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薇赛博赛博老婆,扫我最新章节阅读_沈薇赛博最新章节在线阅读
结婚三周年,我老婆沈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顶配版扫地机器人。它会半夜放情歌,会把我的策划案当垃圾吸走,还会精准地、一遍又一遍地,碾过我的脸。
起初我以为这是情趣,直到我发现,我老婆的社交软件头像,也换成了这个扫地机器人。
1我和沈薇的婚姻,完蛋于一个寻常的周三清晨。我宿醉后头痛欲裂地醒来,发现身边空空如也。沈薇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锃光瓦亮的圆形物体,安静地停在她的枕头上。一个扫地机器人。上面贴着一张便利贴,是沈薇那手我曾经很喜欢的清秀字迹:周牧,从今天起,我就是它,它就是我。
替我照顾好『我』。——沈薇。我愣了三秒,然后爆笑出声。又来了,她那该死的、莫名其妙的行为艺术。沈薇是个艺术家,还是个我完全无法理解的艺术家。
她会把一千只袜子染成不同深浅的灰色,命名为《中产阶级的倦怠》;也会在家里堆满过期报纸,称之为《信息茧房的坍塌》。而我,是个游戏公司的金牌制作人,信奉逻辑、数据和效率。我们的结合,按我那帮损友的说法,是理性主义的滑铁卢,超现实主义的胜利。我把那个扫地机器人从枕头上拎起来,像拎一只犯了错的猫。最新款的星尘 X1,带动态避障和 AI 语音交互,市价小一万。这败家娘们,又拿我的钱搞她那套虚无缥缈的玩意儿。沈薇!

我冲着空无一人的房子喊,别玩了,我今天上午有个重要会议,赶紧给我把领带找出来!
无人回应。只有那个扫地机器人,被我拎在半空,指示灯幽幽地闪着蓝光,像一只沉默的电子眼。我烦躁地把它扔到地上,自己翻箱倒柜找领带。结果可想而知,我迟到了。冲进会议室时,老板的脸黑得像锅底。我点头哈腰地道歉,把锅甩给了该死的交通。一整天,我都沉浸在被新项目支配的焦虑和兴奋中。
我正在主导一款名为《神魔纪元》的史诗级大作,这项目要是成了,我就是公司下一个副总。
至于沈薇和她的扫地机器人,早就被我抛到了九霄云外。艺术家嘛,闹点小脾气,过两天自己就没瘾了。我甚至还有点小得意,觉得她这行为艺术还挺有创意,下次可以借鉴到我们的游戏设计里,弄个万物有灵的奇葩设定。晚上十一点,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玄关的灯没开,一片漆黑。我有点不悦,沈薇以前总会给我留一盏灯的。我摸黑按下开关,客厅灯亮起。然后,我看到了让我血压飙升的一幕。
我那份打印出来、明天就要给投资人看的、价值上亿的《神魔纪元》核心策划案,正被撕成一堆碎片,均匀地散落在客厅地毯上。而那个凶手——星尘 X1
扫地机器人,正在碎片堆里勤勤恳恳地工作,一边发出正在清扫的呆萌电子音,一边将我的心血吸进它的尘盒。沈!薇!我的怒吼在空旷的房子里回荡,震得天花板上的灰都仿佛在瑟瑟发抖。回答我的,只有扫地机器人转过身,用它那 360 度摄像头对准我,然后,机身顶部的喇叭里,传出了沈薇冷静又清晰的声音。周牧,垃圾,就应该待在垃圾桶里。2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理智之弦嘣地一声断了。我冲过去一脚踹在扫地机器人身上,把它踹飞了三米远,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它翻了个身,像只被掀翻的乌龟,两个小轮子在空中徒劳地转着。你有病是不是!我对着那个机器咆哮,这是行为艺术吗?这是他妈的毁坏公司财产!你知道这份文件多重要吗?
喇叭里又传出沈薇的声音,这次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笑意:哦?
比我们的结婚纪念日还重要吗?我愣住了。结婚纪念日?什么结婚纪念日?
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日期。操。昨天。难怪她昨天一天没动静,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
一股混合着心虚和恼怒的情绪涌上心头。我承认我忘了,但至于吗?为了一个破纪念日,毁掉我几个月的心血?这女人简直不可理喻!不就是一个纪念日吗?
我回头给你补个礼物不就行了!我强词夺理,你赶紧给我出来!别躲着了,这事没完!
房子里依旧死寂。我烦躁地在客厅里踱步,试图冷静下来。也许她只是想给我个教训,现在正躲在哪个角落偷看我的反应。我开始搜查。
卧室、书房、衣帽间、厨房、卫生间……甚至连储物室那个堆满她艺术品
的杂物间都翻了个底朝天。没有。到处都没有沈薇的影子。她的衣物、化妆品、画具,所有属于她的东西都还在,仿佛她只是下楼丢个垃圾。可她的人呢?我开始有点慌了。
我拨打她的手机,听筒里传来的是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我又打开微信,想给她发消息,却在联系人列表里看到了一个让我眼皮直跳的头像。沈薇的微信头像,原本是我们在冰岛拍的婚纱照。照片里,她穿着白裙,在极光下笑得像个精灵。而现在,那个头像变成了一个扫地机器人。一个星尘 X1的官方宣传图。她的朋友圈背景图,也换成了这个扫地机器人的内部结构拆解图,标注着各个零件的名称:激光雷达、沿边传感器、万向轮……最新一条朋友圈发在昨天下午,配图是那个扫地机器人停在我枕头上的照片,文案是:新家。
下面一堆我们的共同好友在插科打诨。我的发小兼损友陆奇:嫂子牛逼!
这是把牧哥扫地出门了?沈薇的闺蜜,一个同样神神叨叨的女画家:恭喜薇薇,破茧成蝶,拥抱新『生』。而沈薇只回复了那个女画家一句:谢谢,『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我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这他妈的不是玩笑了。
她是来真的。我瘫坐在地毯上,周围是我那份策划案的尸体。
那个被我踹翻的扫地机器人,挣扎着翻过身,慢悠悠地、执着地,继续清扫着地上的纸屑。
它从我身边经过,小刷子扫过我的手指,带来一阵轻微的搔痒。我看着它,它也看着我。
那颗黑色的摄像头,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深夜,我被一阵诡异的音乐声吵醒。
是我们的婚礼进行曲。我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发现音乐声是从主卧传来的。我冲进卧室,看到那个扫地机器人正停在床头柜上,用它那蹩脚的音响,循环播放着门德尔松。
在音乐声中,它机身上的微型投影仪启动,将一束模糊的光打在天花板上。光影晃动,渐渐清晰。那是一段视频,我们的婚礼录像。像素很低,画面也很抖,但还是能看清,神父面前,我意气风发,而沈薇,穿着洁白的婚纱,满眼都是我。她看着我,眼神亮得像星星。而视频里的我,正侧着头,对着台下的伴郎挤眉弄眼,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仿佛在炫耀自己刚刚打赢了一场仗。
我从未用这种视角看过我们的婚礼。或者说,我从未真正看过沈薇在婚礼上的表情。
我一直以为,那场婚礼是我对她的恩赐,是我这个前途无量的游戏制作人,屈尊娶了一个一文不名的穷艺术家。可现在,看着天花板上那个满眼是我的女孩,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正在清扫。扫地机器人突然发出一声电子音,打断了我的思绪。音乐和投影戛然而止。它从床头柜上滑下来,开始在卧室里转圈。
它的路线很有规律,先是沿着墙边走一圈,然后是床底,最后是衣柜前。
那曾是沈薇每天打扫卫生的顺序。我像个傻子一样站在原地,看着它用一种笨拙又固执的方式,模仿着沈薇的生活轨迹。这一刻,我终于意识到,沈薇不是在开玩笑。她真的,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扫地机器人。或者说,在她心里,我一直就是这么看她的。一个会自动打扫、会自动做饭、会自动沉默的……家用电器。
3接下来的几天,我活在一种光怪陆离的现实里。
我必须接受一个事实:我的老婆变成了一个扫地机器人。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沈薇一号
。沈薇一号完美地继承了沈薇的优点和我的噩梦。它恪尽职守地执行着妻子
的职责。早上七点,准时播放我最讨厌的重金属闹铃;我起床后,它会把我的拖鞋精准地推到离我三米远的地方,逼我完成每日清晨的障碍跑;我去洗漱,它会跟在我屁股后面,用它的小刷子贴心地给我刷鞋,刷得泡沫横飞。最绝的是做饭。
它会用机械臂我后来发现是沈薇改装的把冰箱里的鸡蛋、番茄、牛排一股脑地扫到地上,然后在地上一通搅拌,最后把那堆黏糊糊的混合物推到我面前,喇叭里播放着录好的声音:老公,吃饭了。我看着那堆堪比生化武器的早餐,感觉自己的胃在激烈抗议。我开始疯狂地给沈薇打电话、发信息,无一例外,石沉大海。
我去她常去的画廊、咖啡馆找她,所有人都说很久没见过她了。我去问她的闺蜜,那个叫鬼鬼的女画家。鬼鬼顶着一头五颜六色的脏辫,在她的画室里接待了我。
画室里弥漫着松节油和某种不知名香料的味道。找薇薇?
她一边用调色刀刮着画布上的颜料,一边头也不抬地问我,她不是在你家吗?她不在!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她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扫-地-机-器-人!
鬼鬼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周牧,你是不是做游戏做疯了?人怎么可能变成扫地机器人?是真的!她留下字条,还……
我语无伦次地解释着。哦,那个啊。鬼鬼露出了然的表情,那是她的新作品,叫《妻子的迁徙》。一个行为艺术项目。艺术?艺术能把我的策划案给毁了吗?
艺术能半夜三点在我耳边唱《忐忑》吗?我快崩溃了。那说明这个作品很成功。
鬼鬼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功地让你感受到了薇薇曾经的感受——被忽视、被物化、被当成一个不需要情感反馈的工具。
我愣住了。周牧,你上次好好看看薇薇是什么时候?你记得她为了给你庆祝项目上线,学了半个月的惠灵顿牛排,结果你一个电话就说要和同事庆功,让她一个人对着那块牛排坐了一晚上吗?你记得她画了三个月的那幅《星空下的你》,想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你,结果你嫌那画晦气,让她挂到储物间去吗?
你记得你上次对她说『我爱你』,是在婚礼上念誓词的时候吗?鬼鬼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锥子,狠狠扎进我的心脏。那些被我忽略的、遗忘的、不屑一顾的瞬间,此刻像潮水一样涌来,将我淹没。我一直以为我给了沈薇富足的生活,让她可以无忧无虑地搞她那些不着调的艺术。我以为这就是爱。原来,我给她的,只是一个镀金的牢笼。而我,是那个从不看牢笼里那只鸟儿一眼的饲养员。
我失魂落魄地走出画室,鬼鬼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周牧,艺术是通往灵魂的桥梁。
如果你真的想找回薇薇,那就试着去理解她的艺术,理解她的『作品』吧。理解她的作品?
我回到家,看着那个正在勤勤恳恳撞墙的沈薇一号,陷入了沉思。理解它?怎么理解?
难道要我趴在地上跟它一起撞墙吗?就在这时,沈薇一号停了下来。它转向我,摄像头闪着红光,像是在发出警告。然后,它用机械臂从沙发底下夹出了一样东西,扔到我面前。是一本相册。我捡起来,翻开。第一页,是我和沈薇的合照。大学毕业那天,我们都穿着学士服,笑得像两个傻子。照片的背面,是沈薇的字:周牧,愿我们永远是少年。我一页一页地翻下去。我们一起去旅行的照片,一起过生日的照片,一起在新家打地铺的照片……每一张照片背后,都有一句沈薇写下的话。周牧,你说要带我看遍世界的风景,可我们已经一年没有一起旅行了。周牧,你又忘了我的生日。没关系,我替你吃了蛋糕,是黑森林味的,你以前最喜欢。周牧,这个家越来越大了,也越来越空了。最后一张照片,是沈薇的独照。她站在阳台上,身后是城市的万家灯火。她没有看镜头,只是望着远方,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落寞和疲惫。
照片背面,只有三个字。我累了。相册啪地一声从我手中滑落。
我看着那个静静停在我面前的扫地机器人,第一次,发自内心地对它说了一句:对不起。
沈薇一号的喇叭里没有再传出录音。它只是安静地亮着蓝色的指示灯,像一颗沉默的星星。4我开始了我荒诞的追妻之路。追的还是一个扫地机器人。
我给公司请了长假,理由是需要进行一场深刻的自我修行和艺术熏陶。我的老板,一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我,最后挥了挥手,让我滚。
他大概以为我被那个上亿的项目逼疯了。也好,疯了总比没良心强。我做的第一件事,是修复我的《神魔纪元》策划案。不是为了工作,而是为了给沈薇一号一个交代。
我熬了三个通宵,把被它吸走的每一片碎纸屑都从尘盒里倒出来,像玩一幅史上最难的拼图一样,一片一片地粘了回去。
当我把那份虽然布满胶带痕迹、但内容完整的策划案放到沈薇一号面前时,它围着策划案转了两圈,然后,从喇叭里发出了一声……类似打嗝的电子音。好吧,虽然这反应有点奇怪,但至少它没再把我的心血当垃圾吸走。我单方面认为,这是我们和解的第一步。接下来,我开始执行鬼鬼给我的建议——理解沈薇的艺术。
我把储物间里那些被我嗤之以鼻的艺术品全都搬了出来。
那堆灰色的袜子中产阶级的倦怠,我把它们一只只摆好,试图理解那种从绚烂到沉寂的失落感。那堆旧报纸信息茧房的坍塌,我一张张地读,从国际大事读到娱乐八卦,仿佛在信息的海洋里溺水。还有那幅被我嫌弃的星空下的你。
我把它挂在了客厅最显眼的位置。画上,一个模糊的男人背影站在星空下,渺小又孤独。
我以前觉得这画触霉头,现在才发现,那个背影,画的就是我。在沈薇的眼里,我这个所谓的成功人士,不过是一个被工作和欲望异化的、孤独的影子。每天,我都和沈薇一号待在一起。我给它念诗,从海子念到博尔赫斯;我给它放电影,从《罗马假日》看到《爱在日落黄昏时》;我甚至开始对着它自言自语,讲述我一天的心情,讲述我对她的思念。沈薇一号大部分时候都很安静,只是默默地执行着清洁任务。
但偶尔,它会给我一些意想不到的回应。我念到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时,它会跑到阳台,把窗帘刷地一下拉开,让阳光洒满整个客厅。我看到电影里男主角亲吻女主角时,它会悄悄滚到我脚边,用它毛茸茸的边刷,轻轻蹭我的脚踝。这些微小的互动,成了我黑暗日子里唯一的光。我开始带着沈薇一号出门。我把它放在副驾驶座上,给它系上安全带,带它去我们以前常去的山顶看日落。夕阳下,我指着远处的城市天际线,对它说:薇薇,你看,那就是我以前为你打下的『江山』。现在我才明白,没有你,这江山一文不值。沈薇一号的摄像头反射着落日的余晖,像一滴橙色的眼泪。
我带它去画廊看展。在那些光怪陆离的现代艺术品前,我不再像以前那样不耐烦,而是努力地去看,去感受。我对着一幅全白的画也能站半小时,试图从一片虚无中解读出作者的情绪。周围的人都用看疯子的眼神看我。一个帅小伙,不带女朋友,天天带个扫地机器人到处溜达,还跟它说话。我的发小陆奇来看我,看到我和沈薇一号正头对头地欣赏一坨被揉成一团的铁丝,他没忍住,笑得在地上打滚。牧哥,你完了,你被嫂子彻底 CPU 了。
下一步你是不是要跟它拜堂成亲了?我没理他,只是轻声对沈薇一号说:别怕,他们不懂。陆奇笑不出来了。他看着我,眼神里多了几分同情:牧哥,说真的,你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要不,我帮你找私家侦探,把嫂子找出来吧?我摇了摇头。不用。
我说,如果我连她送到我面前的『灵魂』都无法沟通,那我又有什么资格去见她的『肉体』呢?我必须完成这场由沈薇亲自为我设计的救赎。
这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沈薇回来了。
她穿着我们第一次约会时穿的那条白色连衣裙,站在我面前,笑着问我:周牧,你懂了吗?
我急切地想告诉她我懂了,我想抱住她,可她却像烟雾一样散开了。我从梦中惊醒,一身冷汗。客厅里,沈薇一号的微型投影仪又亮了。这次,它投在墙上的,不是我们的婚礼视频,而是一行字。一个地址。是城郊的一个废弃工厂。地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我的新作品展,《不完美的丈夫》,今晚八点,等你。
5我的心脏狂跳起来,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沈薇!这是沈薇给我的邀请!
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向衣柜,翻出我最好的一套西装。可当我穿上它,看着镜子里那个容光焕发、仿佛要去参加颁奖典礼的自己时,我又犹豫了。不。
我不能再用这副成功人士的假面去见她。我脱下西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