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姐姐出嫁,残疾老公竟是首富》轮椅贺砺完结版阅读_轮椅贺砺完结版在线阅读
那晚我妈把我按在梳妆台前。镜子里的我,脸白得像刷了层墙粉。我妈的手劲儿很大,指甲抠进我胳膊肉里。“琥珀,妈求你了,”她声音压得低,带着哭腔,又急又怕,“就这一回,替你姐一次。”我盯着镜子里那张和姐姐熊珍珠七分像的脸。头发被硬梳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插着根沉甸甸的假金凤钗,硌得慌。“她跑了,熊家不能毁约!
”我妈的声音尖利起来,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狠,“对方是贺家!我们得罪不起!
你爸那个小厂子,人家动动手指头就能碾碎!”贺家。城里数得着的富户。
据说这次要娶亲的是贺家二房那位,叫贺砺。传得很邪乎,说他前两年出了严重车祸,废了双腿,人也变得阴沉暴戾,成了个只能坐轮椅的活阎王。我姐熊珍珠,从小被捧着养大的金枝玉叶,一听要嫁个残废,当场就疯了。哭闹绝食都没用,最后还是跑了,留下一地鸡毛。我爸蹲在门口抽烟,烟雾缭绕,背影佝偻得像只虾米。
他不敢看我。“琥珀,”我妈用力扳过我的肩膀,眼神里是孤注一掷的哀求,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你姐不能跳这个火坑!

你……你反正……反正也那样了……”她没说完,但我懂。
反正我也就那样了——从小就是姐姐的陪衬,长相逊色些,性格闷些,书也没姐姐读得好,高中毕业就在自家小制衣厂里帮忙打杂。在爸妈眼里,我是个没什么价值、可以随时拿来应急的备用品。心像被泡在冬天的井水里,又冷又沉。
替嫁,坐轮椅的丈夫。这两个词在我脑子里嗡嗡乱撞。“对方……能答应?”我的声音干涩。
“能!”我妈像抓住救命稻草,“你和你姐本来就有点像,化化妆,盖头一蒙,谁知道?
等生米煮成熟饭……”她没再说下去,眼里闪过一丝心虚的光。我知道,这主意馊透了,烂透了。可看着我妈一夜急白的鬓角,看着我爸愁得快断气的样子,看着桌上那份压得全家喘不过气的合同——贺家一个小订单,就能让熊家的制衣厂起死回生。
反抗的话堵在喉咙里,最后只变成一句:“行。”没有婚礼。
贺家那边大概也觉得娶个残废儿子丢人,一切从简。一辆黑色轿车把我从熊家后门接走,直接送进了一个冷冰冰的别墅区。车停在一栋灰白色、线条冷硬的别墅前。
司机是个面无表情的中年男人,他拉开车门,示意我下车,然后从后备箱拎出一个轻便的折叠轮椅,展开。“贺先生在二楼书房等您。”司机声音平板,像机器。别墅里静得吓人,只有我高跟鞋踩在光洁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空洞地回响。
旋转楼梯盘旋向上,像个巨大的怪兽喉咙。二楼走廊尽头,一扇厚重的雕花木门虚掩着。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书房很大,落地窗外是修剪整齐的草坪。一个男人背对着门,坐在轮椅上,望着窗外。夕阳的金辉勾勒出他宽厚的肩膀轮廓,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
只看背影,竟有种迫人的气势。听到声音,他缓缓转动轮椅。我的心猛地一跳。
不是想象中那种被病痛折磨得枯槁或扭曲的脸。他有一张极其英俊的脸,棱角分明,鼻梁高挺,薄唇紧抿。只是那双眼睛,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淬着冰,没有任何温度地落在我身上。他就是贺砺。空气仿佛凝固了。我僵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个寒酸的小行李箱——里面是我妈临时塞进去的几件旧衣服。“熊珍珠?
”他的声音很低沉,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冷硬质感,没什么起伏。他果然认定了我是熊珍珠。
我喉咙发紧,手心冒汗,硬着头皮含糊地“嗯”了一声。他的视线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锐利得像手术刀,似乎要剥开那层薄薄的粉底和伪装。那眼神看得我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操控着轮椅,无声地滑到巨大的红木书桌后。“张姐。
”他对着桌上的一个通话器叫了一声。很快,一个五十岁左右、穿着整洁灰色套装、表情同样没什么波澜的女人出现在门口。“贺先生。
”“带她回房安置。准备晚餐。”贺砺的目光重新投向窗外,仿佛我只是一件被签收的普通货物。“是。太太,请跟我来。”张姐转向我,语气恭敬却疏离。太太?这个称呼像根针,刺了我一下。我跟着张姐走出书房,后背依然能感受到那道冰冷的视线,如芒在背。我的“婚房”在二楼另一头,很大,冷色调装修,家具昂贵但毫无生气,像个精致的样板间,没有一点烟火气。
衣帽间里挂满了当季的新衣,吊牌都没拆,尺寸……是我的尺寸。我心里咯噔一下。
晚饭是在楼下餐厅吃的。长条餐桌,我和贺砺分坐两头,中间隔着好几米的距离。菜式精致,摆盘讲究,吃得我味同嚼蜡。全程寂静无声,只有餐具偶尔碰撞的轻响。他不说话,我也一个字不敢多说。张姐负责我的日常起居。贺砺白天很少在家,偶尔在书房处理事情,我几乎碰不到他。别墅里还有司机老陈,园丁老赵,大家都像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沉默,高效,界限分明。我像个突兀闯入的局外人。贺砺的腿似乎确实无法行走,但他操控轮椅极其熟练,行动自如。他话少得可怜,看我的眼神永远是审视和冷漠,偶尔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我每天小心翼翼地扮演着“熊珍珠”,活得战战兢兢,生怕哪里露馅。日子像凝固的胶水,沉闷压抑。我试着帮忙打扫,张姐会客气地阻止:“太太,这些事不用您做。”我想去厨房搭把手,厨师老李会委婉地说油烟重。我就像个摆在昂贵笼子里的金丝雀,翅膀被无形的线捆着,只能看着窗外发呆。唯一的消遣是看书。书房很大,藏书也多。贺砺不在的时候,我偶尔溜进去找本书看。有一次,不小心碰掉了一个文件夹。捡起来时,瞥见里面的文件抬头上印着“砺锋资本”。一个陌生的名字,但透着一股锐气。某天下午,我在二楼露台晒太阳发呆,无意中看到楼下。贺砺的司机老陈开着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回来。
车停在侧门,老陈下车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快速绕到车后方,打开后备箱,小心翼翼地……搬出了一个轮椅?我愣住了。贺砺的轮椅不是一直在别墅里吗?
他自己就有一辆。老陈搬下来的那辆,看起来很新,甚至轮子上都没沾什么灰。
老陈动作麻利地把它搬进了一楼的一个储物间。为什么家里需要备两把轮椅?
一个念头像冰锥,猝不及防地刺进我混沌的脑子。他……他的腿?还没等我想明白,身后传来轮椅碾压地面的轻微声响。我猛地回头,贺砺不知何时出现在露台入口,正静静地看着我。阳光落在他半边脸上,一半明亮,一半却陷在阴影里,眼神幽深难测。
“看什么?”他问,声音听不出情绪。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慌乱地低下头:“没……没什么,看看花园。”他没再追问,操控轮椅从我身边滑过,停在栏杆边,也看向楼下。老陈已经关好后备箱,把车开走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接下来的几天,我像被这个发现魇住了,总忍不住偷偷观察贺砺和他的轮椅。
我发现他用的那辆轮椅扶手上有几道细微的划痕,轮子边缘也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磨损痕迹,很旧了。而老陈那天搬进去的那辆,崭新得发光。疑云像雪球,越滚越大。
他到底能不能走路?为什么需要备用轮椅?这跟他的“残疾”有什么关系?
日子在压抑和疑窦中又过去半个月。这天,我接到我妈的电话。
她的声音透着一种久违的轻松和炫耀:“琥珀啊!家里没事了!贺家太好了!
他们不但没追究珍珠的事,还给了你爸厂子一个大单子!足够我们吃两年了!
你在贺家要好好的,伺候好贺先生……”我握着电话,手指冰凉。所以,我成功顶替了姐姐。
贺家不仅没发现,还给了熊家好处。我爸妈心安理得地享受着用我换来的“平安富贵”,甚至没人问一句我在这里过得好不好。一股冰冷的疲惫感裹住了我。替嫁,果然只是一场交易。我是那个被交易出去、无足轻重的筹码。挂了电话,心情低落到谷底。
我漫无目的地在空荡的别墅里走,不知不觉又走到了书房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贺砺低沉的声音,似乎是在打电话。“……嗯,方案没问题,按计划推进。
资金方面……‘砺锋’的储备足够……对,盯紧点……”砺锋?又是这个名字。鬼使神差地,我轻轻推开了点门缝。贺砺背对着门口,坐在书桌后。他的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强势、果决,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完全不同于平时在家那种冰冷的沉默。
那不是一个残废的、阴郁的贺家二房少爷该有的气场。就在这时,他的轮椅似乎被地毯边角绊了一下,微微晃动。他几乎是本能地,双手用力撑住扶手,双腿似乎……似乎有瞬间想要用力的迹象!但也只是极其短暂的一瞬,快得让我以为是眼花。
他很快稳住了轮椅,继续讲电话,语气毫无波澜。可我的心跳,却像擂鼓一样炸开了!
我看得很清楚!那绝对不是残废多年的人该有的腿部神经反应!
一个荒谬又大胆的念头疯狂地冲进我的脑海:贺砺的腿,可能根本没事!他是装的!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劈中了我,震得我手脚发麻。他为什么装残废?贺家知道吗?
那我这个替嫁过来的“熊珍珠”,在他眼里算什么?一个被推到他面前、供他戏耍的小丑?
巨大的恐惧和一种被愚弄的愤怒攫住了我。我转身想逃,动作却太大,不小心撞到了门边的花架!“哐当!”一个装饰用的青瓷花瓶摔在地上,四分五裂,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书房里的声音戛然而止。轮椅碾过地面的声音清晰传来。
贺砺出现在门口,轮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地上的狼藉,最后落在我惨白的脸上。“你在偷听?”他的声音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冷。我浑身僵硬,血液似乎都冻住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完了,彻底完了。
不仅发现了他的秘密,还被抓了现行。他操控轮椅,缓缓逼近我。
巨大的压迫感让我喘不过气,本能地后退一步,脚跟踩在一块碎瓷片上,钻心的疼让我倒抽一口冷气。贺砺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我的脚,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但语气依旧冰冷:“滚回你房间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
”我几乎是连滚爬爬地逃回了自己的房间,反锁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滑坐到地上。
脚底的伤口在疼,心更是在狂跳。他的秘密被我撞破了,他会怎么对我?把我赶出去?
还是……更可怕?接下来两天,我成了别墅里的透明人。三餐由张姐面无表情地送到门口,放下就走。贺砺再也没有出现在我面前。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着我。我甚至开始后悔,那天为什么要多事去偷听,去发现那个该死的秘密。无知地扮演“熊珍珠”,至少还能苟且偷安。第三天傍晚,张姐送饭时,破天荒地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隔着门板,声音平板地通知:“太太,贺先生让您准备一下,明晚七点,陪他出席一个慈善拍卖晚宴。
”我懵了。拍卖晚宴?带我?在这个节骨眼上?他想干什么?“贺先生说了,”张姐的声音毫无波澜,像在复述命令,“您代表贺家,请务必保持体面。”代表贺家?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旧家居服,指甲缝里还有昨天修剪花枝留下的泥土痕迹。
体面?我这个冒牌货,拿什么体面?第二天下午,别墅里来了几个陌生人。
一个自称是造型师,两个是拎着巨大行李箱的助理。她们像对待一件待加工的物品,围着我打转,给我做脸、做头发、换衣服。“贺先生吩咐了,低调简约。
”造型师一边给我卷头发一边说,但手上的动作一点不含糊。我看着镜子里焕然一新的自己。
剪裁精良的香槟色缎面礼服,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腰线,既不张扬,又透着隐隐的光华。
头发被挽成一个优雅的髻,露出修长的脖颈。脸上化了淡妆,遮住了连日来的憔悴。
镜子里的人,陌生得像另一个人。熊琥珀被精心包装成了“贺太太”。晚上七点,我踩着不太习惯的高跟鞋,被张姐带到别墅门口。贺砺已经坐在车里等着。
他今天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正装,坐在轮椅上,气势却比任何人都足。他抬眼看了我一下,眼神里似乎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什么,快得抓不住。“上车。”他言简意赅。
车子驶向城中最顶级的酒店。一路上,车内死寂。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手心里全是汗。贺砺闭目养神,侧脸线条冷硬。到了酒店,金碧辉煌的大厅,衣香鬓影。
当司机老陈熟练地搬下贺砺的轮椅,扶他坐好,推着他进入会场时,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惊讶的、探究的、同情的、幸灾乐祸的……各种各样的目光交织在我和贺砺身上。
我紧张得几乎同手同脚,只能僵硬地跟在贺砺轮椅旁。他倒是泰然自若,微微颔首,偶尔和上前寒暄的人简单交谈几句,气场强大,完全掌控着局面。“贺二少,好久不见。
”一个油头粉面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过来,笑容带着虚伪的关切,“听说您身体……唉,这位就是新娶的贺太太?果然……熊家的小姐,幸会幸会。”他的目光在我脸上逡巡,带着明显的审视和不怀好意。我强撑着挤出一点微笑,手心冰凉。“周总客气。
”贺砺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内人面薄,不习惯应酬。
”他操控轮椅,不着痕迹地挡在了我和那个周总之间。那个周总碰了个软钉子,讪讪地笑了笑,走了。接下来又有几波人过来打招呼,贺砺都游刃有余地应对了,言语间滴水不漏,姿态不卑不亢,甚至隐隐带着一种上位者的疏离。
他始终把我护在他的轮椅后方,隔绝了大部分不怀好意的打量。我看着他挺直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他是在……保护我这个冒牌货?还是仅仅在维护贺家的脸面?
拍卖会开始了。我们坐在前排预留的位置。灯光暗下,只有拍卖台上方亮如白昼。
一件件珠宝、艺术品被送上台。“接下来这件拍品,是著名珠宝设计师林晚女士的遗世之作——‘星尘’蓝钻项链。起拍价,八百万。
”随着拍卖师的话音,一条流光溢彩的蓝钻项链在射灯下熠熠生辉,美得惊心动魄。
场内响起低低的惊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