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穿成二流子,反手整顿谍战网苏秦榆焕焕热门小说推荐_完本小说大全开局穿成二流子,反手整顿谍战网(苏秦榆焕焕)
1 重生之纵横新世黑省,靠山屯,一九六二年秋。最后一点意识沉入黑暗前,苏秦记得的是齐国宫殿里冰凉的刀锋,以及那位燕国刺客眼中混杂着恐惧与决绝的寒光。
再睁眼,是土坯房低矮的房梁,糊着发黄的旧报纸,空气里弥漫着柴火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酸馊气。脑子里猛地塞进另一段人生,属于一个也叫苏秦的年轻人,爹娘早逝,吃百家饭长大,却不好好上工挣工分,整天在屯里游手好闲、偷鸡摸狗,是个人嫌狗憎的二流子。苏秦,那个曾佩六国相印,以纵横之术搅动天下风云的苏秦,躺在硬得硌人的土炕上,望着蛛网密布的房梁,沉默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腹中雷鸣将他拽回现实。饿,刻骨铭心的饿。他挣扎着爬起来,翻遍了屋里所有角落,只在米缸底扫出小半碗带着霉味的粗糠。
属于“二流子苏秦”的记忆碎片提醒他,隔壁那位心善的王大婶,偶尔会在他饿得实在不像话时,塞给他一个窝头或者一碗野菜汤。他扶着土墙,脚步虚浮地挪到院门口。夕阳的余晖给靠山屯披上了一层残破的金色,土路蜿蜒,远处是起伏的山峦。屯子口那棵巨大的老槐树下,几个老汉正揣着手,靠在树干上打盹、晒太阳,安静得像几尊泥塑。其中那个穿着打补丁的黑棉袄,总是眯缝着眼,手里盘着两颗光滑石球的赵老蔫,闻声微微掀开眼皮,浑浊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下,又慢悠悠地合上。就是这一眼。苏秦的心猛地一跳。那眼神,绝不是一个普通乡下老农该有的。浑浊只是表象,深处藏着的是一种审视,一种计量,一种……他曾在无数诸侯卿大夫眼中见过的、对于利害关系的精准掂量。虽只一瞬,却如同平静湖面下骤然闪过的鳄影。纵横家的本能,在那一眼下骤然苏醒。这靠山屯,这看似贫瘠、闭塞、被时代洪流裹挟向前的小小村落,底下藏着暗流。
他走到王大婶家矮土墙外,还没开口,王大婶就端着一个粗陶碗出来了,里面是几个刚蒸好的、黄澄澄的玉米面窝头。“小秦啊,又饿了吧?快,趁热吃。
”王大婶脸上是惯常的、带着些无奈和怜悯的笑容,把碗塞到他手里。“多谢大婶。

”苏秦接过,喉头有些发紧,是真饿,也是真感慨。他低头看着窝头,目光却凝在王大婶那粗糙的、沾着些面粉的手指上——它们正无意识地在围裙上轻轻敲击着。
三短,一长,再三短。一个极其简单,甚至有些幼稚的暗号。
但在苏秦此刻异常敏锐的感知里,这节奏与王大婶脸上那淳朴的笑容,割裂得如此分明。
他不动声色地抬眼,望向屯子口。老槐树下,赵老蔫依旧眯着眼,似乎无所觉,但他盘着石球的那只手,食指极轻微地在石球上点了两下。回应。苏秦捧着滚烫的窝头,慢慢走回自己那间四处漏风的土坯房。窝头的香气勾得他胃里馋虫直叫,但他脑子里转得比辘轳还快。敌特?细作?这词对他而言陌生又熟悉。本质上,与他当年游说列国,布下的那些间人、传递的那些虚实消息,并无不同。只是,这个崭新的时代,这个崭新的“天下”,规则变了。他啃着窝头,粗糙的口感刮着喉咙,却让他更加清醒。二流子的身份,是绝佳的掩护。没人会防备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懒汉。
他开始有意识地“闲逛”。今天帮会计家劈点柴顺便听听算盘珠子响动间有没有异常,明天去屯里唯一的牲口棚帮着铡草留意往来人员的只言片语,更多的时候,是缩在墙角晒太阳,或者晃悠到老槐树下,听老汉们扯闲篇。他观察到,赵老蔫虽然沉默寡言,屯里几个平日里同样不太起眼的人——比如负责看守屯里唯一一部摇把电话的退伍兵李瘸子,比如偶尔去公社送信的知青周卫东——总会以各种不起眼的方式与赵老蔫发生接触。
一个眼神,一次借火,一句听起来毫无意义的家常。王大婶,则是这个网络里一个活跃的信使。她利用自己热心肠的人设,频繁出入各家各户,送点菜,传个话,纳鞋底时聚在谁家炕头闲聊。那些看似零碎的东家长西家短,经过苏秦那能同时处理六国信息的头脑过滤、拼接,渐渐显露出轮廓。
他们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或者说,在确认某个“信号”。与山外的同伙联系着。
苏秦没有轻举妄动。他在等,等一个能让他这个“二流子”合理切入,并且不引起怀疑的机会。2 暗流涌动的靠山屯机会很快来了。秋收后,公社组织各屯壮劳力去几十里外的水库工地出义务工。靠山屯摊派了五个名额。
这种又累工分又少的活,没人愿意去。屯长正发愁。苏秦“主动”站了出来,揉着惺忪睡眼,打着哈欠:“我去吧,屯里……管饭就成。
”在一片鄙夷和“果然只有这种懒汉才肯去”的目光中,苏秦看到了赵老蔫再次瞥来的眼神,这一次,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考量。水库工地上,人声鼎沸,红旗招展。
苏秦干的依旧是最轻省的活——看管工具棚。
他很快“结识”了另一个同样被派来看管物料、来自邻屯的“懒汉”,叫孙老五。
几次散烟、闲聊后,苏秦凭借“二流子”特有的、对歪门邪道的“敏锐”,故意透露自己曾在后山某个废弃的猎户窝棚里,捡到过一小罐不知哪年哪月留下的、品相极好的山参,想找门路换点钱花花。
他描述得含糊其辞,但“品相极好”几个字,像鱼饵一样抛了出去。几天后,王大婶来给他送换洗衣物时,闲聊般提了一句:“后山那老林子可深了,小秦你可别瞎跑,听说早年还有熊瞎子呢。” 语气寻常,但“后山”两个字,咬得稍重。苏秦心中冷笑,鱼咬钩了。他不再被动观察。他开始运用他最擅长的武器——语言和信息。
他对王大婶抱怨工具棚的活太无聊,不如去公社听人说书有意思,并“无意”间提到公社粮站新来的那个会计,算盘打得劈啪响,据说是因为在部队里干过文书。而苏秦清楚地记得,赵老蔫曾对“算盘”声表现出异乎寻常的短暂关注。他对着来看热闹的屯里小孩,用树枝在地上画歪歪扭扭的坦克、飞机,嘴里说着从工地大喇叭里听来的、关于“咱们的科学家又造出了新家伙”的模糊消息,眼角余光却锁定在不远处假装歇脚的赵老蔫微微前倾的身体。他甚至在赵老蔫面前,和李瘸子为了半根烟卷“争吵”,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赵老蔫听到他“气愤”之下“说漏嘴”的几句话——“你神气什么?
不就是帮着公社武装部的老刘捎过几次东西吗?那玩意谁不会……”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他把精心筛选、加工过的信息,通过不同的渠道,用最符合“二流子苏秦”性格的方式,“泄露”出去。他像一个最高明的棋手,同时摆弄着多个棋子,引导着对方的判断。
他察觉到,赵老蔫那边传递指令的频率在加快,暗号也出现了细微的变化,显示出一种隐隐的焦躁。他们似乎根据苏秦“泄露”的“宝贵情报”,调整了侦查重点和联络节奏。合纵连横,昔年他是为了抗秦。如今,他是在一张无形的网上,反向织网,让那些藏在水下的鱼,顺着他划定的路线游动。期间,屯里来过两次生面孔,一次是自称收山货的货郎,一次是公社下来检查秋粮入库的干部。苏秦都“恰好”在场,要么在货郎担子前磨蹭着看那些针头线脑,要么在粮库旁晒太阳。他能感觉到,那两人看似随意的目光,都曾在他身上有过短暂的停留。尤其是那个“干部”,问屯长的话里,夹带着几句关于“屯里有没有来历不明、或者特别关心外面事情的人”的探询。苏秦知道,自己这番故布疑阵,不仅搅动了赵老蔫这条线,可能也引起了另一边的注意。他更加小心。
3 流子的智谋布局时机差不多了。一个雨夜,水库工地提前收工。苏秦披着破麻袋,踩着泥泞,深一脚浅一脚地没有回工棚,而是绕到了公社革委会那排平房后面。他知道,今晚值班的,是那位姓张的副主任,一个面容严肃,据说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转业军人。
他敲开了值班室的门。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流进脖领,冻得他嘴唇发紫,看上去更加落魄不堪。
他对着开门的张副主任,咧开一个符合二流子身份的、带着点谄媚和畏缩的笑容。“领导,俺、俺要汇报……俺发现,俺们屯的赵老蔫,还有王大婶……他们好像……在用暗号说话哩!
” 他故意说得磕磕巴巴,眼神躲闪,像一个因为害怕而前来举报的普通村民,“俺……俺偷听到他们说什么‘山货’、‘老林子’……对了,还有‘算盘’啥的……俺觉得不对劲……”他提供的,是碎片,是表象,是足以引起警惕,却又不会暴露自身异常的线索。张副主任锐利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没说什么,只是让他进了屋,详细说清楚。苏秦知道,第一步,成了。网,已经悄悄撒了下去。
接下来的日子,表面一切如常。但苏秦能感觉到,靠山屯周围的空气里,多了一些看不见的张力。生面孔似乎多了起来,虽然是打着各种合理的旗号。
赵老蔫依旧在老槐树下晒太阳,但盘石球的动作,偶尔会出现不易察觉的凝滞。
苏秦则更加“懒散”了,甚至“懒”得连工具棚的活都常常溜号,整天不是窝在屋里,就是在屯子里漫无目的地晃荡,完美地扮演着一个浑浑噩噩、对即将到来的风暴一无所知的二流子。他在等。等一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