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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阙春深:覆手天下(云露沈清辞)最新完结小说推荐_热门小说排行榜锦阙春深:覆手天下云露沈清辞

时间: 2025-10-06 14:45:00 

当我发现自己变成一具尸体,还被迫围观仇人给我开追悼会时,我悟了。原来人死后,能做的事还挺多,比如……给他们颁个年度最佳演员奖,再送他们一份牢底坐穿大礼包。1陈先生,体表无明显外伤,瞳孔散大,生命体征消失,初步判断死亡时间为凌晨两点左右。高坠伤,从三十楼掉下来,能有明显外伤那才叫见了鬼了,摔得跟个番茄酱包似的,也就你们法医能拼得起来。

李先生,请您节哀。我听着这些对话,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节哀?

节什么哀?把我从三十楼推下来的不就是你吗,我亲爱的最好兄弟李伟。是的,我叫陈洁,性别男,爱好整理,职业是高端收纳规划师,人送外号人间除螨仪,能把狗窝整理成白宫的那种。而现在,我成了一具尸体,正躺在冰冷的不锈钢解剖台上,听着我的合伙人兼凶手,在这里假惺惺地掉眼泪。我的意识非常清醒,但身体就像一个与我无关的、被玩坏了的手办,除了硬,没任何反应。

我能感觉到法医冰冷的手套在我身上游走,检查着那些看不见的内伤。

骨头大概碎了七七八八,内脏估计也合不拢了,难为他们还能把我拼回个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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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洁他……他怎么会自杀呢?他昨天还跟我说明天要去给『天堂鸟』做收纳方案,那可是个大单子啊!李伟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和震惊,奥斯卡都欠他一座小金人。

我们在死者家里发现了遗书。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应该是警察。遗书?

我什么时候写过遗书?我的字典里只有企划书和购物清单。让我看看!

李伟的声音充满了急切。片刻的沉默后,是李伟压抑的哭声: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是为了苏晴!这个傻子,他太爱苏晴了,苏晴跟他提分手,他一时想不开……我靠。

如果我的尸体能动,我一定会当场表演一个垂死病中惊坐起,然后一巴掌呼在他那张虚伪的脸上。苏晴,我的未婚妻。李伟,我的好兄弟。

好一出经典的朋友妻,不客气的狗血戏码,居然发生在我这个帮无数人理清混乱生活,自己却活成了一团乱麻的收纳大师身上。我记得很清楚,昨天晚上,我兴冲冲地拿着刚买的限量版包包回家,准备给苏晴一个惊喜。门没锁,我推门进去,看到的惊喜比我准备的这个要大得多——我的好兄弟李伟,正和我的未婚妻苏晴,在我那张为了保护腰椎花了血本买的记忆棉床垫上,进行着一项有益身心的原始运动。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不是收纳大师,而是垃圾分类大师,专门负责回收这两样人形垃圾。

我没有怒吼,没有咆哮,作为一个专业的整理师,我习惯了先观察,再分类,最后处理。

我只是冷静地拍了张照片,然后对他们说:不好意思,打扰了。但是李伟,你压到我新买的真丝枕套了,会皱。他们的惊慌失措只持续了三秒。然后,李伟一边提裤子,一边对我露出了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冰冷又狰狞的笑容。阿洁,既然你都看到了,那我们也就不用再演了。苏晴裹着被子,楚楚可怜地看着我:阿洁,你别怪我们,我们是真心相爱的。你的控制欲太强了,所有东西都要摆放得整整齐齐,我感觉自己就像你收藏柜里的一个娃娃,快要窒息了!我气笑了。

我帮你把几百双鞋子分门别类,把上千件化妆品摆放得像专柜,让你每次出门都能在三秒内找到想要的东西,这叫控制欲?这叫爱!

接下来的情节就很俗套了。他们图我的钱,图我的公司,图我刚全款买下的这套江景大平层。

我当然不干。于是,在一番推搡中,李伟,我曾经最好的兄弟,用尽全力,把我从三十楼的阳台,推了下去。风在我耳边呼啸,那一瞬间我想的不是我的人生,而是糟糕,楼下王大爷刚晒的被子要被我砸脏了。现在,我躺在这里,像一块上好的雪花牛排,等待着下一步的处理。而李伟和苏晴,这两个凶手,正站在我的尸体旁,用我的死,来换取他们的新生。警官,阿洁的后事,就交给我来办吧。他父母走得早,我是他唯一的亲人了。李伟的声音听起来那么真诚,那么悲痛。我感觉到一只温暖的手覆盖在我的脸上,是苏晴。她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陈洁,别怪我。你的财产,我们会好好『整理』的。还有,你的那些宝贝收纳盒,我准备全扔了,看着就心烦。

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像火山一样在我死寂的身体里爆发。杀人还要诛心!扔我的收纳盒?

这比杀了我还让我难受!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或者说,是用意念,是灵魂的咆哮,试图让我的眼皮跳一下,哪怕一下都好!我要让他们知道,我听见了!我还没走!然而,我的身体依旧僵硬如铁。就在这时,我感觉到法医掀开了盖住我身体的白布,准备进行更细致的检查。然后,我听到了一声压抑的惊呼。咦?是那个年轻法医的声音。

怎么了,小王?刘老师,您看……死者的……死者的眼睛,好像动了一下。

整个解剖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李伟和苏晴的呼吸声,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沉重和急促。

我能感觉到,好几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我的脸上。来了!有反应了!我的灵魂在欢呼!

再加把劲!让他们看看什么叫诈尸!我拼命地用尽我所有的怨念,集中在我的右眼皮上。跳!给老子跳起来!跳一曲江南 Style!终于,在万众瞩目之下,我的右眼皮,非常给面子地,轻微地,抽搐了一下。一下,就那么一下。

然后,我听到了刘法医松了一口气的声音:哦,没事,是尸僵过程中的肌肉自发性抽搐,正常现象。小王你刚来,见得少了。行了,李先生,苏小姐,你们可以去外面等了。

我:……我感觉我的灵魂都要气得当场飞升了。正常现象?

我这蕴含了滔天怒火和无尽怨念的灵魂之舞,在你眼里就是个正常现象?

李伟和苏晴如蒙大赦,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我则被孤零零地留在了这个冰冷的房间里,耳边只剩下器械碰撞的冰冷声音。绝望,像西伯利亚的寒流,瞬间淹没了我的意识。

我成了一具只能听,不能说,不能动的尸体。我的仇人逍遥法外,还要霸占我的一切,甚至要扔掉我珍爱的收纳盒。而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这世上,还有比这更憋屈的死法吗?2我被推进了殡仪馆的冷冻柜,编号 A04。

这个编号让我很不爽,4 谐音死,太不吉利了。虽然我已经死了,但该讲究的还是要讲究。如果是 A08 多好,一路发,死了都要发。躺在抽屉里,我的内心戏比莎士比亚全集还丰富。我开始思考一些哲学问题,比如,我现在的状态算什么?

薛定谔的尸体?一个拥有自我意识的蛋白质集合体?我尝试着调动我那虚无缥缈的精神力

,试图再次创造眼皮跳舞的奇迹,但屁用没有。

我的身体就像一部欠费停机的古董诺基亚,除了能当板砖,没有任何功能。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抽屉被拉开了。刺眼的白光让我很不适应,尽管我眼皮都没睁开。

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A04,陈洁,男,32 岁,高坠身亡。

家属要求做个遗容修复和 SPA,要求是『安详得像睡着了一样』。

另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回答:知道了,小林。这家人还挺讲究,人都摔成那样了,还做什么 SPA。推到一号美容室吧。遗容 SPA?李伟,你可真是个贴心的魔鬼。

杀了我,还怕我死得不够体面。我被推到了一个稍微暖和点的房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薰味,混合着福尔马林的特殊气味,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殡葬风香调。那个叫小林的女孩开始在我身上忙活。

她戴着口罩和手套,动作轻柔而专业。陈先生,得罪了。您这情况有点复杂,不过您放心,我们是专业的。保证让您走得帅气逼人,在另一个世界也能迷倒一片。她的声音很好听,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我心想,姑娘,你这业务能力不错,就是有点话痨。不过,死这么久,总算有个活人跟我说句人话了,虽然是单方面的。她一边给我清洗身体,一边碎碎念:哎,您说您,长得这么帅,怎么就想不开了呢?还是为了个女人。我跟您说,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您要是早点认识我,我给您介绍我们殡仪馆的『馆花』,那才叫一个……我:……姑娘,你是不是对你们这的工作环境有什么误解?

她开始给我做面部修复。因为是高坠,我的脸部有些变形和擦伤。

她用各种我叫不出名字的工具和材料,像个雕塑家一样,一点点地修复我的容貌。

您这眉毛长得真好,剑眉星目。就是这黑眼圈有点重,生前没少熬夜吧?

年轻人要懂得爱惜自己啊。我心说,那是为了给你嘴里那个馆花

的前男友——也就是我本人——的未婚妻,整理她那堆积如山的化妆品熬的。咦,您这嘴角,怎么感觉……有点往上翘?像在笑?她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好奇地凑近了看。我心里咯噔一下。笑?我笑了吗?我回忆了一下,刚才听到她说馆花

的时候,我确实在心里吐槽了一下,情绪波动有点大。

难道……我的情绪能轻微地影响我的面部肌肉?这是一个惊人的发现!愤怒会让眼皮跳,无语会让嘴角翘?那我要是高兴疯了,是不是能当场给你表演个托马斯全旋?小林,也就是林夕,她端详了我半天,最后自己摇了摇头:嗨,估计是肌肉松弛导致的。

人死后什么奇怪的表情都有。她拿起一支笔,开始给我画眉毛。陈先生,我跟您说个秘密。她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八卦,今天早上,您那个未婚妻和那个好兄弟又来了。两个人为了您的遗产分配问题,在走廊里差点打起来。

啧啧,那女的骂男的,说他当初就不该那么冲动,现在警察好像有点怀疑了,说您的遗书笔迹有点问题,正在做鉴定。这个消息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死寂的世界。

警察怀疑了!我的机会来了!只要鉴定出遗书是伪造的,他们就有杀人嫌疑!

一股狂喜瞬间涌遍我的全身。我必须要做点什么,给这个叫林夕的姑娘一点提示!

我集中我所有的意念,所有的喜悦,所有的希望,全部灌注到我的嘴角。给我笑!

给我笑出一个爱马仕铂金包的弧度!林夕正专心致志地给我画着眼线,是的,你没听错,她觉得我这样会显得眼睛更大更有神。突然,她手一抖,眼线笔在我脸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黑线,像一条蜿 vermicelli。我的妈呀!

她惊叫一声,手里的工具都掉在了地上。她指着我的脸,声音都在发抖:你你你……你笑了!你真的笑了!嘴角都咧到耳根了!我能感觉到,我的脸颊肌肉在不受控制地抽搐,形成了一个极其诡异的,比小丑还夸张的笑容。

这是狂喜过度的后遗症。林夕吓得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色煞白。鬼……鬼啊!

整个一号美容室,只剩下她惊恐的尖叫,和我那张因为狂喜而扭曲的、正在微笑

的死人脸。我心里却在呐喊:别怕啊姑娘!我不是鬼,我只是个高兴得有点失控的尸体!

我是友军啊!3林夕的尖叫引来了她的同事,那个被称为刘老师的老员工。

刘老师冲进来,看到跌坐在地的林夕和脸上挂着诡异笑容的我,先是一愣,随即皱起了眉头。

小林,大惊小怪什么!又不是第一次见了!刘老师走过来,在我脸上捏了捏,然后熟练地用一种按摩手法,放松我僵硬的面部肌肉。很快,我那惊悚的笑容就消失了,恢复了正常的安详表情。人死后,因为神经还未完全死亡,受到外部刺激或者内部化学变化,偶尔会产生面部肌肉痉挛,形成哭、笑之类的表情,这叫『死后表情』,基础知识!回去把《殡葬生理学》再抄十遍!刘老师训斥道。

林夕一脸委屈地从地上爬起来,小声嘟囔:可是……可是他刚才笑得跟个表情包似的,太吓人了……吓人也得忍着!我们是入殓师,是逝者最后一程的守护者。我们的工作,就是让他们体面、有尊严地离开。你要是怕,就别干这行!刘老师语气严厉。

林-夕-不-再-说话,默默地捡起工具,但她的眼神时不时地瞟向我,充满了惊疑和恐惧。

我知道,我把她吓坏了。但我更知道,我在她心里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死后表情

或许能解释一次,但眼皮跳,加上咧到耳根的笑,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心里发毛。

刘老师走后,林夕的工作效率明显下降了。她给我整理衣服的时候,手都是抖的。

陈先生……你……你是不是有什么冤情啊?她终于还是没忍住,用蚊子般的声音问道。

我心里狂喜:上钩了!我该怎么回答她?我现在的能力,似乎只能通过极端情绪来调动面部肌肉。喜悦让我笑,愤怒让我眼皮跳。那悲伤呢?

我开始回忆我短暂而整洁的一生。父母早逝,我一个人打拼,创立了公司,以为遇到了可以相伴一生的爱人,结果却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我把他们当亲人,他们把我当垫脚石和提款机。一股巨大的悲伤和委屈涌上心头。我感觉我的灵魂

都在颤抖。然后,我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从我的眼角滑落。是防腐液混合着残留的体液,形成了一滴眼泪。林夕正好在给我整理衣领,那滴眼泪滴在了她的手背上。

她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我的眼睛。在明亮的灯光下,那道湿润的痕迹清晰无比。你……你哭了?林夕的声音带着哭腔,这次不是吓的,是惊的。她环顾四周,空无一人的美容室里,只有她和我,一活一死。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凑到我耳边,用更低的声音说:陈先生,如果你真的有冤,就再给我一个提示。警察说你的遗书有问题,是不是……是不是跟你那个兄弟有关?如果是,你就……你就再动一下。我听着她的话,心中掀起滔天巨浪。就是他!

就是李伟那个王八蛋!愤怒!无尽的愤怒再次占据了我的意识!我要动!我要告诉她!

我把所有的力气都集中在我的右手上。那只曾经设计出无数精妙收纳方案,为无数家庭带来整洁和秩序的手。动啊!给我动啊!哪怕只是一个手指头!

我的意识在疯狂呐喊,我的灵魂在剧烈燃烧。我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电流从我的大脑,沿着早已断开的神经通路,艰难地向下传递。一秒,两秒,三秒……就在林夕以为不会有任何反应,眼神逐渐黯淡下去的时候。我的右手食指,以一个极其微小的幅度,轻轻地,勾动了一下。那动作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

但在这寂静的房间里,在林夕全神贯注的注视下,却清晰得如同惊雷。

林夕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她捂住自己的嘴,防止自己再次尖叫出声。她看着我勾动的手指,又抬头看看我那张流泪的脸,眼神从惊恐到怀疑,最后变成了一种混杂着同情和坚定的复杂情绪。我明白了。她对着我,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异常明亮,陈先生,你放心。我虽然只是个小小的入殓师,但我……我帮你!说完,她像是怕我反悔一样,迅速地帮我整理好一切,然后推着我离开了美容室。

在被推回冷冻柜之前,我看到她拿出手机,似乎在给谁发信息。躺回冰冷的 A04 抽屉,我那颗早已停止跳动的心脏位置,却感到了一丝久违的暖意。林夕,我的遗容 SPA 技师,我的殡葬风话痨朋友,现在,她成了我复仇的唯一希望。

然而,我高兴得太早了。第二天,我的追悼会如期举行。我被精心打扮了一番,躺在缀满白菊花的棺材里,接受着亲朋好友大部分是冲着公司面子来的的瞻仰。

林夕站在不远处,穿着工作服,眼神一直在我身上和李伟、苏晴之间来回扫视。

李伟站在台前,声情并茂地致着悼词,讲述着我们感人至深的兄弟情,讲到动情处,还用手帕擦了擦根本没有眼泪的眼角。苏晴则是一身黑裙,面容憔悴地坐在第一排,扮演着悲痛欲绝的未亡人。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想给他们的演技打个分。就在这时,一个不速之客闯了进来。一只黑白相间的流浪猫,不知道从哪里钻了进来,大摇大摆地走在肃穆的灵堂里。工作人员想去驱赶,但那猫异常灵活,几下就窜到了我的棺材前。然后,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它纵身一跃,跳上了我的棺材盖,稳稳地蹲在了我的胸口上。它低下头,用它那双碧绿色的眼睛,好奇地看着我。就在我们的视线交汇的那一刻。我感觉到一股奇异的、无法言喻的能量,像电流一样,从猫的身体传到了我的身体里。我的意识突然一阵天旋地转。下一秒,我的视角变了。我不再是躺在棺材里,仰望着天花板。我站了起来,或者说,蹲

了起来。我的视线变得很低,能清晰地看到棺材边缘的木头纹理,能闻到菊花浓郁的香气,还能感觉到身下传来的、属于我自己的身体的冰冷。我低头看了看,一双毛茸茸的、黑白相间的爪子出现在我的视野里。我……我进到了这只猫的身体里?!

4这感觉太奇妙了。就像戴上了一个超高配的 VR 头盔,全息、全感官、还带气味模拟。我能感觉到猫咪柔软的肉垫踩在棺材盖上的触感,能感觉到它尾巴在身后不耐烦地扫来扫去。我试着动了一下我的爪子,它真的动了。

我试着歪了歪头,整个灵堂的视角也跟着倾斜。我,陈洁,一个死了的收纳大师,现在成了一只猫。这算什么?买一赠一?重生还附带变身功能?

灵堂里的人都被这只突然出现的猫搞得有点不知所措。李伟的悼词也被打断了,他皱着眉,示意工作人员赶紧把猫弄走。我看着台上的李伟,一股怒火再次涌上心头。现在我能动了!

虽然只是一只猫,但猫能做的事情可太多了!我弓起背,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哈——声,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然后,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抬起后腿,对着棺材里我那张安详

的脸,做出了一个准备挠他的姿势。这猫疯了!快把它弄下来!要抓坏遗体了!

宾客们一阵骚动。李伟和苏晴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在他们看来,这简直是对死者的大不敬,会影响他们苦心经营的悲痛形象。

工作人员拿着扫帚小心翼翼地靠近。我轻蔑地喵了一声,你们这些凡人,怎么可能抓得住我?我转身,后腿一蹬,矫健地从棺材上跳下,在人群中灵活地穿梭,像一道黑白色的闪电。我的目标很明确——李伟和苏晴!我冲到第一排,趁苏晴不注意,一口咬住了她的黑色裙摆,用力一扯!嘶啦——名贵的黑纱长裙应声裂开了一道大口子,露出了她穿着丝袜的小腿。啊!苏晴尖叫一声,花容失色,连忙捂住裙子,狼狈不堪。

宾客们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和窃笑。干得漂亮!我为自己点了个赞。让你装清纯白莲花,先让你形象扫地!没等她反应过来,我已经窜到了讲台下,对着李伟的裤腿伸出了我锋利的爪子。刺啦——

李伟那条价值不菲的手工定制西裤从脚踝到膝盖,被我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了里面花里胡哨的卡通袜子。李伟只觉得腿上一凉,低头一看,气得脸都绿了。

抓住这只死猫!他气急败坏地吼道。整个追悼会,瞬间变成了一场人猫大战的闹剧。

我上蹿下跳,把现场搅得天翻地覆。我打翻了果盘,撞倒了花圈,甚至跳上音响,用爪子在 DJ 台上刮出了刺耳的噪音,把李伟精心挑选的哀乐变成了午夜凶猫 Remix 版。

宾客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早就忘了这是个悲伤的场合。而我,在猫的身体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畅快。原来复仇可以这么爽!这种感觉,比把一万件杂物完美收纳还要过瘾!混乱中,我看到了站在角落里的林夕。

她没有参与这场捕猫行动,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她的眼神里没有惊慌,反而带着一丝了然和……鼓励?她好像猜到了什么!就在我准备给李伟的脸来上猫猫拳

三连击的时候,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突然袭来。

我感觉我的意识正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猫的身体里抽离。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旋转,最后陷入一片黑暗。当我再次恢复知觉时,我又回到了我那冰冷的身体里,躺在棺材中。

灵堂里一片狼藉,宾客们惊魂未定,李伟和苏晴气得浑身发抖,而那只黑白相间的猫,已经不见了踪影。我能感觉到,我的身体因为刚才的灵魂出窍,变得更加虚弱,连最后一点情绪肌肉控制的能力都快消失了。看来,附身动物,对我的灵魂

消耗巨大。而且,时间有限。追悼会草草收场。李伟和苏晴黑着脸,宣布明天一早就将我火化。火化!这两个字像警钟一样在我脑中敲响。一旦被火化,我就真的成了一捧灰,什么都做不了了。我必须在明天早上之前,找到他们犯罪的证据!

我的时间,不多了。我被重新推回了冷冻库。在抽屉门关上的最后一刻,我看到林夕对我做了一个口型。她说的是:等我。夜深了。整个殡仪馆安静得可怕,只有冰柜的压缩机在嗡嗡作响。我躺在黑暗中,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恐惧。

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灰飞烟灭和复仇失败的恐惧。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我的 A04 抽屉,被轻轻地拉开了。一束手电筒的光照了进来,来人是林夕。

她换下工作服,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装,背着一个双肩包,看起来像个准备夜跑的大学生,而不是一个来盗尸的入殓师。陈先生,时间紧迫,我们得走了。她低声说。走?

去哪?我这状态怎么走?难道她要扛着我跑路吗?只见她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平板电脑?

还有一个看起来很奇怪的,像八爪鱼一样的金属头箍。

她小心翼翼地把那个头箍戴在了我的头上,然后打开平板电脑,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一堆复杂的脑电波曲线。

这是我们学校神经科学系一个学长发明的『脑机接口』雏形机,据说可以捕捉并转译濒死状态下的残存脑电波信号。我花光了半年的工资才租来的。

她一边调试着设备,一边解释,我猜,你的意识还残留在身体里,所以才能做出那些反应。

如果我的理论没错,这个机器,或许能让我们『对话』。屏幕上,代表我脑电波的曲线,因为激动,开始剧烈地跳动。林夕眼睛一亮:有反应!陈先生,你听得懂我说话!现在,你集中精神,想『是』或者『不是』。想『是』,就想象一个红色的方块。想『不是』,就想象一个蓝色的圆圈。我立刻照做。屏幕上,一个模糊的红色方块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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