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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域试炼(陈砚李玄清)小说全文免费阅读_无弹窗全文免费阅读烬域试炼(陈砚李玄清)

时间: 2025-10-03 17:33:52 

第一章 被风吹乱的画纸九月的风裹着蓝花楹的碎紫掠过图书馆三楼的窗台时,苏念的炭笔在素描本上顿了顿,深黑的墨点像颗小痣,落在“百叶窗光影”的草稿里。

她慌忙用掌心按住被风掀起的画页,指腹蹭过纸面粗糙的纹理——这页图书馆角落的速写,她已经画了半周,从晨光刚漫过旧木桌,到夕阳把书架染成暖橙,每一笔都藏着她想考美院的小心思。素描本的封皮磨出了毛边,右上角贴着朵压干的蓝花楹,是去年秋天捡的,花瓣边缘泛着浅黄,像被时光浸过的糖纸。这是她的习惯,每到一个季节,就把最有代表性的东西贴在本子上,高二那年贴的是银杏叶,高一贴的是操场边的狗尾巴草,而今年,她预感会和蓝花楹有关。“同学,能让一下吗?”清冽的嗓音突然响起,像冰水滴入盛着温水的瓷碗,冷得恰到好处,又带着点温软的余韵。苏念抬头时,视线正好撞进一双浅褐色的眼眸——比画室里那盒最贵的赭石颜料更细腻,瞳仁里映着窗外的蓝花楹,却裹着层拒人千里的疏离。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蓝白校服衬衫,袖口整齐地折到小臂,露出的手腕上戴着块银色的机械表,表盘玻璃上有道浅浅的裂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砸过。他的头发剪得很短,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一点眉骨,却挡不住眉峰的锋利。是江逾白。整个高三1班,不,整个高三年级都知道的学神。

常年霸占年级第一的宝座,数学和物理永远接近满分,却孤僻得像株生长在教学楼墙角的冷杉——总是独来独往,课间要么在刷题,要么在看书,连老师提问都只说必要的字句,多余的话半个字都不肯多讲。

苏念之前只在走廊里远远见过他几次,每次都是他背着黑色的双肩包,脚步很快地穿过人群,校服下摆被风吹得轻轻晃。有一次她在画室里画画,透过窗户看到他在楼下的蓝花楹树下站着,手里拿着本习题册,却没翻页,只是盯着树影发呆,阳光落在他身上,像给她的画打了层柔光。“抱歉。

”苏念赶紧往旁边挪了挪椅子,画板不小心蹭到身后的书架,“哗啦”一声,几张散落在画板上的画纸飘了下来。最上面那张轻飘飘地落在江逾白的白色运动鞋前,纸上是她昨天趁他在窗边刷题时偷偷画的侧影——笔尖特意加重了他紧蹙的眉峰,连他握笔时指节微微泛白的细节都画了出来。她的脸瞬间烧了起来,从耳根到脸颊,像被画室里的暖光灯烤过。手忙脚乱地想去捡,动作却慢了半拍——江逾白已经弯腰,指尖轻轻捏住了画纸的一角,他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指腹上有层淡淡的薄茧,应该是常年握笔磨出来的。他把画纸拿起来,目光落在铅笔画迹上,指尖轻轻扫过画中他的眉峰,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像是在思考什么,又像是只是无意识的动作。“我……我不是故意画你的。”苏念的声音细若蚊蚋,几乎要被窗外的风声和书架上书本翻动的声音吞没。她紧张地攥着素描本的边缘,指节都泛了白,生怕他觉得自己是个奇怪的人。江逾白没说话,只是把画纸轻轻递还给她,目光在她的素描本封面上停留了两秒——准确地说,是在那朵压干的蓝花楹上。然后他转身,伸手从书架最顶层抽出一本厚厚的《高等数学》,书页边缘有些卷边,应该是被人翻了很多次。他抱着书,径直走向了靠窗的那个单人座,后背挺得笔直,像棵随时准备迎接风雨的树。苏念坐在原地,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咚咚”地撞着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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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再看江逾白,却又控制不住地用眼角的余光追随着他——他把书放在桌上,翻开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然后从笔袋里拿出一支黑色的水笔,握笔的姿势很好看,指骨分明。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的书页上投下格子状的光影,偶尔有蓝花楹的花瓣飘进来,落在他的书桌上,他也没动,只是专注地看着题。不知过了多久,苏念的心跳渐渐平复下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素描本,那幅江逾白的侧影就放在最上面,画纸边缘还留着他指尖捏过的痕迹。鬼使神差地,她拿起炭笔,在画纸的空白处勾勒起来——这次画的是他握笔的手,从手腕上的机械表,到指节处的薄茧,每一个细节都细细描绘,仿佛要把这一刻的他,永远留在画纸上。放学铃响的时候,图书馆里的人渐渐走光了。江逾白收拾东西的动作很轻,他把《高等数学》放回书架,然后拿起双肩包,转身走出了图书馆。苏念还在收拾画具,铅笔、橡皮、炭笔一一放进笔袋里,当她拿起那幅侧影素描时,突然发现桌角多了样东西——一片新鲜的蓝花楹花瓣,紫得发亮,花瓣上还带着点水珠,恰好落在画中他的眉峰旁,像是给他的眉眼,添了一抹温柔的底色。苏念拿起花瓣,放在鼻尖轻嗅,有淡淡的花香萦绕在鼻尖。她抬头看向窗外,蓝花楹树在风中轻轻摇晃,花瓣簌簌落下,像一场紫色的雪。她把花瓣夹进素描本里,和去年那朵放在一起,心里突然有了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明天,还能在这里见到他吗?

第二章 误会的距离之后的日子,苏念几乎每天都能在图书馆的老地方遇见江逾白。

她固定坐在靠窗的第二排,桌子上永远放着素描本和一套画具,还有一本翻开的数学练习册——她的数学成绩一直不好,每次画累了,就会强迫自己做两道题。江逾白则坐在斜后方的单人座,隔着三张桌子的距离,桌上永远是厚厚的习题册和一支黑色水笔,偶尔会多一本英语词典。他们从未主动说过话,却渐渐形成了一种无声的默契。苏念知道江逾白喜欢在下午三点左右起身接水,所以每次到了这个时间,她都会把自己放在桌角的薄荷糖往他那边推一点——她发现江逾白做题时会偶尔皱眉,像是有些困,薄荷糖应该能帮他提神。而江逾白似乎也知道她总是忘记带橡皮,有好几次她画错了线条,翻遍笔袋都找不到橡皮时,抬头就会看到一块白色的橡皮放在她的画板旁,橡皮上还印着小小的蓝花楹图案——是学校门口文具店卖的那种,她之前看到过,却一直没买。十月的风渐渐变凉,图书馆外的蓝花楹落得更勤了,每天早上苏念来的时候,都会看到保洁阿姨在扫地上的花瓣,扫成一堆堆紫色的小丘,像撒在地上的紫水晶。

变故发生在十月中旬的月考后。数学试卷发下来的时候,苏念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红叉,眼睛瞬间就红了。满分150分,她只考了89分,离美院的文化课分数线还差很远。

她把试卷塞进抽屉里,却又忍不住拿出来,指尖划过那些红叉,像划过一道道细小的伤口。

午休的时候,她躲到图书馆最角落的位置改错题。这道解析几何题她已经看了半个小时,辅助线画了又擦,擦了又画,草稿纸上写满了公式,却还是没找到思路。

眼泪不争气地砸在草稿纸上,晕开一片墨渍,把“x²+y²=1”的圆,晕成了模糊的一团。“这里的辅助线画错了。”熟悉的嗓音突然在头顶响起,苏念慌忙用手背抹掉眼泪,抬头就看到江逾白站在她的桌前,手里拿着一支白色的粉笔——应该是从一楼的教室拿的。他穿着和平时一样的校服,只是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一颗,露出一点锁骨,显得比平时温和了些。没等苏念回应,他就俯下身,左手轻轻按住她的草稿纸,右手拿着粉笔,在纸上画了一条虚线,“你看,连接这个点和圆心,用三角形中位线定理,就能算出半径了。

”他的指尖离她的试卷只有两厘米,带着淡淡的墨水味,还有一点阳光晒过的温暖。

苏念盯着那条流畅的虚线,突然觉得脑子里的迷雾好像被拨开了。她抬头看向江逾白,他的目光落在草稿纸上,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细碎的阴影。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苏念轻声问:“江逾白,你……能帮我补数学吗?”话刚说完,她就后悔了——江逾白那么忙,又是年级第一,还要准备物理竞赛,怎么会有时间帮她补数学?江逾白的动作顿住了,浅褐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犹豫,他看了看苏念桌上的数学试卷,又看了看她泛红的眼眶,沉默了几秒。

就在苏念以为他会拒绝,准备说“抱歉,打扰了”的时候,他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却很清晰:“每天放学后,这里。”那天下午的夕阳,好像比平时更暖了些。

苏念收拾画具的时候,看到江逾白的桌角放着一块薄荷糖——是她早上推过去的那一块,糖纸已经拆开了,放在旁边。她的心里,像被糖水泡过一样,甜丝丝的。补课的时光,成了苏念每天最期待的时刻。江逾白讲题的时候语速很慢,不像老师那样照着课本念,而是会根据苏念的情况调整。比如她总是搞不清立体几何的辅助线,他就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正方体模型——是用硬纸板做的,边角有些磨损,应该是他自己做的——一边转着模型,一边给她讲不同角度的线面关系。有一次,苏念盯着模型看了半天,还是没懂,有些沮丧地趴在桌子上:“我是不是太笨了?

”江逾白没说话,只是起身走到图书馆的窗边,打开了一点窗户。外面的蓝花楹树就在眼前,阳光透过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指着树影说:“你看,树的影子是平面,树干是立体,只要找到影子和树干的连接点,就能算出树的高度。立体几何也是一样,找到面和线的连接点,就不难了。”苏念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他的嘴角好像微微上扬了一点,不像平时那样疏离。那天下午,他们在窗边待了很久,江逾白用树影给她讲了很多几何题,风把蓝花楹的花瓣吹进来,落在他们的草稿纸上,像小小的紫色印章。为了感谢江逾白,苏念想给他做点什么。

她想起之前在食堂看到江逾白的餐盘里总有蔓越莓饼干,应该是喜欢吃,于是决定自己烤给他。第一次烤的时候,她没掌握好温度,饼干烤得焦黑,还差点把厨房的烟雾报警器弄响。她看着焦黑的饼干,有些难过,却还是不想放弃。

第二天放学,她又重新烤了一次,这次小心翼翼地盯着烤箱,直到饼干变成金黄色,散发出甜甜的香味。她把饼干装在一个白色的小铁盒里,第二天带到了图书馆。

递给江逾白的时候,她的手心都在出汗:“我……我烤的,你尝尝看。”江逾白接过铁盒,打开看了看,然后拿出一块,放进嘴里。他咀嚼的时候,苏念紧张地盯着他的表情,生怕他觉得不好吃。“很好吃。”江逾白说,声音比平时温和了些,“比食堂的好吃。

”苏念的脸一下子红了,像熟透的苹果。她看着江逾白把剩下的饼干仔细地收进书包里,心里甜丝丝的。后来她才发现,江逾白每次只吃两块饼干,剩下的都会带回家——有一次她在江逾白的书包里看到那个铁盒,里面的饼干少了两块,其他的都还在,盒子里还垫了张纸巾,怕饼干碎了。更让她感动的是,有一次她烤饼干的时候,不小心被烤箱烫到了手,手腕上起了个小红包。第二天补课的时候,她没注意,挽袖子的时候被江逾白看到了。他没问什么,只是在课间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创可贴,上面印着蓝花楹的图案——和之前那块橡皮是一个系列的。“贴上。”他把创可贴递给她,声音很轻。苏念接过创可贴,指尖碰到他的指尖,有些发烫。她低头贴创可贴的时候,看到江逾白的耳朵好像红了,像被阳光晒过的樱桃。日子一天天过去,苏念的数学成绩渐渐有了起色,而她对江逾白的喜欢,也像蓝花楹的藤蔓一样,悄悄在心里蔓延。她开始在素描本里专门开辟一页画他:阳光下的他,讲题时的他,吃饼干时嘴角沾着碎屑的他,甚至是他皱眉思考时的样子。画到第37张的时候,苏念鼓起勇气,在画纸的背面写了一句话:“江逾白,我好像喜欢你。”那天下午,她把画纸夹在给江逾白的数学笔记里,心里既紧张又期待。她想,如果江逾白看到了,会是什么反应呢?是会拒绝,还是会……像她喜欢他一样,喜欢她?可直到放学,江逾白都没提过那张画纸。他像平时一样,把笔记还给她,说了句“今天的题要记得复习”,然后就收拾东西走了。苏念坐在图书馆里,等到天黑,也没等到他的回应。第二天,江逾白没来图书馆。第三天,还是没来。苏念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她在江逾白常坐的座位旁等了很久,直到图书馆闭馆。离开的时候,她碰到了江逾白的同桌,那个男生随口说了句:“苏念,你找江逾白啊?他最近忙着跟林薇薇一起准备物理竞赛呢,听说他们从小就认识,关系可好了。”林薇薇。苏念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她知道林薇薇,年级第二,漂亮又开朗,数学和物理都很好,每次竞赛都和江逾白一起拿奖。他们站在一起,就像老师口中“天造地设的一对”。苏念想起那天递出去的画纸,想起江逾白没回应的沉默,想起他和林薇薇一起讨论竞赛的样子,突然觉得无比难堪。她回到画室,从储物柜里拿出那个画着37张江逾白的素描本,一张一张地撕下来,纸屑落在地上,像破碎的紫色花瓣。她把撕碎的画纸塞进储物柜的最底层,然后把素描本合上,再也不想打开。原来,所有的温柔和默契,都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第三章 隐藏的真相江逾白再次出现在图书馆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后。那天下午,苏念正在画窗外的蓝花楹,炭笔在纸上划过,留下深深的痕迹。突然,她感觉到一道熟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抬头就看到了江逾白。他瘦了些,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像是很久没睡好。身上的校服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只是领口有些皱,手腕上的机械表依旧戴着,裂痕在阳光下看得更清楚了。他看到苏念时,脚步明显顿了一下,浅褐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苏念赶紧低下头,假装没看到他,手里的炭笔用力地在画纸上画着,线条乱得像她此刻的心情。她收拾好画具,背上书包就往外走,只想尽快离开这个让她难过的地方。“苏念。

”江逾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他快步走过来,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指尖有些凉,却很有力,苏念想挣开,却被他握得很紧。“你的笔记,我还没还。

”他说,另一只手从书包里拿出一个蓝色的笔记本,是苏念之前给他的数学笔记,封面上贴着一朵蓝花楹。“不用了。”苏念用力挣开他的手,声音带着点颤抖,“林薇薇应该能帮你整理得更好,我的笔记太乱了,配不上你。”说完,她转身就走,不敢回头看江逾白的表情。她能感觉到,他伸在半空的手僵了很久,可她还是没有停下脚步——她怕自己一回头,就会忍不住哭出来。其实,苏念不知道的是,那天她在画室撕画的时候,江逾白正好在门口。他看到她把画纸撕碎,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他想进去安慰她,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能默默地走进去,把那些撕碎的画纸一张一张地捡起来,小心地放进自己的书包里。之后的日子,他们彻底变回了陌生人。苏念不再去图书馆的那个座位,而是把画室当成了自己的避风港。

她每天都待在画室里,画画、做题,累了就趴在桌子上睡一会儿,醒来继续画。

她的素描本里,再也没出现过江逾白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各样的蓝花楹:开花的蓝花楹,结果的蓝花楹,被风吹落的蓝花楹,甚至是雨天里沾着水珠的蓝花楹。有一次,画室的老师看到她的画,笑着说:“苏念,你怎么这么喜欢画蓝花楹啊?”苏念愣了愣,然后低下头,轻声说:“因为它好看。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画的不是蓝花楹,而是那段藏在蓝花楹下的,没说出口的喜欢。

十二月的美术联考,在一个飘着小雨的日子里开始了。苏念背着画具,站在考点门口,心里既紧张又期待。她深吸一口气,走进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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