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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25-10-09 17:39:37 

冷。彻骨的冷。我的身体在急速下坠,耳边是呼啸的风声,还有那对狗男女得意而刺耳的笑声。

“林晚意,别怪我心狠,谁让你不识好歹,占着这少夫人的位置!”这是我那好“妹妹”林霜霜的声音,她依偎在我那“深情”丈夫陆景深的怀里,笑得花枝乱颤,仿佛我坠入地狱是这世间最美的风景。

呵,真精彩啊。我林晚意这辈子,算是活明白了。临死前,我竟然还能清楚地看到陆景深眼底的厌恶和嘲讽,以及他冰冷地松开我手的瞬间。

贱人!你们会遭报应的!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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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重重地撞击在水面上,那种撕裂般的疼痛瞬间吞噬了我,然后是无尽的黑暗。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可没想到,当我再次睁开眼,看到的却不是阴森的地府,而是一片陌生又充满生机的空间。

这里鸟语花香,灵气氤氲,中央有一座古朴的木屋,屋前还泛着淡淡金光。我的身体虽然虚弱,但那股剧烈的痛楚竟然消散了大半。

“叮!恭喜宿主激活‘归墟’空间,并检测到强烈求生欲,绑定成功!”

一个机械又带着一丝玩味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

归墟空间?这是什么鬼?我不是死了吗?

我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体内一股暖流涌动,修复着我几乎碎裂的骨骼。我低头一看,胸口那个原本被陆景深一剑穿透的伤口,竟然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疤痕!

这…这他妈是真的?

我猛地抬头,盯着眼前这个陌生又神奇的空间,眼神从迷茫逐渐变为锐利。陆景深,林霜霜,你们不是以为我死了吗?呵呵,死?我偏不死!我还要活得比你们都精彩!

我要让他们知道,把我推下悬崖,是他们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决定!

可是,我该怎么出去?这空间外面,是万丈深渊啊!

冰冷的水刺得我每一寸肌肤都在尖叫,但比水更冷的是陆景深松开手时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和林霜霜那张扭曲得意的脸。他们以为这万丈深渊足以让我粉身碎骨,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咳……咳咳……”我猛地从浅滩边咳出几口混着泥沙的冰水,肺叶火烧火燎地疼。没死。真的没死。我挣扎着坐起,环顾四周。依旧是那片绝壁下的荒凉河滩,天色灰蒙,预示着又一场冷雨。但我身上……那几乎将我撕成两半的撞击伤,那被陆景深用装饰佩剑刺穿胸膛的致命伤,此刻只剩下皮肤下一种隐隐的酸胀感,和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粉嫩新疤。

不是梦。那个叫“归墟”的空间,那个机械音,都是真的。它修复了我的身体,然后将我抛回了这绝境之下。

“叮!生存环境评估:恶劣。宿主生命体征:稳定。建议立即寻找出路,持续低温与饥饿将导致状态下滑。”脑海里的声音再次响起,毫无情绪,却提供着最关键的信息。

出路?我抬头望向几乎垂直、高耸入云的峭壁。爬上去?以我现在的体力,无异于痴人说梦。但留在这里,就是等死。

“扫描到西北方向七百米处存在天然裂隙,可通往崖壁中段,结合藤蔓或有攀爬可能。”机械音适时补充。

没有犹豫,我咬着牙站起身,湿透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冷风一吹,冻得牙齿都在打颤。我循着指引,深一脚浅一脚地在乱石滩中跋涉。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那所谓的“归墟空间”散发出的微弱暖流在体内流转,支撑着这具本该彻底破碎的身体。

裂隙很隐蔽,布满湿滑的青苔。我扯下那些看起来还算坚韧的老藤,拼命拉扯测试强度。手掌很快被粗糙的藤蔓磨破,渗出血丝,混着冰冷的露水和苔藓,又湿又黏。我像是感觉不到疼痛,只一遍遍重复拉扯的动作,挑选出最结实的几根连接起来。

攀爬的过程是一场噩梦。体力飞速流逝,手臂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冰冷的石壁不断吸走体温。有好几次,脚下滑脱,整个人悬在半空,全靠一股狠劲死死抓住藤蔓才没摔下去。下面就是乱石滩,再摔一次,归墟空间还能不能救我,我不知道。

“体力接近临界值。建议放缓速度,调整呼吸频率。”脑内的声音冷静地报警。

我死死咬着下唇,舌尖尝到一丝铁锈味。放缓?怎么放缓?停下来就可能永远留在这片绝壁之上。陆景深和林霜霜此刻在做什么?是在举杯庆祝我的“意外身亡”,还是在迫不及待地瓜分我曾拥有的一切?我那个所谓的娘家,林家,恐怕连一滴眼泪都不会为我流,反而会忙着去巴结陆景深这新晋的权贵吧。

恨意像毒液一样在血管里窜动,反而逼出了一丝力气。我一点一点,用最笨拙最艰难的方式,向上挪动。

不知过了多久,当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时,我的手指终于抠到了悬崖顶端相对平坦的边缘。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翻上去,我瘫倒在冰冷的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泥泞不堪,狼狈得像条野狗。

晨曦微露,远处城市的轮廓依稀可见。那是海城,埋葬了我过去一切的爱与梦想,如今只剩仇恨的地方。

休息了不到十分钟,强迫自己爬起来。必须离开这里,在被人发现之前。我现在的样子,和一个流浪乞丐没什么区别。

沿着记忆中的小路往下山方向走,运气还算不错,没遇到早起的登山客。在山脚下一个偏僻的公交站,我趁着天色尚早、人烟稀少,混上了一辆最早班的进城公交车。司机嫌弃地瞥了我一眼,大概把我当成了哪来的疯婆子,没多问,收了零钱就让我上了车。

车厢里空荡荡,只有几个早起的老人。我缩在最后排的角落,尽量降低存在感。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熟悉街景,三年时光,似乎并未让这座城市改变太多。变的,是人。

“叮!检测到宿主已脱离 immediate physical danger (直接生命危险)。主线任务更新:‘涅槃’。”脑中的声音再次响起,“阶段目标一:隐匿身份,获取初始生存资源。奖励:基础生存包。”

生存资源……我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身无分文。唯一能称得上资源的,大概是这身破破烂烂、勉强蔽体的湿衣服,还有归墟空间里……我意念微动,尝试感应。那片神奇的空间依旧存在,我能“看”到那座小木屋和屋前的灵泉,甚至能感觉到里面氤氲的生机。但我无法取出里面的任何东西,似乎有什么限制。机械音提示:“空间初级权限仅支持意识接入与宿主本体缓慢修复。升级权限需完成阶段任务或吸收特定能量。”

等于没有。一切还得靠自己。

公交车在市区一个老旧街区附近停靠,我下了车。这里鱼龙混杂,管理相对松散,适合藏身。当务之急是弄点钱,换身衣服,找个地方清理一下。

路过一个早点摊,食物的香气诱得胃部一阵痉挛。我站在远处,看着那蒸笼冒出的白白热气,喉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喂!要饭的,一边去!别挡着我做生意!”摊主是个肥胖的中年男人,挥着油腻腻的抹布,不耐烦地驱赶我,眼神里的厌恶毫不掩饰。

我没说话,只是默默退开几步,目光从蒸笼移开,继续打量四周,寻找可能的机会。

“啧,真是晦气,一大早碰上乞丐。”摊主还在嘟囔,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我听见。

这时,一个穿着时髦、化着精致妆容的年轻女人捏着鼻子快步从我身边走过,仿佛我是什么传染源。“臭死了!环卫工人怎么也不管管,什么人都让在街上晃!”她尖细的声音带着十足的优越感。

我低下头,让脏兮兮的头发遮住脸颊,手指无声地蜷缩进掌心,指甲掐入刚刚爬崖时磨破的伤口,细微的刺痛让我保持清醒。不能回应,不能引起任何注意。

最终,我在一个偏僻的巷口,看到一个收废旧手机电器的小摊。摊主是个眯着眼睛的老头。我犹豫了一下,走过去,摊开手心。那里有一枚小小的钻石耳钉,是当年结婚时,陆景深随手送的众多首饰之一。我跳崖时,不知怎么竟还牢牢勾在耳垂上,或许是天意。

“这个……收吗?”我的声音因为久未饮水和寒冷而沙哑难听。

老头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睛瞥了一眼我手心的耳钉,又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里带着审视和怀疑。“假的吧?玻璃珠子。十块钱,爱卖不卖。”他语气笃定,带着惯常压价的傲慢。

我知道这是真钻,虽然不大,但净度极好,远不止这个价。但我没有争辩的资本。沉默了几秒,我伸出手。

老头撇撇嘴,扔过来一张皱巴巴的十元纸币,仿佛施舍一般。我捡起钱,攥在手心,转身离开。身后传来老头不屑的嗤笑声:“穿成这样,指不定从哪儿偷来的呢……”

用这十块钱,我在最便宜的二元店买了一身勉强合身的干净衣裤和一双塑料凉鞋,又在公共卫生间里就着冷水勉强擦洗了一下,换掉那身破烂不堪、散发着腥臭味的湿衣服。镜子里的人,面色苍白憔悴,嘴唇干裂,眼底却是一片死寂的深潭,藏着淬炼过的寒冰。三年“死亡”时光,加上这一夜的磨难,早已磨去了曾经属于林家大小姐、陆家少夫人林晚意所有的娇惯与柔软。

接下来,是信息。我必须知道这三年,海城发生了什么。陆景深和林霜霜怎么样了?林家又是什么光景?

我走进一家破旧的网吧,用最后剩的几块钱开了一台角落的机器。忽略网管那打量流浪人员般的目光,我坐下来,深吸一口气,在搜索框输入了那个刻骨铭心的名字——陆景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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