要出门，就听到丫鬟的声音林晚，你在里面干嘛

我心里一慌，赶紧把门关上，从窗户跳了出去。窗户下面是花坛，我摔在花坛里，膝盖磕破了。丫鬟在屋里喊快来人啊，林晚要跑我顾不上疼，爬起来就往后院跑。

后院有个狗洞，是娘以前带我偷偷出去玩的地方。狗洞被杂草掩盖着，还有野狗在附近转。

我从怀里摸出一个窝头，扔给野狗。野狗叼着窝头跑了，我赶紧用镰刀割掉杂草。

我蜷缩着身子，慢慢往狗洞里钻。洞口很小，我的衣服被勾破了，皮肤也被刮疼了。

但我不敢停，我怕李氏的家丁追上来。终于钻了出去，我站起来，朝着城郊的方向跑。

身后传来家丁的喊声林晚，你给我站住我跑得更快了，怀里的稻种和窝头硌得我胸口疼。

但我知道，我不能回头，回头就是死路一条。跑了半个时辰，我看到前面有一片坡地。

那是十里坡，听说那里荒无人烟，没人会去。我朝着十里坡跑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3跑到十里坡的时候，我已经没力气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每走一步都疼。怀里的稻种还在，窝头却丢了一个。我找了个破庙，躲了进去。

破庙的门早就坏了，风一吹就吱呀响。我用石头顶住门，又找了些干草铺在地上。

我坐在干草上，摸出怀里的稻种。稻种用布包着，还带着娘的味道。我把布打开，数了数，大概有二三十粒。娘说过，这稻种能抗旱，只要种得好，就能长。可现在，我连口水都快喝不上了，怎么种？我摸了摸口袋，只剩下一个窝头。我掰了一小块，慢慢放进嘴里。窝头又冷又硬，噎得我直咳嗽。我想找点水喝，可破庙里连个水罐都没有。

透过破庙的窗户，我看到外面有个农户躺在路边。他一动不动，像是饿晕了。我赶紧跑出去，蹲在他身边。我喊他大叔，你醒醒他慢慢睁开眼，声音微弱水……水我四处看了看，没看到水井。只在远处看到一条小河，河水里还有点水。我扶着农户，想把他扶到河边。

可刚走没几步，就看到两个流民站在河边。他们手里拿着棍子，说这河是我们的，要喝水就得拿东西换我身上除了稻种和半个窝头，什么都没有。

我跟他们说大叔快渴死了，求你们让我们喝点水流民冷笑渴死了关我们屁事，没有东西，就别想靠近我没办法，只能把剩下的半个窝头递给他们。流民接过窝头，咬了一口，才让我们过去。我扶着农户到河边，用手掬水给他喝。农户喝了水，慢慢缓过来了。他说姑娘，谢谢你，我叫王老三，是这十里坡的农户我说我叫林晚，从城里逃出来的王老三问我姑娘，你怎么会来这荒地方我把李氏要卖我冲喜的事说了。

王老三叹了口气今年这荒年，苦了不少人啊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

王老三说可能是赈灾的官差来了，我们去看看4我和王老三朝着马蹄声的方向走。

没走多远，就看到一群官差围着一个人。那人穿着青色官服，面容清秀，看起来像个文官。

王老三说那是沈砚沈御史，专门来赈灾的我心里一动，要是能求沈御史帮忙，或许能活下去。我拉着王老三，慢慢走过去。沈砚正在给农户发粮食，看到我们，停下了手。

他问你们也是这十里坡的农户吗王老三说回大人，我是，这姑娘是从城里逃出来的

沈砚看向我，问姑娘，你为何逃出来我把李氏要卖我给张地主冲喜的事说了。

又摸出怀里的稻种，说这是我娘留下的抗旱稻种，我想种粮活下去

沈砚身边的官差笑了一个小姑娘，还懂种粮？别是骗人的吧我急了，说我没骗人，我娘以前教过我，这稻种能在旱地里长沈砚没说话，只是看着我手里的稻种。过了一会儿，他说那你试试，要是真能种出来，我就帮你我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说谢谢大人，我一定能种出来沈砚让人给我找了个瓦盆，又给了我一些河水。我把稻种放进瓦盆里，倒上河水。我说稻种要泡在温水里催芽，现在没有温水，只能用河水慢慢泡

沈砚点了点头，让两个官差留在这帮我。他说我去其他村镇看看，过几天再来看你

沈砚走后，我每天都守着瓦盆。每天换一次水，把瓦盆放在有太阳的地方。官差给我送吃的，我也没心思吃，就盯着瓦盆。王老三也常来看看，说姑娘，别太着急，会发芽的

可过了三天，稻种还是没动静。我心里慌了，要是发不了芽，沈御史就不会帮我了。

我把稻种捞出来，仔细看了看。发现有几粒稻种受潮了，可能发不了芽。我挑出受潮的稻种，只留下饱满的。又把瓦盆里的水倒掉，换上新的河水。我把剩下的稻种放回瓦盆，又把瓦盆揣在怀里。用我的体温给稻种保暖，我想，这样或许能快点发芽。到了第五天早上，我睁开眼，赶紧看瓦盆。终于，有几粒稻种冒出了小小的绿芽。我高兴得哭了，喊着发芽了，发芽了王老三和官差听到声音，都跑过来看。王老三说太好了，姑娘，真发芽了官差也说没想到这稻种真能发芽，沈大人没看错你

我小心翼翼地把发芽的稻种捧在手里。心里想着，娘，你看，你的稻种发芽了。

我一定能靠它活下去，一定能。5稻种发了芽，我得赶紧种到地里去。

王老三帮我找了一小块荒地，说这地以前种过庄稼，还算肥沃我拿着小铲子，在地里挖了一个个小坑。把发芽的稻种一颗一颗放进坑里，再盖上土。官差帮我从河边挑水，我给稻种浇了点水。我说现在天旱，不能浇太多水，不然芽会烂掉王老三在旁边看着，说姑娘，你懂的真多我笑了笑，这些都是娘以前教我的。娘以前最喜欢种庄稼，说粮食是根本，有粮就饿不死可娘走得早，没能看到我种粮。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都去地里看稻种。早上看一次，中午看一次，晚上还要去看一次。生怕稻种被鸟啄了，或者被太阳晒死了。有一天早上，我刚到地里，就看到几只鸟在啄稻芽。我急得大喊别啄，那是我的稻芽鸟被我吓跑了，可还是有几棵稻芽被啄掉了。我蹲在地里，看着被啄掉的稻芽，差点哭了。王老三过来了，说姑娘，别伤心，我们做个稻草人吧

我问稻草人有用吗王老三说有用，鸟看到稻草人，就不敢来了我们找了几根树枝，捆成一个人的样子。又找了件破旧的衣服，套在树枝上。王老三还在稻草人头上戴了个草帽。

我们把稻草人插在地里，看起来还真像个人。我说谢谢王大叔，要是再被鸟啄，我就……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沈砚带着官差过来了。沈砚看到地里的稻草人，笑了林晚，你还挺聪明我说是王大叔帮我的，不然稻芽就被鸟啄光了沈砚看向王老三，说辛苦你了，王大叔王老三说不辛苦，都是为了种粮沈砚蹲在地里，看着稻芽，说长得不错，再好好照顾，就能长稻穗了我点了点头，说沈大人，我想扩大种植面积

沈砚问怎么突然想扩大了我说这十里坡还有很多农户没粮吃，要是能多种点，就能帮他们了沈砚愣了一下，然后说好，我支持你，我让官差帮你开垦荒地

我高兴得说谢谢沈大人沈砚说不用谢，你是在帮百姓，该谢的是我接下来的几天，官差帮着开垦荒地。农户们看到了，也主动过来帮忙。他们说要是真能种出粮，我们就不用挨饿了我教他们怎么挖浅沟存雨水，怎么给稻种浇水。农户们学得很认真，地里的稻种越来越多。可就在这时，我看到李氏带着家丁来了。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她怎么找到这的？6李氏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着我。她说林晚，你胆子真大，敢偷家里的稻种跑出来我说这稻种是我娘的，不是林家的李氏冷笑你娘是林家的人，她的东西就是林家的她身后的家丁上前一步，说姑娘，跟我们回去吧，别让夫人动手

我往后退了一步，说我不回去，你们别过来王老三挡在我前面，说你们是谁，别欺负姑娘李氏说这是我们林家的家事，你个农户别多管闲事沈砚正好从旁边过来，看到这一幕，皱起了眉头。他问这位夫人，你为何要抓这位姑娘李氏看到沈砚，愣了一下，然后说回大人，这是我家庶女，偷了家里的东西跑出来，我要带她回去管教

沈砚说姑娘说稻种是她娘的，不是林家的，你怎么说李氏说大人，她一个庶女的话怎么能信？我这里有粮种账本，上面写着这稻种是林家买的她说着，从丫鬟手里拿过一个账本，递给沈砚。沈砚翻开账本，看了看，然后看向我。我急了，说沈大人，这账本是假的，我娘的稻种是南方来的，和林家的不一样

我从怀里摸出娘的旧手帕，手帕上绣着稻穗。我说沈大人，你看，这手帕上的稻穗和林家粮种的稻穗不一样，我娘的稻种是长粒的，林家的是圆粒的

沈砚拿过手帕，又看了看账本上的记录。账本上写着买圆粒稻种五十斤，确实和手帕上的不一样。沈砚看着李氏，说夫人，账本上的稻种是圆粒的，可姑娘的稻种是长粒的，你怎么解释李氏的脸色变了，说这……这可能是我记错了

沈砚说夫人，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我听说林家粮铺最近在高价卖粮，可有此事

李氏说大人，今年荒年，粮价上涨是正常的，我可没做违法的事沈砚说是不是违法，我会查清楚的。林姑娘现在在帮百姓种粮，你不能带她走李氏还想说什么，沈砚身边的官差上前一步。官差说夫人，请回吧，不然我们就不客气了

李氏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说林晚，你给我等着然后，她带着家丁气冲冲地走了。

我松了口气，对着沈砚说谢谢沈大人沈砚说不用谢，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不过，你要小心，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点了点头，心里知道，李氏不会就这么算了。

但我也不怕，有沈大人帮我，有农户们支持我，我能应对。接下来的日子，我更用心地照顾地里的稻种。稻芽长得越来越高，慢慢变成了秧苗。农户们看到秧苗，都很高兴，说这下有盼头了我看着绿油油的秧苗，心里也充满了希望。我想，娘要是看到这些秧苗，肯定也会很高兴的。7秧苗长到半尺高的时候，地里需要更多的水。

可最近一直没下雨，河里的水也越来越少。农户们都很着急，说要是再不下雨，秧苗就会干死我看着地里的秧苗，心里也很慌。娘以前说过，抗旱稻种虽然耐旱，但也需要水。我想了想，说我们可以在地里挖深一点的沟，把河里的水引到地里来

王老三说可河里的水不多，引过来也不够啊我说我们可以在沟里挖几个水坑，存住水，这样秧苗就能慢慢吸收农户们觉得这个办法可行，都拿起锄头挖沟。沈砚听说后，也带着官差过来帮忙。大家忙了两天，终于挖好了沟和水坑。我让人把河里的水引到沟里，水慢慢流进水坑。秧苗喝到水，又恢复了生机，绿油油的。农户们都很高兴，说林姑娘，你真是救了我们啊我笑了笑，说这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可没过几天，我就发现不对劲。有几棵秧苗叶子发黄，慢慢枯萎了。我蹲在地里，仔细看了看。

发现枯萎的秧苗根部有虫子，是地老虎。地老虎会咬断秧苗的根，让秧苗枯萎。

我赶紧告诉农户们，说地里有地老虎，要赶紧除虫农户们说以前除地老虎都是用农药，可现在没农药啊我想了想，说我娘以前用草木灰除虫，我们可以试试

大家赶紧去收集草木灰，撒在地里。又用手在地里找地老虎，找到后就弄死。忙了一天，终于把地老虎除得差不多了。枯萎的秧苗虽然救不活了，但其他的秧苗没事了。我松了口气，坐在地里休息。沈砚走过来，递给我一壶水。他说辛苦了，林晚，你真是个能干的姑娘

我接过水壶，喝了一口，说谢谢沈大人，只是没想到会有地老虎

沈砚说种粮本来就不容易，会遇到各种问题，你能解决，已经很厉害了我看着沈砚，心里有点暖暖的。自从娘走后，很少有人这么夸我。

沈砚又说我已经让人去查林家粮铺的事了，相信很快就有结果我点了点头，说谢谢沈大人，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不会回林家了沈砚说好，要是你不想回，我会帮你想办法就在这时，一个官差跑过来说沈大人，不好了，林家粮铺的地窖里发现了很多赈灾粮沈砚的脸色变了，说走，我们去看看

8我和沈砚跟着官差，往城里的林家粮铺走。路上，沈砚说要是真的私吞了赈灾粮，李氏就犯了大罪我心里有点复杂，李氏虽然对我不好，但毕竟是林家的人。

可一想到那些挨饿的农户，我又觉得李氏该受惩罚。到了林家粮铺，官差已经把地窖打开了。

地窖里堆着很多粮袋，粮袋上印着朝廷赈灾的字样。李氏被官差押着，站在旁边，脸色惨白。沈砚走过去，打开一个粮袋，里面是满满的大米。他问李氏夫人，这些赈灾粮是怎么回事？朝廷拨的赈灾粮，怎么会在你家地窖里李氏说大人，这不是我私吞的，是粮商放在我这里的沈砚说哪个粮商？你说出来，我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