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高二3班教室外的走廊尽头，红色的成绩公示栏像一块巨大的烙铁。姜野眯着眼，在密密麻麻的名字和数字里找到了自己。年级732名，全校倒数第一。一个鲜红的数字，旁边是他的名字。他打了个哈欠，手指在裤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身后的同学发出不大不小的议论声，有同情，也有嘲笑。他不在乎。他的目光往上挪动，看到了另一个名字，喻星垂，年级排名89。这个数字对她来说，大概和他的倒数第一没什么区别。果然，他回头时，正好看见那个女生站在人群外围，双手攥着校服的衣角，指节发白。就在这时，一个半透明的蓝色方框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姜野眼前。

极端负分差个体……启动“学霸同心系统”……绑定对象筛选中……绑定成功！

宿主：姜野年级排名732，喻星垂年级排名89新手任务已激活，请宿主尽快靠近至5米范围内，否则将触发初级惩罚。姜野眨了眨眼。他伸出手，试图去触碰那个蓝色方框，手指却直接穿了过去。幻觉？学习压力太大出现幻视了？

他可没那么用功。他懒得理会，转身朝楼梯口走去，准备去天台睡一觉。刚走出两步。

“在你的心上，自由地飞翔……”一个嘹亮的、充满魔性的女声在他脑子里炸开。音量巨大，仿佛有人在他颅内开了一场演唱会。与此同时，他看见前方的喻星垂，身体猛地一僵，同手同脚地走了两步。姜野的脚步停了下来。他眼前的蓝色方框疯狂闪烁着红光。警告！

距离超出5米！惩罚升级中……“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歌声越来越响，姜野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摆动。他的左手抬起，右手叉腰，膝盖弯曲，一个标准的广场舞起手式。走廊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像看一个怪物。姜野的脸黑了。

他看见不远处的喻星垂也像个提线木偶，动作僵硬地做着同样的动作。女孩的脸涨得通红，眼泪都快急出来了。这是什么情况？他下意识地朝喻星垂的方向走了两步。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他往前一步，脑内的歌声就小一分，身体的控制权也回来一分。

喻星垂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她几乎是踉跄着朝他跑过来。

当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三米左右时，脑子里的凤凰传奇终于安静了。

身体也彻底恢复了自由。走廊里一片死寂。几十双眼睛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扫视，表情精彩纷呈。姜野看着面前这个眼眶通红、嘴唇紧抿的女孩。她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显然是吓得不轻。两人眼前的蓝色屏幕同时更新了内容。惩罚解除。

请宿主时刻保持5米安全距离。祝您学习愉快。

姜野：“……”喻星垂：“……”愉快个鬼。他们被这个莫名其妙的鬼东西，锁死了。

2午休的铃声像是逃亡的号角。姜野和喻星垂几乎是第一时间冲出了教室，奔向学校最偏僻的角落——体育器材室的后面。这里堆满了废弃的鞍马和篮球架，平时鲜有人至。两人隔着四米远的距离站定，像是在进行某种神秘的对峙。“这到底是什么？

”喻星垂先开了口，声音里还带着一丝颤抖。她不敢相信上午发生的一切是真的。

姜野靠在一个破旧的篮球架上，双手插兜，表情烦躁。“你问我，我问谁？

”他瞥了一眼自己面前的蓝色屏幕，“系统。没见过？”“我当然没见过！

”喻星垂有些崩溃，“你以为是小说吗？”“现在看来，比小说还离谱。”姜野说。

他试探性地往后退了一步，两人距离瞬间超过五米。滴！触发随机惩罚！

惩罚内容：脑内单曲循环《小苹果》。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儿……”熟悉的旋律再次轰炸大脑。姜野立刻往前一步，世界重归清静。喻星垂也白着脸，显然经历了同样的折磨。“看来是真的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们被绑定了，不能分开超过五米。”“显而易见。

”姜野的语气很不耐烦。他一想到从今往后，自己无论去哪都得带着这么个“拖油瓶”，就觉得头大。上厕所怎么办？回家怎么办？喻星垂显然也想到了同样的问题，脸色更白了。

“系统规则里写了，”她指着自己面前的屏幕，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完成学习任务可以获得积分，积分可以兑换道具。”姜野扫了一眼屏幕上的商城按钮，里面罗列着专注咖啡、记忆面包之类的东西，看起来就像三流网游的道具。

“所以呢？”他问。“所以……这也许是个机会。”喻星夕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点光，“它叫学霸同心系统，终极目标是帮助我们成为年级顶尖。也许，只要我们完成了终极目标，它就会消失。”成为年级顶尖？姜野看了看喻星垂，又想了想自己那个鲜红的倒数第一。

这比让他们当场再跳一段《最炫民族风》还不切实际。“我没兴趣。”姜野冷冷地拒绝了，“我对当学霸没兴趣。”“你必须有兴趣！”喻星垂急了，“难道你想一辈子走到哪里都带着我吗？你想上厕所的时候我也守在门口吗？

”这个问题直击灵魂。姜野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他无法反驳。“行。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那就试试。但先说好，别指望我。”喻星垂松了口气，至少他同意了。两人沉默地对视着，空气中弥漫着尴尬和抗拒。一个年级倒数第一的学渣，一个拼命学习却始终无法拔尖的“伪学霸”，被强行捆绑在了一起。这孽缘，才刚刚开始。

3被迫绑定的第一个下午，简直是一场灾难。下午第一节是物理课，姜野在三班，喻星垂在隔壁的四班。上课铃一响，姜野趴在桌子上准备睡觉，喻星垂则坐在四班的教室里，如坐针毡。墙壁的厚度显然超过了五米。警告！距离超出安全范围！

触发惩罚：身体不受控制地做广播体操第一节——伸展运动。于是，在物理老师讲解电磁感应的瞬间，三班的同学惊恐地看到，他们向来把课堂当卧室的野哥，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双手举过头顶，开始做起了伸展运动。动作标准，一丝不苟。

物理老师的粉笔停在半空中，整个教室鸦雀无声。隔壁四班，情况同样诡异。

喻星垂在众目睽睽之下，也站了起来，以同样的姿势，开始伸展。两边班级的学生都惊呆了。

姜野的脸黑如墨，他用意志力拼命对抗，却毫无作用。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像个傻子一样，做完了一整套动作。惩罚结束，他“砰”地一声坐下，身上的低气压几乎能冻死人。隔壁的喻星垂也羞愤欲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课，是没法上了。姜野直接从后门溜了出去，在四班门口的走廊上靠墙站着。喻星垂看到他，也找了个借口，拿着书本站到了门口。

两人隔着一扇门，维持着诡异的五米距离，度过了这节课。接下来的体育课，更是大型社死现场。体育老师让男生测引体向上，女生测仰卧起坐，场地隔了十几米。

结果就是，姜野刚挂上单杠，脑子里就开始循环播放“giao我 giao giao”，而喻星垂的仰卧起坐则做成了抽筋。最后，两人只能被体育老师骂一顿，罚站在篮球场边上，哪儿也不能去。一天下来，他们成了全校的焦点。“喂，你看，就是那俩，今天上课跳操的。

”“听说体育课也发疯了，真够奇怪的。”“他俩怎么老待在一起啊？

”流言蜚语像潮水一样涌来。放学后，两人再次来到器材室后面。“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喻星垂的嘴唇都快被自己咬破了，“明天怎么办？我们总不能每节课都罚站吧。

”姜野沉默着，眉头紧锁。他一整天都在想这个问题。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时时刻刻待在一起。上课，下课，吃饭，所有时间。“只有一个办法了。”他抬起头，看着喻星垂，眼神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然。“什么办法？”“申请调座位。

”姜野一字一句地说，“从明天开始，我们做同桌。”喻星垂愣住了。同桌？

让她和全校闻名的学渣，倒数第一的姜野做同桌？这比让她当众跳操还要让她感到恐慌。

4班主任张成峰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发际线很高，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当姜野和喻星垂一前一后走进办公室，并且提出要当同桌时，他正在批改的卷子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红色划痕。“什么？”张成峰扶了扶眼镜，怀疑自己听错了，“你们俩，要当同桌？”他审视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

一个是班上最让他头疼的学生，上课除了睡觉就是看窗外，成绩稳定地拖着全班后腿。

另一个虽然不是顶尖，但胜在勤奋刻苦，是他眼里的好学生苗子。这两个人，怎么会凑到一起？“喻星垂，你是不是受什么威胁了？”张成峰的语气严肃起来，“如果是，你告诉老师，老师给你做主。”“没有没有！”喻星垂连忙摆手，脸颊涨红，“老师，是……是我想帮助姜野同学。”这个理由是他们在路上临时想的。“帮助他？

”张成峰更不信了，“怎么帮助？”“我想……用我的学习热情，感染他。

”喻星垂硬着头皮往下编，“我觉得姜野同学很聪明，只是没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我想和他坐在一起，监督他，让他进步。”这话说得她自己都心虚。姜野站在一旁，配合地点了点头，露出一副“我渴望学习”的诚恳表情。张成峰盯着他看了半天，看得姜野自己都快绷不住了。“姜野，你也是这么想的？”“是。”姜野言简意赅。

张成峰沉默了。他带了这么多届学生，什么情况没见过。这种“好学生感化学渣”的戏码，最后往往都以好学生被带跑偏告终。但他又看了一眼喻星垂。

女孩的眼神里充满了恳求和一种他看不懂的坚定。或许……可以试试？

反正姜野的成绩已经没有下降空间了。“行。”张成峰终于松了口，“我给你们一个星期。

一周后的数学随堂测验，如果姜野的成绩有明显进步，我就同意你们继续当同桌。如果没有，立刻换回来。”“谢谢老师！”喻星垂大喜过望。“别谢太早。

”张成峰警告地看了姜野一眼，“姜野，别让我发现你带坏好学生。”得到批准后，两人立刻回了教室。在全班同学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姜野把他那张堆满了漫画书和零食包装袋的桌子，搬到了喻星垂旁边的空位上。

“砰”的一声，两张桌子并到了一起。喻星垂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味道，夹杂着少年身上清爽的皂香。她有些不自在地往旁边挪了挪。

班级里的议论声像蚊子一样嗡嗡作响。“天呐，喻星垂怎么会和姜野坐一起？”“她疯了吗？

想被拉下水？”“我赌一包辣条，不出一个星期，喻星垂的成绩就得下滑。”喻星垂低着头，假装听不见。她只觉得，自己的高中生涯，从这一刻起，彻底拐上了一条看不见未来的岔路。

5成为同桌的第一天，喻星垂就感受到了什么叫绝望。早自习，她在奋笔疾书地背英语单词，身旁的姜野睡得天昏地暗。第一节语文课，老师在讲台上激情澎湃地分析《赤壁赋》，姜野撑着脑袋，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仿佛在思考宇宙的起源。第二节是数学课。

喻星垂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这可是关乎他们“同桌命运”的关键科目。

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姜野。“喂，醒醒，数学课。”姜野眼皮都没抬一下，含糊地“嗯”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喻星垂气得牙痒痒。她深吸一口气，拿出自己的错题本，翻到昨天的一道解析几何题，推到姜野面前。“这道题，你看看。

”她的语气尽量平和。姜野终于不情愿地睁开一只眼，瞥了一眼那道密密麻麻的题目。然后，他把喻星垂的本子推了回去，从抽屉里摸出手机，戴上耳机，开始打游戏。

喻星垂看着他屏幕上跳跃的小人，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她想发作，但又顾忌着周围的同学和讲台上的老师。就在这时，两人眼前的蓝色屏幕同时亮起。

新手任务已发布！任务名称：同桌的你。任务内容：在一周后的数学随堂测验中，宿主姜野与宿主喻星垂的平均分必须达到及格线90分。

任务奖励：学神积分100点。失败惩罚：随机触发高级尴尬惩罚一次。

看着任务内容，喻星垂的心沉到了谷底。她自己的数学成绩，平时也就在100分上下徘徊，状态不好时甚至会不及格。

现在要带上一个数学常年考三四十分的姜野，两人平均分达到90？这意味着，姜野至少要考到80分。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喻星垂转过头，看着那个还在专心致志打游戏的少年，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她把任务面板的内容指给他看。“看到了吗？平均分90。”姜野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扫了一眼系统任务，然后又面无表情地移了回去。“哦。”只有一个“哦”字。没有惊讶，没有担忧，仿佛这任务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喻星垂感觉自己快要气炸了。

她一把抢过姜野的手机。“你到底想不想解除绑定了？”她压低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姜野抬起头，终于正眼看她。他的眼神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懒洋洋的戏谑。“想啊。”他说，“但是，急也没用。反正还有一周。”说完，他从她手里拿回手机，重新戴上耳机，留给喻星垂一个冷漠的侧脸。那一刻，喻星垂真的觉得，这个系统找上他们，就是为了让她提前体验人间地狱。带着姜野考及格？

她还不如指望母猪能上树。6接下来的几天，喻星垂想尽了办法。

她把姜野的漫画书全都没收了，换成了《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第二天，她发现姜野在用数学课本挡着，看手机里下载的漫画。她把姜野的游戏机也藏了起来。

第三天，她发现姜野开始用草稿纸玩五子棋，自己跟自己下。无论她怎么威逼利诱，软硬兼施，姜野都像一团棉花，油盐不进。他每天准时上课，然后准时睡觉，仿佛来学校的目的就是为了换个地方补觉。喻星垂彻底没辙了。她决定放弃。

与其把时间浪费在叫醒一个装睡的人身上，不如先管好自己。她开始疯狂地刷题。除了上课，其余所有时间都埋在数不清的卷子里。她要把自己的分数提到尽可能高，高到足以填上姜野那个巨大的坑。周四晚上，是最后一节晚自习。窗外夜色浓重，教室里只有沙沙的写字声。明天就是数学测验的日子。喻星垂正在死磕一道函数压轴题。

这道题综合了多个知识点，变化复杂，她已经算了半个小时，草稿纸用了三张，还是没理清头绪。她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心里越来越焦躁。“唉。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声音很小，但在安静的教室里，足够让旁边的人听到。

她身旁的姜野，原本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被她翻动卷子的声音和叹气声吵得有些不耐烦。

他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揉了揉眼睛，满脸的睡意。“吵死了。”他低声抱怨了一句。

喻星垂没理他，继续埋头和那道函数题作斗争。又过了十分钟，她烦躁地把笔拍在桌子上。

姜野被那声轻响惊得彻底醒了。他皱着眉，不悦地看向喻星垂。“你到底在干嘛？”“做题。

”喻星垂的语气很冲。“一道题做半天，你是在绣花吗？”姜野的语气里满是嘲讽。

喻星垂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她把卷子猛地推到他面前。“你行你来啊！”她赌气地说，“你要是能做出来，我以后再也不管你了！”她知道他不可能做得出来。这道题的难度，连班上的数学课代表都说要好好想想。姜野睡眼惺忪地瞥了一眼那道题。题目很长，各种函数和不等式交织在一起，看起来就让人头大。他打了个哈欠，随手拿起一支笔，在喻星垂的草稿纸上划拉起来。他没有按照常规的解题步骤来。没有设变量，没有列方程。

他只是在坐标系里，随手画了几条辅助线，然后标注了几个点。他的动作很随意，甚至有些潦草。喻星垂本来想嘲笑他装模作样，但看着看着，她的眼睛却慢慢睁大了。

7姜野的笔尖在草稿纸上移动。他画的不是严谨的函数图像，而是一个极其简略的示意图。

那几条看似随意的辅助线，却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切中了问题的核心。

原本复杂纠缠的函数关系，在他构建的几何图形里，变得异常清晰。“你看这里，”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手指在图上一个交点点了点，“这个函数的极值点，正好是这个三角形的外心。”“然后呢，题目要求证的不等式，其实就是这个三角形的周长，要大于这个内切圆的直径乘以π。”“这不就是个几何问题吗？”他一边说，一边在旁边写下了几行简单的推导。没有复杂的计算，没有繁琐的分类讨论。他用的方法，喻星垂从未在任何教辅书上见过。它绕开了所有常规的陷阱，直指最终的答案。三两步，不过一分钟的时间。那道困扰了她将近一个小时的压轴题，被解开了。解法简单，甚至称得上……优美。姜野把笔一扔，又打了个哈欠。“哦，这道题出得太笨了，我帮它走个捷径。”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解决了一个一加一等于二的问题。说完，他又准备趴下睡觉。整个教室依旧安静，只有头顶的风扇在吱呀作响。

喻星垂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她呆呆地看着草稿纸上那个简洁明了的解题过程，又抬头看了看身旁这个一脸困倦的少年。

大脑一片空白。这个人……真的是那个常年考三十分的学渣吗？

这真的是倒数第一的脑子能想出来的解题思路？“你……”她的声音有些干涩，“你到底是怎么想到这么解题的？”姜野似乎被她问得有些烦了。“直觉。

”他含糊地吐出两个字，“它就长这样，我能怎么办。”说完，他不再理会喻星垂，头一埋，再次进入了梦乡。喻星垂坐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她看着姜野的侧脸，第一次发现，这个她眼里的“无可救药”的学渣，好像……不是真的笨。不，他不仅不笨。他甚至，是个她完全无法理解的天才。那他为什么……会是年级倒死第一？一个巨大的谜团，在她心底缓缓升起。晚自习的下课铃声响起，喻星垂却浑然不觉。

她只是反复看着那张草稿纸，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或许，明天的数学测验，还有一丝希望？

8周五下午，数学随堂测验如期而至。监考老师抱着一沓卷子走进教室，空气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喻星垂深吸一口气，掌心微微出汗。她看了一眼旁边的姜野。

他还是那副雷打不动的样子，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转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