炊火引沈砚之阿苏完本小说推荐_免费小说全文阅读炊火引沈砚之阿苏
暮春的雨总带着股缠绵的湿意,把临安城的青石板路浸得发亮。沈砚之坐在“知味斋”二楼的临窗雅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青瓷茶杯的杯沿,目光却越过雨帘,落在对面巷口那间挂着“苏记粥铺”木牌的小店上。
铺子不大,门面是旧木搭的,檐下挂着两串晒干的玉米和红辣椒,风一吹,玉米穗子轻轻晃着,倒比隔壁那些雕梁画栋的酒楼多了几分烟火气。他已经在这里坐了半个时辰,面前的雨前龙井凉透了,却一口没动——自三日前偶然尝过那家粥铺的杏仁粥,他便总忍不住想再来,哪怕只是隔着雨看一眼那扇冒着热气的木门。
沈砚之是临安府的通判,年方二十五,出身书香世家,模样清俊,性子却有些冷僻。往日里同僚邀他去秦楼楚馆,他总以“公务繁忙”推脱,唯独对吃食上多了些讲究。三日前他处理完公务,路过巷口时被一阵清甜的香气勾住脚步,鬼使神差地走进了那家粥铺,点了碗招牌杏仁粥。

那粥熬得极软糯,米粒开花,杏仁磨得细腻,入口带着淡淡的甜香,还撒了些切碎的桂花,咽下去时,连带着连日处理公文的疲惫都消散了几分。他当时问了句是谁做的,柜台后算账的老掌柜笑着指了指后厨,说:“是我家姑娘阿苏,这手艺可是她娘传下来的。”
自那以后,沈砚之便成了“苏记粥铺”的常客。有时是清晨,赶在早衙前过来喝碗小米粥配酱菜;有时是午后,处理完公务,来一碗冰镇的绿豆沙;若是遇上雨天,便像今日这样,先在“知味斋”坐片刻,等雨小些,再去粥铺喝碗热粥。
雨势渐小,沈砚之起身结了账,撑着油纸伞,缓步走进巷口。刚到“苏记粥铺”门口,便听见后厨传来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在切菜。他推开门,门上挂着的铜铃“叮铃”响了一声,老掌柜从柜台后抬起头,见是他,连忙笑着迎上来:“沈大人来了?还是老样子,要碗杏仁粥?”
“嗯。”沈砚之点点头,找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下。铺子不大,摆着四张方桌,桌上铺着洗得发白的蓝布桌布,墙角放着一盆开得正好的茉莉,空气里满是粥香和淡淡的花香,让人觉得格外安心。
“阿苏,沈大人来了,煮碗杏仁粥!”老掌柜朝着后厨喊了一声。
“知道了,爹!”后厨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带着些微的笑意,像雨打在杏叶上的声音。
沈砚之端起桌上的粗瓷茶杯,倒了杯温水,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后厨的方向。后厨的门帘是蓝布做的,上面绣着几朵小小的莲花,偶尔会被风吹起一角,能看见里面忙碌的身影——穿着浅青色布裙,梳着简单的双丫髻,发间别着朵白色的茉莉,正是三日前他隐约瞥见的那个姑娘。
没过多久,门帘被轻轻掀开,阿苏端着一碗杏仁粥走了出来。她的脚步很轻,走到桌前时,沈砚之才看清她的模样:眉眼弯弯,皮肤是健康的米白色,嘴角总是带着浅浅的笑意,手背上沾着点面粉,想来是刚揉过面。
“沈大人,您的杏仁粥。”阿苏将粥碗放在桌上,声音温和,“今日加了些新晒的桂花,您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沈砚之低头看了看碗里的粥,米白色的粥面上撒着金黄的桂花,香气比往日更浓了些。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放进嘴里,软糯的米粒裹着杏仁的清甜和桂花的香气,在舌尖化开,暖得人心里都舒服。
“很好吃。”他抬起头,看着阿苏,难得多说了一句,“比上次的更香甜些。”
阿苏的脸颊微微泛红,连忙低下头,小声道:“您喜欢就好。若是不够甜,柜台那边有糖罐,您可以自己加。”
“不用了,这样正好。”沈砚之说着,又舀了一勺粥。他注意到阿苏的手指很细,指节有些发红,想来是常年泡在水里、揉面切菜留下的痕迹。
阿苏站在桌旁,犹豫了一下,又开口道:“沈大人,前几日听我爹说,您总是在雨天来喝粥。雨天路滑,您过来时可要小心些。”
沈砚之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注意到这些。他抬起头,看着阿苏眼里的关切,心里忽然觉得有些暖,点了点头:“多谢姑娘关心,我会注意的。”
阿苏笑了笑,转身回了后厨。沈砚之看着她的背影,直到门帘落下,才收回目光。他慢慢喝着粥,心里却不像往日那样平静——往日里他只觉得这粥好喝,今日却觉得,这粥里似乎多了些别的味道,让他忍不住想多留片刻,多听几句那个清脆的声音。
喝完粥,沈砚之起身结账。老掌柜笑着说:“沈大人,今日这碗粥就算了,您常来照顾我们生意,这点小意思不算什么。”
“不行。”沈砚之从袖中取出铜钱,放在柜台上,“做生意不易,该给的钱不能少。”
老掌柜推辞不过,只好收下铜钱。沈砚之转身要走时,阿苏从后厨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个油纸包,递给她:“沈大人,这是我刚做的桂花糕,您带回去尝尝吧。今日雨还没停,路上可以垫垫肚子。”
沈砚之看着她手里的油纸包,上面还冒着淡淡的热气,能闻到桂花的香气。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多谢姑娘。多少钱?”
“不用钱,是我自己做的,不值什么钱。”阿苏摆了摆手,眼里带着笑意,“您要是喜欢,下次来喝粥,我再给您做。”
沈砚之握着油纸包,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他点了点头,声音比往日温和了些:“好,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多谢姑娘。”
走出粥铺,雨已经停了,天边挂着一道淡淡的彩虹。沈砚之打开油纸包,里面是四块方形的桂花糕,金黄色的糕体上撒着些桂花碎,咬一口,甜而不腻,带着桂花的清香,和杏仁粥的味道一样,让人觉得温暖。
他慢慢走在青石板路上,手里拿着桂花糕,心里却一直在想着那个眉眼弯弯的姑娘。他忽然觉得,临安城的暮春,似乎比往年更可爱了些,连带着那些繁琐的公文,都变得不那么让人烦躁了。
自那以后,沈砚之去“苏记粥铺”的次数更勤了。有时是清晨,有时是午后,有时甚至会在傍晚时分,处理完公务后绕路过去,只为喝一碗热粥,或是看一眼那个总是带着笑意的姑娘。
阿苏似乎也习惯了他的到来,每次他来,总会提前煮好他喜欢的杏仁粥,有时还会做些新的点心,比如绿豆糕、芝麻糖,让他带回去。两人偶尔也会说几句话,大多是阿苏问他粥好不好吃,或是提醒他天气变化,注意添衣;沈砚之话不多,却总会认真地回答,有时还会问起她做点心的方法。
有一次,沈砚之来喝粥时,见阿苏正在后厨揉面,额头上沾着些面粉。他犹豫了一下,从袖中取出一块干净的帕子,递了过去:“姑娘,你额头上沾了面粉。”
阿苏愣了一下,接过帕子,连忙擦了擦额头,脸颊又红了:“多谢沈大人,我自己都没注意。”
“无妨。”沈砚之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心里忽然觉得有些慌乱,连忙移开目光,“粥好了吗?”
“快好了,您再等片刻。”阿苏说着,转身回了后厨,心跳却比往日快了些。她能感觉到,沈大人待她和别人不一样,他虽然话少,却总是很温柔,眼神里的关切也不似作假。只是她知道,自己只是个粥铺老板的女儿,而沈大人是朝廷命官,两人之间隔着云泥之别,不该有过多的念想。
沈砚之坐在桌前,却没了往日的平静。他看着后厨的门帘,想起刚才阿苏泛红的脸颊,心里像是有只小鹿在乱撞。他知道自己对这个姑娘动了心,可他也清楚,自己的身份和她的出身有着天壤之别,若是真的表明心意,怕是会让她为难,甚至会给她带来麻烦。
没过多久,阿苏端着粥走了出来,脸上的红晕已经褪去,又恢复了往日的温和。她将粥碗放在桌上,轻声道:“沈大人,您的粥。今日加了些莲子,您尝尝看。”
沈砚之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却没尝出往日的香甜。他抬头看着阿苏,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开口道:“姑娘,明日我休沐,不知……不知你可否教我做桂花糕?”
阿苏愣住了,她没想到沈砚之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她看着沈砚之眼里的期待,心里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好啊,若是沈大人不嫌弃,明日辰时,我在铺子里等您。”
沈砚之闻言,眼里瞬间亮了起来,嘴角也扬起了难得的笑意:“好,那明日见。”
第二天辰时,沈砚之准时来到了“苏记粥铺”。阿苏已经准备好了做桂花糕的材料,放在桌上:面粉、糖、桂花、猪油,还有一盆刚揉好的面团。
“沈大人,您先洗洗手,我们开始吧。”阿苏递给她一块胰子,笑着说。
沈砚之洗了手,走到桌前。阿苏拿起面团,演示给她看:“做桂花糕要先把面团揉匀,揉到表面光滑,然后分成小块,擀成薄片,抹上猪油和糖桂花,再卷起来,切成小段,蒸熟就好了。”
沈砚之认真地看着,学着阿苏的样子,拿起一块面团揉了起来。可他平日里握惯了笔,哪里会揉面?面团在他手里总是不听话,要么揉得不匀,要么沾得满手都是面粉。
阿苏看着他笨拙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沈大人,您的力道不对,要轻一点,顺着一个方向揉。”
她走到沈砚之身边,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教他如何揉面。她的手很软,带着面粉的温热,触碰到沈砚之的手背时,沈砚之的身体瞬间僵住了,心跳也快了起来。
阿苏也感觉到了他的僵硬,脸颊微微泛红,却还是认真地教他:“您看,这样揉,面团就会光滑了。”
沈砚之定了定神,跟着阿苏的力道揉着面团,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她的侧脸上。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她的发间,发间的茉莉显得格外洁白,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像只蝴蝶在扇动翅膀。
那一刻,沈砚之忽然觉得,若是能一直这样,和她一起在厨房里做点心,听着她温柔的声音,闻着满室的香气,便是此生最大的幸福了。
两人一起做了一笼桂花糕,虽然沈砚之做的桂花糕形状有些歪歪扭扭,却比阿苏做的多了几分笨拙的可爱。蒸好后,阿苏拿出一块,递给沈砚之:“沈大人,您尝尝自己做的桂花糕。”
沈砚之接过,咬了一口,虽然不如阿苏做的精致,却觉得比任何点心都香甜。他看着阿苏眼里的笑意,心里忽然有了个决定——无论身份差异有多大,他都要试一试,他要让这个姑娘,成为他的妻子。
“阿苏,”沈砚之放下桂花糕,认真地看着她,“我有话想对你说。”
阿苏见他神色认真,心里忽然有些紧张,点了点头:“沈大人,您说。”
“我……”沈砚之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开口,“我喜欢你。我知道我们的身份有差异,可我不在乎。我想娶你,想让你以后都能开开心心地做你喜欢的点心,想和你一起,过这样安稳的日子。你……愿意嫁给我吗?”
阿苏愣住了,她没想到沈砚之会突然向她表白。她看着沈砚之眼里的认真和期待,心里又惊又喜,还有些不安。她咬了咬嘴唇,轻声道:“沈大人,我……我只是个粥铺老板的女儿,配不上您。”
“没有配不配得上,只有喜不喜欢。”沈砚之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我喜欢你,喜欢你做的粥,喜欢你做的点心,更喜欢你这个人。阿苏,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阿苏看着沈砚之坚定的眼神,感受着他手心的温度,眼泪忽然掉了下来。这些日子,她也早已对这个温柔的大人动了心,只是碍于身份,不敢表露。如今他主动表明心意,她再也忍不住,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些微的哽咽:“我愿意。”
沈砚之见她答应,心里瞬间被喜悦填满。他紧紧握住她的手,笑着说:“太好了,阿苏。我会尽快禀明父母,尽快娶你过门。”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相握的手上,满室的桂花香气,像是在为他们祝福。临安城的暮春,因为这一场始于粥香的爱恋,变得格外温暖动人。
阿苏的那句“我愿意”落进耳里时,沈砚之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往心口涌,连握着她的手都微微发颤。他望着阿苏泛红的眼眶,指尖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泪珠,声音比春日的溪水还要柔:“别哭,往后我定不会让你受委屈。”
阿苏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却忍不住又落下泪来——这泪不是伤心的,是欢喜,是难以置信,是像久旱的田遇到春雨般的踏实。她低头看着两人相握的手,他的手骨节分明,带着常年握笔的薄茧,却稳稳地裹着她的手,让她觉得哪怕天塌下来,都有人替她撑着。
后厨的风从门帘缝里钻进来,带着刚蒸好的桂花糕香气,裹着两人之间的沉默,却一点都不尴尬。沈砚之慢慢松开手,怕握得太紧弄疼她,又怕松开了这欢喜会像梦一样散了,只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我今日便写家书回苏州,禀明父母此事。你放心,我爹娘虽出身世家,却不是趋炎附势之人,他们定会喜欢你的。”
阿苏抬头,眼里还带着水光,却笑了:“沈大人,我不怕等。只是……这事若是让旁人知道了,会不会对您的前程有影响?”她虽住在小粥铺,却也听过不少官场的事,知道官员的婚事往往牵扯甚多,她这般出身,怕是会成为别人攻击沈砚之的话柄。
沈砚之见她满心都是为自己着想,心里更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她的头发软软的,像刚蒸好的糯米糕:“无妨。我的前程是靠自己走出来的,不是靠联姻换来的。再说,娶到你这样好的姑娘,是我的福气,旁人羡慕还来不及,哪里会说闲话?”
这话虽带着些玩笑,却说得无比认真。阿苏被他逗得笑了出来,脸颊又红了,连忙抽回手,转身去收拾桌上的面粉:“那……那我去把桂花糕装起来,您带些回去吃。”
沈砚之看着她慌乱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收不住。他走到桌边,帮着她一起收拾,笨拙地把散落的面粉扫到碗里,却不小心把面粉扬了自己一脸。阿苏回头见了,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拿起帕子踮起脚,轻轻帮他擦去脸上的面粉:“沈大人,您怎么跟个孩子似的。”
她的指尖擦过他的脸颊,带着些微的凉意,却让沈砚之的心跳又快了几分。他垂眸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眉眼,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鼻尖小巧,嘴唇是自然的粉粉色,忍不住想低头靠近些,却又怕吓着她,只轻轻握住她拿帕子的手:“有你在,我倒想做个孩子,能日日吃你做的点心,听你说话。”
阿苏的手顿住,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连忙收回手,转身快步走到灶台边,声音带着些微的发颤:“我、我再给您煮碗莲子羹,您带回去当午后的茶点。”
沈砚之笑着应了,坐在桌边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她系着青布围裙,动作熟练地洗莲子、剥莲心,灶火映着她的侧脸,暖得像幅画。他忽然觉得,所谓的岁月静好,大抵就是这样——有一间小铺,有一炉暖火,有一个心爱的人,每日里为她洗手作羹汤,或是看着她为自己忙碌,哪怕只是静静坐着,都觉得满心欢喜。
莲子羹煮好时,日头已经升到了半空。阿苏用粗瓷碗盛了,又找了个竹编的食盒装好,递给沈砚之:“您路上小心些,这羹要趁热喝才好。”
沈砚之接过食盒,指尖碰到她的手,又轻轻握了握:“我明日再来看你。对了,你若是有想要的东西,或是想做的事,都可以告诉我。”
阿苏摇了摇头:“我没什么想要的,只要粥铺好好的,爹爹身体康健,就够了。”她顿了顿,又小声道,“还有……还有您平安顺遂。”
沈砚之心里一软,点了点头:“好,我们都平安顺遂。”
他提着食盒走出粥铺时,巷口的阳光正好,洒在青石板路上,亮得晃眼。他回头看了一眼“苏记粥铺”的木牌,见阿苏正站在门口望着他,便朝她挥了挥手,才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见她还站在那里,便又挥了挥手,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才加快脚步回了府衙。
回到府衙,沈砚之先去处理了积压的公文,却总是忍不住走神,眼前总浮现出阿苏的模样——她笑起来的眉眼,她擦面粉时的认真,她被逗红的脸颊。好不容易熬到午时,他便迫不及待地回到自己的住处,取出阿苏做的桂花糕和莲子羹,慢慢吃了起来。
桂花糕甜而不腻,莲子羹熬得软糯,带着淡淡的清香,比府里厨子做的精致点心好吃百倍。他一边吃,一边想着要如何写家书。他的父亲是苏州府的儒学教授,母亲是书香门第的小姐,虽看重门当户对,却更看重人品。他要在信里好好说说阿苏的好——她善良、孝顺、手巧,更重要的是,她让他觉得安心,觉得日子有了盼头。
提笔写信时,沈砚之的笔尖都带着笑意。他从三日前偶然走进粥铺写起,写阿苏做的杏仁粥有多香甜,写她如何细心地为他准备点心,写她如何为他着想,最后郑重地说,他想娶阿苏为妻,无论如何都要娶她。
信写好后,他立刻让人快马送回苏州,心里却还是有些不安——他怕父母不同意,怕他们觉得阿苏出身低微,配不上他。可一想到阿苏的笑容,他又坚定起来:若是父母不同意,他便亲自回苏州,好好劝说他们,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弃阿苏。
接下来的几日,沈砚之依旧每日都去“苏记粥铺”。有时是清晨,陪阿苏一起收拾铺子,听她和老掌柜说话;有时是午后,帮着阿苏揉面、剥莲子,哪怕做得笨拙,却乐在其中;有时是傍晚,等粥铺打烊后,送阿苏和老掌柜回家——老掌柜的家就在粥铺后面的小院里,离得不远,可沈砚之总觉得,只有看着她们平安到家,他才能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