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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村蚀骨》地窖猪圈免费小说全文阅读_免费小说在线阅读《荒村蚀骨》地窖猪圈

时间: 2025-10-08 11:25:52 

第一章 归乡最后一班长途汽车把我扔在荒草甸子路口时,太阳已经西沉,像个巨大的、溃烂的血橙,把天际染成一片不祥的紫红色。我叫林晚,离开这个叫“黑水峪”的小山村已经十五年。如果不是那封字迹颤抖、语无伦次的信,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踏足这里。信是我娘托人写的。她说,爹快不行了,家里……家里“不干净”。信纸皱巴巴的,似乎被泪水反复浸透过,上面还有几个模糊的、像是沾了污渍的指印,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淡淡的腥气。“晚囡,快回来……你爹他……唉……东西老了,老是响……有东西在嚼……在爬……在学人说话……叫你爹的名儿……”“你爹拿土枪去打,回来就病了,躺床上直哆嗦,眼珠子瞪得溜圆,指着窗户外面,说‘它’趴在窗棂上瞅他……脸是烂的……”“村里张猎户来看,说怕是撞了‘猪灵’了,白人……可没人敢沾……”“快回来吧……娘怕……娘撑不住了……”汽车卷着黄土开走了,留下我和我的行李箱伫立在荒凉的路口。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腐草和某种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安的甜腥气味。远处,黑水峪的轮廓在暮色中显得低矮而压抑,像一座巨大的坟茔。通往村子的土路两旁,荒草长得比人还高,在渐起的晚风中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仿佛里面藏着无数东西在蠕动、窥探。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一种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十五年过去,这里似乎比记忆中还更要破败荒凉。

走了约莫半小时,终于看到了我家那栋孤零零立在村尾的老屋。土坯墙更加斑驳,屋顶的瓦片残破不堪,那扇熟悉的木门紧闭着,门上贴着的门神画像已经褪色剥落,显得有气无力。最让我心头一紧的是猪圈的方向。我家那口破败的石头猪圈,就在老屋的右后方。此刻,那里寂静得可怕。没有猪的哼唧,没有食槽的碰撞声,只有一片死寂。而且,我隐约看到,猪圈矮墙的石头上,似乎沾染着大片大片黑紫色的、已经干涸的污渍……我咽了口唾沫,压下心头的不安,抬手敲响了老屋的木门。“娘?是我,晚囡,我回来了。”里面沉寂了片刻,然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像是拖拽脚步的声响,以及压抑的、粗重的喘息。

门闩被颤抖着拉开,“吱呀”一声怪响,门开了一条缝。

半张惨白浮肿、眼窝深陷的脸露了出来,是我娘。她看上去老了二十岁,头发几乎全白了,眼神里充满了惊惧和疲惫,看到我的一刹那,泪水瞬间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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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囡……我的晚囡啊……你可回来了……”她猛地拉开门,一把将我拽进屋,然后迅速地把门关上、闩死,整个身体都抵在门上,仿佛外面有什么极可怕的东西在追赶。

她的力气大得惊人,抓得我胳膊生疼。屋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草药味、霉味,还有一丝隐约的……类似于圈舍的骚臭和腐败的甜腥气。“娘,你别怕,我回来了。爹呢?

”我轻声安抚她,目光扫向里屋。我娘哆嗦着指向东边那间卧房,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

我放下行李,深吸一口气,朝卧房走去。越靠近,那股混合的怪味就越浓。推开虚掩的房门,更浓烈的气味扑鼻而来。爹躺在床上,瘦得脱了形,脸色蜡黄,眼眶和脸颊深深凹陷,双目圆睁着,直勾勾地盯着糊着旧报纸的屋顶,嘴唇无声地翕动,发出极其微弱的“嗬……嗬……”声。他的双手露在被子外面,指甲青紫,死死地攥着被角,手背上青筋暴起。床边放着半碗黑乎乎的草药,已经冷了。“爹?”我试探着叫了一声。

爹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看向我。那眼神空洞、麻木,深处却藏着极致的恐惧。

他的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艰难地抬起一只枯柴般的手,指向房间里那扇唯一的小窗。

窗户用一根木棍从里面支开了一条缝,用于透气。窗外,正对着的就是那口寂静无声的猪圈。

“窗……窗……”爹的声音气若游丝,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颤音,呢……脸……烂完了……眼睛……红汪汪的……瞅着我……笑……”我的汗毛瞬间立了起来,猛地扭头看向那扇窗户。窗外只有浓重的暮色,和猪圈模糊的轮廓。什么都没有。

但就在我转回头的那一刻,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窗外那条缝隙后面,极快地闪过一个模糊的、粉白色的、蠕动着的影子!我心脏猛地一缩,再定睛看去,却什么也没有了。是错觉吗?还是风吹动了什么?

“它……它不肯走……”爹的声音带着哭腔,绝望极了,替身……要拉我走……拉咱们全家走……晚囡……你不该回来……不该回来啊……”他说着,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白沫。我娘冲进来,哭着给他拍背,用毛巾擦拭。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爹这明显是癔症了,而且病得极重。娘的精神也处于崩溃边缘。这个家,到底发生了什么?安抚爹重新躺下后,我拉着娘来到堂屋,点亮了那盏昏暗的油灯。

电力早就通到了村里,但我家显然已经很久没交电费了。“娘,到底怎么回事?

信里说的不清不楚的。猪圈怎么了?爹是怎么病的?”我娘坐在凳子上,双手紧紧绞着衣角,身体还在微微发抖。油灯的光晕将她的脸照得忽明忽暗,增添了几分诡异。她深吸了几口气,才断断续续地开始讲述,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被什么听见。

“大概……大概半个月前吧……圈里那头老母猪,就是养了快十年的那个,突然不对劲了……”“先是不好好吃食,然后……然后就老是半夜哼哼,不是平常那种哼,是……是像人哭又像笑的那种声音……瘆人得很……”“后来,它开始用脑袋撞圈门,撞得头破血流也不停……还……还用身子在石墙上蹭,蹭得皮开肉绽,血糊淋拉的……那伤口……那伤口烂得飞快,招满了苍蝇,生了蛆……可它好像不知道疼,还在蹭……”我听得胃里一阵翻腾,难以想象那是什么样的场景。

“再后来……更邪乎了……”我娘的声音带上了哭音,“它……它好像会学人说话了……”“学人说话?”我头皮一阵发麻。

“嗯……先是学你爹咳嗽,学得一模一样……后来……后来夜里,圈里就没猪声了,变成……变成好像有人在那低声说话,嘀嘀咕咕的,听不清,但调子……调子像极了村里以前死了的那个……那个二瘸子……”二瘸子?我有点印象,是村里一个老光棍,好吃懒做,脾气古怪,几年前掉进河里淹死了,捞上来时肚子胀得像鼓,脸被鱼啃得稀烂。“你爹胆子大,一开始不信邪,骂骂咧咧地拿了土枪,说要崩了那作妖的畜生……那天晚上,他去了好久……我听见猪圈那边响了一枪……然后……然后就没动静了……”“我吓坏了,跑出去看……就看到……就看到你爹瘫在猪圈门口,裤子尿湿了,土枪扔在一边,眼睛直勾勾的,嘴里只会说‘脸……烂脸……’”“我把他拖回来,他就一病不起,成了现在这样……嘴里老是念叨‘窗户外头’‘烂脸’‘红眼睛’……”我娘说完,已经泣不成声:“晚囡,你说这是造的什么孽啊……那东西……那东西是不是缠上咱家了……张猎户偷偷跟我说,那老母猪怕是让‘脏东西’给附身了,成了‘猪灵’了,要害人哩……”我听着这匪夷所思的叙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虽然受过高等教育,不信这些怪力乱神,但此刻身处这昏暗、压抑、弥漫着怪味的老屋,听着母亲带着极度恐惧的诉说,看着父亲奄奄一病的惨状,由不得我不感到脊背发凉。

尤其是……爹刚才指向窗户时那极度恐惧的眼神,粉白色影子……就在这时——“咚……”一声沉闷的、仿佛什么东西重重撞在木板上的声音,突然从屋外传来!声音的来源,似乎正是……猪圈的方向!我娘猛地一哆嗦,脸上血色尽失,惊恐地抓住我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我肉里。

“来了……它又来了……每天晚上……都来……”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那撞击声停顿了一下,接着,又响了一声。“咚……”更加沉重,更加清晰。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猪圈里,一下一下地,撞击着圈门。在这死寂的山村夜晚,这声音显得格外刺耳,格外恐怖。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手心里全是冷汗。“咚!

”第三声撞击传来,伴随着一阵轻微的、令人牙酸的木头开裂声!紧接着,一切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但这寂静比那撞击声更让人窒息。我和娘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大门的方向,仿佛那薄薄的木门外,正有一个极其可怕的东西,在静静地站立着,聆听着屋内的动静。突然,一阵极其轻微、若有若无的……咀嚼声……飘了进来。

那声音黏腻、湿滑,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享受地啃噬着血肉,撕扯着筋膜,偶尔还夹杂着细微的骨头被碾碎的“咔嚓”声……这声音似乎就紧贴着门缝传来!

我娘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眼泪无声地流淌,整个人几乎要瘫软下去。我强忍着恐惧,扶住她,竖着耳朵仔细听。那咀嚼声持续着,缓慢而执着。然后,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那声音极其怪异,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含混不清,扭曲变形,却又能依稀分辨出……是人的语言!

它断断续续地、慢悠悠地哼唱着……调子诡异而熟悉……像是……像是很多年前,村里死了人出殡时,躲……莫藏……”“……血肉……甜香……”“……开门……尝尝……”每一个模糊的音节,都像冰冷的锥子,狠狠扎进我的耳膜,刺入我的大脑!我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冻结了!

这绝不是猪能发出的声音!也绝不是任何一个正常人能发出的声音!“啊——!

”我娘终于承受不住,发出一声短促而尖利的惊叫,又立刻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恐惧得眼珠都要凸出来。门外的哼唱声,戛然而止。那黏腻的咀嚼声也停止了。

彻底的、令人窒息的死寂笼罩下来。我们都能感觉到,那个“东西”……此刻正静静地、一动不动地……贴在门外。它在听。它在嗅。

它在……等待。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我和娘紧紧靠在一起,能清晰地听到彼此疯狂擂动的心跳和压抑到极致的喘息。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十几分钟。一阵缓慢的、拖沓的脚步声,终于从门外响起。

一步……一步……沉重而湿黏……仿佛沾满了泥泞和污血……它离开了门口,朝着院子的方向走去。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猪圈的方向。又等了很久,外面再也没有任何动静传来。我和娘如同虚脱一般,瘫软在椅子上,浑身都被冷汗湿透。

油灯的火苗不安地跳动着,在墙上投下扭曲晃动的阴影。夜,还很长。而我知道,这只是第一个夜晚。那个“东西”……已经盯上我们了。它不会罢休。第二章 窥伺后半夜,我和娘几乎没敢合眼。爹在里屋偶尔会发出无意识的呻吟或含糊的呓语,每次都把我们吓得一哆嗦。

何一点细微的声响——风声、虫鸣、甚至老屋木头自然的收缩声——都变得无比清晰和惊悚。

我们竖着耳朵,警惕地捕捉着外面任何一丝异动。

猪圈方向再没有传来明显的撞击声或那可怕的哼唱。

但那种无形的、被窥视的感觉却始终萦绕不散。仿佛有一双充满恶意和贪婪的眼睛,正透过墙壁、透过门缝,死死地盯着我们,品味着我们的恐惧。天快亮时,娘实在撑不住,歪在椅子上迷糊了过去,但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锁,身体时不时惊悸一下。我毫无睡意,轻手轻脚地走到支着木棍的窗户边,小心翼翼地透过那条缝隙,望向猪圈。晨曦微露,光线昏暗。猪圈的轮廓依稀可见,圈门紧闭着,门板上似乎有新的、深色的撞击痕迹和……几道模糊的、像是被什么油腻东西擦拭过的污迹。

院子里空荡荡的,地面是硬实的黄土,看不出明显的脚印。一切看起来似乎很正常。

难道昨晚的经历,只是一场集体性的噩梦或幻觉?是爹娘的恐惧感染了我?不。那撞击声,那咀嚼声,那扭曲的哼唱……太过真实。娘那几乎崩溃的恐惧也绝不是装出来的。

我犹豫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决定出去看看。至少,要确认一下猪圈里的情况。

那头老母猪到底怎么样了?如果真的重病或死亡,也需要处理,否则在这种天气下很快会引发瘟疫。我轻轻拉开门闩,推开一道门缝。

清冷的、带着泥土味的空气涌了进来,冲淡了屋里的怪味。院中寂静无声。我走了出去,反手轻轻带上门。每一步都踩得格外小心,心脏不由自主地加快跳动。

我先是警惕地环顾整个院子。

土墙、柴垛、鸡窝里面早已没有鸡了、角落的老树……一切都和记忆中一样,又似乎处处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异样感。太安静了,连清晨惯有的鸟叫都听不到。

我的目光最终落在那口石头垒砌的猪圈上。圈门是用几块厚木板钉成的,看起来很结实,但此刻,其中一块木板的中下部,出现了一道明显的裂痕,仿佛被什么巨力撞击过。

门闩是插着的。我慢慢靠近,越靠近,那股隐约的骚臭和甜腥味就越明显。走到圈门前,我屏住呼吸,透过木板之间的缝隙,朝里面望去。圈里光线很暗,能看到地面铺着干燥的稻草但似乎有些凌乱,角落放着石槽,里面是干涸的、黑乎乎的食物残渣。然而,圈里是空的。没有猪。那头养了快十年的老母猪,不见了。我的心猛地一沉。它跑了?还是……我的视线向下移动,猛地定格在猪圈内的地面上。靠近圈门的地面,那片稻草显得格外杂乱,而且……颜色深暗,仿佛被什么液体大量浸染过,已经干涸发黑,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紫褐色。是血。

大量的、早已干涸的血。血迹从圈中央蔓延开,拖拽出一道可怕的痕迹,消失在角落的阴影里。那里似乎堆着更多的稻草,看不清具体情况。一股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这出血量,绝不寻常!那头猪恐怕凶多吉少!它到底经历了什么?

爹那天晚上到底看到了什么?我强忍着恶心和恐惧,想要看得更清楚些,下意识地将眼睛更贴近门缝。就在此时——一只眼睛,突然从圈内阴影深处,猛地贴到了门缝的另一边!那只眼睛布满血丝,眼白浑浊不堪,瞳孔缩成一个诡异的黑点,正直勾勾地、贪婪地、带着一种非人的恶意,从里面死死地盯着我!它离我如此之近,我甚至能闻到从那缝隙里透出的、浓烈的血腥味和腐烂的恶臭!“啊!”我吓得魂飞魄散,惊叫一声,猛地向后踉跄倒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向后爬,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那是什么?!那绝对不是猪的眼睛!圈里有什么东西!

它一直在里面!它在等着我靠近!“砰!砰!砰!”圈门猛地从内部被剧烈撞击!

整个木门都在颤抖,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那道裂缝骤然扩大!

一个扭曲、疯狂、含混不清的声音从门后嘶吼出来,充满了令人窒息的渴望和恶意!

…见了……”“……香……真香……”“……开门……让我……尝尝……”是昨晚那个声音!

它就在圈里!我连滚带爬地逃回屋,“砰”地一声撞上门,手忙脚乱地插上门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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