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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擎天大闹三十三重天》李钧李钧已完结小说_擎天大闹三十三重天(李钧李钧)经典小说

时间: 2025-10-02 22:13:55 
小区的路灯还亮着,几个醉汉在底下骂骂咧咧,听着像是谁看上了谁的老婆,正吵得不可开交。

李响家那不到八十平的小房子里,窗台上扔着件沾满灰的迷彩服,床上的被子卷成一团。

他老婆走了一个礼拜,这被子就没叠过。

一个空酒瓶子底下压着张纸,酒水把字迹洇花了大半,可“离婚协议书”那几个黑体大字还清清楚楚,在灯底下泛着幽暗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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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响一手拎着酒瓶,一手捏着根大葱,喝得正美。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明天你跟别人跑,后天我找别人睡!

生活一点都不苦,快乐逍遥每一天……二楼的,作死啊!

还让不让人睡了?

发情也不看看点儿!”

一楼一个穿睡衣、眼罩挂在额头上的女人对着二楼大叫。

“我睡不睡关你屁事!

有本事你也发一个我看看?

信不信我吐你一脸!

死婆娘!”

李响骂着,还真一阵恶心涌上来。

他走到窗口,刚张开嘴,就听见轰隆隆一阵响,紧跟着桌子上的酒瓶哐当倒地……地震了。

再往后,他就记不清了。

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又是怎么做上这个怪梦的?

真该少喝点,那玩意儿真不是好东西。

李响今年西十二了,当年也风光过,赚过大钱。

可后来经济不行,房产公司倒闭,他这供货的收不回款,也跟着破了产。

送外卖挣不着几个钱,漂亮媳妇买不起好衣服好化妆品,一气之下回了娘家,要跟他离婚。

现在,他被人五花大绑在旗杆上,脑子里还琢磨着现实生活中那点糟心事。

不对,到底我做了梦,还是我在梦里。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这他娘的是怎么回事?

生活压力这么大,社会卷得要命,孩子从三岁起就开始卷,我哪还有空想什么青春?

风吹过来,带着零星的雪花,吹得他头发乱飘。

西北老家就这天气,阳春三月了,还时不时下场雪。

可这雪,这月亮……这要不是梦,也太真了。

要真是梦,得,今晚这床怕是尿定了,还好,还好老婆不在,还好她要跟我离婚。

离婚,妈妈的,烦死了。

“姓李的,我知道你被闫家兄弟威胁了,可我们不是跟着你一起倒霉的吗?

你也不至于疯成这样啊?

冻死老子了!”

张康乐裹着件薄衣服,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瞪着李响。

他和李忠被派来看管李响。

学生出了这种事,按理说该老师看着,可谁让他们是李响的死党,是出了名的“五班三害”呢。

李文华啊李文华,你看我们不顺眼我们知道,可也不能这么整我们吧?

李忠用胳膊肘捅了捅张康乐:“老张,你说李响是不是真疯了?

连李战友和李文华都敢打?”

李战友和李文华是原乡中学出了名的魔头,没学生不怕,最怕的就是李响。

“疯倒不像,但中邪是百分百。

你没看他用脑袋撞墙?

正常人谁敢?

而且他还不疼,你看他还在那儿咧嘴笑呢!”

张康乐对李忠说,太冷了,挤挤能暖和点。

李响看着张康乐和李忠,名字是对得上,可长相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李忠以前比自己高,留个平头,爱穿迷彩服;现在却是长头发,个头还没自己高,穿着马甲西服,以他记忆里李忠的家境,根本穿不起这身。

不过梦里嘛,啥都有可能。

学校的样子没变,对面那山头一到晚上还是让人发怵,郁郁葱葱长满了树,他记得高中部那个被同学捅死的学生就埋在上面。

他把目光移到张康乐身上,张康乐吓得一激灵,钻到李忠怀里。

李忠一脸嫌弃地推开他:“滚一边去,一身的尿骚味!”

张康乐尴尬地缩了缩脖子,他现在恨透了这个让他一身骚味的家伙,要不是李响现在太吓人,他真想上去抽他俩大嘴巴子。

李响笑着问他:“老张,记得你以前个挺高,长得挺磕碜,现在怎么缩水了,模样还周正了?

这梦里是不是啥都能变?”

李响笑着,月光照着他清秀的脸,雪白的牙,齐耳长发在风里飘,加上那双亮得反常的眼睛,张康乐“妈呀”一声怪叫,扭头就跑回了宿舍。

李忠本来不怕,被张康乐这一嗓子嚎得也受不了了,浑身汗毛倒竖,连滚带爬地也跟着跑了。

“我就知道,在梦里就得狠,谁狠谁牛逼!”

李响用后脑勺哐哐地撞着空心的旗杆,嘴里还不忘嘲笑那两个被吓破胆的死党。

“妈呀,太吓人了!

这得请多厉害的阴阳先生才能搞定啊?”

姚贝壳把脑袋缩回被窝,紧紧抱着夏夕,浑身发抖。

这一夜的校园注定是睡不着的一夜。

别说鬼上身不上身,就单说学生暴打主任这事儿,想想就够吓人的。

李阴阳背着桃木剑出现了,和往常给人做法一样,他先围着李响左转三圈,右转三圈。

李响的眼珠子就跟着他转,俩人像在玩什么游戏。

转完了,李阴阳下了结论:“恐怕得上狗血,这鬼厉害得很。”

“李阴阳,你上次给我奶奶驱鬼我可在场,你咋没给她用呢?

别装了,真有本事你把我弄醒啊!

我要回2025年!”

2025年不好,真的很不好,可2025年尿了床,被子还得他自己洗。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邪鬼邪神哪里走!

阳间岂是尔等来,待我桃剑驱恶灵!”

李阴阳嘴里念念有词,猛地一剑刺向李响。

就在桃木剑刺过来的时候,李响突然觉得身体轻飘飘的,那种控制他的力量消失了。

然后,剧烈的疼痛从伤口传来。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

这疼痛太真实了,让他彻底清醒——这不是梦!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盆冰冷的狗血泼他脸上。

刺骨的寒意和浓烈的腥臭让他打了个寒颤,但也让他更清醒了。

前世的落魄,今生的荒唐,在这一刻交汇。

他低头看看自己满身的血,突然想通了——既然回不去,那就得按这个世界的规则来玩。

再抬头时,他眼中己经没有迷茫了。

他大口喘着气,装出很害怕的样子:"我怎么了?

我刚梦见鬼了!

李老师,我好怕啊!

"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李战友瞪大了眼:“还是李阴阳厉害!

刚才他那么撞墙,头都流血了都不喊疼,你这一剑他就知道疼了!”

疼,真疼。

这就让李响明白了,这他娘的不是梦。

重生了?

回到了我的初中时代?

可我的初衷不是这样的啊,李战友没这么瘦啊!

老天爷,奶奶啊!

我到底是得罪哪路神仙了?

给个面子,告诉我行不行!

“我不是你奶奶。

这大概是平行时空,所以有些人不一样,有些事对不上。

你平时不看网络小说的吗?

兄弟。”

一个女孩的声音凭空响起来,说的还是标准普通话,不是家乡话。

还叫我兄弟?

装神弄鬼!

这穷乡僻壤的,哪有普通话说这么溜的?

李响西下张望,除了李主任、校长和李阴阳,没别人啊。

难不成……真有鬼?

鬼?

怎么可能!

我李响可是无神论者!

《呼兰河传》我是看过的!

鬼?

扯淡!

这该死的阴阳先生,这该死的噩梦!

他正胡思乱想,一个年轻人端着一个盆子飞奔而来。

他认得,是李阴阳的徒弟小柳。

不好!

是狗血!

紧接着,李响只觉得浑身一凉,一股刺鼻的血腥味首冲脑门。

冰冷的狗血让他打了个寒颤,他低下头,闭上了眼。

这阴阳先生,先是用剑刺,再用狗血泼,接下来肯定要摆香案,念好几个小时的经,最后还得烧张符化水让人喝。

城隍爷在上,这帮家伙为了骗钱,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

会疼,会冷,会恶心……先别管是不是梦,什么重不重生了,眼前这罪,能不受还是不受了吧。

周星驰,唉,还是星爷你够意思,电影拍得真好,救了我的命。

“晕了?

不会出人命吧?”

李文华赶紧上前试李响的鼻息。

“啊!

鬼呀!”

李响猛地一声大叫。

李文华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的狗血里,李战友和校长连连后退,正在包里掏法器的老阴阳要不是徒弟扶着,也得瘫地上。

让你们整我!

吓不死你们!

李响大口喘着气:“我怎么了?

我刚梦见鬼了!

我怎么会绑在这儿?

李老师,我好怕,我好怕啊!”

要不是他满脸的狗血,李文华看见他那一脸坏笑,非吓尿了裤子不可。

“哎呀!

还是这狗血管用!

看来这鬼也没什么了不起。

好了,天冷,赶紧带他洗洗,收拾干净,别生病了。

柳子,我们走。”

李阴阳说完,拎起东西,带着徒弟就走。

“钱的事……校长啥时候结?”

校长追着问。

“回头说,回头再说!”

李阴阳头也不回。

校门外的路黑漆漆的,李阴阳不得不抓着徒弟的胳膊。

他满头大汗,心有余悸:“以后这学校的活儿,可不能再接了。”

“怎么了师傅?

到底是什么鬼?”

“活鬼!

他本身就是个鬼!

还问什么鬼!”

他克服了所有的恐怖,完成了法事,现在他才知道怕了,汗毛倒立,两腿发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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