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巷子里的血，身體里的鬼巷子很深，一股子馊味。林渊靠着湿漉漉的墙，整个人都在发抖。疼。身体里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撕扯他的五脏六腑。他咬着牙，牙龈都咬出了血。不能出声。外面有警笛声，由远及近，尖锐得刺耳。还有脚步声。

“嗒、嗒、嗒……”不紧不慢，踩在积水里，一步一步朝他逼近。是来抓他的。

林渊猛地咳了一下，一口血沫子喷在地上，很快就被雨水冲散了。

雨水混着汗水从他额头上往下流，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他想跑。可腿跟灌了铅一样，动不了。

身体里那个鬼东西又开始闹了。那个叫“虚空脉络”的鬼东西。它像一头饿疯了的野兽，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要把他撕成碎片。脚步声停在了巷子口。一道刺眼的光照了进来。

“找到你了，林渊。”一个冷冰冰的声音说。林渊抬起头，看见了三个人影。

他们穿着黑色的制服，上面有“异能管理局”的徽章。手里拿着枪。不是普通的枪。

枪口闪着蓝色的电光。林渊知道，那是灵能枪。一枪就能把一个低阶异能者打成飞灰。

他完了。他想。就在这时，他身体里那头野兽好像闻到了什么味道。它兴奋了起来。

一股他完全控制不住的力量，从他身体里猛地爆了出来。不是灵能，也不是异能。

是一种灰色的、带着毁灭气息的东西。巷子里的空气一下子就凝固了。那三个管理局的人，脸上的表情僵住了。他们手里的灵能枪，枪口的电光“滋啦”一声灭了。然后他们看见，林渊的身体周围出现了一道道灰色的裂缝。那些裂缝像活了一样，朝他们蔓延过来。“快退！

”为首的那个人惊恐地大喊了一声。可晚了。灰色的裂缝碰到了他们。

三个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连点渣都没剩下。

巷子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雨声和林渊粗重的喘息声。他看着自己的手。那股力量来得快，去得也快。现在他感觉比刚才还要虚弱。他知道自己刚才又杀人了。他不是故意的。

是身体里那个鬼东西干的。他得赶紧走。他撑着墙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消失在了更深的黑暗里。第2章：鐵門後的槍，絕望中的光林渊找到了一间废弃的仓库。铁门锈得厉害，他费了好大的劲才挤进去。

里面一股子铁锈和机油的味儿，呛得他直咳嗽。他找了个角落缩了起来。疼。

那股子钻心的疼又来了。他蜷在地上浑身抽搐，像一条离了水的鱼。他脑子里乱糟糟的。

全是陆衡那张脸。那张他曾经最信任的脸。“林渊，我们是兄弟。”“林渊，有了你，我们的‘天穹’一定能改变世界。”“林渊，这个实验只有你能完成。相信我。”相信他？

呵呵。林渊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他就是太相信他了，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被当成实验品，被献祭，身体里多了一个不人不鬼的“虚空脉络”。

然后又被他亲手举报给了异能管理局。说他是失控的危险分子。说他杀了整个实验室的人。

放屁。那些人明明都是被陆衡灭口的。可没人信他。所有人都把他当成了怪物，当成了通缉犯。“砰！”仓库的铁门被人一脚踹开了。刺眼的手电光照了进来。

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不许动！林渊，你被包围了！”是异能管理局的人。

他们还是追来了。林渊靠着墙慢慢地站了起来。他不想再跑了。太累了。

他看着那些一脸紧张的管理局精英，笑了。“开枪啊。”他说，“朝这儿打。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一枪，就都解脱了。”为首的那个队长皱了皱眉。

他觉得眼前的这个林渊，跟资料里说的那个穷凶极惡的怪物不太一样。他好像在求死。

“放下抵抗，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队长说。“回去？”林渊摇了摇头，“回不去了。

”他说着，身体里那股他控制不住的力量又一次爆发了。这一次比上一次更猛。

仓库里那些堆积如山的废旧钢铁，都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给揉成了一团。

然后变成了一堵灰色的金属墙，挡在了他面前。子弹打在墙上，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管理局的人都看傻了。这是什么能力？他们从来没见过。林渊趁着他们发愣的工夫，撞破了仓库另一边的墙壁跑了出去。他又一次逃了。但他心里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他感觉自己正在离“人”这个字越来越远。第3-章：街角的鬼影，陌生的味道林渊逃进了贫民区。这里是这座城市最乱、最脏、最没规矩的地方。

高楼大厦的光照不到这里。异能管理局的手也很少会伸到这里来。对现在的林渊来说，这里是最好的藏身之处。他找了个废弃的下水道住了进去。白天他不敢出去。

就躺在又湿又臭的下水道里，忍受着身体里那股力量的折磨。

晚上他才敢悄悄地溜出去找点吃的。他就像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这天晚上，他正在一个垃圾桶里翻找着剩饭。突然，他感觉有人在看他。他猛地一回头。

街角站着一个人影。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连帽衫，整张脸都藏在影子里。

林渊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是管理局的人？不对。

那人身上没有那种让他讨厌的制服味道。倒是有股很淡的说不出来的味道。有点像他自己。

那人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就走进了另一条巷子。林渊犹豫了一下。他跟了上去。

他想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那个人走得很快。在迷宫一样的巷子里七拐八拐。

林渊凭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直觉，死死地跟在他后面。他发现这个人的反侦察能力非常强。

好几次他都差点跟丢了。最后那个人在一个死胡同里停了下来。他转过身看着林渊。

“你跟了我一路了。”她说，声音是个女的，很清脆但很冷，“你想干什么？

”林渊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他看着那个女人。那个女人也看着他。她的脸很年轻也很漂亮，就是没什么表情。“你是什么人？”林渊问。“你又是什么人？”女人反问。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空气里有种说不出来的紧张。突然那个女人动了。她没攻击林渊。

她只是伸出手对着旁边的墙壁轻轻一弹。一道肉眼看不见的能量波动朝林渊射了过来。

林渊下意识地就想躲。可他身体里那个“虚空脉络”却像是闻到了腥味的猫，一下子就兴奋了起来。它主动地把那道能量波动给吸了进去。

一股很舒服的感觉传遍了林渊的全身。就像饿了三天的人突然吃到了一个热馒头。

那个女人的表情终于变了。她一脸震惊地看着林渊。

“你……你竟然能吞噬我的‘暗影之力’？”林渊也愣住了。

他好像又发现了自己身体里这个鬼东西的一个新用处。它好像能吃别人的异能。

第4.章：暗流涌动，同类相逢那个女人叫“夜鸦”。她不是管理局的人。

也不是陆衡手下“天穹”公司的人。她和她的同伴管自己叫“夜行者”。

一群不愿意被任何人管束的野生异能者。他们就像这城市里的鬼影，活在光照不到的角落里。

夜鸦把林渊带到了他们的一个据点。那是一个废弃的地下防空洞。里面很大。

七七八八的有几十号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他们看见林渊，眼神里都带着警惕。“鸦姐，这小子谁啊？”一个光头大汉扛着根钢管走了过来。“一个有意思的家伙。”夜鸦说。

她把林渊能吞噬她异能的事说了。所有人都一脸不信地看着林渊。“吹牛的吧？

”光头大汉说，“就他这病秧子样？”林渊没说话。他现在确实像个病秧子。脸色苍白，身体瘦得跟个竹竿似的。“不信你可以试试。”夜鸦说。光头大汉还真不信邪。

他举起手里的钢管就朝林渊砸了过来。那钢管上带着一股子很狂暴的火焰。林渊没躲。

他伸出手迎了上去。他身体里那个“虚空脉络”又开始兴奋地叫嚣。

火焰碰到他的手就像是水倒进了沙子里，一下子就没了。

那根烧得通红的钢管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却，然后变得乌漆嘛黑。光头大汉傻了。

在场的所有夜行者也都傻了。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邪门的异能。“现在信了？”夜鴉说。

光头大汉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他看着林渊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夜鸦把林渊带到了一个单独的房间。“你到底是什么人？”她问。

林渊把自己的事大概地说了一遍。当然，他没说自己身体里那个“虚空脉络”的来历。

只说自己是在一次实验事故中获得了这种奇怪的能力。夜鸦听完沉默了。

“陆衡……”她念着这个名字，眼神里闪过一丝恨意，“那个家伙是个比管理局还可怕的恶魔。”她告诉林渊，陆衡的“天穹”公司表面上是开发“灵能科技”造福社会。

实际上他在暗地里到处抓捕像他们这样的野生异能者。

把他们当成小白鼠做各种惨无人道的实验。“他想把所有的异能者都变成他可以控制的资源。

”夜鸦说，“所有不听话的、失控的，都会被他‘净化’掉。

”她看着林渊：“你的能力就是他最害怕也最想得到的那种失控的力量。”林渊听着，心里越来越冷。他好像明白了。陆衡，那个他曾经最信任的兄弟，从一开始就在骗他。

他根本就不是什么理想主义者。他是个野心家。是个疯子。第5.章：一场交易，一次玩命夜鸦跟林渊做了个交易。或者说是给了他一个合作的机会。

“天穹”公司在城西有一个很重要的“灵能节点”。

那里是他们控制城西所有异能波动的一个中枢。夜鸦想让林渊去把那个节点给毁了。

“为什么是我？”林渊问。“因为只有你的能力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吞掉那个节点的能量。

”夜鸦说，“我们的人一靠近就会被发现。”林渊沉默了。他知道这是个玩命的活。

那个灵能节点肯定守卫森严。他一个人去跟送死没什么区别。“我有什么好处？”他问。

“好处就是我们可以帮你。”夜鸦说，“帮你躲开管理局的追捕，帮你查清楚陆衡的底细，甚至帮你控制你身体里那股失控的力量。”林渊看着她。

他从这个女人的眼睛里看不到一丝说谎的痕迹。“好。”他点了点头，“我干。”他没得选。

行动定在三天后的晚上。这三天，林渊在夜行者的据点里过得还算安生。夜鸦没有食言。

她找来了据点里一个懂行的老头，帮林渊看了看身体。老头研究了半天，最后摇了摇头。

“你身体里这东西太霸道了。”他说，“老夫也看不懂。只能告诉你，这东西像个无底洞，你喂不饱它。总有一天它会把你连皮带骨都给吞了。”林渊听了，心里没什么波澜。

他早就知道了。他只是想在被吞掉之前，把该做的事都做了。三天后晚上。林渊和夜鸦，还有那个光头大汉，三个人悄悄地摸到了城西。那个灵能节点建在一个废弃的化工厂里。

外面看起来破破烂烂。里面却是另一番景象。到处都是闪着蓝光的高科技设备。

还有一队队的机械哨兵在巡逻。“跟紧我。”夜鸦压低声音说。她像一只猫，无声无息地在阴影里穿梭。林渊和光头大汉跟在她后面。

他们很顺利地就潜入到了化工厂的中心。

一个巨大的球形能量核心正悬浮在半空中“嗡嗡”地响着。“就是它。”夜鸦说，“动手。

”林渊点了点头。他伸出手对着那个能量核心。

他身体里那个“虚空脉络”像是看到了什么绝世美味，一下子就疯狂地转了起来。

一股巨大的吸力从他掌心传了出来。那个能量核心表面的蓝光开始剧烈地闪烁。“警报！

警报！能量核心遭到不明攻击！”刺耳的警报声响了起来。

一队队的机械哨兵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我来挡住它们！”光头大汉吼了一声，举着他的钢管就冲了上去。夜鸦也拔出了两把黑色的匕首加入了战斗。林渊没管他们。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个能量核心上。

他能感觉到一股股纯净的、庞大的能量正源源不断地涌进他的身体。很舒服。但也-很危险。

他感觉自己快要被撑爆了。就在这时，那个能量核心突然“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缝。

然后“轰”的一声炸了。强大的能量冲击波把整个化工厂都给掀了。林渊被炸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他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第6.章：旧伤新痛，梦魇缠身林渊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床很硬，但很干净。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消毒水味。他动了动，浑身都跟散了架似的疼。“醒了？

”夜鸦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坐在一张椅子上，正在擦拭着她的匕首。她的胳膊上缠着绷带，渗着血。“我们成功了？”林渊问，嗓子干得冒烟。“成功了。”夜鸦点了点头，“‘天穹’在城西的眼睛瞎了。陆衡现在估计正气得跳脚呢。

”她顿了顿又说：“不过我们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光头断了一条腿，还有两个兄弟没能回来。”林渊沉默了。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又浮现出了陆衡那张脸。

那张带着温和的笑，说着“我们是兄弟”的脸。那张在实验室里看着他被献祭，眼神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脸。旧伤新痛混在一起。像一把钝刀子在他心里来回地割。

他又想起了那些死在实验室里的人。他们也曾经是他的同事、他的朋友。

可陆衡为了保守秘密，把他们全都杀了。然后把这盆脏水全都泼在了他一个人身上。为什么？

他想不通。他们曾经是那么好的兄弟。一起从一无所有打拼到创立“天穹”。

他们曾经有过共同的理想。要用科技来改变这个灵气复苏后变得越来越混乱的世界。

可什么时候一切都变了？是权力？还是对力量的恐惧？林渊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和陆衡之间再也回不去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身体里那个东西很麻烦。

”夜鸦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她把那个懂行的老头又叫了过来。老头给林渊检查了一遍，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这次太乱来了。”老头说，“你把那个灵能节点的能量全都吞了。

那些能量太庞杂了，在你身体里横冲直撞。你这副身子骨迟早要被它们给撑爆了。

”“你就像一个随时都可能爆炸的炸弹。”林渊听着，没什么表情。“有办法解决吗？

”他问。老头摇了摇头：“没见过。你这种情况古往今来独一份。是死是活，全看你自己的造化了。”林渊笑了。又是造化。他的命好像就一直在跟这两个字较劲。

“我不会死的。”他说，“在让陆衡付出代价之前。”他的眼神很平静。

但平静的底下是足以焚烧一切的火焰。第7.章：失控边缘，力量囚笼为了摸清林渊身体里那个“虚空脉络”的底细，夜行者们想了个法子。

他们弄来了一些不同属性的灵能残渣。有火焰的。有寒冰的。还有雷电的。

他们想看看林渊的身体对这些不同的能量会有什么反应。林渊没拒绝。

他也想知道自己身体里这个鬼东西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测试在一个用特殊金属打造的密室里进行。光头大汉拄着拐杖也来了。他看着林渊，眼神很复杂。“小子，悠着点。”他说，“别把自己给玩死了。”林渊点了点头。

测试开始了。夜鸦先把一块蕴含着火焰能量的晶石扔到了林渊面前。林渊伸出手。

他身体里那个漩涡又开始疯狂地转动。一股吸力把那块晶石吸了过去。

晶石一碰到他的手就化作了一股红色的暖流，钻进了他身体里。一股燥热的感觉传遍了全身。

疼。但还能忍。“感觉怎么样？”夜鸦问。“还行。”林渊说，额头上已经冒出了汗。

接着是寒冰，是雷电……每一种能量进入他身体都像是在他身体里打了一场架。

他的五脏六腑都快要移位了。但他都撑过来了。夜鸦和那个老头对视了一眼。

眼神里都是震惊。林渊的身体就像一个没有底的垃圾桶。不管扔进去什么都能照单全收。

“最后一个了。”夜鸦说。她拿出了一个黑色的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团黑色的、像雾一样的东西。那东西一出来，整个密室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

一股让人从心底里感到发毛的邪恶气息散发了出来。

“这是我们从一个邪修身上弄来的‘怨念核心’。”夜鸦说，“这东西很危险，你要是撑不住就赶紧说。”林渊点了点头。他能感觉到他身体里那个漩涡在害怕。是的，是害怕。它第一次对一种能量产生了抗拒的情绪。但越是这样，林渊就越想试试。

他伸出手朝那团黑雾抓了过去。黑雾像是活了一样，一下子就缠住了他的手。

然后顺着他的胳膊钻进了他身体里。“啊——！”林渊惨叫了一声。

他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由无数冤魂组成的地狱里。

无数的负面情绪疯狂地冲击着他的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