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仙都市最强清洁工二陈风陈风最新完结小说推荐_最新更新小说葬仙都市最强清洁工二(陈风陈风)
一城市仿佛一个巨大的精密仪器,在经历了一场短暂的“故障”后,迅速恢复了日常的轰鸣与流转。
新闻里关于城南技校“天然气管道泄漏引发小型事故”的报道轻描淡写,将昨夜的惊心动魄彻底掩盖。陈风的生活似乎也回归了某种“常态”。
他在老城区一条僻静的巷子里,租了个带小院的一楼,门口挂着个不起眼的小木牌——“解忧斋”。
名义上是个帮人看相算命、处理些“疑难杂症”的小铺子,实际上,多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或者根本就是走错门的。这日午后,阳光懒洋洋地洒进小院。陈风正坐在躺椅上,手里把玩着那枚再次变得古朴无华的葬仙钱,闭目养神。钱币在他指间灵活地翻转,偶尔会极轻微地嗡动一下,仿佛在打着盹。忽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却带着几分犹豫的脚步声。一个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站在门口,探头探脑。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一件印着模糊动漫图案的T恤,头发有些乱糟糟的,脸色苍白,眼窝深陷,像是很久没睡好觉了。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用旧报纸包裹的长条状东西,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请...请问,陈大师在吗?”年轻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明显的紧张和恐惧。陈风没有睁眼,只是淡淡开口:“门没锁,进来吧。”年轻人如蒙大赦,又像是被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走进小院。

他快速打量了一下这个看似普通甚至有些简陋的地方,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但最终还是被强烈的焦虑压了下去。“坐。”陈风指了指旁边一个小马扎。
年轻人局促地坐下,双手将那个报纸包裹的东西放在膝盖上,像是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又像是害怕里面的东西会跳出来。“我...我叫刘小磊。”年轻人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声音颤抖,“我...我好像撞邪了...”“慢慢说。”陈风依旧闭着眼,语气平静,仿佛对方说的只是今天天气不错。刘小磊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是...是因为这个...”他颤抖着手,开始解开旧报纸。
报纸一层层剥落,露出里面的东西——那竟然是一把锈迹斑斑、样式极为古老的青铜钥匙。
钥匙很长,柄部雕刻着复杂的、从未见过的奇异兽纹,那些兽纹的眼睛似乎用一种暗红色的矿物点缀,即便蒙着厚厚的铜锈,也隐隐透着一丝不祥的光泽。“这是我上周在城南老河道那边参与一个地下管道清理工程时,从淤泥里挖出来的...”刘小磊的声音带着后怕,“当时就觉得这钥匙邪门,阴冷阴冷的,但一起干活的老王说可能是古董,能卖钱,我就...就鬼使神差地留了下来。
”“从那天晚上开始,我就不对劲了。”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我每天晚上都做同一个梦!梦里我拿着这把钥匙,一直走一直走,走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废弃了很久的老式居民楼里...楼道又黑又长,没有尽头,两边全是紧闭的房门...”“然后呢?”陈风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目光落在那把青铜钥匙上。葬仙钱在他掌心停止了转动,传递出一种微弱的、带着审视意味的凉意。
“然后...然后我总会停在一扇黑色的铁门前...”刘小磊的脸上血色尽褪,瞳孔因为恐惧而放大,“我能听到门后面有声音...像是很多人在里面低声说话,又像是在哭,在笑...还有...还有挠门的声音!很尖,很急!”“梦里,我控制不住自己...我明明怕得要死,可我的手还是会抬起来,把这把钥匙...往锁孔里插!”他猛地抓住自己的头发,“每一次!
每一次就在钥匙要插进去的时候,我就会吓醒!全身冷汗,心跳快得像是要炸开!
”“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连续一个星期了!我不敢睡觉!我一闭眼就是那扇门!
再这样下去我会疯的!”刘小磊几乎要哭出来,他猛地抓住陈风的胳膊,“陈大师,求求你,救救我!这钥匙我不要了!送给你!或者把它扔了!毁了!只要别再缠着我就行!
”陈风的目光从钥匙缓缓移到刘小磊的脸上,他的眼神平静,却仿佛能看透人心。
“钥匙只是引子。”陈风缓缓开口,“它标记了你,把你和某个‘地方’连接起来了。
就算毁了它,那扇‘门’依旧会在梦里等着你。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刘小磊如遭雷击,瘫软在马扎上,满脸绝望:“那...那我怎么办...”陈风伸出手,拿起了那把青铜钥匙。钥匙入手极其冰冷,一股阴寒怨毒的气息顺着指尖试图钻入他的体内,但瞬间就被葬仙钱散发出的无形力场湮灭。“带我去你挖到钥匙的地方。”陈风站起身,语气不容置疑,“有些门,不是你想不开,它就会消失的。”“得找到它,然后...”陈风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仿佛承载着无数不详的青铜钥匙。“把它彻底关上。
”二城南老河道弥漫着淤泥和水藻特有的腥腐气味。由于前段时间的施工,一段河道被临时抽干,露出黑黢黢的、布满垃圾和碎石的河床。
几台闲置的挖掘机和清淤设备停在岸边,显得格外寂静。
刘小磊指着河床中央一处明显被挖掘过的地方,声音依旧发颤:“就...就是那里。
”陈风走下河坡,靴子踩在湿滑的淤泥上,却如履平地。他来到那处挖掘点,蹲下身,手指轻轻拂开表面的浮泥。葬仙钱在他口袋里发出持续而轻微的嗡鸣,不再是面对“饕餮之卵”时的躁动或警惕,而更像是一种...定位和扫描。
这里的阴气确实远比周围浓郁,并且带着一种陈腐、滞涩的特质,与那把青铜钥匙上的气息同源。但奇怪的是,这股阴气并非无根之萍,也并非从地底深处散发,而是像...某种东西泄露出来后,残留于此。陈风并指如剑,在淤泥中划动,并非胡乱翻找,而是遵循着某种特定的轨迹,仿佛在绘制一个无形的符咒。
指尖过处,淤泥自行向两侧分开。很快,一个模糊的、用黑色石头垒砌的圆形图案显露出来。
图案中心,有一个与那把青铜钥匙形状完全契合的凹槽。“这...这是什么?
我们挖的时候没看到这个!”岸上的刘小磊惊疑不定。“障眼法罢了。你们若能看到,当时就出事了。”陈风淡淡道。他拿出那把青铜钥匙,对比了一下凹槽。
钥匙与凹槽严丝合缝。但这并非锁孔,而更像是一个...印记,或者一个信标。
陈风没有将钥匙放入凹槽,而是伸出手指,轻轻点在那圆形图案的中心。嗡!
一圈无形的波纹以他的指尖为中心扩散开来!眼前的景象瞬间如同水面般荡漾、扭曲!
河床、淤泥、岸边的挖掘机...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下一秒,空间置换!
陈风发现自己站在一条昏暗、破旧的走廊里。空气冰冷刺骨,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和霉菌味道,其中还混杂着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和...焚香熄灭后的余烬味。
走廊两侧是斑驳的墙壁,墙皮大面积脱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块。
头顶是老式的、蒙着厚厚污垢的吊灯,灯丝偶尔闪烁一下,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提供着极其微弱的光亮。一扇扇样式古旧的深色木门紧闭着,门牌号早已锈蚀脱落,看不清数字。这里极其安静,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脏缓慢跳动的声音。但在这寂静之下,又仿佛有无数的窃窃私语从墙壁里、从门缝后渗透出来,听不真切,却搅得人心神不宁。
“幻境?还是...空间折叠?”陈风微微挑眉。他能感觉到,这里并非完全的虚幻,而是依托现实某个节点扭曲拓展出来的异度空间,类似于一种高级的“鬼打墙”,但更加稳固、更加...真实。看来,那把钥匙就是一个一次性的“门票”,或者一个定位器,将持有者强行拉入这个空间。刘小磊的梦境,并非完全是梦,而是他的意识被这把钥匙影响,部分投射到了这里。他每晚都在重复“走向那扇门”的过程。
陈风抬头看向走廊深处。那里,与其他房门并无二致的地方,却散发着一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冰冷、死寂、却又充满了某种病态的“渴望”。
那应该就是刘小磊梦中无法逃避的终点。陈风迈步向前。
嗒...嗒...嗒...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清晰得有些诡异。
随着他的深入,两侧房门后那些细微的窃窃私语声似乎变得清晰了一些,变成了模糊的哭泣、呻吟和...咀嚼声?墙壁上开始出现一些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又像是某种粘液涂抹的怪异符号。头顶的灯光闪烁得更加频繁,明灭之间,走廊的墙壁上似乎有扭曲的影子一闪而过。阴冷的气息如同毒蛇,缠绕上来,试图钻入他的骨髓,侵蚀他的阳气。陈风体表泛起一层微不可查的混沌色光晕,所有试图靠近的阴冷气息瞬间被蒸发殆尽。他步伐不变,甚至没有加快,如同在自家庭院里散步。终于,他停在了那扇门前。
一扇漆黑的、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铁门。门上看不到任何锁孔,光滑无比,与刘小磊描述的一致。门后,那冰冷的死寂感和病态的渴望感最为浓郁。
而铁门旁边的墙壁上,挂着一个歪斜的、布满锈迹的黄铜门牌。
就在陈风目光落在门牌上的瞬间——咯咯咯...一阵极其轻微、却令人头皮发麻的挠门声,从黑色的铁门后面传了出来。一下,又一下。缓慢,却带着一种令人极度不安的执拗。
仿佛有什么东西,一直就在门后。等着他。三那挠门声,尖细而执拗,像是用指甲,又像是用某种更坚硬的骨质,不断地刮擦着铁门的内部。在这死寂的走廊里,它比任何咆哮都更能撩拨起人心最深处的恐惧。门牌上44的数字,在昏暗闪烁的灯光下,仿佛淌下暗红的锈迹。陈风面无表情,甚至有点...无聊。
他伸出手指,并非去推那扇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铁门,而是屈指,对着门板,轻轻一弹。咚。
一声轻响,并不响亮。然而,就是这轻轻一弹。以他指尖落点为中心,一道混沌色的波纹瞬间扩散至整扇铁门,乃至门后的整个空间!
咔嚓...咔嚓嚓...那令人牙酸的挠门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某种东西被无形巨力强行凝固、冻结、继而崩裂的细微声响!黑色铁门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上一层灰白色的冰霜般的物质,但仔细看去,那并非冰霜,而是空间被极致力量碾压后产生的“死寂”现象!门后那冰冷的死寂感和病态的渴望,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瞬间断绝!不是被驱散,而是被一种更高级、更绝对的力量,从存在层面上暂时“静默”了。“装神弄鬼。”陈风淡淡评价了一句,仿佛只是随手拍熄了一只吵嚷的蚊子。他这才伸出手,按在布满“死寂”霜痕的铁门上,轻轻一推。没有遇到任何阻力。门悄无声息地向内开启。门后的景象,并非刘小磊梦中臆想的恐怖场景,也非什么尸山血海。那是一个极其狭小的房间,只有四五平米。房间里空无一物,只有正中央的地面上,刻着一个与老河道淤泥下发现的、一模一样的黑色石头垒砌的圆形图案。图案中心,同样有一个钥匙凹槽。但不同的是,这个图案正在极其缓慢地、逆时针旋转着,散发出微弱的吸力,吞噬着周围的光线和气息。整个房间的阴冷和死寂,其源头正是这个旋转的石阵。而在石阵的正上方,悬浮着一件东西。那是一枚约莫巴掌大小,通体漆黑,边缘却流转着暗金色泽的古老龟甲。龟甲上布满了天然生成的、复杂无比的裂纹,这些裂纹并非杂乱无章,反而隐隐构成了一种蕴含天地至理的图案,散发出一种苍茫、厚重、镇压一切的韵味。它静静悬浮在那里,仿佛亘古如此。
所有被石阵吸纳而来的阴气、死气、乃至那病态的渴望,在靠近它时,都如同百川入海,被其悄无声息地吸收、转化,使得它表面的暗金光泽似乎更明亮了一丝。“原来如此。
”陈风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以阴养阳,以死蕴生。倒是好手段。”这整个诡异的走廊空间,这扇吸引无数恐惧意念的“门”,其实都只是一个庞大的“过滤器”和“电池”。
它不断地吸纳外界的阴性能量和负面情绪,通过这个石阵提纯,最终用来滋养这枚神秘的龟甲。刘小磊挖到的那把钥匙,根本不是什么开启灾祸之门的凶匙,而是一个小小的、无足轻重的“鱼饵”。真正持有钥匙被引入此地的人,其本身产生的恐惧和魂魄能量,也会成为这龟甲的养料之一。布置此地的人,所图非小。
这龟甲,绝非凡物。陈风伸手,直接抓向那枚龟甲。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龟甲的瞬间——“嗡!!”龟甲猛地一震!
表面的暗金裂纹骤然亮起!一股庞大、厚重、仿佛能镇压山河湖海的恐怖力量轰然爆发,如同无形的山岳,狠狠撞向陈风!这股力量之强,远超之前的“饕餮之卵”,甚至隐隐带有一丝古老的法则意味!若是寻常修士,哪怕是AMRB的精英或者龙组那位柳专员在此,恐怕瞬间就会被这股力量震成齑粉,魂飞魄散!然而,陈风只是微微挑眉。“有点意思。”他甚至没有动用葬仙钱。
只是心念一动。他的眼眸深处,一点混沌星芒微微一闪。
那轰击而来的、足以镇压一切的恐怖力量,在靠近他身体三尺之外时,就如同撞上了一片无形无质、却又深不可测的宇宙深渊,悄无声息地湮灭、消失,没有激起半分涟漪。那枚龟甲似乎愣了一下,表面的光芒都停滞了一瞬。它似乎无法理解,自己的镇压之力为何会毫无效果。陈风的手掌没有丝毫停顿,穿透了那徒劳的能量余波,一把将龟甲抓在了手中。龟甲入手温润,却沉重异常,仿佛托着一座小山。它剧烈震颤起来,试图挣脱,表面的暗金裂纹疯狂闪烁,试图再次发动攻击。陈风冷哼一声,五指微微合拢。
一股远比龟甲自身力量更加古老、更加本源、仿佛源自天地初开之前的混沌气息,从他掌心透出,瞬间包裹住龟甲。龟甲的震颤戛然而止。表面的光芒迅速黯淡、内敛,变得乖巧无比,甚至传递出一丝微弱的、讨好的意念波动。它表面的那些天然裂纹,此刻在陈法眼中,清晰地演化出四个古意盎然的篆文——玄武镇狱“玄武镇狱甲?
”陈风眼中终于闪过一丝真正的讶异和惊喜。这可是传说中的先天灵物碎片,蕴含一丝先天玄武圣兽的防御与镇压真意!若能将其炼化,不仅能获得无与伦比的防御力,更能借此参悟镇压类的无上神通,对日后应对各种劫难、甚至镇压葬仙钱反噬都大有裨益!
这才是真正的意外之喜!远比揪出几个魑魅魍魉有价值得多!“倒是便宜我了。
”陈风满意地掂量了一下这块变得服服帖帖的龟甲,毫不客气地将其收入怀中。
葬仙钱传递来一丝好奇和认可的波动,似乎对这新“邻居”还算满意。
失去了龟甲的镇压和吸收,地面那个逆时针旋转的石阵猛地一滞,然后开始失控般地疯狂抽取周围的能量,整个狭小房间乃至外面的走廊都开始剧烈震动,墙壁上出现裂纹,仿佛这个异度空间即将崩溃!陈风看都没看那失控的石阵一眼。他抬手,对着虚空,随手一划。刺啦!仿佛布帛被撕裂的声音响起!
眼前的走廊、房间、扭曲的空间...如同褪色的画卷般被从中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口子外面,赫然是城南老河道那熟悉的景象!他一步迈出,便已重新站在了河床之上。
身后那被撕裂的空间口子瞬间弥合,仿佛从未存在过。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微弱空间波动,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岸上的刘小磊只觉得眼前一花,就看到陈风突然出现在河床上,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大...大师?”刘小磊惊疑不定地喊道。陈风走上河岸,将那把已经变得平平无奇、甚至锈迹都仿佛加重了几分的青铜钥匙抛还给他。“没事了。
源头已除,你不会再做噩梦了。这把钥匙...”陈风顿了顿,“留着当个纪念品,或者扔回河里,随你。”刘小磊接过钥匙,果然发现那阴冷的感觉彻底消失了,握在手里就像一块普通的废铜烂铁。他心中巨大的恐惧和压力顷刻间消散,激动得差点哭出来,连连鞠躬道谢。陈风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打发走千恩万谢的刘小磊,陈风摸了摸怀里的玄武镇狱甲,心情颇佳。这都市之下,隐藏的也不全是肮脏和阴谋,偶尔也能淘到点好东西。他抬眼望向城市林立的高楼,目光似乎能穿透一切阻碍。“用‘玄武镇狱甲’来做过滤器电池,真是好大的手笔...这背后的家伙,看来家底挺厚。”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希望这样的‘快递’,多来几次。”说完,他双手插兜,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慢悠悠地朝着“解忧斋”的方向走去。阳光照在他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平凡,却又深不可测。无敌,往往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四回到解忧斋那小院,日头已然西斜。陈风关上院门,隔绝了外界的嘈杂。他并未急于研究新得的玄武镇狱甲,而是先给自己沏了壶粗茶,坐在躺椅上,任由那枚蕴藏着恐怖力量的龟甲和沉寂的葬仙钱一起,安安分分地待在他口袋里。无敌,并非时刻紧绷。真正的从容,是风暴过后的闲庭信步。他指尖在躺椅扶手上无意识地敲击着,脑海里却将今日之事细细过了一遍。
刘小磊...河道钥匙...异度空间走廊...玄武镇狱甲...这一切看似巧合,但背后那“投喂”般的手笔,却透着一股刻意。对方似乎料定了只有他,或者他这个级别的人,才能如此轻易地取走这龟甲。“是试探,还是...送礼?
”陈风抿了口茶,眸光深邃,“若是送礼,这代价可不小。所谋者,必然更大。
”他并不担心阴谋。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大多数阴谋都如同阳光下的积雪。他只是有点好奇,这藏头露尾的家伙,下一步会怎么走。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了脚步声。这一次的脚步声,沉稳,有力,带着一种特有的节奏感,明显是训练有素之人,而且...不止一个。
陈风眉梢微挑,放下了茶杯。院门被轻轻叩响。“陈先生,冒昧打扰。
”门外传来一个不算陌生的声音,是AMRB的李勋。“门没锁。”陈风淡淡道。
李勋推门而入,他身后还跟着两人。
一位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此刻眼神复杂程度更甚的龙组柳专员。另一位则是个穿着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像是个儒雅学者的中年男人。
但这中年男人气息沉凝,目光开阖间精光内蕴,显然也不是普通人。
柳专员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陈风身上,带着敬畏和探究。李勋则略显拘谨。
唯有那中山装男人,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眼神却如同精密仪器般,不着痕迹地快速扫过小院的每一个角落,最后落在陈风身上,笑容加深了几分。“陈先生,再次感谢您之前的援手。”李勋率先开口,语气恭敬,“这位是我们AMRB总部的技术顾问,也是异常古物研究领域的权威,秦授教授。
这位是龙组的柳青璇专员,您见过。”秦授上前一步,主动伸出手,笑容温和:“陈先生,久仰。昨夜之事,多亏您力挽狂澜,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他的握手有力而干燥。
陈风与他轻轻一握便松开:“分内之事。”态度不冷不热。秦授也不在意,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陈风放着龟甲和葬仙钱的口袋,笑道:“陈先生这里,倒是清静雅致,是个养气的好地方。看来先生深谙大隐隐于市之道。”“地方小,凑合待着。
”陈风语气平淡,“几位过来,不只是为了夸我这院子吧?”柳青璇忍不住开口,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急切:“陈先生,我们追踪‘影法师’及其背后势力的线索,在城南老河道附近...中断了。现场残留的能量波动非常奇特,似乎...似乎有高维空间干涉的痕迹。您刚才是否...”她话未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他们追踪而来,怀疑陈风与此有关。陈风还没说话,秦授却笑着打断了她:“柳专员,不必如此紧张。陈先生若是与那些宵小有关,昨夜又何必出手?
想必是陈先生发现了什么异常,先行处理了吧?”他这话像是为陈风开脱,却又坐实了陈风刚才就在现场的事实。陈风看了秦授一眼,这人口舌倒是伶俐。
“是发现了个小玩意儿。”陈风轻描淡写,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枚玄武镇狱甲,随意地放在旁边的石桌上,“顺手收了。”当那龟甲出现的瞬间,小院内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下!
柳青璇和李勋或许只是感觉到一股沉重压抑、令人心悸的气息,但秦授的瞳孔却是骤然收缩!
他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僵硬,虽然瞬间恢复,但眼底深处闪过的那一丝极度震惊和难以置信,却没能完全瞒过陈风。
“这...这是...”秦授的声音微微有些发干,他下意识地推了推金丝眼镜,身体前倾,目光死死锁住龟甲,仿佛看到了什么绝世瑰宝,“这股气息...这等道韵...莫非是...传说中的‘镇物’?!
”陈风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了然。这秦授,果然认得此物,甚至可能知道它的来历。
“哦?秦教授认识?”陈风故作不知。秦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尽量用平稳的学术口吻说道:“只是在一份极其古老的残破典籍中见过类似记载。
据说上古有灵龟,背负洛书,其甲先天生成道纹,蕴含镇压、防御之无上妙用,堪称天地至宝。观先生此物,道韵天成,纹路自衍,与记载颇有几分相似...不知先生从何处得来?”他这话问得巧妙,既点出了龟甲的不凡,又试探其来源。“路边捡的。”陈风回答得更加随意,顺手又将龟甲揣回了口袋,仿佛那真的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秦授:“...”柳青璇和李勋也是一阵无语。
路边捡到这种神器?骗鬼呢!秦授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笑容变得有些勉强:“陈先生真是...洪福齐天。”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起来,“不过,此等神物现世,往往伴随着大因果、大凶险。据那典籍记载,这等‘镇物’通常用于镇压极其凶戾之物,一旦离位,恐生祸端...不知先生取得此物时,可曾发现什么异常?”他终于图穷匕见,绕着弯子打探那异度空间和可能被镇压的东西。
陈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异常?没什么异常。就是个小破屋子,空荡荡的,就这东西摆在中间,我看挺好看就拿了。”他这话半真半假,却把秦授噎得够呛。小破屋子?
空荡荡?那分明是一处精心布置的养甲之地!秦授心知从陈风这里问不出更多了,但他看向陈风口袋的目光,却变得更加炽热,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虽然被他很快掩饰下去。“原来如此...看来是虚惊一场。”秦授干笑两声,重新恢复儒雅姿态,“既然陈先生安然无恙,那我们就放心了。
总部对先生昨夜义举高度重视,特命我带来一份谢礼,还请先生笑纳。
”他从随身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玉盒,打开后,里面是一枚通体浑圆、散发着柔和白光和沁人药香的丹药。“此乃‘九转还魂丹’,虽不能活死人肉白骨,但对修复神魂损伤、滋养本源有奇效。聊表谢意。”这丹药一出,连柳青璇都微微动容,显然极其珍贵。陈风瞥了一眼,点点头,也没客气,随手接过:“谢了。”态度依旧平淡,仿佛接过的只是一颗糖豆。秦授眼角又跳了一下,最终维持着笑容:“既如此,我们不打扰先生清修了。日后若再有此类事件,还望先生能及时通知AMRB,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恐慌和损失。告辞。”三人告辞离去。
走出巷口,坐进一辆黑色的特制轿车后,秦授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变得阴沉无比。“教授,那龟甲...”李勋忍不住问道。“不会错!就是那东西!‘玄武镇狱甲’的碎片!
”秦授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一丝颤抖,“竟然真的存在...竟然落在了他的手里!
”“那他说的...”“全是屁话!”秦授冷声道,“路边捡的?哼!
那处‘养甲地’必然凶险万分,甚至有可能镇压着连总部档案都未曾记载的恐怖存在!
他竟然能如此轻易取走龟甲而毫发无损...他的实力,恐怕比我们预估的还要可怕!