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将军守寡,他却要纳我为妾(顾言之顾言之)最新免费小说_完本小说免费阅读我为将军守寡,他却要纳我为妾顾言之顾言之
在我被嫁给牌位守寡的第三年,我的心上人顾言之终于从战场回来了。他一身戎装,带着赫赫战功,将求亲的聘礼摆满了祠堂。霜霜,我说过先要为国尽忠,待我挣得军功,让你兄长对我刮目相看,我就会回来娶你……如今我已是镇国将军,这便来履行诺言了。
我垂下眼帘,安静地捻着佛珠。他单膝跪下,执起我的手。我知你怨我,可你兄长嫌我出身低微,我若不拼命,他怎会同意我们的婚事?
委屈你对着我大哥的牌位守了三年活寡,我这就带你走,我们远走高飞,可好?
见他满眼期待的模样,我抽回了手。来人,掌嘴。真是可悲。三年前,顾家满门战死,只剩下一个病弱的他。是我求着兄长,以他死去大哥的名义为他请功,又嫁入顾家替他守住家业。他如今的军功和荣耀,全是我这位大嫂跪出来的。
1.我的声音在顾家祠堂响起。顾言之脸上的深情和期待瞬间凝固,转为错愕和不敢置信。

霜霜,你……说什么?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我抬起眼,目光平静无波,重复道:我说,掌嘴。祠堂内外,我带来的仆从和顾家的老家仆们面面相觑,无人敢动。毕竟,眼前这位是刚刚受封、圣眷正浓的镇国将军。而我,只是一个守着牌位过了三年的寡妇。
顾言之的脸色由红转青,他猛地站起身,戎装上的甲片碰撞出冰冷的声音。沈霜!
你疯了不成?我刚回来,你就要如此折辱我?他眼中的痛意和爱意被怒火取代。
我知道你这三年过得苦,可我也是为了我们的将来!如今我回来了,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你为何要这样对我?他以为我是在闹脾气,是在怨他回来得晚。
我看着他这张英俊却陌生的脸,只觉得胸口那点残存的温情,正在寸寸冷却。三年前,他病得咳血,拉着我的手说,霜霜,等我,等我有了出息,一定让你做世上最幸福的新娘。
三年后,他功成名就,却忘了是谁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又是谁为他铺就了这条青云路。
将军的承诺,真是好大的脸面。一道清冷的男声从祠堂外传来。我的兄长,当朝首辅沈廷,一袭绯色官袍,缓步而入。他身后跟着两名神情冷肃的侍卫,视线扫过顾言之,如同在看一个跳梁小丑。舍妹的话,将军是没听见吗?
沈廷停在我身侧,淡淡道,还是说,将军的耳朵在沙场上被炮火声震坏了?
顾言之的拳头瞬间攥紧,他盯着沈廷,咬牙切齿。沈廷!你别太过分!
当年若不是你百般阻挠,我和霜霜早已成婚,她何至于此!他将我所有的苦难,都归咎于兄长的门第之见。沈廷闻言,竟笑了。那笑意不及眼底,透着彻骨的寒。来人。
他言简意赅。他身后的侍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钳住顾言之的手臂。顾言之毕竟是武将,下意识就要反抗,可那两人不知是什么来路,手上力道奇大,竟让他动弹不得。沈廷!
你要干什么!我是朝廷亲封的镇国将军,你敢动我?顾言之怒吼。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祠堂。出手的不是侍卫,而是沈廷。他亲自动手,用了十足的力气,顾言之的脸颊立刻红肿起来。满堂死寂。顾言之被打懵了,他瞪大眼睛,屈辱和愤怒烧红了他的眼。你……这一巴掌。沈廷收回手,用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眼神冰冷。是替霜霜打的。她如今是顾家的主母,我沈家的女儿,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她面前自称我?按辈分,你该跪下,叫她一声大嫂。2.大嫂?顾言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挣开侍卫,踉跄一步,指着我身旁那个冰冷的牌位。就凭这个?沈廷,你为了拆散我们,竟让你妹妹嫁给我大哥的牌位?你真是好狠的心!他转头看向我,眼神里满是痛心疾首。
霜霜,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那个好兄长!他宁愿让你守活寡,也不愿你嫁给我!
现在我回来了,我带你走!我这就进宫请旨,求陛下为我们赐婚!
我看他沈廷还敢不敢拦着!他说得慷慨激昂。可他身后,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了起来。
将……将军……一个穿着素雅衣裙的年轻女子从人群后走出,她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眉眼清秀,此刻正一脸担忧地看着顾言之,手里还捧着一个药瓶。您的伤还没好,大夫说不能动怒的。她叫柳如烟,是顾言之从战场上带回来的义妹。说是义妹,可那双看着顾言之的眼睛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爱慕。顾言之看到她,神色立刻柔和下来,语气也放缓了。如烟,我没事,你先进去。可是将军……
柳如烟怯怯地看了我和沈廷一眼,泫然欲泣。是如烟的错,如烟不该跟着将军回来,惹得沈小姐不快……好一朵娇弱的白莲花。她三言两语,便将我的无理取闹,归结为对她的嫉妒。顾言之果然皱起了眉,他看向我,眼神里带上了一抹不赞同。霜霜,如烟的家人都在战乱中丧生,她孤苦无依,我才将她带回。你一向是最善良的,为何要为难她?我终于开了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为难她?我看向柳如烟,问道:你是哪一年生的?家住何方?父母姓甚名谁?柳如烟被我问得一愣,支支吾吾道:我……我家人都没了,记不清了……是记不清,还是不敢说?
我的视线转向顾言之。顾将军,你从战场上捡回来的孤女,可知她是叛将柳擎的幺女?
顾言之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柳擎全家早已被满门抄斩!是吗?沈廷冷笑一声,从袖中拿出一份卷宗,扔在顾言之脚下。将军自己看吧。柳擎的幺女柳如烟,当年趁乱逃脱,一直被朝廷通缉。你倒好,不仅把人带了回来,还堂而皇之地养在府里。
顾言z之,你是想告诉陛下,你这镇国将军的位置,坐得不耐烦了吗?顾言之浑身一震,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柳如烟。柳如烟早已吓得花容失色,跪倒在地,哭着辩解。
不……不是的!将军,你信我,我不是……顾言之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片善心,竟差点引来灭门之祸。他看着我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有震惊,有后怕,还有一丝……被我看穿底牌的难堪。他以为我只是深闺妇人,却不知,这京城乃至整个大周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我的眼睛。顾言之的骄傲,在他捡回来的义妹
真实身份暴露的那一刻,碎了一地。他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柳如烟,又看看我和兄长冰冷的脸,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引以为傲的战功和地位,在真正的权势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沈廷一挥手,侍卫立刻上前,将哭喊着将军救我
的柳如烟拖了下去。祠堂里再次恢复了寂静。顾言之他颓然地看着我,声音沙哑。霜霜,就算如此,你也不该……不该嫁给我大哥的牌位。你明明知道,我心悦你。心悦我?
我轻笑出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顾将军的心悦,就是让我等你三年,然后带着别的女人,和满箱聘礼,来娶我?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顾言之,你是不是觉得,你现在是镇国将军,手握兵权,我就该感恩戴德地接受你的施舍?
我不是……他急切地想要辩解。三年前,顾家满门忠烈,战死沙场,只留下一个你。
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敲在他的心上。当时的你,肺痨缠身,咳血不止,连京都最好的大夫都断言你活不过三个月。是谁,遍寻名医,用千年人参给你吊着命?
顾言之的脸色白了一分。是谁,在你病得人事不省时,日夜守在你床前,为你擦身喂药,端屎端尿?他的嘴唇开始颤抖。是谁,在你稍有好转,吵着要去从军为你父兄报仇时,变卖了我所有的嫁妆和私产,为你打点关系,让你能以一个病秧子的身份,进入军营?
他的身形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这些事,他都知道。在他昏沉的记忆里,总有一双温柔的手,一个忙碌的身影。他一直以为,那是我们之间深厚情意的证明。
他以为我为他做的一切,都是因为爱。所以他心安理得地接受,然后转身奔赴他的战场,去搏他的功名。我做的这些,你都知道。我看着他毫无血色的脸,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但你不知道的,还有很多。我转身,从供桌上拿起一本厚厚的账册,扔在他面前。
你睁大眼睛看看,这是什么。账册摔在地上,散开了。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的,是三年来顾家所有的开销。从他军中所需的粮草、兵器、药材,到他打点上下、笼络人心的每一笔赏银,再到维持这座空荡荡的将军府运转的日常用度……每一笔,都数目惊人。你以为,你在前线杀敌,凭的是你自己的本事?我冷冷地看着他,你以为,你那点微薄的军饷,够你养活麾下数万将士?你以为,你屡获奇功,真的只是因为你运气好?顾言之,你的赫赫战功,你的将军之位,你身上这件威风凛凛的戎装,都是用金子堆出来的!
而这些金子,我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是我,沈霜,给你挣来的。
4.顾言之的瞳孔骤然紧缩。他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呆立当场,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凝固。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弯腰捡起那本账册,双手颤抖得几乎拿不稳。上面的字迹他认得,是沈霜的字。清秀,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一笔笔,一条条,记录着他从未关心过的庞大支出。
他想起在军中时,好几次粮草不济,就在他以为要断粮时,总会有一批物资如神兵天降,解了燃眉之急。他麾下将士的冬衣、伤药,永远是全军中最好、最充足的。他一直以为,是朝廷的补给。他也曾疑惑,为何那些桀骜不驯的副将,都对他一个毫无背景的新人礼遇有加。他一直以为,是自己的人格魅力折服了他们。
原来……都不是。你……你哪来的这么多钱?他声音干涩。沈家虽是首辅之家,但兄长沈廷向来清廉,绝不可能有如此巨额的财富。我哪来的钱?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无比疲惫。我嫁进顾家时,你父兄的抚恤金,加上整个顾家的家产,还不够你打第一场仗的花销。为了给你凑钱,我求我哥,动用了我母亲留下的所有陪嫁商铺。我学着看账本,学着跟那些满身铜臭的商人打交道,学着怎么让一分钱变成两分钱。这三年,你顾言之在战场上扬名立万的时候,我沈霜,在为你当一个汲汲营营的商人!我的声音陡然拔高,压抑了三年的委屈和辛酸,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你以为我愿意对着这冰冷的牌位?我若不嫁给你大哥,我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有什么资格和立场,来掌管你顾家的中馈,动用你顾家的财产?
我若不成为你的大嫂,我给你送去的每一分钱,都会变成你私通外戚、意图不轨的罪证!
顾言之,我嫁的不是牌位!我指着那块刻着顾言庆的灵位,字字泣血。
我嫁的是你的前程!是你的性命!他手里的账册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如遭重击,连连后退,直到脊背撞上冰冷的柱子,才堪堪停住。他的脸上血色尽褪,那双曾让我沉溺的星眸里,此刻只剩下全然的崩溃和茫然。他看着我,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原来,他所以为的英雄之路,不过是我在身后,用血泪和尊严为他铺就的一场幻梦。他不是什么天选之子,他只是一个……被我娇养起来的废物。不……一声破碎的呜咽从他喉咙里挤出,他扶着柱子,缓缓地滑坐到地上,像一尊被抽去灵魂的雕像。
霜霜……你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告诉你?沈廷冷哼一声,走上前,一脚踢开那本账册。告诉你,让你毫无顾忌地挥霍霜霜的青春和心血吗?告诉你,让你知道背后有人给你兜底,你好继续做你的英雄梦吗?顾言之,你配吗?
兄长的话像最锋利的刀子,一刀刀剜着顾言之的心。他痛苦地抱住头,这个他恨了多年的绊脚石,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他最大的恩人之一。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反复呢喃着,眼泪混着尘土,狼狈不堪。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却没有一丝快意,只有无尽的悲凉。我爱了十年的少年郎,终究还是被我亲手养废了。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兄长,我转向沈廷,该说的都说完了,我们走吧。这个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再待。
沈廷点点头,扶住我的手臂。就在我们转身准备离开时,顾言之却突然疯了一样扑过来,死死抱住我的腿。霜霜!别走!你别走!他仰起头,那张英俊的脸上满是泪痕和悔恨。
是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我混蛋!我不是人!他左右开弓,狠狠地扇着自己的耳光,力道之大,几下就见了血。我不该误会你,不该忘了你的恩情!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霜霜,我爱你啊!从始至终,我只爱你一个人!那个柳如烟,我跟她什么都没有!我发誓!他哭得像个孩子,企图用这种方式挽回我。可我只是低头,漠然地看着他。顾将军,我轻轻开口,你知道,你最大的功劳是什么吗?
顾言之愣住了。我缓缓抽出被他抱住的腿,一字一句,清晰地告诉他:你最大的功劳,不是镇守边疆,不是斩将杀敌。而是你大哥,顾言庆,三年前在北境血战到底,为国捐躯时,恰好与你生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脸。5.顾言之彻底僵住了。
他脸上的泪痕未干,瞳孔里却写满了不解。你……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